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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傷害造就了,可能是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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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0540新妻來襲,老公請小心最新章節!

    傾喻覺得,男人說要殺了她這樣的話語,不是開玩笑的。這不,如今他掐在她脖子的力量,足以讓她無法喘息。她感覺一陣陣的暗黑不斷地襲來,很快便無法呼吸了。

    可那人的力量地在不斷地加劇,似乎想讓她快一點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這個時候,這樣的境況,她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也是好的。這樣,就不必再去承受那麼多的痛苦與折磨了——

    女子這樣淡淡地想著的時候,旁邊一道尖銳的聲音猛地傳了過來︰“二哥,你瘋了嗎?你不能殺人,你趕緊放開她!”

    “阿賀,你先別激動。我知道她對不起你,可是她既然背著你偷腥了,你就跟她離婚好了,不要跟她過不去,這樣也是跟自己過不去。你要殺了她,要坐牢的。你讓我怎麼辦啊,阿賀,你先放手啦!”

    被百里盈與柳新月一左一右地攥著手臂拉扯,又听著她們的話語,百里賀的理智倒也恢復得頗快。看著眼前那身子後仰,頭顱往著海面倒下去的女子已經翻了白眼,嘴角似乎還有白沫吐出。百里賀慢慢地放松了掐在她脖子的手,左右看了一眼,但見百里盈與柳新月都在向他點頭,他終是咬咬牙,把手完全放開。

    柳新月與百里盈均舒了口氣。

    雖然她們都很想要折騰一下藍傾喻讓她丟丟臉,讓百里賀跟她關系破裂。但她要死,也不能死在百里賀手上。否則,這條殺人.罪,會很嚴重。

    “哥,你冷靜些啊!”百里盈拍拍他的後背︰“她不值得你這麼為她生氣。”

    “是啊,阿賀,你一定不能激動!”柳新月同樣勸道︰“她愛做什麼就讓她做什麼,別管她。”

    “該死的女人!”百里賀只冷眼盯著傾喻,此刻她似乎已經暈迷。他一咬牙,薄唇沁出一抹冷笑︰“去死吧!”

    說完,一把推向她的肩膀。

    傾喻的身子本來就是懸在甲板的護欄邊沿,此刻被她一推,她的身子便“噗通”一聲直接掉入了海里。

    見此情景,百里盈與柳新月臉色都大變。她們相互對視一眼,都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百里賀。

    “哥,你……想殺了她?”百里盈臉色蒼白,從來都沒有遇過這境況的她心里害怕至極。她拼命地搖晃著百里賀的手臂,道︰“哥,他罪不至死啊——”

    “阿賀,她……她不見了!”柳新月看著傾喻的身子掉入水後,便直接往下沉,她攥住百里賀的衣袖︰“怎麼辦啊……”

    “讓她死了吧!”百里賀咬牙切瞪道︰“我讓她背叛我!”

    “不能那樣啊!”柳新月拼命搖頭,她跟百里賀在一起,是為了日後的幸福生活,可現在百里賀做這等事,那無疑是把他的未來都推向地獄。這樣的事,她絕不能容許它發生。她連忙推著百里賀的肩膀,咬牙道︰“阿賀,你趕緊把她救回來……”

    彼時,陳功與鐘戈、藍沛映似乎也被這里的異動吸引了過來。听到柳新月的話語,他們的臉色都一變,陳功反應最快,一下便脫去了外套,“噗通”一聲跳入了水里。

    “陳功,你回來!”百里賀冷聲道。

    陳功早已經潛入水里,並沒有听到他的叫喚。

    柳新月雙.腿有些發軟,靠著甲板的護欄,一臉不知所措。

    百里盈嚇得雙眼直流淚,似乎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如今這樣子。

    另一側,藍沛映與鐘戈都面面相覷。而那個一直拍著傾喻與林勝糾纏畫面的鐘莎也嚇得臉色發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水面一片平靜,誰也不知道,水底到底是怎樣一個境況。

    .

    身子沁入冰冷的水里後,傾喻整個人都抖了抖,原本失去的意識,正慢慢地回攏。

    她掉下來的時候是處于昏迷狀態的,因此並不知道閉氣,此刻嗆了好幾口水,她整個腦袋都處于昏昏沉沉的狀態里。可是,當眼前的光景漸漸變暗時,她迅速甩甩頭,雙臂與雙.腿都開始擺動,試圖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往上移動。

    一道偌大的陰影迅速靠近,向她張開了血盆大口中。

    不——

    這個聲音在傾喻的內心深處響起,她拼命往上游.移。可最終,腿腳還是被那條鯊魚給咬住了。在她感覺到一陣椎痛從大腿延伸到小腿時,一道暗影飛襲而來,攥住了她的手臂,避免她被那條鯊魚完全扯進肚腹的同時,她看到對方手里多了一把手槍,對準鯊魚連發數槍。

    原本被咬緊的瞬時腿腳一松,傾喻卻只感覺刺骨的疼痛在全身傳襲蔓延,讓她渾身都失力去了力量。

    恍然間,四周的海水似乎都變成了艷麗的色彩。

    她在下一秒,眼前發黑。

    再次陷入昏迷前,她只感覺到自己的腰身較人一摟,便再沒有知覺。

    .

    “天啊,怎麼海水全紅了?”眼皮下的海水,終于有了波動,可是伴隨著那陣陣漣漪的,竟然是血染的風采,藍沛映嚇得臉色蒼白無比︰“下面發生什麼事了?”

    “哥!”百里盈的臉色也是一片死灰,攥緊百里賀的手袖道︰“會不會是出事了?”

    “我剛才好像還听到槍響——”鐘戈在旁邊插話。

    “看,有動靜……”柳新月看著兩個黑色的腦袋在水下浮出來,連忙推了百里賀一把︰“是陳功把藍傾喻救上來了……”

    “幫忙!”百里賀在看到水面被血染紅時,臉色便相當的難看了。此刻,他比任何人都鎮定,從甲板一扯救生圈與繩子,便往著水面丟下去。

    一眾人手忙腳亂的,但到底已經浮出水面的陳功相當的冷靜,攥住了昏迷的傾喻,給她套上了救生圈。

    彼時,百里賀已經跳了下去,幫助他一並把女子救了上來。

    看著傾喻的左腳從大腿到小腿位置有一條明顯的血痕,褲管也扯裂,血肉模糊到讓人不敢直視,鐘莎雙眼一翻,直接昏倒下去。

    除了鐘戈過去察看她的情況,其他的注意力都不落她身上。

    “陳功,馬上把游艇開回去!”指尖往著傾喻的鼻腔一探,百里賀神色一變,雙掌疊起,放到傾喻的胸膛位置,開始按壓起來。

    陳功領命奔下了甲板,把游艇掉頭回岸。

    柳新月與百里盈臉色發白,都呆呆站在原處,看著百里賀一邊替傾喻按壓一邊給她做人工呼吸,都顯得不知所措。

    誰也沒想到,這次出海,會鬧出這麼一件大事來。

    “她不會死嗎?”看百里賀替傾喻急救了好一會,傾喻似乎都沒有什麼實質的反應,百里盈蹲下了身子,淚流滿面。

    並非她看重傾喻的生死,而是若傾喻當真這樣掛掉,只怕他們這一群人都脫不了干系。尤其是百里賀,怕是要一輩子都坐牢了!

    她不要!

    “阿賀,她手指動了一下。”柳新月突然蹲下身子,有些興奮地道︰“她還有意識。”

    她的聲音才落,傾喻便在百里賀一輪有力的按壓下,嘴里連續吐出了好些海水。隨後,她的眼皮微微跳,張開眸,看了一眼那碧藍的天空,接續著幾聲咳嗽過後,頭顱又是一歪。

    “她怎麼又昏倒了?怎麼辦……”原本看到傾喻張開眸,百里盈已經開始慶幸了,這時瞧著傾喻又昏了過去,她焦急得滿頭大汗。

    百里賀的手指入到了傾喻的鼻腔前,探到那氣息雖弱,卻是有的。又見她的左心房正微微起伏,知道她確定是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算是救回來了。

    只是,她腿上的傷沒有處理,一直在流血。再這樣下去,只怕會失血身亡!

    “新月,把你的外套脫下來。”他向柳新月一招手,掌心按住傾喻腿上還在拼命地涌出血流的地方。

    柳新月不敢怠慢,急急脫下了外套。看著百里賀替傾喻綁住流血的地方,又用力按壓住,只覺自己的心髒越跳越快。

    這境況,並非她想看到的。她雖不喜傾喻,但也沒有想過要她死。若傾喻真這樣死了,那麼她與百里賀之間便會永遠有一道坎,他們都會邁不過去。

    想到這里,她一傾身,也用力按住了傾喻腿上出血的地兒。

    .

    醫院。

    看著那一行人急匆匆地往著急診室的方向飛奔而去,厲岩也疾速跟上。在平車被推進急救室後,他迅速一攥男人的肩膀,看他回轉身凝視著自己,眉頭一皺︰“百里,真是你?”

    “你沒見鬼!”百里賀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里面那人是嫂子嗎?”厲岩說這話時,視線沿著旁邊一行人掃過去。

    那些人個個臉上都積帶著慌亂之色,低頭著不說話。

    百里賀視線沿著急救室瞥一眼︰“是她沒錯!”

    “怎麼回事?”厲岩蹙眉︰“你們……為何如此的狼狽?”

    “別問了。”百里賀橫他一眼,正要再說些什麼,急救室大門卻在此刻被人推開了。

    一名護士跑了出來,看到厲岩,忙道︰“厲醫生,你在這里實在是太好了。趕緊的,里面的病人從大腿到小腿被猛.獸咬出了很嚴重的傷,血肉模糊的,李主任讓你盡快幫忙瞧瞧。”

    “成!”厲岩點頭,跟她進入了急救室。

    柳新月往著百里賀的身邊一靠,聲音微微啞然︰“阿賀,這事——”

    百里賀握住她的手︰“無論如何,這事我會一力承擔,你們都不必擔心,不會有事的。”

    “我要跟你一起面對。”柳新月咬住下唇。

    百里賀深深看她一眼,但見她眼中有著堅毅光芒,嘴角微扯了一下,點點頭。

    其實,當看到傾喻與林勝糾.纏在一起時,他是極生氣的。當時,他真恨不得弄死她,所以才會憤怒地把她推入水里。不過,看她掉下去後,他便又有些懊悔了。他想,讓她在下面受些苦,好好記住這次的教訓,便讓陳功下去救她的。倒沒想到,她會在水底遇上意外。她被救上來沒有呼吸時,他又怒又急,拼命設法施救于她。最終她是被救回來了,可只怕日後她真能康復,那腿上的傷,也會留下深深的印記。

    就算現代的整容科技已經相當成熟,只怕也未必能做得了——

    那些鯊魚留下的牙印,可能要跟著她一輩子。

    至于這次會否給她日後的生活留下陰影,也不得而知……

    她,可能會恨他吧——

    事情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外,這世上沒有時光倒流,有些傷害造就了,就可能是永恆!

    .

    “她失血太多,幸好及時送來,命是保住了。不過這腿傷……”為傾喻處理包扎好傷口後,急診的李主任連連搖頭︰“太深,後期恢復怕很困難。”

    “瞧她這樣子,恐怕是經歷了難以言喻的恐怖遭遇了。”厲岩眸子深深︰“真可惜了。”

    他本來很看好她跟百里賀的,可現在她搞成這樣……只怕這中懸了!

    李主任拍拍他的肩膀︰“咱們每天都會遇到許多不同病況的病人,別太放心上了。”

    厲岩沒說什麼,眼里卻有絲深沉暗光浮動。

    “我出去跟家屬說。”李主任轉身走出了急救室。

    “護士長,這病患是我的朋友,請幫忙多照顧點啊!”厲岩看著護士長在一旁張羅著,淡笑道︰“她是個可憐人。”

    “都搞成這樣了,不可憐才怪。”護士長輕嘆一聲︰“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謝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

    厲岩點點頭︰“推她到加護病房吧!”

    “好!”

    .

    信息科技發達的時代,任何風聲都是走漏得相當的快。尤其是,主角是整個B市人人都關注的對象。

    藍家與百里家的人聞訊趕到醫院時,大家臉色都極難看。百里楓與藍之選寒喧幾句,一同前去加護病房前隔窗看了傾喻,百里楓便冷冷地瞪著百里賀︰“你跟我出來!”

    她說話時,目光沿柳新月的臉面狠狠一瞥。

    柳新月心里大驚,卻只能夠低頭不語。

    “別怕,稍等我一下。”百里賀輕聲安慰她,同時睨百里泓一眼︰“大哥,我跟媽出去一看,這里你幫我盯著。”

    他這是要百里泓幫忙照顧柳新月。

    百里泓的視線淡淡地從柳新月的臉面瞥過,竟也不顧藍家人沉冷的視線,點了點頭。

    千迎拳頭緊緊握住,眸中有恨意閃爍。

    百里賀跟著百里楓走出長廊,到了醫院的草坪。

    百里楓一轉身,揚手便直接給百里賀甩了一記狠辣的耳光。

    被她打,百里賀是意外的。要知道,雖然百里家的家規甚嚴,可百里楓的修養極好,平時遇上什麼事情,再生氣也不過那麼一小會就能夠冷靜下來處理的。更何況,他從小到大都是養尊處優的過活著,幾曾被人這樣打過?雖說百里楓是他的母親,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來︰“媽,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在做什麼?你捫心自問一下你自己在做什麼!”百里楓氣得身子微微發抖,指尖往他臉面一戳︰“你有事沒事就跟那個柳新月混一起,我也掙一只眼閉一只眼了。現在居然還給我鬧出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你是存心想氣死我是不是?”

    “你身體好著呢,哪里會那麼容易死!”

    “你……”百里楓又揚起了手。

    “媽,你別再打我了,你再打我,也是于事無補的。”百里賀眸色一沉︰“我也不想這種事情發生,但它就偏偏發生了,我有什麼辦法?”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百里賀眉頭緊蹙。

    百里楓咬牙切齒道︰“你要不說,就等著到牢房去蹲吧!”

    “媽。”百里賀臉色一沉︰“你何苦逼我?”

    “你說不說?”

    “好,我說!”看百里楓一臉嚴肅的樣子,百里賀只得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百里楓聞言後,掌心往著額頭一撫,眼里充滿了疲憊︰“真是孽障!”

    .

    百里楓母子回到病房長廊時,發覺現場有些失控。

    原來,是千迎去質問柳新月,這事情是否跟她有關系,後者自然矢口否認。千迎不依不撓,便與她發生了沖突。百里泓雖然有阻止,但因為藍家的人都在,並沒有多插嘴。千迎又是個凶狠的人兒,想對柳新月出手,百里盈見狀不服氣,便嘲諷了她一翻。千迎急怒,幾乎與她打了起來。百里泓自然不會看著妹妹受欺負而坐視不理,因此兩方人便劍拔弩張了。

    “藍千迎,你還敢在這里鬧一句,我便立馬找人把你轟出去!”百里賀處理事情向來都干脆,眼見千迎如同潑婦罵街般對著柳新月炮轟,整個人立即便來火了︰“安靜!”

    “你閉嘴!”百里楓一攥他手臂,把他往後一推,看著千迎道︰“四小姐,這事情,我肯定會給你們藍家一個交待的。”

    “你能給我們藍家什麼交待?我姐姐好好的一個人嫁過去,現在搞成什麼樣子了?”千迎冷笑道︰“你們百里家的人都是瘋子,沒一個正常人!”

    “千迎,你怎麼說話的?”藍之選看百里楓的臉色微變,立即沉聲喝斥道︰“到後面站著去!”

    “我不——”

    “去!”藍之選手臂往後一甩︰“馬上!”

    千迎咬唇,深深看他一眼,最終還是退離開去。

    藍之選眸光在百里家幾人身上來回轉一圈,淡聲道︰“傾喻遇著這事,你們百里家打算給我們藍家什麼樣的交待?”

    “我會著人好好照顧她,讓她盡管恢復過來。”百里楓聲音平和︰“這事是我們百里家的疏忽,我們會負全責的。藍董你現在不是正忙著非洲投資的那些事嗎?怕是顧不過來醫院這邊……阿賀,你跟岳父好好說說。”

    百里賀眸色一凝,道︰“岳父,我會照顧好傾喻的。至于非洲的那邊投資開發,就辛苦你了。”

    藍之選聞言,眼前亮了亮。

    百里賀這是放任他獨自去處理非洲投資的事情,所以那二十億,他算是送給他了!這對他未來的事業發展,相當的有利!

    “這事不發生也發生了,責備一下年輕的孩子也就算了。我想傾喻住院,賀少也是很心疼的。”尤月輕輕挽一下藍之選的手臂︰“你也別計較太多了,誰也不想傾喻出事的,是嗎?”

    “阿賀,你是傾喻的丈夫,照顧她是你應該做的事情。”藍之選低咳一聲,瞄了柳新月一眼︰“你自己好自為之一些吧!”

    “岳父,我有分寸的。”

    “你能這樣想就好!”

    藍之選的話音未落,便听得旁側一聲“砰”的清脆聲響落下。

    原來,竟是千迎起腳一踹盆栽,它便完全碎裂——

    四周的人面面相覷,千迎不管他們的目光,飛腳一踢地面上的土壤,看著那些泥土被踢起,往一眾人潑灑而去,轉身便往長廊盡頭走去。

    藍之選神色一沉,氣得臉色鐵青,但最終沒說什麼。

    百里楓與百里泓對視正好,點點頭。

    百里賀的目光則一直都留在柳新月臉上,看到她眼里充滿著委屈之色,心里一緊。可他,並沒有當眾給她安慰,只向她點點頭。

    倒沒想到,柳新月只沖他慘淡地笑了笑,也沒鬧,安靜得好像她變成了空氣一般。

    百里盈對著千迎的背影低咒罵了一句,拼命去拔開身上沾染上的泥土。

    這一切,都看入不遠處的一雙眸子里。

    眸子的主人微微一退步,身子貼向轉角的牆壁處,頭顱微微仰起,原本叼在嘴里卻並沒有點燃的香煙,被他慢慢扯下。然後,他一挺腰身,站直雙腿,甩手,把香煙狠狠丟到一旁的垃圾桶,闊步離開。

    .

    酒吧里,看男人接連著把一杯又一杯的酒水不斷地往嘴里送,靳南雲眉頭一皺,伸手奪過他的杯子︰“韓磊,你別喝了。”

    不知道他今晚遇上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明明他們約好吃燭光晚餐的,可他卻突然說有事外出一趟,結果就跑開了。再見面,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他一看到她,便把她拉來酒吧喝酒。來了酒吧後,他開始不斷喝悶酒,好像有很多心事似的。但他又一句都不與她說,讓她猜測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再給我一杯!”韓磊向酒保招手。

    酒保聞言,目光掃向靳南雲,後者向他搖頭。他只得對韓磊攤攤手,當真沒再給他酒了。

    韓磊濃眉大皺。

    夜餐時分,他與靳南雲相約一起吃飯。他上洗手間出來時,無意听得從旁邊經過的兩名女孩討論的事情,整個人都呆了。于是乎,他急急跟靳南雲告別,去了醫院,卻最終,看見藍家與百里家都守在那個女子的加護病房外。他當然沒有走過去摻和,那已經是與他無關的事情,他豈會再管?

    只是,才一得知那個女人出事,他還是忍不住去看她……得悉她不過就是藍之選事業上的踏腳石,嫁入百里家也並沒有得到幸福,他本該高興的……可他就是怎樣都高興不起來!甚至,還想沖上前去質問他們一翻。他們都不把她當一回事,他卻……當!但……那也只是在她嫁予百里賀之前——

    是了,如今,她背叛了他,他沒有理由再去理會她的。

    “韓磊……”

    “南雲,咱們走吧!”從口袋掏出幾張大鈔往吧台一丟,韓磊牽起了靳南雲的手,往酒吧外走去。

    “等等!”靳南雲眉頭緊皺,有些不悅地抽回被韓磊拉住的手,不解地看著他︰“韓磊,你今晚到底怎麼了?”

    “別問了,行不行?”

    “我是你女朋友,你有什麼困難的事情解決不了,我不是應該與你一起分擔嗎?”

    “沒有什麼。”

    “韓磊!”靳南雲咬住下唇︰“你是不把我放心上吧?”

    “南雲——”

    靳南雲突然便往前一撲,緊緊地摟住他的腰身︰“韓磊,我很擔心你,我不想你有事瞞著我。告訴我,好嗎?”

    韓磊掌心往她的後腦勺輕輕一撫,低聲道︰“沒什麼,就今天工作上出了些問題,我心情不好。”

    “真的就那麼簡單?”

    “傻瓜,我有什麼理由騙你?”

    看男人那一臉溫和的樣子,靳南雲這才慢慢地松了口氣,橫著瞪他一眼︰“你才是一個傻瓜呢!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原來只是工作上的問題。有事就慢慢解決,別急啊!你放心,我會陪著你一起面對的。”

    男人聞言,指尖輕輕撫上她的俏臉︰“南雲,你真好!”

    “我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

    看著她眼里沁出的異樣光芒,男人眸子一凝,一低頭,便狠狠吻上她的唇。

    腦子里,卻驀然出現一張嬌美卻素淨的臉龐——

    他心內一熱,越發肆意地親吻著女子。

    .

    三天後。

    男人丟下手中雜志,看一眼那躺在chuang榻上沉睡的女子,眉頭緊緊一皺。

    這都好些天了,這女人的生命指數都已經正常,卻怎麼還醒不過來?

    不就是在海里嗆了幾口水,至于嗎?

    “ 嚓!”

    房門被人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跨步而入。年輕的醫生淡淡瞥他一眼,便舉步走向chuang榻。

    百里賀站了起身,走過去︰“厲岩,她怎麼回事,為何還不醒?”

    “失血過多,身體太虛,加上又是嗆了水昏迷的,對腦子有影響。”厲岩冷淡道︰“她不醒來,不正合了你的意嗎?”

    “你說什麼呢?”

    厲岩冷笑兩聲︰“你不是一向都不喜歡她?”

    “我喜不喜歡她是一回事,她醒不醒來又是另一回事!”百里賀陰沉著臉,道︰“我可不想天天呆在醫院里陪她!”

    “那你可以走啊!”

    “問題是,她不醒,我媽不讓我走!”

    “那你就繼續留在醫院里陪著她吧!”

    听到厲岩略帶嘲諷的話語,百里賀掌心往一旁的櫃頭一拍,快速站起︰“厲岩,你別太囂張啊!”

    厲岩橫他一眼︰“賀少你言重了,我怎麼敢對你囂張啊!”

    “你——”

    “惺惺作態,讓人惡心!”

    听到這冷漠的聲音截斷百里賀的話語,厲岩轉身,瞧見那推門而入的少女,目光一亮。

    少女並不看他們,直接走向chuang榻邊沿,坐下,伸手握住榻上女子的縴手,放在自己的臉頰邊沿,收緊手指。

    “你是藍家的千迎小姐吧?”厲岩道︰“你好,我是你姐姐的主治醫生厲岩。”

    “我知道你。”千迎漠然道︰“應該跟你弟弟厲禹是同一路貨色吧!”

    “你認識我弟弟?”

    “豈止認識……”千迎說到這里,似乎想起些什麼,眼眶驀地一紅。

    她卷長的眉睫一顫,垂下了頭顱,握起傾喻的手腕,往自己臉上撫去。

    厲岩眉頭一皺。

    百里賀也挑了挑眉。

    “千迎小姐……”

    “能讓我靜靜陪我姐姐一會嗎?”千迎聲音寡淡︰“她喜歡清靜。”

    “可以。”厲岩掃向百里賀︰“賀少,出來一下。”

    百里賀知千迎一向不服自己,如今傾喻又躺chuang上,他知她心情必定不好,因此也沒與她計較那麼多。他點點頭,跟厲岩離開了病房。

    .

    “你現在是對我很不滿吧?”走出病房後,百里賀一把攥住厲岩的手臂︰“厲岩,你這對我的態度不行啊!”

    “她現在那麼可憐,我替她有些不值。”厲岩抽回手臂︰“你太過分了。”

    百里賀沒說話。

    這件事,他剛開始沒想到會搞成這樣。如今,所有人都責怪他,他也沒有辯駁。但是,藍傾喻也是有不對的……當然,因為現在她是受害者,所有人都在向著她,他只得默默承受他們的責罵。

    “看著她那樣,你開心嗎?”厲岩緊盯著他︰“賀少,我看你也不開心吧?”

    “這件事我不想再提了。”

    “提不提,它都是你心里的一根刺。”

    “我——”

    “厲醫生。”這時,房門突然被拉開,千迎的臉探了出來,臉上有抹欣喜之色︰“你快進來瞧一下,我姐姐似乎要醒了。”

    厲岩聞言,立即沖了進去。

    .

    看著那女子的眼皮輕輕跳了好幾下,厲岩彎下腰身,待她慢慢地張眸時,沖她一笑︰“嫂子!”

    女子的眼神一開始時有些迷離,但很快便有了焦點。她眨眨眼,動了動唇瓣,並沒有發出聲音。

    “你先別急著說話,你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多休息一下。不過你放心吧,你現在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只要注意調理,身子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厲岩溫聲道︰“嫂子,你大命不死,必有後福!”

    傾喻扯扯唇,點了一下頭。

    “姐。”千迎握住她的手︰“你沒事就好。”

    “傻瓜。”傾喻指尖一屈,踫上她的手背。

    說完,目光轉向旁邊不發一言的百里賀。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眼底一絲黯然閃爍。

    千迎極敏.感,立即轉身掃向百里賀︰“你給我滾,我姐她現在不想看到你!”

    “別以為我願意呆這里,她醒了最好,我任務完成!”百里賀輕哼一聲,轉身便走。

    “賀少!”厲岩攔住他︰“何必呢?”

    “讓開!”

    厲岩蹙眉,與他對視,但見他瞳孔里的冷漠光芒,輕嗤一笑,微微退開了步︰“賀少,但願你不會後悔!”

    百里賀撇撇嘴,瀟灑遠去。

    千迎冷笑︰“禽.獸不如。”

    厲岩雖然現在也是站在她們這一邊的,但听到這話,眉頭忍不住皺了一下。

    傾喻長睫毛微微顫抖,眼瞼慢慢闔合。

    那些可怕的畫面,仿佛在眼前一幕幕重現。清晰,又模糊。

    如能撕碎她的心,吸噬她的骨血。

    讓她整個人都完全冰冷下來。

    .

    替傾喻擦試了身子後,千迎還幫她換了干淨的衣裳,才扶她躺下。

    “千迎,其實你不必天天為照顧我的。”傾喻看千迎把毛巾丟到水盆里,坐在一旁,有些無奈地苦笑︰“會耽誤你功課嗎?”

    “姐,我現在可是個大學生,哪里還會被耽誤功課之說的?”千迎沖她翻白眼︰“更何況,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要趕緊好起來,至于我是否會被耽誤功課,那壓根不是什麼問題。”

    “傻瓜。”傾喻輕輕闔了一下眸︰“這幾天,多虧你在身邊照顧我。不然,我——”

    自從她醒來後,病房除了千迎與厲岩以及一眾護士以外,當中百里楓來瞧過她一次,讓她好好休息調養好身子,便不再見有其他人出入。

    听說,是百里楓譴了人在門外守崗,不讓閑雜人等過來。

    而那些能進來的人,自然是沒有來。

    譬如,百里賀。

    或者是除了千迎以外藍家的其他人。

    “姐,你別說了,咱們是姐妹,或許是用了十輩八輩子才修來的緣分!”千迎打斷她︰“在你完全好起來以前,我會天天來騷.擾你的。”

    傾喻但笑不語。

    便在此刻,一道聲音悠悠傳來︰“不知道藍小姐是否介意我也天天來騷.擾!”

    傾喻定眼一瞧,看著那闊步而來的邪美男子,有些呆滯。

    “怎麼?才幾天不見便認不得我了?”卓其把手里的花束往她面前一擺︰“前幾日我剛巧在外出差,知道你的事情都沒辦法及時趕回來看你,你受苦了,請原諒!”

    “其少這是哪里話!”傾喻溫聲道︰“我沒事了。”

    “精神似乎是不錯,但你的心……”卓其把花束往她懷里一放。

    “喂,我姐她對花粉敏.感……”千迎才要去搶那花束,卻見傾喻向她搖搖頭,她愣了一下,一瞧那花束,居然是膠質的。她不免抬起臉,掃向卓其︰“你這人心思不淺啊!”

    卓其垂眉淡淡地睨她一眼,目光清亮︰“小美人兒啊!”

    “登徒子!”千迎對他的好印象一下子被毀,趾高氣昂地沖他冷冷道︰“別打我姐的主意。”

    “抱歉,這事情我不能答應你。”卓其挑起眉︰“我這就想打她的主意。”

    “你——”

    “千迎,其少是開玩笑的。”傾喻把花束擺到她面前︰“幫我插起來啊!”

    “假花也要插?”

    “插著漂亮。”

    “好吧!”千迎無奈接過,拿了個花瓶便工作起來。

    卓其彎腰,輕輕拍一下傾喻手背︰“好好休息,我再抽時間來看你。”

    “謝謝你能過來!”傾喻沖他溫婉地笑了笑︰“拜拜!”

    卓其一笑,低頭在她的手背親了一下。

    傾喻抽回手,看卓其轉身,正想躺下,卻瞧見房門處,此刻正站著一道身影。那人不動如山,目光卻極銳利,正在她與卓其的臉面徘徊著,那眼底的冷意,讓她突然便想起了那天在游艇時候,他想要把她給殺掉一樣可怕的樣子。

    今天,他又會做出些什麼事情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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