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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拯救男主系統 -> 第03章 -24 第03章 -24
- /300817拯救男主系統最新章節!
“郁橋——!”
諾斯褪下華麗繁瑣的外袍朝宮殿奔去,金色的瞳孔閃耀出美麗的光芒,如清晨的露珠般純淨無暇,揮開輕薄的白紗瞧見了坐在里面的黑發男子立刻開心地撲了上去!
郁橋正和阿塔娜聊著天,回頭看見撲過來的諾斯習慣性地伸手接住他,阿塔娜低著頭很自覺的悄然退了下去,諾斯甩了甩頭站直起來,長嘆了口氣︰“真是累啊,剛從外圍森林回來,那些獸人根本不肯好好听我講話……”
郁橋一邊點頭听著諾斯的抱怨,一邊理了理他剛剛甩亂的發絲,惹得他有些癢癢笑了幾聲,郁橋故意把手滑到他的頸脖間瘙動著,諾斯笑著歪頭蹭了蹭他的手掌,抬眸望著他充滿了喜愛與依戀。
那次事情並沒有引起太大的動亂,所有精靈焦急的等待了一天後就傳來了精靈王宣布退位的消息,諾斯王子繼位之後伊斯洛爾便消失了。
精靈族的王室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特別是父子兵戎相見的局面,無數的傳言蔓延開來,這也不乏關于郁橋這個人類的事情,自從他一來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甚至有些精靈請求將他驅逐出去,但之後這些精靈不知為何都一個一個消失了。
……這些傳聞和議論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諾斯向後仰去倒在床上舒服的嘆著氣,銀色的發絲整片鋪滿像灑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盡管那雙金色的瞳孔和以往有些不一樣了,但它總是在注視著郁橋。
“起來吧,我們還得出去。”郁橋看著賴在床上不肯起來的諾斯有些好笑,準備去拉他的時候忽然被諾斯雙手抱住腰拉了下去,郁橋撲倒在諾斯身上,兩種氣息瞬間混亂交纏在一起。
諾斯成為精靈王之後愈發親近郁橋了,絲毫不抵抗這種親昵舉動。
郁橋壞心眼的伸手掀開諾斯衣角,手指游走在諾斯腰間撫摸著對方白皙細致的肌膚,彎著指尖輕輕瘙動著,諾斯笑得不行了,想伸手阻止他卻渾身使不上力,睜著水霧朦朧的眼眸看著郁橋,他是如此的喜愛這個人類。
指尖緩慢上滑,一寸寸輕撫著他光滑的背脊,侵蝕著他的縴細敏感的神經。
“嗚……”諾斯有些難受的低吟一聲帶著絲絲勾人的尾音,扭動著無力的身軀踹息著,內心生出了一股無名的躁動,似乎在渴求著什麼。郁橋輕笑一聲停下動作,在他的鎖骨處印下輕柔一吻,大概是時候了︰“諾斯。”
“嗯?”諾斯終于喘了口氣,眨著眼楮抱著他蹭了蹭,他是如此享受現在的時光。郁橋像是撫摸著小狗一樣摸著他的發絲,親昵溫柔,輕聲開口︰“你現在是精靈王了……”說著郁橋眼眸一彎,“那麼可以送我回家了嗎?”
“什麼?”諾斯听後愣了一下,坐起來盯著他那張俊雅柔和的臉龐。
“是的,現在你有這個能力了。”郁橋也坐在他身邊。
諾斯收緊手臂,擰著眉仰頭看郁橋的眼中有些疑惑與悲傷︰“你不願意留在這里?陪伴著我不好嗎?對了,或許是你想家了,你可以接你的家人過來,雖然他們不能一直留在這里……”
“我是人類,諾斯。”郁橋靜靜听著諾斯略帶急迫的聲音,諾斯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他想,他或許還需要再刺激一下,輕輕抬起諾斯的下顎,盯著對方倒映著自己的瞳孔,帶著蠱惑的聲音開口︰“我會離開這里,回到屬于我的地方去。”
離開……
他會離開他身邊……
再也無法觸及到對方的體溫,以及他溫柔的眼神了,這怎麼可能。
諾斯伸手抱著郁橋的腰,垂著眼眸掩去所有即將傾瀉出來的情緒,瘋狂吸取著對方身上的氣息,長長的發絲掛在腦後搖曳著,他忽然笑了仰頭看著他︰“當然沒問題,只是最近我得處理別的事情,你得等一段時間。”
郁橋看著對方勉強露出的笑容,動作愈發輕柔︰“好。”
諾斯湊上去廝摩對方的臉頰,郁橋低頭吻了下他的唇瓣,諾斯的手指狠狠抓緊了被褥的一角,指尖有些泛白,他伸出舌尖舔了舔郁橋的薄唇,眼中不再有任何光亮這樣的眼楮看起來更加漂亮,他所期望依舊的終于重疊在了一起。
真是的,只有他們不好嗎。
那麼,就用人類最短暫的時間來等候吧。
“好了,我們出去吧。”郁橋放開諾斯,喚來了阿塔娜收拾著寢宮,郁橋很習慣的幫助她一塊兒收拾,阿塔娜低頭整理著被褥觸及到對方身體的時候耳朵不自覺的紅了一下,諾斯看著外面晴朗的天氣,眼神愈發輕柔,只是再沒有多余的感情。
路過空中花園的時候郁橋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問著諾斯︰“對了,那只兔子還好嗎?”前幾天他和伊莎莉過來的時候遇見一只小動物,順滑的毛發摸起來和諾斯的觸感很相似,便養在了空中花園,他還跟諾斯提到過。
諾斯歪頭想了想,是那只被他‘意外’‘不小心’射死的可憐小家伙嗎?干淨柔軟的毛發?骯髒低等的動物而已怎麼能夠代替他呢,諾斯微笑著說︰“不知道,或許它正在很在很快樂的奔跑著吧。”
“這樣啊。”郁橋點點頭沒有停留腳步繼續走著,仿佛正如諾斯所說的一樣安心,但其實他知道他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這只小動物了。
同時他也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他認識的精靈都會不知不覺地離他而去,他總是能看到新面孔卻不會再熱情的和他交好,甚至躲著他。他接觸的東西第二天都會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
這很有趣不是嗎。
他真想看看一只精靈丑陋的獨佔嫉妒之心能到達何種地步。
晚上郁橋端著燭光微弱的燈台悄然走在黑夜中,夜風颼颼吹來一陣涼意,一個人沉默地走在夜晚的宮殿中看起來略顯詭異,他靠近了諾斯的寢殿準備進去的時候卻被門口的斯德攔了下來。
“王還沒有回來,請回。”斯德強硬的語氣對他說著,諾斯現在可能還在書房里。
“沒關系,我正要去里面等他,他會同意的。”郁橋開口說著,但顯然斯德皺著眉頭看他的樣子,似乎並沒有放他進去的想法。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郁橋顯得有些妖異,他端著燈台湊到斯德跟前︰“真是盡責的侍衛長啊……”
“最近經常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我很害怕……”郁橋離他極近,斯德想推開郁橋卻又礙于諾斯不敢動手,伴隨著疑惑的語氣他伸手去捏住斯德的一撮發絲,深藍的顏色很漂亮,就像那只小動物一樣呢,郁橋彎起唇角︰“你說我和諾斯提議一下,把你換到我身邊來怎麼樣?”
斯德臉色驟變身體一僵,顯然他也明白最近那些怪異的事情是如何發生的,假若他去了這個人類身邊說不定下一個就是自己,斯德狠狠瞪了一眼郁橋讓開路來,都是這個該死的人類才害得精靈族變成這樣!
“謝謝。”郁橋好心情的從斯德身邊擦身而過,走進了諾斯的寢宮,諾斯其實並不經常來這里,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郁橋那兒度過,里面氣息冰冷帶著陰森的氣息,里面的布置也沒有變過。
郁橋摸著純白色的圓柱想到了自己來到精靈族時的場景,那時候諾斯開朗活潑總帶著些稚氣,眼神像太陽一樣耀眼美麗,盡管現在的他依舊很美麗。
“郁橋。”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郁橋回頭看見了黯淡月光下的諾斯,柔順的銀發貼服的搭在肩上露出尖尖的耳朵,金色的眼眸如月光一樣像被蒙上了一層黑霧,注視著他。
像從深淵中伸出的一條銀色鐵鏈,卷住他的腳踝,將其拖入名為妒忌之獄。
“你為什麼會在這里?”諾斯盯著郁橋輕聲開口,沒有絲毫責怪之意反而帶著笑意的語氣听起來像是另外一個人,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了呢,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不再注視著他了呢。
“是斯德放我進來的,我很喜歡他呢。”郁橋故意說出最後一句,饒有興致的欣賞著諾斯眼里逐漸冷淡的情緒,他可沒忘記當初在加斯狩獵草原被獸人襲擊時斯德刻意怠慢的舉動差點讓他回去讀檔重來。
“是嗎,你喜歡的真是多。”諾斯淡淡說著,真是煩惱的事情呢,說起來斯德也是時候該去陪伴父王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來這里。”
“我在懷念以前的你。”郁橋如實回答,被燭火燃燒殆盡的銀色燈台露出了尖銳鋒利的一角,低調喑啞的顏色帶著某種危險性,與其說他是被送過來救贖這些被罪欲控制的家伙,他更像是在制造這些的源頭。
諾斯垂著眼眸顯得有些失落︰“我也很懷念過去的時光……”想著他抬眼看著郁橋,笑容加深︰“但我更喜歡現在的樣子,如果你不再接近別人而是專心看著我就更好了。”
企圖獨佔美好事物之心,演變成妒忌之欲最終將會受到審判。
“那些被你觸踫過的讓我嫉妒的發瘋,把你關起來怎麼樣?或者藏在不被知曉的地方,那里只有我們,多好。”最後一個字音剛落,諾斯歪著頭眼中漸漸升起滿足又愉悅的情緒,可是他卻又有些煩惱,因為這根本不可能。
郁橋听著諾斯的話靜靜觀察著他,所謂的嫉妒應該是某種心理障礙疾病才對,當這種障礙放到大無數倍的時候那便不是病了……嘖嘖,和傲慢比起來嫉妒更加變態,一想到後面還有五個等著自己他就一陣心累。
他不多廢話,上前兩步輕輕抱住諾斯,溫暖的氣息瞬間包裹著兩人,郁橋撥開他的發絲吻上他的耳垂,比夜空更加幽深的眸子終于完全注視著諾斯,呢喃低語的聲音融合在夜空中︰“還有一種更好的方式。”
妒忌之心會伴隨著心髒一直存在,那是感情寄托的一種,得到滿足才會停止。寄附與心髒上的感情毀去的最佳方式只有——
“……任務完成。”
……
……
又回到系統中心的郁橋已經很淡定了,等了許久才傳來系統僵硬的聲音︰“歡迎回來,恭喜完成第二個世界任務,是否立即執行下個世界任務?”
“完成的如何?”郁橋輕哼了一聲靠著透明的牆壁仰頭刻意詢問系統,帶著些許惡趣味,他可是親身體驗了一次死亡的感覺還好任務完成了,只听見系統冷冷開口︰“完成度百分之七十五。”
郁橋愣了一下,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完成度?這完成度又是做什麼的?他皺了皺眉說︰“這完成度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才百分之七十五?”
“完成度是根據玩家的表現以及主角的救贖程度而擬定,完成度百分之六十以下將可能會重新開啟這個世界的任務,以此類推。”
“所以一定得是好結局嗎?”郁橋有些郁悶,他覺得這樣的結尾就足夠了有罪之人得到應有的懲戒才是它的救贖,但他可不想為了圖快而重新再來一次,“那我上一次的任務是多少?”
“百分之六十。”
……真險,看來以後要好好完成任務了。
郁橋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在任務中死亡的話可以重來嗎?”
“可以。”系統冷淡的聲音似乎已經放棄了郁橋一樣,看得出來系統並不認同他對救贖的觀點,或許他才是錯的?不,這東西根本不分對錯,但如果他想早點回去的話的確應該換種方式了。
可以麼……看來是完完全全的精神游戲世界呢,那麼就讓他集中精神好好對付後面五個等著他的有罪之人吧,在他還沒瘋之前。
……
……
耳邊聲音十分嘈雜,讓人不得安寧,但郁橋的意識無比清醒的接受著系統發送過來的信息,用最快的時間融合這個世界的記憶,這可比背劇本簡單得多了。
這次的世界是古代也是郁橋從來都沒有听說的朝代背景,麟國萬和二年。
郁橋此刻換了個形象,一頭及腰黑發被簡單的發冠束起,穿著一襲繡暗紋的黑衣顯得身體均稱修長,戴著銀色的半邊面具只露出挺拔的鼻子和光滑的下顎,看起來俊美又透著一股神秘感。
這個大殿十分寬闊,站著沒有上萬也有成千的人和他一樣正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中,規模宏大,一齊听著上座太監模樣的公公講話。
郁橋從公公尖銳的語氣中听到了和他得知的信息差不多的事情,那就是麟國皇帝正在訓練一批攝政王,用以輔助朝政。
是的,他沒有听錯,訓練的不是暗衛和死士,是攝政王。
然萬和二年春,攝政王已經換了二十余個了……
這種事情自從麟國皇帝登基之後便開始行使了,但據他所知麟國皇帝完全具備了獨立掌握朝政的能力,為何還要訓練這些?這大概和他的任務目標相關,他所扮演的正是攝政王訓練的參與者之一。
而他的任務目標系統給的提示也夠明了,就是麟國皇帝,甦稚。
“攝政王作為輔佐皇帝一職,你們的要做得不止是精通朝中政務,更要好好服侍皇帝都明白嗎?”公公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經過三個月的訓練你們也都該清楚了,罷了,今兒個的試考就到這兒,東西交上來跟著負責的公公退下吧。”
這樣上萬人的大型試考每三個月都會進行一次,攝政王一職的考核極其嚴格,這里都是從全國各地召集然後逐個挑選出來的人,不僅文武雙全還得會琴棋書畫等,接著三個月進行一次審考然後依次排名。
郁橋把手里寫好的紙張交給收試卷的公公,這一次考得是尤為重要的政務,郁橋抽中的是治水,只要稍微利用下現代學過的知識結合這個朝代現有力量整合下很容易就寫了出來,本想稍微遮掩一下的,但現在他更需要從這上萬人里脫穎而出。
全部整理完畢之後郁橋便跟著出去了,負責他們衣食住行一手包辦的是路公公,以郁橋的性格只要他願意很快就可以和別人打好交道,一個體型瘦弱的男子跟他正好順路,于是邊走邊聊了起來。
“我是從埤城來的,是附近的縣城,我可是那邊唯一被選出來的……”
“你抽中的試題是什麼?我是關于賑災……听說他們是朝務斷案財務……”
“你听說了嗎,前幾日攝政王被皇帝給罷免了……”
郁橋听到這里忽然就來神了,被撤職的攝政王?他微微一笑,假裝有意無意的開口詢問男子︰“什麼罷免?我怎麼沒听說過?”
“我宮里有人消息當然知道得快了。”瘦弱男子雖然戴著半邊面具但仍顯得有些得意,放低了嗓音︰“其實這也不是什麼秘密的事兒,畢竟都換了二十幾個了……這次是听宮里小太監說好像是因為前任攝政王行事不夠周全得罪了皇帝才……”
行事周全?
听起來也不像是朝務上的事情,關于這個麟國皇帝的傳聞可是非常多的,郁橋摸著下巴揣摩著什麼,憑著記憶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院子里種著大片的綠竹看起來十分雅致,風過竹海,郁橋坐在窗邊手指掠過泛黃的書卷掀起一頁,細細觀閱上面的墨痕字跡,看上去像是描摹在畫中的人。
排名過幾天之後才會出來,現在郁橋需要做的只是靜下心來認真學習,熟悉新環境。
此時,御書房正外站著兩名筆直的侍衛堅守崗位,而里面卻是一片雲煙繚繞,里面放著各種精致的青瓷花瓶擺件和風雅的水墨字畫,不知哪來的風吹散了青煙打響了一陣清脆的珠簾聲,往里面看去只見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坐在書案前。
甦稚此時正懶散的坐在椅子上白玉般的手撐著太陽穴,一身衣袂寬松的白色外袍上繡著金色麒麟暗紋,青絲被松松散散的挽起一半,上揚的桃花眼流轉著慵懶妖冶的神情看著書案前的滿堆奏折,靜默了半個時辰。
皇帝身邊的太監徐公公悄悄抬眼看了甦稚一眼,見他還在面無表情的盯著奏折,不由在心里嘆了口氣,揮散了其他兩名伺候的宮女,彎腰湊到甦稚耳邊恭敬開口,語氣有些無奈︰“皇上,您這又怎麼了?”
甦稚繼續撐著太陽穴眼皮卻半闔著,長而微卷的眼睫一下一下掃著下眼皮,書架上的紫檀香爐里飄來裊裊青煙,听到徐公公的話他抬了下眼皮卻姿勢未動︰“朕頭疼。”
您只要看見奏折就頭疼,心里跟明鏡兒似的徐公公面上還是諂笑著說︰“那奴才去請御醫來幫皇上看看?”
“不必……”甦稚聲音本來很清脆但講話起來有氣無力,像剛睡醒時壓低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尾音听起來十分撩惑人。
“那您還繼續看奏折嗎?”徐公公彎著腰小心翼翼地詢問皇上,自從上次攝政王被皇帝罷免之後這些還沒處理完的奏折就落下來了,加上每日朝務繁多,和不斷呈上來的新奏折導致了這數量頗多的奏折,其實主要原因還是……
甦稚看了一眼這滿桌滿桌的奏折有些糟心,他兩眼一閉︰“回承霖殿,明日再處理。”
是的,然後明日奏折又會上升到一個新高度,徐公公迅速低頭回應︰“喳。”
徐公公一副早有預料的表情的扶著甦稚走出御書房上了龍攆,但顯然甦稚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想了想那被奏折堆滿的桌案,他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徐公公,攝政王的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
徐公公趕緊回答︰“回皇上,這人暫時還沒有選出來……”
甦稚挑了挑眉毛,整個人舒服地靠在鋪滿軟墊的龍攆中,半闔上眼眸休憩著,不染而紅的朱唇輕輕地勾起誘人犯罪的弧度,這樣可不行,甦稚懶洋洋的聲音從龍攆里傳了出來︰“一個時辰之內給朕挑出十個適合的人選過來。”
“一、一個時辰?皇上這……”徐公公有些為難,一個時辰從上萬人中僅挑出十個上乘合適之人出來也太趕了,萬一皇上都看不中那他可就慘了。甦稚當然不會去听徐公公的話,完全闔上眼眸擺了擺手,起轎。
徐公公把皇帝送回承霖殿歇息後,一刻也不停歇的帶著幾個小太監迅速來到宮里一處別院,勤軒閣是訓練和培養攝政王一職的地方,一邊擦著汗一邊指著那邊幾個負責的小公公尖聲開口︰“快快,皇上有令,一個時辰之內給咱家找出十個適合攝政王一職之人給皇上過目親自挑選!”
“什麼?!”
這一下整個勤軒閣的人都慌了,趕緊吩咐下去讓那幾個負責的公公下去挑人,負責東苑的路公公一听就急了馬上就召集了所有人出來,眼前清一色戴著半邊面具和黑衣男子看著就眼花,路公公高喊了一聲︰“上次試考前十的出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郁橋不由多想平撫了下袖袍上面皺痕,步伐沉穩的出列,幸虧上次試考他有準備這次才勉強排了上去,不一會十個人就走了出來,路公公來回走動打量著這十個男子︰“你,下去。”
路公公指了指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瘦弱的男子,又繼續打量著,“你也下去。”這選人可不止要懂朝務還得從各方面看,長相不過關以免污了皇上的眼,太瘦弱又伺候不好皇帝,氣質也得上乘,來來回回腳步恰好停在郁橋跟前。
郁橋身材適中偏為修長,路公公又瞅了瞅他的正臉,銀色的半邊面具隱約露出側臉完美的線條,那雙深邃黑色雙眸不由讓人覺得此人定當俊美不凡,普通的黑色錦袍倒是穿出了幾分華貴的感覺。
嗯不錯,氣質也出眾。路公公移開視線打量了其他人幾眼,隨後揚了揚下顎,蘭花一指郁橋,“就你了,跟咱家來。”
“多謝路公公。”被挑中的郁橋也沒有表露出多欣喜的神色,渾厚的嗓音听著如沐春風般舒服,這態度讓路公公更加滿意了。身後落選的幾名男子不約而同露出了失望又嫉妒的眼神,神情同很隱晦,喜形于色乃是大忌。
路公公帶著郁橋直接來到勤軒閣的前殿,早已有幾名和郁橋一樣的男子在里面等候著,郁橋垂眸不著痕跡的觀察著這幾人,每個長相和氣質都極為出眾,看來都是千里挑一出來的人,嘖嘖,不知誰才是萬里挑一出來攝政王呢。
郁橋笑意愈濃,同時其他幾人也在悄悄打量著對方,這時徐公公火急火燎從後殿走了出來,嘴里還念叨著︰“讓你們快點兒,這都大半個時辰了,誤了皇上說的時辰萬一怪罪下來,你們都給雜家擔著!”
郁橋和其他人趕緊低頭朝徐公公行禮。
“就這十個人了?”徐公公也沒理會,揮了揮手里的拂塵仔細小心謹慎地打量他們,這事兒可不能有半點差錯,一個小太監忽然小跑著進來在徐公公耳邊說了幾句,徐公公立即炸了︰“這麼快?快快快把他們帶過去!”
郁橋微微蹙著眉,這到底是要做什麼?看這架勢是準備今天選出攝政王來?怎麼會突然這麼急……听聞皇上親自下旨,但總覺得著一切都看起來太過兒戲了些。
一行人跟著徐公公走著,步伐十分急促,皇宮修建的很是漂亮,盡是水榭樓台,宮殿林立,花鳥停留之處。走過層層回廊,紅色的漆木和雕窗遠近相應煞是好看,積水順著屋檐落下添增了幾分詩情畫意。
可惜郁橋現在無暇好好欣賞這片美景,和其他人跟著徐公公來到一座宮殿前,黑色的金絲楠木上面寫著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承霖殿。
郁橋掃了一眼嚴加守衛的門口,這里便是皇帝寢宮?徐公公和侍衛點過頭之後回頭對著他們說︰“這里便是天子寢宮,進去之後切勿東張西望,多嘴多舌,被挑中了是你的福氣,剩下的是你的運氣,後面自然有別的安排,可懂?”
“是。”
郁橋隨口跟著應付了一聲,徐公公獨自進去通報留下他們呆在門外,不過一會便宣他們進殿了,剛走進去前殿一陣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光是前殿就夠大了,紅木為梁,珍珠為簾,白玉水晶壁燈,郁橋低著頭不敢妄動,只感覺一個身影正倚靠在榻上。
“參加皇上,皇上萬福……”
下跪行禮之時他微微抬眸,只見榻上繡青花繁紋軟墊層層疊疊而鋪,這皇上還真是會享受……徐公公畢恭畢敬的佇立一旁,聲音放低︰“回皇上,就是這幾人了,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您請過目。”
“嗯……都抬起頭來。”甦稚一只手撐著額頭,把玩著手里的琉璃球,語氣懶散。
郁橋來這世界數久第一次看清楚皇帝的模樣,大約和他想得差不多,這幾個世界的共同點大約就是每個世界的主角長得都很好看。
甦稚抬眸淡淡看了他們一眼,即使沒有表情但微挑的眼角仍然透出一股撩人的風情。
皇帝親自挑人除了關于朝務方面的事情更是要看眼緣,眼看著桌上的香快要燃盡,時間慢慢過去,詢問了一番之後甦稚最後坐直了起來,一雙美眸細細掃視著眼前這十名男子,食指叩了叩桌面,輕啟薄唇︰“朕累了。”
前殿一時之間寂靜下來,徐公公趕緊退後兩步給他們使了個眼色,一名男子立即會意搶先上前行禮,恭敬道︰“卑職恭送皇上進去休息。”
甦稚舒服地倚靠在軟墊上,抬起一只眼皮看他︰“怎麼送?”
“這……”男子似乎沒料到愣了一下,徐公公這時又朝他們使了個眼色,那男子話還沒有說完另一個男子又上前開口︰“皇上若不嫌棄卑職攙扶皇帝去歇息。”
“朕現在不想走動。”甦稚撐著光滑白皙的下巴,又半闔上眼皮,語氣輕得快要散了似的。郁橋悄悄打量著甦稚,對方臉上絲毫不掩困倦之意,眉宇間透露出淡淡的慵懶,看起來不像是故意刁難考驗。
“那……”幾名男子面面相覷,都在猜測這是否是皇帝又出的一問題考察他們,徐公公站後面給他們使勁使著眼色,甦稚似有察覺向後掃了一眼,徐公公立刻低頭看著自己腳尖。
“要不卑職叫人過來將皇上送去休息?”甦稚瞥了一眼剛剛出聲的男子,不耐煩的移開視線,徐公公看到後在心里默默給這個男子打了個叉,搖了搖頭,又是個腦袋不靈光的。
郁橋忽然想到了前任攝政王被罷免的理由,行事周全,他目光凝視著甦稚,似乎在思考著些什麼。
另一個看起來器宇軒昂的男子似乎也有想到,靈機一動,踟躕了兩下上前一步半蹲了下來,好似胸有成竹︰“皇上若不願動彈,秦某背著皇上去歇息可好?”徐公公听著眼楮一亮,終于有個機靈點兒的了。
甦稚听後倒是動了下眉毛,看了眼那個自從秦某的男人也沒反對但也沒有滿意之色,只是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懶洋洋地坐起來好似同意了。
失了先機的郁橋眉頭微蹙,這有點不大妙,一旦錯過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得到機會,眼看甦稚就快要起來他心一橫,移動著腳步刻意放柔了語氣︰“皇上可是要去內殿歇息?”
甦稚听到聲音動作微微一頓,抬眸恰好對上郁橋那雙烏黑的瞳孔,聲音听起來倒是挺舒服。甦稚不大喜歡那種中氣十足,語調昂揚的聲音,或者說,他不喜歡看起來很有精神的事物,郁橋緩慢柔和的嗓音倒是挺和他心意,倒是可以听听他要說什麼。
只見郁橋上前走了好幾步,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了一個足以驚世駭俗的舉動。
他竟然伸手將大麟國的皇帝抱了起來!
還未反應過來的甦稚被輕輕巧巧的帶入對方懷抱之中,幾乎瞬間就愣住了。郁橋攏了攏懷里的甦稚,揚起一抹極淺的笑容,面上極其淡定,其實他已經豁出去了︰“既然皇上想去歇息又不願意動彈,郁某親自送皇上或許更好。”
徐公公最快反應過來,大驚失色的叫道︰“好大的膽子你——來人——”
被公主抱的甦稚瞳孔猛然收縮,呆怔地接收著對方炙熱的體溫,暖呼呼的催人想睡覺。對方輕微捎帶舉動讓他換了個更加舒適的姿勢,這種細心的舉動倒是讓他很是滿意,才短短幾秒的時間他就已經習慣了。
“啊——”另外九個人臉上同也十分震驚,卻也掩不住看好戲的幸災樂禍之色,可徐公公尖銳的叫喊聲還未說完便被甦稚一個隨意的擺手舉動給生生咽了下去。
郁橋抱著甦稚也十分意外,已經探著甦稚個性又被搶了先機的郁橋只是想劍走偏鋒而已,沒想到剛好就中了?他听說過麟國皇帝懶得出名,只是沒想到竟然到這種程度……
要真說起來,這項放在古代足以驚世駭俗舉動,全靠系統說的那句可以讀檔給了他不怕死的勇氣。
甦稚輕嘆了一聲,回頭淡淡看了徐公公一眼,從簡單的眼神里徐公公立即懂了里面的含義,難道皇上現在已經懶到這種程度了?他仍舊覺得不妥,是非常不妥︰“這這這皇上……您可是萬金之軀,怎麼可以……”
“無妨,就他了。”甦稚擺了擺手,抬眸瞥了郁橋一眼,長相氣質什麼的都還行,就暫定他吧,“送朕進去之後你就帶著他去處理下面的事情,朕不希望明天再見到那堆奏折了,如何?”甦稚雖然懶散但該有的氣勢也不少。
“是……”徐公公覺得自己心里正淌著淚,彎腰恭送著甦稚和郁橋走進內殿。
而另外九個人已經呆掉了,一個個瞠目結舌的樣子完全丟了形象,這絕對是挑選攝政王一職以來最匪夷所思的事情。
內殿顯然比前殿布置更加精致,白玉壁燈里瓖嵌著珍貴的夜明珠,徐公公趕緊跑一步撩開珠簾發出清脆好听的聲音,郁橋看了看,里面竟然一個服侍的宮女和太監都沒有。
看樣子皇上不喜歡身邊有太多人,被輕紗籠罩的沉香木上同樣疊著厚厚的被單,材質看起來極為舒適,郁橋輕輕將甦稚放在床上柔軟的床鋪立即就陷了下去,甦稚很是享受這種被小心翼翼對待的舉動。
“唔嗯……”接觸到柔軟的被單和毛毯甦稚舒服的低吟一聲,里面的溫度比外面要高的多,本來寬松的衣物更加松散開了,幾根青絲落到他隱約可見白皙的肌膚上,伴隨著濃郁的香味這股氣息愈發魅惑。
連郁橋都不由晃了神,銀色半邊面具下的薄唇微微抿起,甦稚眼楮微微睜開一條縫看著郁橋,調整了下姿勢彎了彎嘴角,連聲音都像是無形的引誘︰“你叫什麼?”
“回皇上,在下姓郁名橋。”郁橋半跪下來,頗有種騎士將領將其俯首稱臣的感覺。甦稚眯了眯眼楮,慵懶的撐起身子來,任由如絲綢般的青絲散落開,審視著眼前這個男人,隨後伸出青蔥白玉般手指挑起那塊銀色面具。
面具被掀開,郁橋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顯露出來,純黑的眼眸閃著溫潤的光澤,眼含笑意,甦稚將面具隨意丟到一邊,重新伏回床榻之上視線游走與他渾身上下,一陣困意來襲,視線最終停留在對方下頷︰“朕困了,你且去找徐公公安排下面的事情。”
一縷裊裊青煙悄然飄散進來,光線微昏。
“……是。”
郁橋唇邊勾起一抹笑容,最後看了一眼這傳聞中懶惰妖嬈的麟國皇帝,翩然起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