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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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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0813霸關記(古代戰爭文)最新章節!

    姜蘭亭注視著拐角,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呵斥,她猛地回頭,見是一名穿著不同普通士兵的鱗甲將軍,她默然看著他,那將軍問什麼她都不予答話。

    那將軍越看她越覺得面生,手中彎刀照面砍去,直取頭顱,姜蘭亭抬起彎刀硬擋誰知那將軍力氣之大,兩柄金刀‘鐺’地撞在一起,直震得她虎口酸麻那將軍也異常敏捷,抽刀回身再反手突刺,刀刃掛著呼嘯的風霍霍揮來,姜蘭亭不再與他硬拼,抽身躍開。

    那將軍不留余地,彎刀再次劃破空氣砸向姜蘭亭,她腳尖連點數下,身體輕飄飄離開地面,借著下落的勁頭揮刀刺刺過去。那將軍自持力氣,竟然正面招架這一刀。

    哪知,姜蘭亭這一刀只是虛招,她飛身到敵將面前,如魚游水,另一只手握()住腰間刀柄,往肋下一送,刀鞘頂()端重重砸在了敵將下巴上。

    他身子被撞得往後傾倒,姜蘭亭五指並攏,內力鼓足,準準拍在那敵將心口,猛地噴出團猩紅血霧,再一掌擊在他心口。

    心裂。

    敵將身子倒飛出去,重重撞翻一片人,僅是象征性地掙扎幾下,便沒了進氣,將圍在帳前的金兵們嚇了一跳,亂刀砍下,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不知被誤傷了多少人。

    此時大多數人都被吸引到了那一邊,姜蘭亭早已繞到另一側,眼前帳口只守著幾名緊張的守衛。

    姜蘭亭捂住肩膀,裝作受傷似的一瘸一拐朝他們走去,故意喘得厲害,指指那邊,然後手握不住彎刀,捂肩頹然坐到地上猛然喘氣。

    那幾人看她的模樣,不用說話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當即跑過來囑咐了幾句話後,匆忙沖向姜蘭亭來的那一頭。

    待他們前腳走,後腳姜蘭亭就已到帳前,她伸手撩開帳簾,還未看清里面眼前便寒光迸裂,將她逼得往後倒退數步。她站穩身子,這才看清了揮刀的人,是一名全身上下都包裹著烏青盔甲的將領,身形魁梧一身浩然正氣,臉上略有胡茬,透著金軍特有的粗獷彪悍。

    他身後站了個著華貴廣袖皮袍,唇紅齒白,不佩刀劍的男子,旁邊跟了三名劍童,有如此氣派陣勢的人,不是這連營的統帥是什麼?

    烏甲將軍看看渾身鮮血的姜蘭亭,用有些生硬的語調說道:“閣下便是宋人吧?以你的身手,斷然不是泛泛之輩,報上名來!”

    “姜蘭亭。那你呢?”姜蘭亭被發現身份也不再隱藏,將劍插在面前的雪地上,問道。

    “沒听說過……我乃哈日勒!”

    “也听說過。”

    此言一出頓時惹得周圍一片譏笑,尤其是那三名劍童和從營帳後圍過來的金兵們。哈日勒在金國是可汗晉封的平遠大將軍,在金兵各營中極具威望,聲名顯赫豈是平常的將軍可比。姜蘭亭才下得昆侖山,江湖與朝中廟堂素來進水不犯河水,所以自然不知。

    哈日勒手握金刀,神態自若,洪聲問道:“可是卓雲飛這條幼犬派你來行刺?”

    那名稱姜蘭亭的士兵再不答話,只是看著她。

    四周包圍上一匹匹精良馬匹,上面坐著劍拔弩張的騎兵們,在包圍圈外馬聲嘶鳴,急躁地踩著蹄子,濺起白色塵土。

    哈日勒知道這宋兵不會再透露更多,他一手示意騎兵不必插手,一手橫刀在()胸()前,那一刻殺意彌漫。哈日勒冷笑一聲,沖殺到近前,哈日勒的招式絕無拖泥帶水,都是戎馬生涯中歷練的殺敵招式。

    兩人的刀相撞在一處,蓄力十之六七,故而輕而易舉便能下滑刀鋒,迅捷霸道,刺向姜蘭亭腹部。

    姜蘭亭並未格擋,手中金刀乍然離手,旋轉出一個渾()圓軌跡,天地間激起的雪塵觸及那個圓形後,便往四面八方激射出去。

    眾人眼前彌漫的雪塵驟然席卷,飛快散去,殊不知這塵土飛揚中蘊藏內力,登時便被眯了眼楮,馬匹轟然長嘶往後倒退,騎兵臉上也多了小道血跡。

    哈日勒刀尖被那雪塵逼得不能近身,便加重了力道朝上挑去,兩把金刀交錯在一處。哈日勒氣機如同泉涌,數次疊加臂力,壓得姜蘭亭節節倒退,落了下風。

    哈日勒冷哼道:“哪門路子的野刀法,竟是用劍術加之刀上,不足掛齒!”

    他一句言語道盡姜蘭亭刀法所學,她出自昆侖山劍派不錯,師父亦是當今正道高手之一,劍法所向披靡,但姜蘭亭卻是以刀作劍,私下所學龐雜,結合刀劍優處再去累贅,自成一派身法刀法。

    而姜蘭亭和哈日勒交手下來,也察覺出他淳厚內力和氣機,武功境界雖在她之下的心印境,但要臻破也是早晚。他的氣機一漲再漲,若不是姜蘭亭底蘊深厚,只怕早已被他壓得氣血翻涌而死。

    哈日勒挾帶剛猛力道,一擊擊開姜蘭亭手中金刀,刀尖指住姜蘭亭咽喉,並未下殺手,而是冷冷道:“閣下豈是看不起我?並未使出全力。”

    姜蘭亭徐徐道:“與將軍對戰,我已是難以招架,怎來未出全力一說。”

    哈日勒道:“當真以為我看不出你慣用左手?”

    姜蘭亭眼神一顫,心道好個厲害的哈日勒,眼光竟然如此毒辣,踫到這樣棘手的敵人她面色也沉下來。

    自下山之後再沒有用過左手刀,和未拔出腰刀是一個道理。靜養氣機和內力,一日懈怠境界便差之千里,姜蘭亭養刀百日,只為暗藏氣機,將刀意蓄至極()頂,腰刀出鞘方能發揮最大威力。

    哈日勒從手下接過一柄金刀,直直拋向姜蘭亭。後者接住,將刀從右手換至左手,眼角掛笑,左手猛然翻轉,刀尖自地面劃向空中,一道深邃溝壑朝哈日勒炸裂而去,哈日勒心中大驚,忙朝身後大喊道︰“快帶皇子離開!”

    他情急之下還未改口金語,姜蘭亭可听得清清楚楚,當即左手又一挑地面,另一道溝壑緊追前一道!

    哈日勒不敢再大意,縱身躍開,他能避過身後的人可避不過,那皇子被護駕離開,身後兩名親衛來不及躲避,整個人被磅礡刀意當中劈開,切口光滑,四瓣人體倒地片刻後才涌出鮮血。

    姜蘭亭欺身近前,金刀白芒如流螢,哈日勒不知她是女子,但明知他力氣大不過自己,卻也再不敢硬接這一刀,滾刀而走。姜蘭亭眼神突然凌厲,身形突躍,右手一掌擊在哈日勒背部,鱗甲破碎,挨那一掌處頓時血肉模糊。

    哈日勒心口一悶,繼而姜蘭亭抽出腰刀刀鞘擊中膝蓋,立刻雙膝跪地,雙手拄著刀口中滲血。可他沒有待在原地,趁姜蘭亭被眼前的親衛纏住間隙,使出全身氣力將手中刀朝姜蘭亭投過去。

    姜蘭亭即使身手再高超,也奈何不了周圍人數眾多、殺了一批又補上一批的金兵,她剛斬殺一名金兵,來不及顧及背後,‘噗’一聲悶響,那刀輕而易舉穿透了她身上的軟甲,直直刺()入她肩上的傷口中。

    “唔......”傷上加傷,讓姜蘭亭痛極出聲,肩上的傷口本就極易牽動,她出手時傷口便被撕扯開,還沒愈合的傷口再次被刺破,刀尖深()入骨髓,那劇痛可想而知。

    姜蘭亭忍痛,雙足陷入雪塵中,猛地一彈,再不與周圍金兵糾纏,直直沖向皇子。

    哈日勒對著人群中大喝一聲,皇子正往別處走,周圍護著眾多親衛,卻猝不及防被一只冰涼的手死死扣住後頸。

    他猛地回頭︰“誰!”目光對上一雙漆黑的丹鳳眼。

    “你......”皇子駐足,眼神往四周掃視,只見身旁又倒下四名親衛,繼而便是眼前這個人了。

    “都退後!”姜蘭亭刀架在那皇子咽喉前,厲喝出聲。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圍金兵無一不是倒吸一口涼氣,看看那柄只要再往上一點就要割破皇子皮膚的刀刃,不自覺往後退了退。

    這種時候任再冷靜的將領也不能再泰然自若了,哈日勒還不能起身,拄著膝蓋道︰“不要傷害殿下!”

    姜蘭亭空出一只手咬牙拔掉後肩上的刀,帶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柱,她緊緊咬住嘴唇,劇烈的刺()痛讓她滿腦子發麻,但她不能露出疼痛的神色,只能硬撐。此時周圍的金兵越聚越多,烏壓壓一片分不出個個數。

    她挾持住皇子,謹慎地朝外移去。要趕快找到蒲逍林他們,今日體力和精神已經消耗太多,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撐多久。

    哈日勒雖然受了傷,但遠不及姜蘭亭嚴重,他喘著粗氣,吼道︰“你要什麼條件才肯放了皇子,盡管提出來,但若你敢動皇子一根毫毛,我勢必將你碎尸萬段!我哈日勒說到做到!”

    姜蘭亭摘掉頭上焐得她腦袋發疼的頭盔扔開,紅繩束住的青絲散下來,她牽強一笑道︰“你主子在我手上,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眾人面面相覷,現在才看出原來這個身手凌厲風行的人竟然是個女子!

    姜蘭亭眼楮微眯︰“不要想找機會偷襲我,我敢保證,你們任何一人在出手的下一瞬間我絕對可以殺了他,不信便試試!”說著她重新扣住皇子的咽喉,手上逐漸加力,就見那皇子嘴巴大張,仿佛隨時都會被她掐斷喉頭窒息而死。

    見皇子這般模樣,哈日勒也受驚不小,忙擺手道︰“別!別動手!你究竟有什麼條件,只管說便是!”

    “第一,把我們的人統統放了,讓他們來我背後。”

    “可!”哈日勒沒有絲毫猶豫,道︰“還有什麼條件?”

    “先把第一條做到!”

    哈日勒猶豫不決,姜蘭亭剛放松的手又驀然加()緊,可憐那堂堂可汗的四皇子,還未好好喘得兩口氣,又被掐得陣陣咳嗽,便再提不上氣來,嚇得忙喊︰“快照她說的去做!快!”

    哈日勒焦頭爛額,連聲道︰“別!我答應你!”說罷他側頭吩咐身旁一人,那人應了一聲趕忙跑下去。

    兩方僵持著,不一會兒方才跑出去的那金兵身後跟了十余人過來,他們身上似乎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姜蘭亭清點了一下,不禁心涼,問道︰“其他的人呢?”

    那僅剩的十三人里蒲逍林呼喊道︰“隊將,其他人......都死了!”他竟已失聲痛哭。

    這才多久,一百多人現在只剩下十三個。沒時間唏噓,姜蘭亭面色慘白,但仍鼓足力氣沖蒲逍林等人喊道︰“你們過來,站到我背後!”

    可汗的皇子在她手上,她現下的話無人敢不听從,她防備著哈日勒和其余將軍模樣的人時,也細心查探著跑過來的人,生怕混入奸細。

    好在蒲逍林在,那十三人他記得清清楚楚。

    “姜隊將。”說話的人是那十三人中的一個,他身上血跡斑斑,軟甲破損,小心翼翼打量了下周圍的敵人,又看看姜蘭亭挾持的華服男人,問道︰“這是何人?”

    姜蘭亭沒有回答他,只是身子搖搖晃晃,忽然雙膝跪地整個人倒在地面,眼神渙散,背上的傷口和口中滲出的鮮血在雪地上彌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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