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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歷史軍事 -> 每天去古代六個時辰養冷宮皇子 -> 第20章 先生...別怕 第20章 先生...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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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高手呢。
僅僅是釋放出的氣息就讓他無法承受,他要如何護得住先生。
晏洲從來沒有像此刻一般這麼強烈的渴望過權力!
壓住心底激蕩的欲望和情緒,晏洲神色恢復平淡,仿佛還是那個無害的少年。
緩緩起身,又自屋內拿出掃帚和水桶,打算收拾滿是狼藉的庭院,此時幾個小內侍突然從還敞開的大門走進汀蘭苑。
晏洲眉心微皺,難道那群人去而復返?!
正要有所動作,卻見小內侍們向他恭敬行禮後,便一言不發的開始打掃庭院。
晏洲心下了然,也沒有說話,放下手中的掃帚,返回屋內。
皇極殿內,晏和帝一手執筆,一手扶袖,潔白珍貴的宣紙上一女子躍然而上,淺紫衣衫飄飛,女子巧笑嫣然,萬千星辰仿佛都落于那雙眸中,肆意悠然!
身後是漫無邊際的翠綠竹林,根根直通天際!
正是晏鴻羽與蘭落第一次相見之地,這麼多年了,他沒有一刻能忘。
凌越一身黑衣,緩步行至書桌前停下,拱手行禮,“凌越參見陛下。”
聲音嘶啞難听,仿佛破爛的風筒一般,與其修長風雅的身姿很是不符。
“回來了?尋到那人了嗎?”晏鴻羽頭也不抬,隨意問道,語氣甚為熟稔。
“回陛下,尋到了,但或許...不是人。”
晏鴻羽詫異抬頭,“不是人還能是什麼?難道是鬼不成?”
凌越沉聲,“這世上怎麼會有鬼?可若不是鬼,臣無法解釋。”
晏鴻羽作畫的手突然一頓,但又怕墨色淌下,污了畫作,小心將手中毛筆擱在筆架上。
方才有些疲憊的坐在身後椅子上,他與凌越相識十幾年,很是熟悉,他了解凌越,這人從不會開玩笑,難道真有鬼能現世?
那豈不是?
而且,那鬼在保護晏洲,會不會...會不會是她?
想到那個猜測,晏鴻羽喉頭滾動,有些激動,“說說當時的情況。”
......
汀蘭苑內。
小內侍們干活麻利,不到中午便打掃完畢離開。
等晏洲再出來,汀蘭苑內已經煥然一新,連窗戶也換了新的安上,大門被再次關上,不過看樣子應當沒有落鎖。
晏洲嘴角揚起一個輕微的弧度,一如陸行止在時的可愛純真,先生說的對,是得要有自己人。
就在晏洲打算轉身返回殿內繼續溫書時,汀蘭苑外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隨後便見各種朱砂符紙、桃木劍如暴雨一般越過高高的宮牆,砸進院內。
晏洲快步而上,撿起一張符紙,上面鮮紅的朱砂亮的刺眼。
先生!
他急切的蹲下,用有些發抖的手撿起散落在院中的一張張符紙和桃木劍!
可他撿的速度遠遠趕不上牆外之人扔的速度!
晏洲直起身,快步走到門口,拉開緊閉的大門!邁步而出!
牆外冗長的宮道上,十幾個小內侍偷偷摸摸的投擲著東西,見晏洲出來愣住了動作。
晏洲一步步上前,走到離他們不足一米遠的時候,憤然將手中的符紙撕碎,連同桃木劍一起砸了過去,眼中是如同風暴一般的怒意。
內侍們有些害怕,往日懦弱無害的三殿下,怎麼今日看起來像要撕碎他們一般!
相互對視一眼,紛紛轉身快步離開!
回到汀蘭苑內,晏洲抿著唇默默的撿著東西。
這些害鬼的東西,蠢東西!髒東西!
他要仔細點撿干淨,然後扔的遠遠的,永遠不要出現在汀蘭苑!
半晌,晏洲直起身子,終于撿完了,還來不及欣喜,便听“嘩啦啦...”有什麼東西從宮牆之外潑灑進來。
散落在晏洲的頭頂,身上,枯黃的雜草中,還沒解凍的土壤中。
密密麻麻的,好大一片!
晏洲看清東西,氣的有些發抖。
白糯米!
竟然是白糯米!
晚間,這是陸行止第二次沒有在出現後第一眼看到晏洲。
第一次是被人打了。
第二次...想到今早出現的那群人,陸行止忙拉開房門向外跑去,卻在將要出汀蘭苑時止住了腳步。
蹲在牆角下的一小團陰影,不是晏洲還能是誰?
大晚上的不好好在屋里待著,在這里干什麼?
陸行止撿起一根小木棍戳了戳,剛要示意小孩兒進屋,卻被他急切尖銳的聲音嚇了一跳。
“先生別過來!快跑!快跑!”
怎麼了這是,陸行止滿頭霧水,受什麼刺激了?
陸行止正要再戳,卻借著些微月色依稀看到晏洲抓住他木棍的另外一端,拽著他就往屋里跑。
陸行止被拽到屋里之後還有點懵。
卻見晏洲已經緊緊關上房門,轉過身著急詢問,“先生,感覺怎麼樣,會不舒服嗎?你還好嗎...會魂飛魄散嗎?”
陸行止來不及反應,就見晏洲著急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都怪我,都怪我,動作太慢,掃帚掃了的,但...但還是有很多零散的,沒有撿完...嗚嗚嗚,都怪我,先生你不要散....嗚嗚嗚。”
說到最後,竟然真的抽噎著哭了出來。
陸行止︰???
【沒啊,沒散...不是,散什麼,我怎麼听不懂?】
“沒...咯...沒不舒服嗎?”晏洲看到字,將信將疑的收了哭聲。
【沒啊,到底怎麼了?】
晏洲看陸行止好像真的沒事,才打著哭嗝將下午那些人可惡的做法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頗有些告狀的意味。
真的把他嚇壞了!
陸行止看著面帶淚痕的小可憐,噗嗤一聲樂了,幸好晏洲听不到他的聲音,要不又要惱哭了。
他覺得自己得反思一下,是不是不會帶孩子,要不怎麼自己來了之後,晏洲就總是哭,明明之前看起來很堅強的樣子。
不過轉念一想,才十歲的孩子而已,因為害怕在大人面前哭一哭,好像也沒什麼關系。
【那些東西對我沒用的,別擔心。】
這些早在他意料之內,畢竟他又不是真的鬼,這樣來看,好像目前為止真的沒有什麼東西能傷他。
那還不如,用此解決眼下的困境。
“嗯。”想到自己剛剛夸張的反應,晏洲有些尷尬的擰著滿是污泥的手指。
陸行止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污泥還混著絲絲暗紅的血跡,也不知傷到了哪里?
頓時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孩子,未免也太讓人心疼了一些。
陸行止忙活著燒了熱水給他洗手,又借著油燈幫他處理好手上的傷口,想要叮囑他吃點東西,便看到晏洲已經沉沉睡去,只是睡夢中都不甚安穩。
“先生...別怕...”
陸行止幫他掖被子的手一頓,抬頭看去,只是囈語。
“睡吧,我沒事。”明知道他听不到,陸行止還是輕聲哄道。
半晌,見晏洲終于神色安穩了一些,陸行止才從床榻上起身,又給火堆添了些柴,隨後打開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