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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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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0815畫中仙緣最新章節!

    西楚國淺元十七年,二月初二龍抬頭。

    今日是皇太子景天逸二十二生辰,賀壽之人源源不斷,太陽剛剛西落,便將太子府圍得水泄不通,太子府總管一個一個地記著拜訪之人的名字與官職,尤其是……壽禮……

    數十頂奢華貴氣的軟轎停在太子府門前。太子府甚是華麗,兩方約有一丈之高的青灰石牆長延足有半里之遠,高門闊拓竟是一丈有余,雙扣紅漆大門光亮地敞開,門前兩座石獅戲珠威武氣派,門前廊廳掛滿紅艷壽燈,此時正是賓客盈門之際。

    太子景天逸一襲明黃太子朝服,站在太子府正門前,面上洋溢著得意笑容,看著一個個達官貴人穿得富態華貴地由各自小廝領著下了轎,遞上拜帖送上賀禮,嘴里好話連連,無不彰顯當朝太子之風華。

    暢風坐著世子的一頂簡易小轎,一路沿著繁華大道,暢通無阻地來到太子府跟前。

    “晉王世子到!”府前負責通報的小廝見著小轎幾近,一鼓作氣大喊道。

    景天逸正一臉冠冕堂皇的笑容,做好迎接的準備了,卻見小轎落地,暢風依舊一身侍從模樣地從小轎中不失禮數地鑽出,他左手扶了扶轎門,右手緊緊抓著一個精致的長盒和一張大紅拜帖。

    景天逸眯著眼楮,臉上笑容漸漸凝固起來,似乎對小轎中不是晉王世子並不十分詫異。

    暢風恭敬地上前,俯身作揖道︰“晉王世子韓諭攜禮,賀太子殿下壽。”

    景天逸頓了一下,示意一旁小廝接下賀禮和拜帖,便瞬間便又笑容滿面︰“我當是世子親臨,怎麼,世子還病著呢?”

    “世子風寒已久,不宜出行,若把病氣過給了太子殿下,便是我們家世子的罪過了。”暢風滴水不漏,景天逸竟是無以反駁挑錯。

    “晉王世子向來體虛病弱,常年累月用藥湯吊著氣,難免有些不便之處,不打緊,本太子心領了。”景天逸笑道。

    “太子殿下見諒,我家世子深知太子喜愛美人,便不分日夜尋了這美人臥榻圖,送與太子,還望太子笑納。”

    景天逸一听美人臥榻圖,眼中一亮,猶如一只深山餓狼般,就差眼冒綠光了。暢風看太子這副模樣,心想這太子風流成性的坊間傳言倒是八分信了,也不知當朝天子怎麼著就看上這麼個庸俗不堪的皇子,不過是仗了個嫡長子的身份,當今的三皇子景天遇也是皇後嫡出,論品行論孝德,不知比太子高出多少。

    荊涼夏在錦盒中靜靜听著暢風和景天逸的對話,心中忐忑不安,這太子莫不是有什麼齷齪嗜好?哎喲喂,真是最近撞了太歲,什麼怪事都輪到自己的頭上,從前在東宮,听說皇上想見早夭的晉陽公主,便請了個叫張果老的老道作法,當時還覺得這天方夜譚般的事情不可當真,沒想到自己重生在畫里,也是一樁詭異的事情了。

    暢風很是大方客氣地與景天逸寒暄幾句,替自家世子賀了禮,便又鑽入轎中,朝著晉王世子府的方向遠去。

    荊涼夏的畫卷被小廝堆在了一堆賀禮之上,隔著厚實的盒子,似乎還能聞到一絲銅臭氣。

    不知過了多久,估摸著也有一兩個時辰了,荊涼夏伏在桃花軟榻上昏昏沉沉,幾度欲睡,桃花樹時不時落下幾片粉色花瓣,輕輕躺在荊涼夏身上。

    太子府!怎麼繞來繞去,都是太子府!荊涼夏心想著自己也不知道什麼命格,是命里與太子有緣呢,還是命理克太子?上一世的東宮太子硬生生被自個兒親爹給充軍了,這一世在一個陌生的時代,會不會又再次目睹太子倒台?看這太子一副風流模樣,萬一倒了台,這可不是一棵可以長期依靠的大樹。

    想到這,荊涼夏心里繞著小九九,嗯,還是找個機會溜出太子府吧。

    “將那幅晉王世子獻上的美人圖送來書房,別的讓太子妃挑撿了入庫罷。”這時,只听景天逸聲音遠遠響起,荊涼夏一個激靈驚起,惴惴不安地听著外面的動靜。

    整個畫境,除了徐徐風聲,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等了不多時,荊涼夏警惕地向畫外看去,一道柔柔的燭光漸漸映入眼簾,荊涼夏惶恐地捂著嘴,這個齷齪皇太子要開畫了!

    慢慢的,一張略蒼白的臉慢慢出現在荊涼夏面前……

    景天逸生的倒是好模樣,一襲黃緞印龍薄袍,黑發半束,寬額窄腮,鼻子秀挺,嘴薄有型,就是膚色蒼白無力,看起來像是平日里夜夜*,身子都要被掏空了似的。

    “臥……榻……圖,荊……涼……夏……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圖啊……人美,名兒也美……”景天逸黑眸緊盯畫面,念念有詞︰“不像別的美人圖,艷麗有余,獨失清華……”

    景天逸仔細地看著畫兒,荊涼夏警惕地盯著景天逸,連眼楮都不敢眨一下,萬一一個不留神,連眨三下,活了過來,這得把太子活活嚇死不可。

    “可惜呀……可遠觀,不可褻玩……只能眼中饕餮,無法攬入懷中……”景天逸一臉失落,說罷,又色迷迷地伸手拂上畫紙。

    景天逸大手拂過,荊涼夏立刻覺得毛骨悚然,渾身都想扎了刺般的難受。景天逸微眯著雙眼,幾欲流口水,目不轉楮盯著面前的美人圖。

    荊涼夏轉過身去,若再繼續看著景天逸這副德行,自己真的要吐出來了。

    景天逸似乎想到了什麼,將畫小心謹慎地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轉身到了紅木案前,捋起袖子,研墨,提筆,凝神思緒片刻,口中喃喃落筆于一張湛白的宣紙︰

    畫中有佳人,臥榻顏如玉,桃花伴于側,人花交相映。

    荊涼夏听著景天逸的詩詞,倒是頻頻點頭,活了那麼久,第一次听到有人寫詩來夸自己,這可真是受寵若驚了。其實荊涼夏以前上過一陣子學堂,只不過後來娘親生了弟妹,家里沒錢,只得搬個椅子坐在學堂門口,听那朗朗書聲,幾日後便被先生轟回了家,沒多久就跟孫姑姑進了太極宮,結果又因為長得太寒磣了被攆出來分給了東宮太子府的外殿。

    “美人如此,怎能缺這撩人春-色呢!”景天逸眼中精光一閃,一副色-欲春心的模樣,再次研墨提筆,不多時,另一張宣紙上便跳出一副活色生香的春宮圖,主角正是荊涼夏和自己。

    “美人春-色……西楚國皇太子景天逸親筆……”景天逸眯著眼楮喃喃。

    搞什麼,拿自己的模樣作春宮圖?荊涼夏頓時兩眼噴火,恨不得現在就出畫將那惡心的春宮圖一把火燒了。

    “太子……”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尖細的內侍聲音。

    “何事?”景天逸將春宮圖壓在一旁的奏折底下,沉聲問道。

    “太子妃身子不舒服,請您過去一趟。”內侍道。

    “不舒服就請太醫!今夜宮里當值的太醫不夠使喚嗎?本宮又不會看病!”景天逸略有惱怒道。

    “這……”內侍怯怯道。

    “……本宮一會兒就過去。”景天逸頓了頓,開口道。

    “是!”內侍似乎是松了一口氣,“蹬蹬蹬”轉身就走了。

    看來太子和太子妃不和?荊涼夏听著景天逸和內侍的答話,心里不由地好奇起來。

    “不就是李大將軍的嫡長女嗎,剛當上東宮太子妃才多久,大事隔日,小事不斷,成日里不是這兒不舒服就是那兒不舒服!”景天逸眼中漸漸露出狠光,一把將手中狼毫扔向一邊,黑墨濺案。

    原來如此,也難怪了,誰讓你是太子呢,婚姻由不得你做主,荊涼夏不由幸災樂禍。前世的太子承乾與太子妃漸行漸遠,獨寵稱心,如今這莫名朝代的太子也與太子妃不合,看來無論哪里的皇室貴冑,都有一段化不開的政-治婚姻。

    “還是這美人圖,能入我心……”景天逸見那內侍遠去,又拿起那張春宮圖,輕輕撫摸畫中交纏一團的兩人,兩眼迷離。

    真是齷齪至極!

    荊涼夏忍無可忍,這個太子分明就是個寡廉鮮恥的家伙,毫無廉恥可言。荊涼夏心中怒火沖天,兩眼滴溜一轉,思索片刻,不如自己捉弄一下這個齷齪變態皇太子如何?反正看他這蒼白瘦弱的樣子,也是個膽小之人。

    想到這,荊涼夏心中暗自竊笑,便眨了三下眼楮。

    環顧了四周,見周圍無人,連近身侍從也被支開了,只余色迷迷的太子拿著春宮圖反復摩挲。

    “太子殿下……”荊涼夏輕聲道。

    景天逸听到這一聲,警惕地抬頭看了看門口,隨即便把春宮圖塞進一本厚書之內。

    “何人?”景天逸眼中精光凝聚。

    無人應答……

    “何人在門口?”景天逸再次問道,許久,仍然無人應聲。景天逸扶了扶頭,心道莫不是今日太勞累,竟是出現幻象了?景天逸環顧書房,除了燭火“ 啪”,便無其它聲響。

    “太子殿下……”景天逸正放下心來之時,又听那柔柔弱弱的聲音響起!

    這個聲音根本就是在書房之內!景天逸驚恐地一把抽出掛在一邊的長劍,劍光粼粼,尖露寒峰。

    “誰?!”景天逸握住劍柄,兩手緊扣,關節突立,厲聲道。他慢慢移著步子,警惕地看著周圍。書房就這麼點兒大,如何能藏得什麼人呢。

    “太子殿下……我在這兒呢……”柔柔之聲又響起!

    景天逸頓時臉色蒼白,手中長劍微抖,額頭津津冒汗,難道這世上有鬼不成?!

    景天逸慢慢地一步一步在書房挪著步子,睜圓了眼楮絲毫不敢閉眼。景天逸余光掃過一旁小桌,桌上美人圖中,人影一晃而過。景天逸嚇得手中長劍“ 鐺”落地,渾身顫抖,不敢挪步。

    畫中女子,鵝黃輕衫,笑意嫣然,從榻上慢慢坐起來,嬌羞頷首道︰“見過太子殿下……”

    面前身著黃緞繡龍錦袍之人,臉色慘白,兩眼上翻,身子一歪,“噗通”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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