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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難為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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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3045侯爺貴性最新章節!

    得月樓。

    和想象中的金碧輝煌不同,這聞名遐邇的酒樓,裝潢卻份外樸素。

    樂家的得月樓在汴京城中聞名遐邇,但來過的人卻不多。原因無他,價格昂貴罷了。

    貴到哪般的程度?

    貴得連京城第二富的陶家公子也咋舌。

    龐籍尋得樂信身在此處,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得月樓外,一茶色的水磨磚群牆,下鋪墨石台磯,門欄窗,均非細雕精砌,只覺渾然天成,更添雅致。

    進了樓內,並無小二上前招呼,更不見有桌椅台凳,正在疑惑之際,卻見一人上到前來。

    龐籍細認,方發覺是六年前賑災之時,跟在樂信身邊的侍衛。

    “龐大人。”

    那侍衛不卑不亢道︰“侯爺得知您來拜訪,特命卑職給您引路。”

    樂信知道自己前來拜訪?

    龐籍疑惑。

    他不過前去安國侯府拜訪打听,樂信遠在這得月樓,他是如何得知自己尋他的?

    侍衛領著他穿過大堂,入一園中,迎面是見白石峻,蔥木掩映。

    走過一道小徑,忽見奇花閃灼,不遠處是一座二層高的小築,上有一匾,書曰︰“松濤林海”四字。

    龐籍隨侍衛到了二樓,室內珠簾繡幕,桂楫蘭橈。

    樂信就坐在那窗邊的位置,托著腮,側耳細听窗外松濤,好不舒適寫意。

    侍衛已把人帶到,便悄聲退下。

    室內只余他們二人。

    龐籍徑自走到那窗口邊,在樂信對面坐下。

    他好奇往窗外望去。

    只見微雨輕點著庭院方池的水面,卻漣漪不生。池邊的荼蘼花怒放。

    一帶清流,自花木深處瀉于石隙之間。遠處是一片茫茫無際的松海。

    龐籍萬未料到,在繁華喧囂的京城里,竟有如此幽雅怡人之處。

    眼前人風姿雋爽,穿一身素色的絞纈絹直裾。

    白衣勝雪,儒雅不羈。

    龐籍心中這樣慨嘆著。

    “你尋我何事?”

    冷不丁地,樂信開口問他。

    “我……”

    許是氣氛太過靜好,龐籍一時也忘了自己為何前來。

    想了想,他才問︰“我今日在吏部交接文書。”

    樂信往他跟前的杯子了里倒滿茶水,又用自己的杯子踫了踫︰“以茶代酒,恭賀你榮升。”

    龐籍青黑著臉道︰“我听到他們在閑談你。”

    “他們?”

    “吏部的兩個吏員。”

    樂信不由得笑了起來,但這笑也是淡淡的,似雲一樣輕。

    他道︰“換在幾年前,該是六部的尚書們在議論我。”

    龐籍頓時語塞。

    樂信說這話的時候,既非自怨自艾,更非愁眉苦臉,只當是在說別人的事情,比那兩個吏員閑談他的時候還要淡然些。

    “你知道他們說你甚麼嗎?”

    “浪得虛名、惺惺作態、金玉其外、不思進取,胸無大志。”

    樂信想了想,又補充︰“大概,還有窮奢極侈、驕奢淫逸?”

    他抿一口茶,笑說︰“我又未做過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們能說道的,大概也就這些罷了。”

    “那倒是沒有說這些,他們說你‘四全公子,不過爾爾’罷了。”

    “哈!”樂信點頭道︰“吏部的人,還算是有口德。”

    龐籍問︰“你不惱?”

    樂信道︰“惱甚麼?樂某夏爐冬扇、過時黃花,尚可為他人提供閑談話資,亦是榮幸。”

    龐籍黯然︰“你明明不是他們所說那般。”

    樂信搖頭,道︰“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龐籍奈他沒法子,只好道︰“你我約定好,還要在朝堂里一絕勝負。”

    樂信又用自己的杯子踫了一下龐籍的茶杯,道︰“恭喜你大獲全勝。”

    說罷,一飲而盡。

    大獲全勝?

    龐籍慍怒。

    應是不戰而勝,不,是不戰而敗。

    眼前人一日不回朝堂,自己便永遠沒有法子勝過他。縱然他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心中亦是戚戚然。

    龐籍跟前的茶杯紋絲未動,他冷冷看著樂信道︰“你要置這江山社稷不顧了?”

    “這江山社稷沒有了樂某,亦並無任何不妥。”

    龐籍皺著眉,心頭苦澀得無以名狀。

    在河東西路的六年里,他想方設法,尋得樂信的策論文章拜讀。

    樂信的策論言之有物,高瞻遠矚、統攬全局,又細致入微,設想周到。

    他是真正的鴻猷懋著、鵬翮高摶。

    這樣的人,辭官而去,豈非明珠暗投,暴殄天物!

    “有你與無你,大大不同!”

    龐籍忽而激動起來︰“你策論里的方田均稅法,對百姓何止大有裨益!還有募役法、兵部的革新……”

    他只覺得嗓子一陣沙啞,幾乎是帶著哭腔道︰“這些革新,絕不能無你!”

    樂信卻挑眉問道︰“你對我的策論似乎很熟悉?”

    何止熟悉!

    龐籍在心里吶喊。

    簡直倒背如流。

    他有時會很心酸地想,太子薨了之後,他龐籍可算是最熟悉樂信的人了。

    可惜,他與樂信是永遠做不成知己的。

    因為他嫉妒樂信。

    但是,他們也成不了仇人。

    因為他敬佩樂信。

    難為知己。

    難為敵。

    他們是惺惺相惜的對手。

    而最熟悉自己的人,往往不是知己,而是對手。

    這是他唯一覺得自己勝過了柴儀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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