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架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畫中仙緣 -> 第52章 啟程【】

第52章 啟程【】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

    /300815畫中仙緣最新章節!

    上官煜將荊涼夏和韓諭送回桃源小居之後,便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走的時候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他們。

    荊涼夏仔細地將玉屏兒的畫卷收好,小心翼翼地與自己的放在了一起。三皇子自從那日擺了一桌宴席之後,再也沒有邀約韓諭,似乎以前一直跟隨他的上官煜和韓諭再也不是他的左膀右臂了。

    景天遇為了那個高高在上的權利,讓眾人一個接一個地從自己眼前消失,他用了只不過短短月余時間,在聖上的眼皮子底下把眾多以前太子一黨的幕僚臣子一舉拿下。

    韓諭自從那日中了攝魂香之後,荊涼夏一開始本想詢問他當時的第一想法是什麼,韓諭盯著荊涼夏了看了半天,只說是大腦空白,只認得桌上那杯酒,至于酒中是否有毒,上官煜也沒說過。

    自上官煜走的那天,十數天安安穩穩地過去了。韓諭日日待在這處小齋,偶爾給荊涼夏作畫像,偶爾讓暢風去買點京城小吃,總之,沒有三皇子的打擾,一切都感覺逍遙無比。

    這日,天氣忽然越發地冷了起來,荊涼夏暗自皺眉,不斷嘟囔著這根本就是涼夏。她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自己的畫,一切如故,沒有一點褪色,沒有一點黯淡。

    忽然,門外鳥啼聲不止,還有車輪遠遠而來的聲音,荊涼夏側頭看了一眼韓諭,他一臉的凝重地將窗戶撥開一條縫,須臾,他笑道︰“你等到她了,去吧。”

    荊涼夏一听,立刻站起身來。猶豫片刻,她匆忙從櫃中拿出玉屏兒的畫卷,摩挲了一下,轉身出了門。

    和煦陽光下,陽光萬分刺眼,雖然眼中晶晶瑩瑩,難以睜眼,但除了偶爾吹來一絲帶著暖意的涼風,剩下的只有周身的清冷。

    一輛馬車停在了門口,朱掌櫃一如從前那般賣力地將馬繩解開,讓馬安靜地去一邊吃草。他看到荊涼夏出來,沖她笑眯眯地揮揮手,他又恢復了那胖乎乎的模樣,好像從來就不曾流落過街頭,也不曾因為一個饅頭而苦苦哀求。

    荊涼夏好笑地看著朱掌櫃一臉諂笑地掀開車簾,說幾句話,隨即,朱掌櫃嘴里叼了根稻草,哼哼著拿了個燒餅走到了遠處,不再往荊涼夏這處看。

    一襲紅衣漸入人眼……

    齊燕從馬車中慢慢下來,她站在車前,皮膚白晰如玉,陽光溫溫散散照在她整個人上,一身清華,她笑了笑,揮手示意荊涼夏走近。

    荊涼夏有些發愣地走向齊燕,隨即兩人會意相視而笑。齊燕靠著車,輕勾嘴角︰“八幅畫都在車里,你可要見見?”

    八幅畫?

    荊涼夏怔了一下,許久沒見到那些姐妹們,似乎已經很是陌生,又或許,從來就沒有熟悉過?

    齊燕見荊涼夏發愣,繼續問道︰“你可願意走?”

    “你們此去,路途遙遠,可是不會再回來?”荊涼夏顰眉。

    “那是自然,昆侖仙山遠在西南,山高地廣,長年覆雪,能不回來就不回來吧。回來了又有什麼好呢,徒增傷感罷了。”齊燕說完,側目看了一眼豎著耳朵的朱掌櫃,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從來沒有過變化嗎?”荊涼夏仔細看了看齊燕,猶豫地問道。

    “你指哪里的變化?性格?還是容貌?”齊燕好笑地問。

    “你知道的。”荊涼夏撇撇嘴。

    “也許有吧,也許也沒有,我從來不會關注那些變化,我不怕死,不怕消失,哪怕給我一天的時間,只要他願意為了我,把這里一切都放下,我都願意。”齊燕苦澀道,她抬眼看著荊涼夏,繼續道︰“我一直以為畫外的世界很美好,卻不想自己根本不適合那樣的生活,世俗的約束,權利的斗爭,金錢的*,人性的貪婪,都能在這個世界里看到。”

    “你以為你看到了蓬萊島,卻不過入了狡兔窟。”荊涼夏抬手將齊燕身上的厚斗篷仔細地緊了緊,“你本來就不屬于這里,為何要強迫自己愛上一個人呢,畫中無憂,小橋流水,木屋郁林,自由自在的。”

    “那你呢?”齊燕一听,反問道︰“你以為你和我們不一樣嗎?”

    荊涼夏忽然愣住了,腦海中猛然想到了那天夜里玉屏兒與自己說的那番話,自己一直在做夢,一直都在畫里,可是那道士明明說是畫師犯了過錯,才讓自己魂飛異世啊。

    現在想起來,好像從前的一切都不真實,她就像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前前後後加起來數十年未醒……

    “我不知道你腦袋里到底裝了怎樣的記憶,以至于與我們不同,我只知道,你是臥榻圖。”齊燕忽然緩緩說道,“而且,你根本就不是前兩個月醒來的,你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早,你在五十年前,就已經醒來,只不過不知為何,你卻沉睡了那麼久……”

    齊燕說完,仔細地打量著荊涼夏的表情,意料之中,荊涼夏並沒有太大的反應,看來她自己必定也是猜測到了的。

    “早在你說過我的靈力有五十年的時候,我就猜到了,我曾經醒來過,又睡著過,不是因為我是臥榻圖,而是另有原因。”荊涼夏抬起自己的手,仔細地端詳著,指尖一點白光一閃而過,齊燕用驚異的眼神看著荊涼夏,久久不語。

    “那個老道士,究竟是誰?”荊涼夏問道。

    “如果我們沒猜錯,應該就是被昆侖趕出來的那個畫仙吧,他收了十二個徒弟,畫了我們。”齊燕側頭看著一叢花草,眼神空遠。

    “看來玉屏兒接二連三地去找他,必定是知道他的身份了?”荊涼夏問道。

    “應該是。”齊燕點點頭,目光看向荊涼夏手中的畫,“她把畫給你了?”

    “除了進去找她,她不能再出來,我進去過一次,她只閉門不見,除了淺淺的呼吸聲,她沒有一點動靜地一直睡在屋里。”荊涼夏說罷,將手中的畫遞給齊燕。

    齊燕拿過畫,剛想展開,荊涼夏一把攔住她︰“讓她安靜一段日子吧,里面還有一個人呢。”

    “你是說?!……”齊燕一听,大吃一驚,手中一抖,差點就將畫卷掉落在地上,“你是說那個太子……入畫了?!”

    荊涼夏點點頭。

    齊燕睜大了眼楮︰“可是活人入畫……”

    齊燕還未說完,荊涼夏打斷她道︰“可是他是死人……”

    說完,荊涼夏與齊燕相視一眼,齊燕有些晃神地看著手中的畫,低頭不語。

    “昆侖不會怪罪她的。”荊涼夏安撫地拍了拍齊燕的肩。

    齊燕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你真的不同我們一起去嗎?”

    荊涼夏搖搖頭︰“我找到祝之芸之後,會和她同去。”

    “她至今沒有任何消息,也不知這些日子她是怎麼度過的。”齊燕有氣無力地說道。

    “你放心,我一定會去找她,我們十二幅畫,一個都不會少。”

    說罷,荊涼夏撩開車簾,示意齊燕上車,她余光輕瞥,車里整整齊齊擺放著九幅畫,加上齊燕手中的玉屏兒,便只剩下她和祝之芸沒有歸隊了。

    齊燕深深看了一眼荊涼夏,濕涼的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她紅衣翩翩,一如那日她作笑般地踏入自己的畫中,粉面桃腮。

    齊燕轉身上車,將玉屏兒的畫與另外九幅畫放在一起。她不再看荊涼夏,只是晃眼楮,便在荊涼夏面前消失了。荊涼夏看著她紅衣消逝,那幅展開的撫琴圖出現了水墨般的齊燕,沖她微微笑著……

    荊涼夏將齊燕的畫卷好,回頭沖坐得遠遠的朱掌櫃喊道︰“該啟程了。”

    朱掌櫃听了,立刻兩手一撐,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晃晃悠悠地慢步而來,牽過馬,拴在車前。他一聲不吭地將馬車趕上來時的路,忽然想到了什麼,回頭對荊涼夏道︰“這處園子與畫中極像,只是少了什麼似的。”

    “少了一條潺潺小溪。”荊涼夏歪著頭,沖朱掌櫃一笑。

    朱掌櫃紅了紅臉,白胖胖的頭努力往下縮了縮。

    “行了,再縮就更胖了。”荊涼夏打趣道。

    “我這胖叫福氣!”朱掌櫃忽然很是自豪,“我跟我爺爺,長得非常像,他呀,比我還胖上一點!”

    “那你們一家子都是胖子?”荊涼夏好奇問道。

    朱掌櫃抬頭看看天,默不作聲地點點頭,小眼楮精亮地又轉向了一旁站著的馬。

    荊涼夏忽然覺得哪里不對,但又想不起來似的,朱掌櫃的爺爺?好像自己有那麼一點印象,難道自己見過不成?

    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荊涼夏不由地顫了一下,隨即對朱掌櫃說︰“走吧,趁早上路,遇到客棧還能休息一下。”

    朱掌櫃點點頭,轉身坐上了馬車,待他坐穩,他遲疑了一下,說道︰“如果有什麼事,一定要回昆侖。”

    荊涼夏拍拍朱掌櫃的肩︰“知道了。”

    朱掌櫃鎮定地看了一眼荊涼夏,她後退幾步,朱掌櫃抬手駕馬,馬嘶叫一聲,踏蹄拉車,帶起一陣滾塵,揚長而去。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我是會員,將本書放入書架章節錯誤?點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