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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散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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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0815畫中仙緣最新章節!

    話一出口,荊涼夏大吃一驚,這酒後吐真言不假,吐瞎話的應該也有吧?

    韓諭一個人深夜坐在涼亭里,喝得酩酊大醉,最後說出這麼一句話,看他滿面愁容和緊縮的眉頭,一絲污穢還掛在嘴角,荊涼夏又重重地掐了一下他的人中︰“喂喂,你不會吐得……嗆死吧?”

    韓諭猛地被掐,昏昏沉沉地又抬起眼皮,看他那副飄渺的模樣,荊涼夏顫微微地試圖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奈何他畢竟是個男人,自己瘦胳膊細腿的,根本拉不動這般沉重的人。

    試了多次,韓諭只管自顧自地倒在那里,怎麼拉都紋絲不動。荊涼夏見他找準了一方寶地就這麼躺著了,無奈下,只得讓他一個人先躺在那,急忙跑去了最近的後廚找樊叔。

    “樊叔,你可是睡下了?”荊涼夏抬手猛敲樊叔的房門,直敲得門上那掛著的一串老蒜都快掉下來了。

    須臾,待里面悶哼哼傳來一聲夢囈般的回應,房門終于打開了。

    樊叔穿著里衣,睡眼惺忪地看著面前的人,待他看清荊涼夏發絲凌亂,衣服褶皺不堪,嘴上還有一絲血跡,頓時睡意全無︰“招賊了?”

    “世子,在西院的涼亭,喝吐了,我抬不走他。”荊涼夏急忙說道,不想這話一說出來,卻是結結巴巴、磕磕絆絆。

    “喝吐了?”樊叔圓楮大喝,不等荊涼夏反應,就轉身拿起一件大外套,往身上一裹,伸手又將剛剛鑽出被窩、正探頭探腦的洪世寧一把揪出,甚至連門都來不及關,匆匆向西院涼亭快步走去。

    荊涼夏跟著樊叔和洪世寧一路小跑著來到涼亭,見韓諭還是剛才那般模樣倒在地上,荊涼夏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何暢風和小花生不在這里,只他一個人坐在這一壺一壺地喝……”

    樊叔大步上前,麻溜地將韓諭一把從地上扶起來,寬大的臂膀緊緊夾住韓諭,見韓諭根本無力自己站起來,樊叔看向荊涼夏︰“去喊暢風和小花生,讓他們熬碗醒酒湯。”

    “他們在哪啊?”荊涼夏一听樊叔讓自己去找暢風和小花生,一頭霧水地問道,本來就很少見到他倆,這回讓她去尋人,那豈不是大海撈針?

    “你去喊,他們二人定然是被支開了,竟然讓世子喝成這樣!”樊叔指指洪世寧,洪世寧立刻點點頭,轉身便遠遠跑去。

    見洪世寧走遠,樊叔隨即將韓諭大力擔在身後,誰知樊叔抓了個空,一把將韓諭的袖子扯脫了,韓諭悶哼一聲壓在樊叔身上,樊叔吃力地又將韓諭的兩手搭在肩上。

    待好不容易將韓諭整個人擔在了肩上,樊叔轉身就要朝歸雁居的方向走去,這時,樊叔忽然想到了什麼,回頭白了一眼荊涼夏︰“你在一旁也不攔著,看看,怎麼喝成這樣!”

    荊涼夏一听,愣在原地片刻,明明是自己剛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喝成這樣了,為什麼是她沒攔著?

    樊叔還未挪步,這時,只見洪世寧帶著暢風和小花生匆匆趕來,暢風手中一件大氅,小花生則跟著暢風腳步疾疾,二人都沒有半刻的停頓。

    暢風一見韓諭整個人都癱在了樊叔的背上,慌忙道︰“世子說要喝酒,卻不知怎麼竟然喝了那麼多,也不讓我們近身靠近著。”

    “世子好脾氣,你們也好偷懶了。”樊叔沒好氣道。

    暢風將手中大氅揚開,一股濃濃的獸皮味忽然沖來,直撲得荊涼夏連連作嘔幾欲後退,怎麼自己對一張獸皮的反應那麼大?荊涼夏看見那張大氅披在了韓諭身上,忽然眼前像見過一般,也是一張大氅,雪白的毛,將自己罩住,可是這個感覺只是一閃即逝,待她回神,眼前依然是不省人事的韓諭和吃力背著他的樊叔。

    暢風這是瞥見了一旁邊的荊涼夏,而小花生也才注意到荊涼夏的存在。洪世寧一身單薄的里衣,瑟瑟站在風中,抬眼悄然偷偷打量著荊涼夏,每掃一眼,臉就紅上一分。

    “暗衛!”小花生忽然一改平時的唯唯諾諾,眼中精光犀利一閃,話音剛落,只見十余個黑衣之人出現在周圍,皆是死氣沉沉之氣。

    “你搞什麼?”暢風見狀,回身一把揪住小花生的衣襟,目光炯炯中亦是透著一股殺氣。

    “暢風哥!你可別在這個時候優柔寡斷,她故意灌醉世子,她定然什麼都知道了。”小花生見暢風欲與自己動手,抬眼嚴詞道。

    荊涼夏怎麼可能見過小花生這副架勢,本以為他只是個其貌不揚的小廝,幫著晉王府掌管著暗衛而已,卻不想,這小花生還有另外一面,難道這整個晉王世子府一個個都戴著一副假面具看人不成?

    暢風聞言,轉臉仔細地打量了一番荊涼夏,面前女子衣著略有凌亂,長發散在兩肩,嘴上還有一絲血跡,反觀樊叔背上的韓諭,見他雙唇紅腫,像是被蟲蟻叮咬一般,暢風日日跟著韓諭,心中立刻了然。

    他紅了紅臉,撇開目光,道︰“讓暗衛退下!”

    小花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暢風,見暢風不容退步的神情,小花生面色一沉,低聲道︰“都退下!”

    十余個暗衛盡數隱去……

    暗衛居然只听小花生一人嗎?荊涼夏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難道,真如自己心中所想……

    “你們兩個都是吃白食的嗎?這個時候還在管別的!世子被你們扔在這那麼久,若不是荊丫頭,世子凍死在涼亭里你們都不知道!”樊叔忍了許久,終于忍不住開口怒喝道。

    說罷,樊叔不再理會剩下的四人,扛著韓諭便向歸雁居的方向走去,他腳步急快,霎那間就消失在眼前,荊涼夏看著樊叔遠去,正躊躇著是否自己也該走了。

    忽然,暢風看向了自己,荊涼夏接到他的目光,毫不猶豫地回看了回去,毫無一絲怯色。

    “洪世寧,你回去吧。”暢風轉身對洪世寧說道,洪世寧本就穿著單薄,在這深夜被拽起來,難免有些冷到脫力。見暢風讓自己回去,洪世寧想都沒想,立刻頷首轉身,頭都沒有回。

    “姑娘是貴客。”暢風見洪世寧走遠,面向荊涼夏。

    “不知你要說什麼?”荊涼夏皺眉問道。

    “倘若今夜之事與你無關……”

    “本就與我無關,我夜深無法入睡,出來散心,卻不想遇到你家世子醉成那樣,我要當真想灌醉你家世子,還用不著那麼費勁。”荊涼夏打斷暢風,“我本不屬于西楚國境內,倘若我拿到我的東西,我即刻就走,你們世子的秘密,我也無心過問。”

    暢風聞言,原本緩和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涼意︰“姑娘是貴客,倘若今日之事與你無關,那便回去吧。”

    說罷,暢風瞥了一眼小花生,小花生抬眼一掃荊涼夏,立刻又低下頭去,沒有多說一句話便轉身向東院走去。

    小花生一走,暢風深深看了一眼荊涼夏,也隨他離去,轉眼之間,這偌大院中,就只剩下荊涼夏一個人了。

    夜晚涼意襲襲,荊涼夏呆愣地看著幾個人一個個走遠,如今三月初始,早春翦風,乍暖還寒,一個人屋外待久了,竟然沒有覺得冷。荊涼夏緊了緊身上的衣衫,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幕,心中忽然一跳,一種莫名的情緒鑽骨般地透過心扉,荊涼夏抬眼看了看夜空,如今已過子時,還是趕緊回房吧。

    待回房後,荊涼夏立刻輕手輕腳地打了一大桶熱水,將污掉的衣著盡數退去,整個人扎在了熱水中。

    剛才沒有察覺的寒氣,在熱水浸泡中,慢慢地從身體里散發出來,荊涼夏忽然想到什麼,猛地伸出一只手,在微弱的燭火下,端詳了許久。

    一如往常……

    沒有任何變化……

    荊涼夏將手又縮回水下,靜靜地看著水面……

    韓諭的那句話,反復回響在腦海中。

    “同樣是皇上的兒子……”

    荊涼夏想到今日小花生的表現,和以往暗衛出現時的情景,忽然心中了然。

    韓諭是皇上的兒子?

    他與太子、三皇子竟然是親兄弟?

    韓諭甚少召喚晉王府暗衛,每每有暗衛出現,也大多是小花生在側……

    這西楚國的天下,當真是一盤散沙啊!

    誰都覬覦朝堂上的那把龍椅,誰都想在朝堂之上分得一杯殘羹,韓諭怎麼可能例外!

    韓諭從不上朝,從不面聖,真正的原因難道是因為父子不想相見嗎?

    如果韓諭是皇上的兒子,那真正的晉王世子又是誰?

    五十年前,祝之芸為何會幫當今的皇上登上皇位,那個時候,皇上才不足六歲。如此稚子,又是妃嬪所出,除非有人扶持,又怎會有機會登上這寶座之位呢!

    荊涼夏怔怔地看著平靜的水面,十二畫中仙所隱藏的秘密根本沒有那麼簡單。眾人皆知得畫得天下,如今十二幅畫,除了祝之芸,全都重出江湖得以面視天下。

    老皇帝垂老于皇宮金榻,必定知曉畫中仙入世,可為何遲遲沒有絲毫動作,任由他的兒子們為了那把龍椅爭得頭破血流?

    荊涼夏想到此處,不由地打了個寒顫,待了許久,浴桶中的水都已經轉涼。

    待穿好了衣服,荊涼夏將一頭青絲高高盤起,從屏風後面走出,待她看到房中圓桌邊,齊燕端莊地捧起一杯熱茶,靜靜坐著,不由地止步一愣。

    齊燕側目,眼中清清冷冷︰“你也想要步玉屏兒的後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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