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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再發橫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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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3498重生九零年代最新章節!

    楔子

    Danis Haiguerre。

    丹尼海格。丹尼海格。

    此時我用四個漢字把他的名字寫下來,是要講一個剛剛結束的故事。

    這個故事有一個冗長的猶豫的開端,反復的拖沓的過程,和一個戛然而止的結尾。故事里的男人就是這位丹尼海格。

    你對構成他姓氏的字母可能會覺得有些眼熟。

    那是因為“海格”水。它是出產在法國的天然礦泉水,無論是有益礦物質含量,昂貴的價格或是市場佔有率,它都超越“依雲”,“薇姿”還有“巴鐸”。

    丹尼海格是它的主人。

    他是一個英俊的,溫柔的,有趣的,風流成性的男人。眼楮像湖水一樣。

    他情人無數,我是其中的一個。

    寫這個故事給年輕的女孩子們,請你們引以為鑒︰金錢,珠寶,華服,美食,溫柔的關懷或者看似真心的承諾,都是因你的青春和美好而陡升的泡沫。

    一觸即破。

    第一章

    那年我19歲,來法國的第三年。我在里昂的一所語言學校念了一年的法語,然後在一間全歐連鎖的私立商科學校念書。進去的第一年只繳學費就幾乎砸光了口袋里面所有的錢。

    同屋叫做小多,是個比我大三歲的北京姑娘,早來里昂兩年。我念書的選擇總讓她覺得有一點匪夷所思,經常大著舌頭跟我論這個道理︰“百分之八十的留學生圖什麼來法國啊?還不是因為這里的公立大學是免費的?你說你第一年就給自己弄到一個貴族商校去了,你這成本也太大了吧?”

    我專心看書,她教育我的時候就讓她教育去。我沒什麼可解釋的。天下難事兩大件︰把別人的錢裝在自己的口袋里,還有把自己的思想裝到別人的腦袋里。我著急著呢,手里面這本定價93歐元的書是圖書館的,只能借三天,逾期繳費。

    她一屁股坐在我旁邊,好像卯足了心思要讓我分心︰“你說,你說,你要是念商校,你把配套設施置備齊啊。你看看你的那輛自行車,你再看看咱倆住的這房子,這是貴族學校學生的房子嗎?”

    我們住在里昂的舊城區,羅納河的左岸。是個帶天井的四層老樓,門口有個牌子,歷史上有名的某人曾經生活在這里——他去世在1742年。這座幾百年的老樓肯定是翻修過的,外牆被漆成粉色,細長的窗戶是嫩黃的,外觀像是老婦的臉,怎麼涂抹都看得見雞皮鶴發。筋骨也不好,大門和旋轉的樓梯,踫一下,踩一下都會響,仿佛有一點負擔都會叫疼;天一陰,羅納河就起霧,霧氣涌進老樓的中庭里,石頭地板,扶手欄桿,還有廢棄的噴泉都被打濕,下水道的氣味也被帶上來。我不知道何時開始有這樣的印象︰房東老太總在這種天氣里朝樓上面喊︰“中國人,繳租!”

    我跟小多分攤一個套間︰二間不到九米的小臥室,合用廚房和衛生間。很多東西我在這里忽略,不願意詳細描述,比如廚房,臥室和浴室各有三種不同的蟑螂;四十多歲的阿拉伯□□就住在我們的樓上,她無論回家有多麼晚,總是騰騰騰一溜煙的跑上樓梯,整個老樓都在作響;房東咒罵她,我們也听得到;還有羅納河無休止的水聲,夜闌人靜的時候,激蕩的尤其響亮。

    我在自己的電腦上看那些或富有或自在的旅行者拍攝的艷麗的里昂城的照片時想,原來真是這樣的,同一個世界,落到每個人的眼里不一樣,我的里昂與你的里昂不一樣。

    小多在我眼楮前面打了一個響指︰︰“齊慧,你小小年紀又在假深沉。”

    我把她的手推開︰“下個星期我要考試了,求求你饒了我,我把這一段好好看完。等會兒啊,我做粉絲湯給你喝。”

    她笑著說︰“我只跟你說一件事兒,房東估計是想要提房價,她要趕咱倆走,一切由我來應付,問你什麼,你都說不知道。”

    此時有人在外面敲門,听手法不像房東。我們兩個都警惕起來,有一會兒沒說話,直到外面那人用南方口音的漢語說︰“小多,是我。”

    她一听便眉開眼笑,蹦蹦跳跳的去開門,走到門口對我說︰“哎,慧慧,粉絲湯請你多做一份。”

    我點頭,向她擺擺手︰“可以啊,只要你的動靜不太大就好。”

    那必定是她的新男友。每有更替,小多便像一只興高采烈的白兔子。但她在這方面也有自己的原則︰她從來不找外國人。

    開始熟絡起來的時候,我確實討教過這個問題。小多在鏡子里面看著我說︰“說什麼呢?我反正是要回國的人,我能把老外也帶回去嗎?做人要有道德,我少惹些情債才好。”然後她自己又笑了,掩著嘴巴,“再說,我的法語太不靈光,交流起來誠費勁了。”

    這一天不是小多的幸運日。南方男孩剛進了她的房間,兩人敘談不久,我們套房的門又被敲響了,我停了筆,他們那邊也不說話了,一牆之隔,三個人如剛才一樣豎著耳朵听,直到外面的人說︰“小多,快開門,是我!”

    來人是剛剛跟她分手的北京同鄉鄭杰,脾氣那才叫一個不好呢,人品比脾氣更不好。他被小多發現劈腿,跟一個泰國女孩在床上,小多上個星期把他給解雇了,誰想到他今天又找上來了。

    我們同時打開自己的房門,我看著小多和她的新男朋友,他們兩個也看著我。

    有一點我是可以給小多打包票的︰你別管她換人換得有多快,但她從來不劈腿。可是眼下的局面太難看了,就因為她換得太快,現在根本就是跟上一個還未解聘就搭上了下家的架勢。

    小多先向我作揖拱手,然後讓南方男孩到我這邊來。

    我先是皺眉不肯,然後沉默就範。

    那男孩先是驚訝的看著我們,然後也服從了既定的安排,踱到我身邊來。

    我們三個無聲無息地達成了一個默契︰小多還是單身,那男孩變成了我的“男友”。

    鄭杰進來就嚷︰“小多,咱倆不能就這麼玩兒完。”

    小多說︰“憑什麼不能?”

    “你把……還有……還給我。”

    我回了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書沒法看了,熱鬧爭先恐後的往我的耳朵里面鑽。鄭杰跟小多斤斤計較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漸漸我明白了,他其實不是來挽回小多的,他就是來討債的。

    南方男孩站在我的門口,在我的自行車旁邊,一直在听他們在外面理論。

    他的個子不高,身上是一件寶石藍色的襯衫,很名貴的牌子,我認識是因為我們班上的一個男孩穿這個牌子——他換過兩輛法拉利。這件奢侈品出現在這個貌不驚人的留學生的身上我不奇怪,很多留學生都有這樣的消費習慣︰他們可以吃不好,住不好,可是翹了課去打工,卻毫不吝惜的用爹媽給的或者自己賺的錢去買精致華麗的奢侈品。法國貨好像就是有這個邪惡的魔力。

    但是我不討厭他。他有一張安靜的臉孔。

    我小聲對他說︰“他的話你不要听。小多才不圖他的錢呢,她還借給他不少。他現在來討債,他不提自己生病的時候,小多怎麼照顧他。”

    我說話的時候,他一直看著我。他什麼都沒有說,又好像沒听見一樣。

    外面的小多讓著鄭杰胡說八道了一會兒,終于說︰“你怎麼知道,我今天發工錢啊?我這幾天給老板賣衣服,賺了不少提成。你看…… ……”

    她是在他面前數鈔票呢,嘩,嘩,歐元大鈔好听的聲音。

    我弄不懂她在做什麼。

    可是忽然間她發作了,她幾乎跳起來說︰“erde,鄭杰,你是什麼東西?我的錢你也敢踫?你不照一照鏡子,看一看你什麼德行。你他媽來我這里跟我算賬,你他媽是爺們不?你給我滾出去。你再在我這里多耽一秒鐘,我立馬報警。我跟憲兵嘮一嘮你幫人作假邀請函的事兒!”

    我听得頭皮直發麻,但是我立即出了自己的房間,我站在小多旁邊跟人高馬大的鄭杰對峙。

    他讓小多一下子點中了要害,立即決定換線作戰,他指著那南方男孩說︰“剛才我就想說,你們這里怎麼還有個男的啊?這他媽誰啊?”

    該我說話了。

    我這個人越是緊張的時候說話就越慢,我慢慢的對他說︰“鄭杰,這是我的朋友,你把你的‘他媽’收回去。”

    小多上來推他︰“你滾,你听見沒有?你滾。”

    他要是誠心不走,賴在這里,饒是我們兩個女孩,也推不走這麼一個大小伙子。可是他人已經敗下陣來了,罵罵咧咧的離開。我跟小多像打了一場仗一樣,坐在廚房的椅子上,半天沒動。

    那男孩找到了我們的水杯,然後給我們兩個各自倒了一杯水。他問小多︰“這個人叫什麼名字啊?”

    “鄭杰。鄭州的鄭,木字下面四個點的杰。”小多說。

    然後他問我︰“你呢?”

    “我是個不相關的人。”我說。

    小多的手指插在頭發里,眼淚快流出來了一樣,困窘萬分︰“我對不起你們兩個。”

    我沒有跟她說“沒關系”。

    有關系的。

    我不能學習,也沒有時間給自己做上一碗熱乎乎的粉絲湯當晚飯,我現在餓著肚子要騎上一個多小時的自行車去家樂福打工了。

    我怎麼說“沒關系”?

    但是總好過她一個人扛所有的事情。中國的留學生最不團結,但是沒有大團結,總得有點小的友愛。否則咱們怎麼活下去?

    我得走了。我帶上挎包和頭盔,扛著自行車下樓。我花兩歐元買了一只熱狗,坐在河邊吃。五月底,里昂的初夏,山上的栗子樹開粉□□白的花,城里最多一種叫做“吉”的鳥兒,通身烏黑,嘴巴是鮮艷的桔紅色,國內叫作“鷯哥”。它們不怕人,蹦蹦跳跳的來到我的面前,我剩一點面包,掰成碎屑喂它們。然後我戴上頭盔,登上車子去上班。

    這是一份在酒水櫃台做盤點的工作。每周12.5小時,每小時12歐元,要做的事情就是定時清點貨架上被買走的酒水,通知同事補貨上架。

    開始之前,洗澡的時候,我在盤算一件事情︰暑假快到了,我之後要干什麼呢?我不能只做這一份工作。我要是能找到一份餐廳的工來打最好,比較穩定,賺得也多一些。我省吃儉用了一個學年,現在仍然還差一大筆才夠下學期的學費。我得加把勁才行。

    洗了澡,換了衣服,罩上黃色的馬甲。我對著鏡子認真的把頭發梳好,一縷一縷,發梢,發根,吹干了,梳順了,我扎成麻花辮子,不留一絲在外面。辮梢用黑色的天鵝絨束好,然後搭在肩上。

    我母親的話我記住的不多,但是有一件事情,一直銘記。女孩子要好好的梳洗自己的頭發。別人看你,未聞聲,不處事,先看你的頭發。那是你的教養,耐心和對自己的在意。

    礦泉水櫃台來了一個新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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