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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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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0938四少的寵妻最新章節!

    是夜,樂姍睡得迷迷糊糊間,好像听見外面有爭吵。

    皺眉蒙著被子,準備繼續睡。可外面的爭吵聲似乎越來大,徹底被攪了睡意。

    拿著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三點五十…

    睡意沒有,腦袋也清醒了些。

    外面的聲音好像是凌正豪的,他帶著哭腔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深夜顯得清晰無比。

    隔著一道門,樂姍還是听清了他的話︰“凌楚,你快救救哥吧!”

    “凌楚我是你三哥,你不能不救,我就睡了那女人一晚上,我不知道她是齊言的女人啊!”

    寂靜的夜里,凌正豪哭訴的說著。

    樂姍並沒有听見凌楚的聲音,反而老太太的聲音斥道︰“你個混賬東西,早就跟你說過要檢點!總是去禍害人家姑娘,這次居然惹上不該惹的人!看我這次不打死你!”

    關于齊言老太太也是十分清楚的,那個人此次來京都的目的她也大抵可以猜出一二。他們避著那人都來不及,偏偏他這個禍害一回來就去惹禍他!

    老太太抓著凌正豪,一把揪著他的腦袋, 里啪啦的一下下打著。

    樂姍躺在床上,都可以听見凌正豪的呼喊聲!

    “你今年好歹也是三十四歲的人,怎麼總是做這些事情!我們凌家的臉面都快讓你這個敗家子給丟盡了,讓你胡鬧!”老太太越說越氣,手一下下拍在凌正豪的腦袋上。

    凌正豪那臉本就被齊言的人打成了熊貓樣,現在哪還經得住老太太這麼折騰,捂著臉四處逃竄。

    實在疼的受不了,嗷嗷叫著跑去凌楚的身邊,抓著他的胳膊苦苦哀求︰“楚,三哥求你了,這一次無論如何你得救我!他們現在正盤算哲把我送到局子里去,那地方我哪呆過,你千萬得出手救救你三哥。雖說我們不是一個媽生的,可好歹也是同兄弟,哥求你。”

    凌楚皺著眉頭,從頭至尾未曾開口。

    “我跟那女人是在夜店認識的,誰知道她是齊言的女人,喝多了,稀里糊涂就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起來她哭哭啼啼的,門外齊言帶著人就將我好一通打,你看哥這臉給打的。你得幫我,救救我,順便將那小子收拾一通才好。”說著他還一邊指著自己的臉,“邀功”似的往凌楚身邊湊去。

    老太太一把揪住凌正豪的耳朵,將他拖至一旁︰“你還敢叫凌楚幫你?!你自己做的混賬事情,讓別人怎麼幫?送你去局子你就怕了,齊言怎麼沒把你給打死!”

    老太太這次是真有些氣急了,平時隨便他怎麼鬧騰,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沒看見。可什麼人不好惹,偏偏去惹齊言!

    那個人本來就不懷好意的回來,現在偏偏這禍害讓人給抓了把柄!

    凌正豪可憐兮兮的叫了聲︰“奶奶,我可是您親孫子,您不能這樣對我。”

    老太太惱火的瞪了他一眼道︰“我倒寧願沒你這樣的孫子!凌家遲早敗在你手上!”

    真是禍害,早知道他是這幅德行,當年他在肚子里時,她就該由著她那媳婦弄掉他拉倒了!

    凌正豪不以為然的嘀咕︰“敗不了,凌家有凌楚,再不濟還有大哥,如何敗得了。”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嘆息一聲看向凌楚問道︰“楚,這件事你打算如何處理?”

    她雖然嘴上說著狠話,可畢竟也是親孫子,總也不能真的去看他吃苦的。再不濟也是自家人,還是舍不得的。

    “要不,我拖著這把老骨頭去見見袁淑吧,想她念在舊情,應該能幫忙說上幾句話。”老太太征詢著他的意見。

    聞言凌楚還未開口,凌正豪倒是急忙道︰“好,這個主意好!去求求她,畢竟我也喊了她幾年媽,她不會見死不救的!”

    凌楚皺眉道︰“不用去找她。”

    就算去找她怕也是沒什麼效果,齊言未必會听她的。這很有可能是齊言設下的局,他的目的不是為了送三哥去局子里,他想要的結果是將整個凌家和他捆在一起。

    未來,同生同死!

    “不去找袁淑,那你有什麼打算?如果實在為難的話,就讓正豪進去呆一段時間,漲漲記性!一個強奸罪,呆個幾年怕也是可以出來的。”老太太氣急說道。

    凌家和凌正豪之間,老太太還分得清大局的,萬一不行她也只能犧牲那三孫子!禍是他自己惹的,也不能怪她太狠心。

    凌正豪一听老太太這樣說,立即叫道︰“奶奶您不能這樣,您怎麼能帶頭說這種話,我好歹是您親孫子啊!”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道︰“做錯事就該勇于承擔後果,我孫子太多,像你這種不听話的,消失個幾年也省的我耳根清淨!”

    “奶奶。”凌正豪哀嚎。

    顯然沒有想到老太太真狠的下心,讓他去局子里。

    微沉默了幾秒,凌楚開口道︰“去睡覺吧,明天我會去見見齊言。”這件事除了他,恐怕也沒人能夠解決了。

    無論如何,和他見一面是勢在必行了。

    聞言凌正豪放心了︰“就知道還是弟弟最好,這次你救了三哥,日後三哥肯定感激你!”

    老太太顯然沒有凌正豪那麼樂觀,嘆息一聲囑咐道︰“明天你看情況吧,實在不行就讓他們告去吧。不用顧忌我的感受,我對他早就失望透頂。好了,都去睡覺吧。”

    老太太說完轉身往房間走,一聲聲嘆息在安靜的夜色里響起。

    凌正豪見老太太一走,立馬走去凌楚身邊道︰“四弟你千萬別听奶奶的,可千萬得想法子救你三哥!”

    凌楚依舊那副淡淡的語氣道︰“知道了,三哥去休息吧。”

    凌正豪得了回話,立即樂顛顛的回了客房。

    內心里對于這個弟弟的能力他還是信的,再加上凌楚和齊言的關系,他想怎麼著齊言也會賣三分薄面的。

    凌楚剛回了房間,便听見門外有人敲門。

    輕道一聲︰“請進。”

    門外樂姍擰動門把,走了進去。

    房間的燈光有些暗,他並沒有開燈。

    依稀可以辨別他此刻正背對著她站在陽台處,拉開的窗簾外是一片漆黑。他的背影隱藏在那漆黑的夜色里,莫名讓她的覺得落寞無比。

    朝著他走過去,她開口叫著他的名字︰“凌楚,你還還好嗎?”

    站在他身旁,尋著他的目光看去,天還未亮,只是後院里一兩盞燈孤獨的照耀著寂靜黑夜。

    “你怎麼起來了?”目光一轉他看向她。

    她只穿著單薄的睡衣就過來了,眉心一皺他走回臥室拿了衣架上他的外套幫她披好。

    听不出情緒的語氣說道︰“這樣出來萬一感冒了怎麼辦?”

    樂姍緊了緊手上的外套,在他收手時,小小的手握上他的。

    她的掌心貼上他的,緊緊的握著。

    “你很煩惱嗎?我會陪在你身邊,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想起齊言那個人,她不由心底發顫,終究放下不下他一個去。

    “我沒事,放心。”不知道該如何和她解釋這其中的厲害關系,也不想她參與其中。

    她抓著他的手微微用力︰“我還是陪你一起去吧?我和你一起去面對,不好嗎?你嫌棄我是累贅嗎?”

    猶是這漆黑的夜色里,也依然掩飾不住她眼楮里的亮光,那光亮透著認真。

    仿佛帶著攝人心魄的力量,一下照進他心里。

    “沒有嫌棄。”

    心頭一暖,他似乎又被她輕易的感動了。

    傾身一把將她摟緊懷里,下一秒他溫熱的唇緊跟著貼上她的,他清淡的氣息一下撲面而來。

    慌亂中她的手扶在了他的腰間,眨眼間便被他帶的貼在陽台的拐角。

    困在那一方狹小的天地里,她無可奈何,只能由著他繼續動作。

    他的唇一路向下,已不可阻擋之勢來到她頸間。她能感覺到身上他手掌的溫度,正一再升高,他噴出的氣息似乎也越發灼熱而沉重…

    他一手穿過她睡衣的衣擺貼在她的後背游走,一手貼著她的腰身往上。

    手心光滑細膩的觸感,讓他不免心頭微顫。

    這樣的狀況莫名讓她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她一度緊張的腳趾都蜷縮了起來,心底莫名帶著一絲悸動的發顫。

    慌亂中她似乎抓到了陽台的窗簾,絲滑冰涼的布料抓在掌心,卻好像還是不能夠減少此刻掌心的熱度。

    慌,亂,卻又無力去推開的感覺,讓她緊張不已。

    今晚的凌楚是有些失控的,也許是因為情緒受了影響,讓他一時忘記想要保持理智的初衷,他的吻瘋狂的席卷著她身上的每一次角落,從唇一路向下,貼在她耳後!

    酥麻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對于她而言,這是一種陌生的感覺…

    糾纏中樂姍被撩起睡衣的後背,一下貼在冰冷的牆壁上。那一瞬她的神智恢復了一點,她偏過腦袋想要避開這距離,想要逃避這不熟悉的感覺。

    而他一貫的理智此刻仿佛煙消雲散,心底強烈的*取代了所有。

    懷抱里軟軟的觸感,和掌心炙熱的溫度,燃燒著他所有冷靜。

    騰出那只貼在她後背的手,扶住她的腦袋,他一傾身身體壓住她的。

    他身體燙人的溫度,讓樂姍徹底慌亂不已!

    他的唇從耳後一路向下,貼在她的微涼的頸子上。

    “凌’,凌楚…”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什麼其他原因,她的音調有些發顫。

    “嗯。”百忙中他抽空應了一聲,動作卻絲毫未停。

    樂姍有些慌,有些急,一時並不知說些什麼︰“凌楚,你別這樣,我要睡覺了…”

    她此刻已經嚇傻了,這樣瘋狂的他,讓她害怕讓她恐懼,更讓她不知所措…

    他略帶暗啞的聲音道︰“一起!”

    听完字兩個字,樂姍便覺身子一輕已被他抱起!回神時後背已經貼在柔軟的大床上,還未來得及起身,他再一次覆身壓上。灼熱的手掌,再一次襲來。

    她的驚恐還未來得及消化,他的唇已經再度貼了過來。

    似乎能夠猜測到他想要干什麼,她不由緊張的大腦一片空白,瞬間忘記動作。

    得了空閑的唇,馬不停蹄的叫著他的名字︰“凌楚,冷靜點,你冷靜點!”

    他微一抬頭,唇貼在她耳邊緩緩吐出幾個字︰“我很冷靜。”

    他確實很冷靜,冷靜的此刻在干什麼,想干什麼。

    低沉的聲音仿佛一下穿過她耳膜,砸在她本就不夠平靜的心尖。腦袋轟一聲,懵的徹底,一時讓她無法思考接下來要說的話!

    說完這句話,他忽然沒了動作。

    安靜的房間里,他急促的呼吸一聲又一聲浮在她耳邊,如此清晰。

    他在等著她的決定,這真是段最難熬的時光。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用多大的力量,去等著她的這個決定…

    深呼吸,樂姍咽了下吐沫,有些茫然道︰“我想起來,我想回我自己房間……”

    他撐在她身側的手握成拳,不由緊了又緊,並未回答她的話。

    內心是有些猶豫的。

    “凌楚,你有听見我的話嗎?我…”

    深呼吸,他盡量壓制住身體里那股邪氣,微閉了眼楮道︰“知道了。”

    听見這三個字,樂姍隱隱松了口氣,渾身的緊繃情緒那一刻消失不少。

    很明顯他感覺到身下她的轉變,翻身讓開。

    得了解脫,她一咕嚕從床上坐了起來,立馬就想走人。

    卻在腳掌落地的前一秒,又被他再次伸出胳膊,一把扯了過去。

    “不是說好了,我可以回去了嗎?”她急切而略帶委屈的問道。

    這一次他只是輕輕擁著她,並未動作︰“還有兩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在這里陪陪我?嗯?”

    他略帶商量的語氣誘哄著。

    後來他們都沒有再說話,他的懷抱很溫暖,讓她覺得安心,沒一會她便睡著了。

    听著心口她平穩的呼吸,他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小心的起身拉過一旁的被子幫她蓋好,再次走去陽台,天色已經花白。

    樂姍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八點。

    那時凌楚已經不在房間,坐起揉了揉眼楮,她忽然想起他說今天要去找齊言,一股擔憂爬上心頭。

    掀了被子,她幾步跑去開了門。

    可門一開,便個凌正豪迎面相撞。

    樂姍急忙道歉︰“對不起。”

    抱著胳膊,她低著頭有些尬尷的站著。

    凌正豪看著從凌楚房間出來的樂姍,不由打趣道︰“原來是弟妹在四弟房間啊,我說我怎麼一早上沒見他出來呢!”

    聞言她急忙抬頭辯解道︰“不是那樣的,三哥你別誤會。”

    說完這句話她忽然又想起昨晚那情形,當下臉色轉紅,低著腦袋,她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凌正豪一偏頭,好死不死的看見她耳後那一小紅點。

    了然一笑道︰“不誤解,三哥沒有誤解。”這種事他最清楚不過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跟他說沒有什麼?他信麼?顯然是不信的。

    不過女孩子嘛,大抵都是害羞的,也能理解。

    樂姍沒有說話,低著腦袋從他身側跑開。

    她前腳剛離開,凌楚便從書房出來了。

    凌正豪見他出來,立即笑嘻嘻的走了過去︰“四弟,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盡快吧,免得齊言再出門了,踫不上可就糟糕了。”

    “嗯。”凌楚淡淡的應了聲,並未多言。

    他這幅態度凌正豪看在眼里是有些不喜的,可現在有求于他,他也不得不忍著︰“三哥知道這次麻煩你了,你可得好好幫我跟他說說,千萬別讓那女人去告我,我真的不想去局子里。”

    凌楚將手里那份資料放進牛皮袋,應道︰“知道了。”

    拿著那資料,他起步下樓。

    凌正豪一路尾隨著他︰“馬上要過年了,團圓的日子,你可萬萬不能看著哥哥我去了局子里。”

    凌楚腳一邊踩著樓梯往下走,一邊道︰“我們家什麼時候一起過年相聚過?”

    凌正豪被這麼一說,尷尬的笑了下道︰“也許今年就都聚到一起,那也說不定啊,反正我是萬萬不能進去的,這麼難得的時刻怎麼能少了我。”

    二樓,樂姍收拾好了便下來了。

    那時凌楚正坐在沙發上,凌正豪坐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說著。

    看著他的背影,她不由臉頰又有些發燙。

    張媽端著早餐過來叫道︰“大家都吃飯吧,老夫人的我晚點給送上去。”

    凌楚起身率先走了過來,凌正豪跟在身後。

    一整個早餐的時候,凌正豪都在不斷重復那句話︰“我不能進局子。”

    樂姍听得耳朵快起來繭子,偏頭看了一眼凌楚,他也正看向她。

    不過他的目光卻不是停在她的臉上,而是她耳後的頸子處。

    烏黑的發絲今天被她用一根橡皮筋束了起來,那處昨晚留下的痕跡此刻清晰無比。

    那地方照鏡子不太容易發現,想必她也是沒看見,不然如何也不會束起發絲。

    尋著她的目光看去,她不自覺的摸了摸脖子,他那個樣子好像她脖子上有什麼似的…

    沒摸到東西她又垂下手,低下腦袋準備繼續吃飯的時候。

    卻听凌正豪忽的輕笑一聲道︰“楚,你可得抓緊,以後我們凌家傳宗接代的事情可都看你了!”

    他這話說的曖昧不明,想起早上被他撞見撞見從凌楚的房間出來,樂姍的臉色瞬間轉紅,腦袋坑的越發低。

    凌楚微一皺眉,淡淡看了一眼凌正豪不耐道︰“吃飯。”

    忍受了他一早上的疲勞轟炸他都沒有絲毫不耐,此刻卻忽然覺得一股厭倦爬上心頭。

    她一向對這些事情敏感害羞,偏偏他還當著她的面提起,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吃了飯凌楚拿起桌上那個牛皮文件夾出去,見他要走樂姍慌慌張張擦了嘴巴跟了過去。

    听著身後的腳步聲,他不由轉身道︰“怎麼了?”

    “我跟你一起去。”她語氣堅定道。

    “放心,他還沒有膽量敢怎麼樣我。”他寬慰道。

    而且,他也並不覺得,此刻的齊言會是他的對手。

    可她並不了解這其中關系,只是擔心他,所以想要跟過去。

    她走近一步,拉著他的袖子︰“帶我一起去不可以嗎?我想跟你一起去。”

    她很少撒嬌,可每每撒嬌好像都是這個動作。

    即使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已經足夠動搖他原本的想法。

    終是妥協道︰“好。”

    聞言她開心笑道︰“那走吧。”

    車內,樂姍低著腦袋玩手機。凌楚的手指摩挲著那個牛皮袋,眉頭微擰。

    微一偏頭,他又看見她耳後昨晚他的杰作。

    “姍姍。”叫著她的名字,示意她抬頭。

    樂姍此時正玩得開心,並未抬頭,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無奈他傾身,手指撫上她束起的長發,輕輕一勾,她的發絲便散漫開來。

    黑發掃到手里的手機,她直覺的抬頭,目光有些不解。

    “還是這樣比較好,就這樣吧。”他一邊替她理著頭發,一邊道。

    樂姍一低頭,發絲再次掃到手機,她覺得有些麻煩。

    不由開口道︰“可是,這樣會礙事啊…”

    手里那根皮筋已經被他揣進兜里,他淡淡的語氣道︰“這樣好看,就這樣。”

    其實他最喜歡的還是她束起頭發的樣子,只是現在不適合,也許私心里也不想別人看見那樣的她。

    他的話,她自然是信了的。

    笑了一下,她繼續看著手里的手機。

    車子到觀瀾山莊門口的時候——

    齊言的人早早在門口等著凌楚,見他們去便立即迎了過去道︰“凌先生請跟我來。”

    凌楚微一點頭,跟著他們進了大門。

    樓梯口處,他忽然想起什麼道︰“姍姍你坐在這里等我,我談完就下來。”

    樂姍猶豫了一下,終是點頭道︰“好,我等你。”

    轉身她去了沙發上坐下,凌楚起步上了二樓。

    此時的齊言正摟著美女,和幾個人玩著撲克。

    凌楚推門進去,撲面而來便是一股煙味嗆的人頭暈眼花。

    齊言分明看見他進去,卻好像根本沒有看見般,繼續著手里的撲克。

    凌楚耐著性子站在一旁,等著他結束。

    一圈牌結束,齊言一揮手道︰“都出去吧,把門關上。”

    房間里只剩下凌楚和他,屋子里的煙霧燻的人眼楮看不清。

    挪開凳子,凌楚在他的對面坐下。

    手里的牛皮袋飛去他面前︰“看看吧,沒意見的話,我們就達成協議。”

    其實他心里清楚,這份資料現在也只能是試金石,恐怕他的算盤不會簡單。

    “呼。”齊言緩緩吐出一口煙,接著又吸了一口方才拿起他帶來的東西。

    袋子里是上次他給凌正豪的合約,項目是一樣的,可內容卻不大相同。

    上一次是他明擺著送錢給凌楚,這一次卻正好相反,凌楚給他送錢,比他之前的多處三倍。

    他一邊拿著那資料看著,一邊不斷抽著煙。

    冷笑一聲,他嘴里的煙霧噴在了那資料上,接著他點燃了他那份資料扔在地上任其燃燒。

    凌楚瞥了一眼地上快速燃燒的紙張,眉頭微皺。

    掐滅手里的煙,齊言開口道︰“凌楚,我不缺錢!我齊言這輩子和你凌楚一樣,獨獨不缺錢!”

    “我可以給你們凌家送錢,卻不一定會給你機會送錢給我。你三哥的事情,恕我無能為力,是他自己要往我的槍口撞。”他的身邊確實不缺女人,那只是一個他玩過了的女人,其實被誰睡都沒差,只是偏偏是凌楚的三哥,于是他的興趣來了。

    他本來以為這一次要空手而歸了,卻沒想到臨到最後關頭出了凌正豪這麼個救星!

    凌楚自然知道他是故意刁難,平了心神他淡淡的開口道︰“既然如此,我也只能盡人事听天命,如果齊公子執意要追究他的法律責任的話,我也沒有辦法。畢竟做錯事情,就是要付出代價的。”

    “啪嗒”

    齊言又點燃了一根煙,重新開始抽起來。

    “四少,那可是你三哥啊,你真忍心這麼見死不救?”他嘴里含著煙,含糊不清道。

    凌楚淺笑著開口︰“法律面前,不講親情,我想這一點齊公子應該比我更懂才對。”

    “凌楚,既然不想救,你又何苦來這一趟。”

    呼出一口煙,齊言輕蔑一笑,接著道︰“你不會那麼做的,我信你。”

    他語氣篤定萬分,料定凌楚做出那種狠心的事情。此刻他會所這句話,也無非就是想忽悠他罷了。

    “我是不想,可齊公子顯然不會輕易放過他,他理虧在先,我也著實無能無力。”他淡淡的語氣听不出情緒。

    齊言嗤了一聲道︰“這種事情我齊言一定做得出,可你凌楚絕對不會。”

    彼時那兩個人心里都很清楚,他不是不想救,他也不是不想放過凌正豪,只是條件未能談攏而已。

    他不想涉足到他的事情里,可他偏偏要讓他涉足,就這樣耗著吧!比的是誰的耐心好!

    沉默半晌之後,齊言再次開口道︰“要說你三哥這事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這其中曲折就看你凌楚一句話。”

    “你知道我齊言想要一個人死,那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就怕最後凌正豪不是吃幾年牢飯那麼簡單。”他的語氣陡然沉了下去,話里帶著微微威脅。

    凌楚眉心一皺,依舊淡淡的語氣︰“可是在這京都,也沒有人比我凌楚的名字更好使。這件事情鬧的太大,對我對你都不算好事。”

    聞言齊言目光一冷,他知道他這話不假。他此次來京都,也正是因為這句話!

    這里是京都,真要斗起來,他真的沒把握贏了他。

    “凌楚別把我逼急了,不想再和你兜圈子,我就直話直說吧。洛克的大選即將來臨,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我想要的結果!用你的勢力助我順利當選!若我當選別說京都,就是整個洛克都沒人敢動你分毫,這交易劃算!”

    凌楚冷笑一聲道︰“可若你敗了,整個凌家便是你的墊腳石。別說京都,只怕荒山野嶺我到時候也是呆不下去的。勝一步登天,敗則打入地獄!”

    而且齊言這人向來心狠手辣,真的勝了,他們恐怕也未必能安然脫身。

    與狼為伍,向來不是他凌楚會做的事情。

    “除了這個要求,其他的我都可以考慮。”

    齊言冷笑一聲,犀利的眼神射向他︰“可我只有這個要求,你還是好好考慮吧,想必今天四少你來的時候並沒有想清楚,這個問題我們還是改天再談吧。至于那個女人我會幫你們凌家先安撫住,她的證據我也會好好保存,四少什麼時候考慮好,再來找我!”

    知道多說無益,凌楚起身道︰“告辭。”

    送了他出去,齊言一轉身余光瞥見坐在角落的樂姍。

    樓下那個女人見凌楚走了過去,笑意盈盈的便迎了過去。

    她臉上的笑容,莫名讓他覺得刺目無比!

    這個女人讓他討厭,沒有原因!

    樓下,樂姍拉著凌楚的手問著︰“怎麼樣,他怎麼說?”

    凌楚輕笑一聲,將她垂在面前的發絲別在耳後︰“你別擔心,一切有我在。”

    聞言樂姍略顯失落的嘆息一聲,已然猜到談話結果並不好。

    微一仰頭,她笑眯眯道︰“沒關系,我相信你能解決好!”

    余光瞥見二樓左邊瞥見二樓站在那里的人,隔著老遠樂姍還是一下感受出了他眼底的狠戾。

    微一恍神,她趕緊偏過頭不再看。

    凌楚看出她的轉變,轉身看向那個位置,那里顯然已經空空如也。

    眉頭一皺,他牽起她的手道︰“回家吧。”

    內心還是起了一絲懊惱,不該帶她來這里的,他明知道她怕齊言。

    真的不該因為她的一時撒嬌,而輕易改變主意的。

    二樓,齊言回了房間,開了陽台的窗戶,他站在窗邊一根接一根抽著煙。

    袁淑進來的時候,他還在抽著,地上落著一地煙頭。

    她皺眉走過去幫他關上窗戶,略帶擔憂的語氣道︰“跟你說了少抽點煙,為什麼總是這麼不听話。”

    這句話似乎她每看見他抽一次煙,就說一次。這些年他的耳朵都快听出繭子了,可她不知道,他倒寧願她不是這樣說著這些無用的話,而是一把奪過他手里的煙,順帶打他一巴掌才好!

    可她沒有,他的身邊沒有人敢這麼做…

    “你來晚了,他走了。”他伸手開了她剛剛關上的窗戶,繼續望著窗外。

    嘆息一聲,她重復了剛剛的動作,關上那扇窗戶︰“我沒想見他。”

    他冷冷的語氣問道︰“為什麼?你這次同意和我回來,不就是為了見他?你為什麼不勸我放過凌正豪,不為難凌楚?”

    有時候他是不懂這女人的,她的耐心好像超乎尋常的好,比如此刻。他開了窗戶,她便關上,他開了,她便接著關。

    “相見不如不見,他的人生我從前沒有參與,以後也還是不去參與的好。”內心里覺得她的兒子凌楚還沒那麼無能,而且她也知道,即使她真的開口,他也不會同意。

    齊言冷哼一聲,並未再開口,他和這女人生活了快二十年,可他不得不承認,他搞不懂她!

    正如,他也搞不定她的兒子!這兩個人,好像天生就是他的克星!

    看著他手里剛點燃的煙,她忍不住再次道︰“少抽點,你這樣抽下去很傷身,萬一哮喘發作又該受罪。”

    開了窗戶,他一抬手,任性的將手里沒抽完的煙直接扔了下去。

    袁淑驚呼道︰“你這樣扔下去砸到人怎麼辦?或是點燃了東西該怎麼辦?!”

    她推開窗戶,趴在那里看著。

    “不放心你下去撿啊,你跳下去好了。”丟下這句話,他轉身回床上躺著。

    袁淑貓著腦袋看了半天,確定沒有事之後才重新關上窗戶。

    站在他床邊,她不知該說怎麼說,他有時候任性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有時候又厲害的讓人害怕,真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爺有的是錢,傷到人就賠錢,燒了東西還是賠錢!從小不都這樣過來的嗎,錢這東西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那玩意他真的不缺,甚至可以說多到浪費!

    袁淑無奈的嘆息一聲,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你下去坐會兒吧,我幫你把你房間通通氣,這嗆鼻的煙味你晚上會睡不好。”

    齊言沒再說話,一咕嚕從床上起來,開了門出去。

    房間里,袁淑低頭清理著那一地垃圾。

    翻開他抽屜沒抽完的煙,被她悉數扔進了垃圾桶。床頭那瓶沒喝完的紅酒,也被她一並扔了進去。

    車內,凌楚一路皺著眉頭,樂姍的心情也顯然沒有去時那般輕松了。

    內心里總是覺得齊言那個人太過可怕,她並不想凌楚和他有太多交集。只是忽然出了三哥這件事,他又不得不和那個人再次有所交集。

    車內異常的壓抑,樂姍能夠感覺到,他的心情似乎有些沉重。

    “四少,你還好嗎?”她終是不放心的開口問了句。

    他扭頭淺淺笑了下道︰“我很好,別擔心。”

    這句話,莫名讓她心口一陣失落。

    第一覺得他其實並沒有對自己坦誠心扉,因為他明明糾結,明明煩惱,卻還要在她面前裝出一副沒關系的樣子。

    她很想將他這樣的行為理解為,不想讓她擔心,可內心還是很想和他分享那些憂傷…

    她不想成為只能分享喜悅,卻承擔不了痛苦的人,那樣的愛情真的太過膚淺,或者說是他將她看的太過膚淺…

    車子開到半路的時候,樂姍忽然提議去上次那個安樂家附近的廣場。

    凌楚並沒有意義,默認了她的地點。

    小張見他沒有開口反駁,便應聲道︰“好。”

    樂姍並不知道從觀瀾山莊開去廣場有多遠,只是路途中她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感覺是到了,下了車已經是快一點鐘,小張開著車在別處等著。

    廣場那些大媽吃了午飯,已經張羅著跳舞健身了。

    前面有推著小車賣混沌的小攤販朝著他們走來,樂姍伸手一招示意他過來。

    買了兩碗混沌,她捧了一碗放在他身旁的凳子上。接著又去捧回自己的那份,手握著那廉價的一次性塑料勺子,趴在那長椅前她吃的香甜。

    凌楚握著那塑料勺子,看著那一次性泡沫碗,忽然不知從何下嘴。

    這東西,他長這麼大確實沒有踫過…

    微一偏腦袋瞅見他沒動,她放下勺子,掏出面紙擦了下嘴巴道︰“以前的我總是偷偷瞞著楓哥哥出去打工,每個周六我會打工一天,周日就會來這里看看安樂家的人,回去的時候我會在這里點一碗混沌,就這樣在這里吃完。可是你知道嗎,它也許是你眼里很廉價的東西,可卻是我當時奢望無比的,我沒有太多零錢買這些。”

    听她說起過往,他忽然心口一澀,那是一段怎麼的歲月,他不曾經歷卻無比心疼。

    低頭,他舀起一勺放進嘴里,只是忽然很想知道她曾經奢望的味道到底是什麼樣的,自己到底錯了她怎樣的過去?

    “可是楓哥哥他一直很不能理解我,他阻止我打工。那個時候的我不懂,可現在想想似乎又有些懂了。他把我當朋友所以幫我分擔那些辛酸,只是他的方式不是我喜歡的。有一天他帶我來這里,點了我常吃的兩碗混沌,他說因為是朋友,因為在乎所以才想分擔。從那一天開始以後,我就不再責怪他了,哪怕他的方式我真的不喜歡。”

    說到這里她忽然頓了下︰“你是我在乎的人,我不願成為你只能分享快樂的人,我有信心和你一起面對那些無論開心的還是不開心的未來。你說過在你面前不必偽裝,在我面前你也可以!我的肩膀也許確實太廉價了,可是卻是我能夠給你的最好的了。”

    “凌楚,我想我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我想我能夠成為那個和你一起面對的人。只是,你需要這樣的我嗎?”有些事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想說。

    他想要保護她,讓她無憂,不想讓她擔心他,這些她都知道。

    她說完了,他也終于吃完碗里最後一只混沌。

    混沌有些咸,可心卻是甜的,他忽然懂她今天要來這里的目的。

    四目交接,面對她,他再一次失言了…

    她帶給他的感動,似乎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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