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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歷史軍事 -> 每天去古代六個時辰養冷宮皇子 -> 第102 與大晏的聯系斷了 第102 與大晏的聯系斷了
- /300698每天去古代六個時辰養冷宮皇子最新章節!
抽屜中,是一幅還未完成的畫卷,畫中葡萄藤下一男子躺在木質搖椅之上。
墨發用白玉冠束著,身穿暗紫色繡著祥雲紋樣的衣衫,卻衣襟半露,鎖骨胸肌明晃晃的被一筆筆勾勒的極為細致。
神態悠閑,嘴角含笑,似是在勾引著畫外之人前去一般。
陸行止反應過來,頓時將畫倒扣過來,不敢再看。
這畫中之人,分明是他。可這古裝扮相,這樣輕浮的姿態,他什麼時候有過?
晏洲怎會畫出這樣的畫,可這抽屜中明顯不止這一張,看那張畫作之下的厚度,起碼得三四十張。
不會全是這樣的畫吧,或者是否還有更過分的?
陸行止將剩余的一沓畫紙拿起,向後翻,臉上的怒意卻一點點褪去。
這後面的畫,完全不是剛剛那種,阿洲入畫,與他一起,盡是溫馨。
一張是農家小院中,他與晏洲並肩而坐,小桌上幾道簡單的小菜,平平淡淡,卻又足夠溫馨。
一張是他在搗藥,而晏洲則在一旁用帕子為他擦汗,他笑著眼中滿是阿洲;
還有一張,他背著晏洲走在田間小路上,身後是恰到好處的暖色夕陽
......
林林總總,整整三十六張。
都是未曾真實發生過的,將來也不會發生的,阿洲所期待的二人未來。
或許連同第一張也是阿洲所期待的,自己能有一天會笑著勾他入懷。
原來,他一直在阿洲的未來中。
原來,阿洲對自己的喜歡,不是少年莽撞而懵懂的沖動,而是真的想要與自己度過余生。
他方才對阿洲做的那些過分之舉,能讓一個只有泛泛愛意之人知難而退,卻嚇不退一個滿腔愛意、一往無前的少年。
相較而言,他才是懦夫。
可成年人的世界里,沒有那麼多不管不顧。
陸行止看向床榻的方向,他視力極好,仿佛能看到少年此刻仍舊帶著委屈的睡顏和眼角未干的淚痕。
殘月升至正中間,零碎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在陸行止身上。
他感覺自己身上的熱度在一絲絲消散,涼意仿佛從指尖滲到心髒。
他透過窗戶,抬頭看向殘月,他不能再留下了,若是他仍舊留在這里,那無論他怎樣拒絕,阿洲也永遠會心存希望,永遠不會放棄。
他就像橫亙在阿洲與正常生活之間的裂縫,阻擋了阿洲去愛其他人的能力。
這時,月亮正正的走到了當空,幾年前熟悉的打更聲再次響起,但這次不同于幾年前的飄渺悠遠,反而由遠及近,像是自遠處便沖著他飛射而來一般。
不過呼吸間,打更聲便已經在大腦之中響徹,震的他腦子嗡嗡作響。
他感覺自己的溫度更低了,這種失溫的感覺,仿佛大動脈被割裂,快速失血一般。
他回過神,下意識想到什麼。
他要離開了......
他抬頭看向阿洲所在的床榻方向,卻見阿洲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正半支起身子看著他。
不知他看到了什麼,眸中含著驚恐,整個人連滾帶爬的下了床就要往他這里跑......
之後的,他便再看不到了。
比之前更強烈的拉扯感襲來,等他再睜開眼看到的,便是在黑暗中泛著些微熒光的臥室頂燈。
陸行止愣了一瞬,急忙抬起胳膊看向手腕上的手表。
凌晨十二點剛過。
他竟然提前回來了,連續三年多不變的規則被打破,他感覺的到,他與大晏微妙的聯系,已經不復存在了。
他與晏洲,已經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生活軌跡,之後再不可能見面了。
他剛剛離開大晏的一幕阿洲應當已經親眼看到了,在異于往日的時辰離開,阿洲或許很快便能知道意味著什麼。
之後,他或許會難過一段時間,但最多一年,時間將會沖淡一個人在另外一個人腦海中的印記,他會漸漸忘了對自己的感情,忘了自己的樣子,然後徹底將自己忘記。
陸行止起身,想給自己倒杯水,手卻顫抖著怎麼也倒不準。
他有些無措的順著客廳的島台一點點滑坐在地上,明明他應該高興的,明明一切都如他所願,但他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他現在還不知道,人就是這樣奇怪,無論人的理智如何向他強調什麼是正確的選擇,但感情卻總會去往它真正想去的地方。
沒有道理,也無法控制。
落地窗外,仍舊有零星的窗戶亮著燈,在黑暗的夜色下,看起來那般溫暖異常。
這房子他住了這麼久,唯有今日,他嘗到了孤單的味道。
————
晏洲這邊已經不顧吉心的阻攔上了馬,直奔普渡寺而去。
如今城門早已關閉,他用了親王令牌才讓守衛將城門打開,所幸普渡寺離京城不遠,他不過用了一個時辰便到了普渡寺。
砰砰砰!他拍著木門。
“晏洲求見弘德法師。”
听見拍門的動靜,原本被晏洲安排在此處盯著弘若墳塋的人自暗處冒了頭,卻發現來人竟然是自家主子。
這大半夜的來寺廟見和尚,多少有點子奇怪。
他自暗處現身,來到晏洲旁邊,單膝跪地行禮,“參見主上,有什麼事屬下可以代勞。”
晏洲轉頭看他,剛要說什麼,卻听寺廟大門撲通一聲已經掉落,砸在了地上。
這門...果然如他所料,用處不大。
“退下。”晏洲匆匆吩咐後便運起靈力向著弘德的禪房奔去。
等晏洲到時,屋內已經亮起燭光,門被打開,弘德法衣衫整齊,完全不像是睡著後被人驚醒的樣子,“阿彌陀佛,施主還是來了。”
晏洲往日璀璨耀眼的桃花眸中已經布滿血絲,讓死死的盯著眼前之人,質問︰“是不是你!”
弘德曾說過,他可以斬斷大晏與現代的聯系,那先生突然離開,是不是他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