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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七五+劍三]白玉染明黃 -> 第66章 禮成(大修) 第66章 禮成(大修)
- /300866[七五+劍三]白玉染明黃最新章節!
臘月十八,宜嫁娶、出行。
今日是葉姝嵐出嫁的日子。
藏劍山莊葉姝嵐常住的院子被布置得紅彤彤一片,丁月華早早便從京城趕回來,同丁老婦人帶著皇宮來的宮女嬤嬤一起給葉姝嵐上妝。
這次的梳妝可不能同上次丁月華成親時那般敷衍,青絲梳成高高的發髻,鳳簪不搖插了一頭,就算是不喜濃妝,一層淡淡的胭脂口脂也是必須要抹上的。
葉姝嵐端坐在梳妝鏡前,看著圍在身前的一群僕婦如臨大敵,卻因為懾于坐在一旁的丁月華無言的威脅而不敢亂動,整個身子僵硬得不行——丁月華是挺著大肚子來的,葉姝嵐擔心自己若是反抗,一不留神會不會把人推倒。
兩個小公主和小正名也都換了一身金燦燦的新衣裳,背負著藏劍標準套的輕重雙劍——葉姝嵐這幾個月簡單打造出來的一般品質武器,三個人蹲在門口,托著下巴好奇地瞧著。
過了一會兒鵝黃衣衫的侍女匆匆忙忙地跑進來,雖然神態焦急,臉上的笑意倒是分毫不少︰“好了麼?陷空島迎親的隊伍來了,莊主讓我過來催催!”
將葉姝嵐的眉峰做了一番微調,丁老夫人直起身子,“好了!”
立刻有嬤嬤將蓋頭輕輕蓋到葉姝嵐頭上,然後扶著人,指引著她,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兩個小蘿莉立刻拉著小正名歡呼著跟上去。
莊里到處都是一片忙亂的景象,見了葉姝嵐這行人紛紛避讓。
丁月華和丁老夫人站在門口目送葉姝嵐離開,瞧見這一幕不由一起搖了搖頭——說實在的,再怎麼宜嫁娶,臘月下旬都鮮少有人家願意辦婚事。大家也都說最好明年開春再行婚嫁——不過就是再等兩個多月。
但是不行,白玉堂一固執起來,那是誰都攔不住的——五爺說了要在年前完姻,哪怕今天是大年夜,葉姝嵐的姓名前也要加上個白字。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白玉堂,襄陽王的事情完全解決了也不過才八月。但是葉姝嵐說一定要還完欠債再嫁人——那日在沖霄樓,因為拆樓的事情,韓彰一轉手便是八百多兩銀子送了出去。葉姝嵐之前說好十倍奉還,盡管韓彰連連說不必,她還是堅持閉關鑄劍,不但湊了整數十萬兩還上欠債,更是把自己的嫁妝銀子賺了出來——認的干爹太窮,還是自力更生的好。
這一閉關就又是三個多月,等她出來,西湖上都結了薄薄的一層冰,而最近的吉日也就只有臘月十八了。反正五爺早就把一切準備都做好了,臘月成婚……也就臘月吧。
時間趕得這麼緊,大家都在心里暗笑白五爺心急,只有趙禎暗嘆白玉堂的心機——哼,不就是想嵐兒今年名正言順去陷空島過年麼?!
被一群人簇擁著往外走了不知多久,突然有人小聲說道︰“呀,下雪了……”
果然,即使隔著蓋頭,也能看到眼前飄飛的雪花。葉姝嵐的腳步突然頓住了,無視喜娘的阻攔,驀然伸手掀了蓋頭,環視了四周一眼,原來已經走到了樓外樓……飛身一躍,飄然落在房頂。
底下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有呼喚公主下來的,有去請葉莊主的,還有去取梯子的,反倒是三個小孩比較鎮定,仰頭看站在房頂的葉姝嵐,年紀較大的七公主點著下巴,有些懵懂地跟兩個小伙伴交頭接耳︰“……葉子姐姐,好像有心事哦。”
葉姝嵐站在房頂上,周身是呼嘯的北風,仰頭看了看天空,紛紛揚揚的細雪打著旋簌簌落下,直仿佛是要把人淹沒。
她突然便記起想起自己穿越後曾經參加的一場婚禮——那是莊中的媛梨姐姐出嫁,也是適逢冬季,天空飄著雪花。莊中大大小小的兄弟姐妹全都隨著送嫁的隊伍追出莊外,出不去的自己便被大莊主帶上了樓外樓,站在藏劍山莊的最高處,目送媛梨姐姐的遠去——大莊主盡管看不到,目光卻甚是溫柔,一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嘴角勾起的弧度甚至帶了幸福的味道,風聲里,平和淡然的聲線分外清晰︰“……不曉得阿姝你,幾時才能覓得如意郎君,像阿媛這般風光大嫁?也不曉得,那位如意郎君,能得阿姝幾分喜歡……到時候我背著你出嫁,可會嫌棄我是個瞎子?”
風還是跟過去一樣的風,只是當初站在自己身旁的人早就不在了……葉姝嵐環視一周,把整個藏劍山莊盡收眼底,最後沖著劍冢方向遙遙一拜,微笑著喃喃道︰“……大莊主,阿姝已覓得如意郎君,今日便要出嫁了。嫁的那個人,阿姝非常喜歡、非常非常非常……喜歡……可惜,卻沒有您來為阿姝送嫁……”
如果說以前還有點分不清楚喜歡和佔有欲的話,在沖霄樓里面見到白玉堂的那一刻,心跳的頻率高到難以置信,忍耐多時的淚水奪眶而出,顫抖的雙手幾乎抓不住比命還要緊的武器,神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就已經飛撲了上去——
從沖霄樓出來後的這段時間,葉姝嵐一直沉浸在鑄劍中,但那天的事情一回憶起來還仿若在昨……
一抬頭,樓梯口熟悉的身形便映入眼簾,葉姝嵐毫不猶豫地放棄對木偶人的研究,收起重劍,飛身上樓,徑直撲到白玉堂身上。
白玉堂兩天食水未進,四肢乏力,被她這般大力地沖撞,一時不防往後一仰,直接摔倒在地上。
葉姝嵐卻是不管,直接坐在白玉堂腰上,垂著頭瞧了瞧他似乎確實沒有受傷,隨即俯下身攬住他的脖子,一邊撒嬌般地蹭著,一邊又哭又笑地咕噥著︰“堂堂堂堂堂堂……你果然沒事,真是太好了!大家、大家都說你死在這里的,我就說不可能麼!堂堂那麼厲害,區區沖霄樓的破機關有什麼了不起……”
猛地被人撲到白玉堂眼前有些發黑,但還是知道自己身上的人是葉姝嵐,雖然對于對方這一串話有些茫然,但還是知道對方這是對自己十分有信心呢,嘴角微微勾起來,反手抱緊了她,安撫般地著她凌亂的長發︰“嗯,那是自然。”
過了好久葉姝嵐的心情才平復下來,抬起頭又仔細打量了白玉堂一番,然後就又是好笑,又是心酸——白玉堂原本干淨瀟灑的外袍不曉得到怎麼沒了,露出的白衣淨是灰塵,看起來有些髒兮兮的,往日整齊利落發絲略顯凌亂,臉色亦是蒼白憔悴,嘴邊都冒出暗青色的胡茬了,錦衣華服的錦毛鼠白五爺,何曾這般狼狽落魄。
葉姝嵐笑白玉堂,卻不知道她自己也沒好到哪里去——一頭黑發胡亂地散落在肩頭,因為一路推房子也同樣落了一身一臉的塵土,又被淚水沖刷了一番,金燦燦的小黃雞差點沒變成花臉貓,一點不復往日的光鮮模樣,險些讓人認不出來。可白玉堂卻一點也笑不出來。他目光沉沉地看著葉姝嵐,雖然不知道外面究竟是怎麼個情況,但不管怎樣他都想不到對方也有為了他如此拼命的一天——他一直有種葉姝嵐不會長大的感覺,但他並不在意,因為葉姝嵐是一個很純粹的女孩子,他只要把人看住了,真心以待,對方總歸會給他一份真心,卻不料,其實對方在懵懂中便已動了情……
葉姝嵐的笑聲在對方深沉的目光里慢慢停了下來——堂堂……這麼看著她做什麼……好像有點嚇人,卻也讓人心里莫名歡喜。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驀然劃過心間,酥酥麻麻的……葉姝嵐愣住了,只知道呆呆地回望著。
兩人凝視半晌,直到樓下傳來一聲巨響,兩人這才回神。
葉姝嵐終于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背著重劍在坐在白玉堂身上……自己連著重劍可是沉得很的,連忙便要起身……只是剛一起身,整棟樓猛然一晃,葉姝嵐也跟著一搖,險些又倒回白玉堂身上。
白玉堂本想跟著起身,瞧著對方要倒連忙抬手扶住,環視周圍簌簌落下的灰塵一頭霧水︰“怎麼回事?”
這麼一問倒是提醒了葉姝嵐,她一邊起身一邊仰起頭,便見房梁已有傾墜之跡,面色頓時一變,脫口道︰“糟!許是有人誤拆了承重牆……這樓怕是要塌——”說著,一手抽出重劍,隨後抓著白玉堂的衣襟直接往肩頭一甩——就這樣扛著白玉堂,揮舞著重劍擋開 里啪啦倒下來的雜物,往窗口方向沖去,徑直沖破窗戶跳了下去。
展昭韓彰還有智化三人很快就把襄陽王的一干侍衛打倒,拆了他們的腰帶把所有人都捆到一起,沒了反抗能力的趙爵緊跟著也被綁了起來。王府的下人不少都清楚襄陽王在私底下的勾當,此時看到王爺被抓,能跑的也都跑了個差不多,跑不了也都找了地方躲了起來。
這三人提著一串粽子方才走到沖霄樓下,就察覺到整棟樓突然一顫,緊跟就見葉姝嵐提著重劍,扛著一人,從五樓的窗口跳下來,揚起一片塵土……
眾人默︰這力氣好大!
不過等葉姝嵐來到跟前,放下肩上之人後,韓彰和展昭就顧不得管沖霄樓是怎麼回事,激動地湊了過來,瞬間紅了眼眶︰“五弟!是五弟!你真的沒死?!”
被晃得七葷八素,白玉堂還是隱約听出這兩個熟悉的聲音,勉強站定後一抬眼,就對上兩雙關切的眼楮︰“韓二哥?展兄?”
“好兄弟!有本事!”展昭用力地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韓彰也是難得露出幾分笑意,隨後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說,便不約而同地走到趙爵跟前,面無表親地掄起拳頭,把人狠狠揍了一頓。
白玉堂看著趙爵被揍得無力招架的模樣,扭頭看葉姝嵐——怎麼回事?
葉姝嵐倒是瞧著蠻出氣的,看到白玉堂疑惑,便把大家以為他死在沖霄樓里的事情解釋了一遍,最後補充道︰“趙爵這小矮子還拿了不曉得誰的骨灰騙人來的……”
葉姝嵐解釋完,展昭和韓彰也把人揍完了,一回來正巧听到葉姝嵐這句話,頓時一起扭頭看智化,眯眼︰“那骨灰又是怎麼回事?”
“這可不賴我!”智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擺手︰“當時我們听到報告後,陪著王爺……唔,陪著趙爵上了沖霄樓查看,就見三樓的陷坑里有一具面目模糊的尸體,幾乎被尖刀刺成肉泥,一旁還散落著零零碎碎的白色布料和一袋子墨玉飛蝗石——再聯系之前收到的白玉堂為了破沖霄樓來到襄陽的消息,不管是誰都以為死的是白玉堂吧?”
大家又轉頭看白玉堂。
“尸體?”白玉堂微微露出個疑惑的表情,略一思索便恍然了,淡淡解釋道︰“……那大概是看守沖霄樓的一個小子吧?說起來還多虧姝嵐你送我的匕首。”
“怎麼?”
“當時那小子引動了機關,多虧了這匕首削鐵如泥,我及時□□地板,才堪堪只是掉下去一件外衣和一袋石子。不過那小子太蠢,預估失誤,反倒自作自受掉了下去,萬刀穿身而死。我隨後便自己上去,又繼續上樓破解機關,直到方才才徹底把整棟樓的機關破壞,拿到了盟書正在琢磨怎麼離開。”
眾人都了然地點頭。這時沖霄樓里的人呼啦啦一起跑了出來,手里拖著重重的門窗隔斷,雖然灰頭土臉的,倒是顯然高興得很。徐慶蔣平本來跑在人群里,一見白玉堂皆是面露喜色,立刻撞開其他人沖了過來,尤其是徐慶,高興得圍著白玉堂轉來轉去︰“五弟你真的沒事……還是公主厲害,說五弟沒死果然沒死。”
眾人紛紛點頭。葉姝嵐和白玉堂都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朝對方看過去,只不過目光剛一相撞,又不由地轉了開去。葉姝嵐看了看四周,發現蔣平正在核對數量分銀子,便溜達著過去幫忙。白玉堂瞧見了不由有些奇怪,詢問徐慶是怎麼回事——韓彰和展昭正在一邊分派人手去叫郎中或者去巡按府通信。
徐慶大大咧咧地把葉姝嵐說要賞銀子的事情說了一遍,又扭頭看了一眼沖霄樓——此時沖霄樓四樓往上已經搖搖欲墜了——搖頭道︰“哎,他們這些人進去之後跟瘋了一樣,一不小心就把四樓的承重牆給撞倒了……好在四弟眼神好,及時讓大家退出來,要不然怕是都困在里頭了。”
“何必這麼麻煩……”白玉堂無奈地看了葉姝嵐一眼,轉頭看向韓彰︰“二哥,那東西帶了吧?”
韓彰一笑,點頭,然後跟展昭囑托了幾句,就慢悠悠走進沖霄樓。展昭也笑了起來,搖搖頭,帶著巡按府的衙役把附近被捆綁的一群人帶回府衙,順手做了清場工作。
蔣平和葉姝嵐這時候也差不多都分配好了銀子,見到韓彰進樓,展昭清場,大笑︰“早該如此麼。”說著便拉起徐慶,飛身上了遠處的房頂。葉姝嵐正疑惑著,突然被白玉堂一攬腰——幾個騰挪後,便站在了另一處的房頂上,將將站定,身旁便落下一道身影,正是方才進了樓的韓彰。葉姝嵐正要問什麼,突然被白玉堂捂住雙耳,然後就見眼前的沖霄樓狠狠地顫了顫,就連他們腳下的房房頂都受到了波及大力震顫……葉姝嵐瞪大雙眼——高聳入雲的沖霄樓轟然地倒下……
“你在這里做什麼?”
正想著,一道黃色的身影落下,葉姝嵐回神抬眼,是葉揚。
葉揚站到她的身旁,低頭看她的目光帶著點探究︰“我還以為你在這里出嫁會很不習慣。”
——趙禎本來是想讓她在京城出嫁,不過京城距離陷空島太遠,實在不方便。當然葉姝嵐其實還有個茉花村的選擇,丁月華同葉姝嵐情同姐妹,離陷空島也近得很。不過趙禎最後考慮到葉姝嵐同藏劍山莊那些不可說的淵源,還是特旨吳國公主于藏劍山莊待嫁。
確實也只有在這里出嫁,這場婚事對于她的意義才是真正的圓滿。葉姝嵐遙遙地看了劍冢一眼,而後又打量了一眼葉揚,透過他,仿佛能看到記憶里的那個人……突然一笑,拱了拱手︰“姝嵐于此地沒有兄長,不知可否勞駕葉莊主,送姝嵐一程?”
葉揚收起眼中的探究,拱手微笑︰“樂意之至。”
說著轉身,彎腰。葉姝嵐放下蓋頭,爬上對方的後背——這才是,真正的圓滿。
飛飛揚揚的細雪中,長長的送嫁隊伍浩浩蕩蕩地從藏劍山莊延綿出來,同來自陷空島的迎親隊伍一回合,便幾乎佔滿了整個西湖湖畔,大紅嫁妝襯著冬日白雪,分外好看。
這場婚事由不得不盛大——敕封的吳國公主,金枝玉葉,趙禎本來還想親自來杭州送嫁增勢,只不過畢竟接近年關,京中諸事繁雜,到底騰不開身。不過雖然皇帝沒來,但從捧日軍里挑出來的十八鐵騎騎在統一的高頭大馬上,銀甲長槍威風凜凜,十分氣派。陷空島生意遍天下,涉獵極多,包羅萬象,全國處處都有陷空島的門店鋪面,十個商人中有一半多同陷空島有著直接的生意往來。而藏劍山莊最近隱隱有了大量販售兵器的預兆,又有吳國公主這一層關系在,難保不會承包了整個大宋的兵部武器供應。就算是為了面子情,也少不得備上一份厚禮,去杭州或者陷空島觀禮。
兩地相距不近,按照習慣白玉堂應該在陷空島等著。不過五爺素來任性慣了,此時騎著月光到了藏劍山莊門口,自然也沒什麼人敢說半句不行——不說這位是皇上欽點的駙馬爺,光是在襄陽王謀逆案中立的那份頭功就已經足夠他在朝廷上有一席之位了。
皇家嫁女到底跟普通人家不同,倒是沒怎麼鬧騰,基本就沒怎麼被為難,白玉堂很快就看到被葉揚背出來的葉姝嵐了。
小心地把葉姝嵐從葉揚身上接下來,也不管喜娘的指揮,直接握住葉姝嵐的手︰“我會好好照顧她,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這話看似對著葉揚保證,可在場的幾個知道內情的都明白,他是對這藏劍山莊曾經不知道幾代的先祖說的。
葉姝嵐沒有抬頭,可是寬大的紅袖底下交握得雙手卻是握得更緊了。
隨後便是去碼頭乘船——本來為兩個暈船的家伙考慮應該走陸路的,但時間上不允許,所以只能乘船。奇怪的是,本該暈得七葷八素的兩個人,頭一次下船的時候姿態如常,似乎並沒有暈船。
站在陷空島碼頭,兩邊是 里啪啦震天響的鞭炮聲,迎人的盧夫人戳了戳盧方的肩膀,眼里滿是笑意——這兩個人,怕是緊張得忘了暈船這回事吧?
冬天天黑得早,到了陷空島天色就沉了下來,整個島上都燃起了高高的燈籠。等進了盧家莊,行過繁縟的拜堂儀式,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大家都識趣地沒有鬧得太過,意思意思地罰了白玉堂幾杯酒,便將一對新人送進了新房。盧家沒有太多規矩,也沒人好意思為難葉姝嵐,鬧騰著讓白玉堂揭了蓋頭,潔了面,又起著哄讓兩人喝了合巹酒,在盧大嫂的示意下,圍觀的人群紛紛笑著打趣地離開了。
等人走光了,屋子里立刻安靜了下來,幾乎只剩下紅燭 里啪啦灼燒的聲響和撲通撲通的心跳聲……葉姝嵐覺得自己更緊張了,想要伸手按住心髒,又覺得這樣的舉動有些露怯,只好低著頭,強迫般地拿著手指摳著床框——真、真的嫁人了呀……
“*一夜值千金……”白玉堂輕笑一聲,一只手交纏住她的,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她慌亂閉眼的時候俯下身子吻住她的唇,整個身子隨即壓了過來,緊貼的雙唇間泄出幾聲呢喃︰“……姝嵐……娘子……”
“堂、堂堂……”葉姝嵐下意識地想要推拒。
“叫相公……”手指靈巧地一一挑開婚服繁多的系帶,白玉堂的眼神深沉凝重,帶了微微的蠱惑︰“……相信我,把自己交給我,好不好?”
真的被蠱惑了一般,葉姝嵐看著白玉堂的眼楮完全失了神智——堂堂的眼楮好漂亮……堂堂……整個人……都好漂亮——不受控制地抬手撫上白玉堂被大紅喜服暈得有些艷然的臉頰,葉姝嵐點點頭,又呆又乖︰“嗯……相公……”
白玉堂的眼楮愈發暗了下來,抬掌一揮,屋內大紅高燭瞬間熄滅,唯留外間的幾盞小燈。
大大小小的衣物一件件委頓于地,床帳落下,燈影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