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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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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1012見機最新章節!

    每個人對待感情的方式是不一樣的,後來陶野想,也許那一點喜歡,也沒有多大質的飛躍。

    當時麒送了那條金鏈子給她後,她想第二天,我們會怎麼樣。

    結果是,本來怎麼樣,還怎麼樣。

    時麒一邊听陶野說鏈子要收起來,一邊對著鏡子努力地馴服那撮頭發,然後說︰“帶著比賽可能是不太方便。”太極服的袖口又長又厚,光是盤扣就有幾個,里面再壓一條鏈子是可能會不舒服。不過她昨晚也只是憑直覺纏在她的手腕上,一時還真沒想這麼多。

    陶野知道時麒沒理解到自己的意思,不過她也不準備解釋。時麒……是不喜歡女人的,自己的出現現在看來是個變數了,但一時對其思維方式沒有產生多大的影響,兩個人看待事物的眼光也還是迥然。

    而這樣的話,兩個人的相處應該不會有很大的變化吧。比如一大早起來,既沒有甜言也沒有蜜語,陶野本能地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著隱隱的失落。

    不過,她也沒太多時間想這些了,一大早起來後全隊集合到停車場去練了幾趟比賽套路,時麒隨後又洗了個澡,開始換太極服和化妝。

    今天時麒上午有場比賽,她和陶野相反,她是先比劍,陳式四十九式太極劍,她這個組人數多達一百人。

    陳式太極劍兼具了拳的舒展還有著更加靈活多變的步法,為此時麒準備了一套質感更佳的重磅真絲太極服。這套太極服有別于傳統太極服,采用的是斜襟扣,古意更濃。至于顏色,是非常純正的大紅色。

    對于時麒會選這個顏色陶野挺好奇的,平時時麒的衣服顏色都淡,一到練拳這里,她就變得不太一樣了。

    時麒化妝化到一半的時候門外有人催促去吃早飯,拿著唇彩的時麒定了定,陶野立刻說︰“等吃了再涂吧。”不然等下都不能好好吃飯了,吃不好怎麼比賽。

    時麒想了想,突然拉住陶野︰“哎我上午有比賽。”

    “我知道啊。”陶野莫明其妙地看著她。

    “那你不得鼓勵我一下?”時麒笑咪咪地說。

    時麒平時是不化妝的,這會兒畫了眼線把尾端拉長了一點,又彎起眼來笑,活脫脫就變成了一只狐狸。陶野瞪著她有點沒反應過來,又見她松開了手,瞥了眼桌上的唇彩︰“還是說……你要吃唇彩?”

    陶野受寵若驚地定在那里,這才知道時麒在暗示什麼。原來……她記得她說過什麼話。

    “你說的喜歡,”陶野低聲問,“……真是這種喜歡嗎?”

    時麒歪了歪頭︰“你覺得哪種喜歡會讓我上次同意你吻我?”說著她站了起來。她比陶野起碼高了半個頭,又一身刺眼的正紅色,頓時給了陶野不小的壓力。背後還有人拼命的在敲門,听催促聲是住在樓上一層的江夢源。而就在陶野這一分神的功夫里,時麒突然扳過陶野的臉,拿唇彩在她嘴唇上快速的涂抹了兩下,然後趁這女人還呆呆傻傻的時候低下頭吻了一下。

    唇彩各分了一半,時麒得意地笑著說︰“蓋章,生效。”

    陶野腦子里……開始放煙花了。不過就是輕輕一吻,卻已經叫她失神了。在昨天晚上時麒將鎖骨鏈圈在她手上之後,也有那麼一個瞬間里,她有些羞恥的期待著,可後來她發現,時麒並沒有吻她的意思——但是現在這要人命的意外再來幾次的話,陶野覺得自己保不定腦子就會缺氧到真的痴呆掉了。

    時麒蓋完章就跑了去開門,江夢源咋咋呼呼沖進來的時候陶野背上驚起了一層冷汗——她們兩個人嘴上的唇彩還沒擦掉呢。

    “干什麼呢這麼慢。”江夢源今天也有比賽,衣服也換好了,她的頭發極長,綁了根和衣服配套的發帶,走快一點都要飄起來了似的。

    “我妝還沒化完呢。”時麒把化妝包裝進包里,“陶野,走啊。”

    陶野實在沒有勇氣就這麼跟她一起走出去,于是抽了幾張紙巾把嘴擦了擦,然後硬著頭皮朝時麒招手︰“過來。”

    時麒湊上去,背著江夢源朝她眨了眨眼。

    陶野眼楮里都現出水紋來了,她咬著牙把紙遞給時麒︰“唇彩沒涂好。”

    “我看看我看看。”江夢源趕忙也上前,然後猛地拍著桌子大笑起來。時麒只在唇中間上下各點了一些紅,看起來有點像唐朝仕女的妝似的,“唉喲大師姐你也算化妝的老手了,怎麼眼楮被紙糊住了嗎?”

    趁著江夢源發著瘋還要跑到鏡子前努力收斂笑意以免毀了自己的妝,陶野迅速地拿紙在時麒嘴上蹭了蹭。

    “嘶……疼啊。”時麒小聲叫著。

    陶野瞪大了眼楮,這個昨天把人家在擂台上摔來摔去的人居然會為這點輕重叫疼。陶野忍不住要懷疑她是不是在撒嬌了。一想到時麒是在對自己撒嬌,一陣酥麻順著後脊就往上躥了起來,陶野覺得自己的頭發根都要豎起來了。

    “好了,不逗你了。”時麒接過紙自己擦干淨了,伸手攬住她的肩,重新狀若瀟灑,“走,吃飯去。”

    這次比賽除了賽事安排以外,組委會還請了幾位各流派的名家開講座。位置就在室外的一座風雨球場里。

    這天上午比賽的隊員比較少,時散鶴則安排大家去看一看名家演示,听說還有義務授拳的活動。

    太極拳流派眾多,也有著金字塔式的結構。各流派有其根基所在,從那里出來的弟子自然算是該流派的傳人;傳人再收徒,血脈便稀釋了一點,一層層下去,金字塔底層的也許算是學了太極拳,卻未必能摸到太極拳的真諦,這真諦必得是手把手的傳授,親身體驗交手才能得到的,現存的那些書籍文獻畢竟太過抽象。除此還算有傳承的之外,其實全中國大部分學太極拳的渠道都來自光碟或者是網絡,可那里面又會講到多少核心的東西呢。

    這種名家講座雖然不可能把家傳絕學拿出來,但對于一些快要摸到門徑的人,听一听還是很有啟示作用的,所以等時散鶴他們到的時候,球場里已經圍滿了人了,名家則坐在遠遠的那頭。

    “你要听嗎?”時麒問身邊的人。

    “沒听過,你覺得呢。”陶野有些猶豫,因為人實在是太多了。

    時麒跳了幾下,見除了前面幾排是帶座位的之外,原來大家都是站著的,那就沒什麼顧忌了。她把陶野一拉︰“走,擠進去。”

    陶野被她一把拽了過去,然後就看到這團火樣的身影在自己前面劈荊斬棘的開道。

    身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她們貿然闖進去,自然有人會投來不滿的目光,時麒一律笑容滿面,一路道歉著艱難前行。她一邊走一邊就覺得被自己拉住的那只手反過來死死地握住了她的,于是她回過頭來︰“沒事吧,被人推了?”

    陶野搖了搖頭,又走了幾步,見勉強能听到台上的人說話的聲音後,就不動了︰“就站這吧。”她怕再擠下去時麒的衣服都要被擠皺了。

    時麒伸頸看了看,又拉了一把,把陶野拉到她的身側。這樣肩並著肩,手底下還交握著,陶野有些恍惚。在賓館里,只有她們兩個人的時候,對于時麒說的那些話她反而有些遲鈍,大約是太遙遠太不真實;可到了這兒,在人山人海之中,時麒卻願意這樣與她站在一起,反倒令她心中生出,哦,時麒真的願意接納她了的嘆息。

    于是所謂的名家講座,陶野後來十分慚愧地想,她其實一句話都沒有听進去。

    至于時麒的比劍,那是沒有什麼懸念的。從她們這個隊伍目前的成績來看,說明時散鶴教拳很有一套。傳統套路按百分比發獎牌,到了時散鶴這里,比得不是金銀銅,而是爭其中的名次。比如說時麒,她拿金牌是沒問題的,問題是能拿到金牌第幾。

    不需要她爸給壓力,時麒自有勝負心。

    時麒比賽的時候何通也來了,他牢牢得記著時麒的比賽時間,還拿著相機來給她拍攝;穿著這身衣服的時麒和擂台上那個意氣風發的“黑方”截然不同,可還是有人認出了她,包括上次那群國際友人,都紛紛來觀賽——後來時散鶴說,是他把這場比賽的時間透露給他們的。

    結果時麒自然沒有讓大家失望,她的分數很高,高到讓全場紛紛鼓掌。陶野已經看過多次時麒演練這套劍法,但更讓她沉醉的是時麒上場後所表現出來的超級穩定的心性。她甚至覺得,時麒這樣的心性,如果認定的事,想必是無人能夠撼動的吧。

    如果自己能夠變成她認定的事……那該有多好。

    比完賽的時麒立刻去洗手間換了衣服,洗淨了臉上的妝,听何通說她的第二場推手比賽的時間已經安排出來了,還是在晚上。為了確定一下,時麒還是準備親自去第六場地看看。

    結果她跟陶野到了後看到她爸和幾個學生家長圍在一起,臉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原來其中一個小孩的比賽出了一點問題。說起來,還和楊洋有關。

    楊洋的那場比賽有很多人看到了,其中有一個男孩後來在他的比賽里也加了一個高難動作,誰知他比的那個傳統套路是不允許自主添加動作的,比完後裁判長扣掉了他一點分。他扣掉分後,自己隊里同在一組比賽的另一個男孩按人數比例就剛剛進了金牌的行列。那男孩也是第一次出來參加比賽,高興得不得了。可誰知後來貼出的成績單里,那個添了動作的男孩並沒有扣分,自己隊的就被擠下金牌組,變成了銀牌第一。

    零點零幾分之差,前後之名,其實並沒有那麼大區別,何況如果不扣分的話,那個男孩比自己隊的確實打得好一點。可是比賽當場畢竟已經亮分、扣分,現在出爾反爾,這樣的小黑幕讓家長很氣憤,最重要的是小男孩見自己金牌變銀牌,正哭得十分傷心呢。

    時麒見狀就要去找仲裁委員會,時散鶴拉住她搖了搖頭︰“我去問過了,人家問有沒有證據。當時誰會想到把最後得分拍下來,光憑嘴巴說是沒有用的。”

    見此情況時麒也就知道改更不過來了,估計人家家長見扣了分第一時間就去找仲裁通融了。現在只能說她們經驗還不夠豐富,光顧著高興了。時麒安慰了家長幾句,又叫過來那個還在傷心地抽噎的男孩︰“失了金牌不高興對嗎?”

    男孩翹起了嘴,點了點頭。

    “他雖然被扣分,可到底是能做高難動作,說起來你拿銀牌也不冤。”時麒見男孩又有委屈之勢,反而放淡了聲音說,“與其抱怨裁判不公,不如我們回去好好練拳,下次再戰。用什麼說話都不如用實力,你難道怕了嗎?”

    “哼,”男孩被激得瞪著眼楮叫,“我會怕他?下次一定超過他!”

    于是大人們都笑了。

    時麒也笑著摸了摸他的大圓腦袋︰“這才像個男子漢。”

    男孩很男子漢地擦干了眼淚找同伴去了,時麒這才拉著陶野去牆上張貼的賽事表里找自己的名字。陶野很喜歡看時麒練拳,但更喜歡看她教拳,現在發現,連看她訓個話都能津津有味蕩氣回腸,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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