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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破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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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3章 破妄

    「繡娘,你去哪了!咱們找你許久,大娘子都急死了。」

    趙清秀剛返回槐葉巷宅邸,葉薇睞就迎了上來,緊抓她手掌,眼角有些紅。

    銀發少女眸光越過趙清秀肩膀,看向旁邊跟隨趙清秀一起回來的王操之。

    柳眉豎起,眼神凌厲起來,似是問責。

    王操之避開視線,假裝啥也不知道,走向一旁,招呼下人,去打包行李。

    喊姐姐這招,可不是對姐夫身邊的所有女人都管用的,王操之心如明鏡,深知這點。

    這一招最吃那位容真女史,放在這位心思細膩深沉的葉姑娘身上,可不管用。

    趙清秀輕輕拉了下趙清秀袖口︰

    是我自己跑出去的,他是檀郎派來送我回家的,與此事無關

    葉薇睞這才移開眼神,抓住趙清秀兩只小手,小臉表情欲言又止,

    趙清秀輕輕寫道︰

    我是去找檀郎,了結了一樁心事,現在很好,薇睞莫憂

    葉薇睞嘆了口氣。

    其實她也猜到這位繡娘姐姐去做什麼了。

    繡娘姐姐平日很文靜,能讓她奮不顧身的人,世上除了檀郎一人,還能有誰?

    「大娘子實在擔心你,出門去找裴夫人了,裴夫人那邊人手很多,又熟悉潯陽城—---她們還沒回來,現在應該還在城里急著尋你。」”

    趙清秀小臉有些愧疚之色。

    葉薇睞搖頭︰

    「沒關系,你回來就好,我這就去通知丫鬟,去把大娘子和裴夫人喊回來。 」

    趙清秀點點頭,準備寫字提下檀郎留下的「撤離」吩咐,不過抬手時,

    指尖踫到了葉薇睞腰間的一柄小劍,頓了頓。

    葉薇睞同樣察覺到了這點,寬慰道︰

    「沒事,只是以防萬一,剛剛燕參軍來了,他說潯陽渡有變,修水坊那邊可能有危險,讓我們趁機趕緊收拾行李撤離,執行檀郎此前的後手方案,

    去找裴夫人,按計劃出城。

    「燕參軍留了些人手保護宅子,然後急匆匆走了,說是職責所在,要去調集官署剩余人手,盡量維護下城中秩序,听說潯陽渡被一伙來路不明的水賊攻佔,修水坊那邊都著火了,現在城里人心惶惶的,所以剛剛大娘子知道你擅自跑出去,心急如焚的。」

    趙清秀歉意寫道︰

    對不起,是我添亂了

    葉薇睞立即搖頭︰

    「不準說對不起,回來就好,走,我們也去收拾下行李,先去飲冰齋。」

    趙清秀重重點頭。

    二女一起去往飲冰齋,靠近之際,趙清秀突然停步。

    「繡娘怎麼了?」

    葉薇睞奇怪問。

    回頭看了看站立不動的盲啞少女。

    只見少女微微偏頭,那一雙緞帶蒙住的眼晴似是看向飲冰齋的某處圍牆。

    「瓏玲午時風吹拂起靜立不動的她頭上那個冰白玉簪子,發出脆響聲。

    「叮鈴•—.」

    與此同時,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葉薇睞隱約听到一道若隱若現的的鈴鐺聲,不知從何處發出。

    葉薇睞有些疑惑的轉頭,循著趙清秀面朝的方向看去︰

    「繡娘在想什麼—」

    不等她說完,趙清秀已經抓起她手掌,在上面寫字︰

    我有點肚餓,薇睞能不能去做些吃的,我進去收拾下東西

    「也行,你去休息,我等會兒來找你。”

    葉薇睞點頭,把趙清秀送到門口,轉身離開了。

    趙清秀站在院子門外沒動,等待葉薇睞走遠,周圍又沒有其它丫鬟經過,她才面朝院門,整頓衣衫,推門而入。

    院子里,一切如故。

    只有秋千處,多了一襲白衣。

    白衣女子赤著腳,坐在秋千上,腳踝處紅繩綁著的小鈴鐺,時而無聲,

    時而「叮當」

    趙清秀走到秋千邊。

    魚念淵足尖點觸地面,瞬間停住。

    白衣由靜化動趙清秀卻偏頭,似是燮眉,面向書房那邊。

    「放心,就我一人。」

    魚念淵有些無奈︰

    「我剛來,你遲遲不給答復,我有些擔心你,你莫多想了,我沒進屋,

    我有潔癖的,你與童夫的愛巢,沒興趣進。」

    趙清秀回過頭,魚念淵默契的伸手,攤平手掌,交給她寫字。

    方家姐妹呢

    魚念淵淡淡道:

    「沒來,我差使她們在星子坊那邊辦點事。」

    她又嘆氣說︰

    「聊正事吧,莫提這些了。」

    不曾想,面方的趙清秀也很認可的點頭,同時寫道︰

    對,得聊正事

    魚念淵微微皺眉,忍不住多看了眼面前七師妹的小臉蛋。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位雲夢二女君隱約發現,自家七師妹這次回來踫面,神態言語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

    不知如何形容。

    好像是有些坦然自若,毫不躲避。

    魚念淵不多想,直接問︰

    「小七,讓你去問歐陽良翰,與他坦白,你把話帶到了沒有,該不會還藏著掖著—.

    趙清秀突然低頭寫字,打斷了魚念淵的話語。

    魚念淵自覺奇怪,低頭看向手掌。

    掌心處寫下的一句話,令一向古並無波的她眼皮跳了又跳︰

    嗯,帶到了,檀郎也托我帶話給師姐你們,讓你們也選一選

    「阿父,阿母,阿妹,陸道長,你們怎麼在這里,這是哪?額,你們一直看著我作何?」

    離大郎睜開眼楮,摸了摸身體,發現自己完好無損的坐在石墩上,除了胡渣下巴有些痛,似是被人生生硬拔了幾根胡須外。

    他看見周圍一片廢墟,是熟悉又陌生的內宅,此刻化為了焦土。

    離大郎眼神異,不過更令其異的,是四周一圈人直勾勾的眼神。

    頓時有點壓力山大了。

    「陸道長,你怎麼哭了?」

    離大郎環視一圈後,發現異常,有些心虛的問。

    往常這位面癱臉青年道長,可是一直「冷面無情」的,莫得感情的樣子,能讓他哭,簡直破天荒。

    陸壓一言不發,眼神帳然若失。

    離大郎低頭想了想,突然小聲悄悄問︰

    「老天師是不是剛走了?阿父阿母,現在是何情況?’

    眾人沉默不語。

    似是還沉浸在某種氣氛中。

    謝令姜率先開口︰

    「你使用降神,請老天師降臨後,你沒意識了?按大師兄說法,應該也能清醒著的才是,甚至能自己拿回身子的掌控權。」

    離大郎撓撓頭,回憶道︰

    「剛開始是有點----當時我躲在裙下,被衛氏死士抓住之際,念了口訣,感覺有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老爺子出現在旁邊,他好像和我說,別太清醒著跟隨他,讓我最好睡一覺去,能減少損耗,我腦子沉沉的,迷迷糊糊答應下來,就睡著了,還做了個很長的夢,不太真切,醒後就忘了—.—”

    韋眉頓時捕捉到了關鍵詞︰「裙下?衛氏死士?」

    「嗯,好險。」

    離大郎下意識點頭,旋即,臉色一變,轉身就逃。

    因為面前那位潑辣婦人已經撿起一木根,黑著臉上去抽人了。

    「逆子,滾過來!」

    此前最是擔憂兒子的韋眉,此刻化身無情殺手,追著離大郎抽,棍棍到肉,後者卻絲毫不敢還手。

    離閑也沉著臉,手掌顫栗,氣的不輕,若不是韋眉先出手,估計已經上去端了。

    眾人默默看著這一幕。

    謝令姜欲言又止,不是想勸合,而是想提醒下韋伯母,別一直假打了,

    用力抽幾棍吧,讓離伯父出出氣,不然他忍不下去還是要上的,到時候又要耽誤一會兒時間。

    話到嘴邊,謝令姜突然回頭,有些驚喜道︰

    「大師兄!」

    只見歐陽戎的身影,出現在了廢墟間。

    一身青衫,懷抱琴盒,臉色平靜,毫發無損。

    眾人頓時投去目光,紛紛迎了上去。

    韋眉、離大郎那邊也立即停住,趕忙去迎接歐陽戎。

    所有人都放下手邊的事,注意力全部落在了儒衫青年身上,

    謝令姜默契接過歐陽戎懷中劍匣,上下打量他文弱身子,有些顫聲的問︰

    「大師兄沒事吧?剛剛那一陣令人顯形的琴音•——」

    歐陽戎擺擺手,沒立馬開口。

    他瞧了眼離大郎,又看了看四周廢墟,還有地上的尸體,與離裹兒對視了一眼後,直接問道︰

    「我不在時,發生了何事,你們先說。」

    離閑、韋眉等人立即將歐陽戎走後發生之事,簡言道出,包括陸壓執意留下的意外與袁老天師的救場。

    離大郎也將潯陽渡那邊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的講出。

    都不敢有隱瞞。

    歐陽戎默默听完,沒立馬言語。

    似是思索著什麼。

    陸壓已經回過了神,面對歐陽戎,他有些抬不起頭,低聲慚愧︰

    「歐陽公子,是貧道不對,從今以後,貧道絕不會質疑您的韜略————•”

    歐陽戎卻擺擺手,臉色依舊平靜,問了些其它細節-----對于陸壓的事情,像是無事發生一樣,略過了。

    面癱臉青年有些動容,忍不住多看了眼處之泰然的歐陽戎。

    離大郎指著地上那一圈尸體道︰

    「檀郎,那批湖口縣水賊全都是衛氏死士假扮的,我躲在安惠的馬車里,全听到了,他們是受魏王府指示,假借天南江湖水賊名號,企圖將咱們屠盡,實在是卑鄙。」

    歐陽戎看了眼他,輕輕頜首︰「知道了,你沒事就好。”

    一直心虛的離大郎聞言,不禁觀察了下歐陽戎的平靜臉龐。

    其實不只是他察覺到了,場上其它人也隱隱察覺到,這回從潯陽石窟返回,檀郎好像變了些什麼。

    給人說不上來的感覺。

    像是•—心如止水。

    離裹兒觀察了會兒攜劍歸來的儒衫青年,突然想起了某一個佛門經書上常提的語句︰

    破虛妄相。

    「檀郎。」

    只見離大郎打破了沉默,有些情不自禁的問道︰

    「你一點也不怪我?」

    陸壓也有感觸,不禁望去。

    眾目中,歐陽戎反問︰

    「怪你什麼。」

    離大郎惆悵答︰

    「怪我沒有忍住,擅自去尋她,以身犯險,還差點壞了事。」

    歐陽戎搖頭︰

    「你不是做的挺好,既與衛安惠傾述了心腸,得了圓滿答復,又危機時刻喚出了老天師,解決了圍困王府的水賊-——--為何要怪你。”

    離大郎仔細尋找著好友臉龐上的細微表情,卻無發現,他愈發悵然︰

    「可我是擅自跑出去的,違背了你的吩咐,沒有老實待在冰窖飲冰,還讓阿父阿母他們焦急擔心,後面在潯陽渡更是差點沒使出降神,丟了性命————-遠不如老實待在冰窖,來的穩健安妥。」

    歐陽戎伸出手,抓住謝令姜有些冰涼的玉手,揉搓了下,低頭哈了口氣後,平靜的說︰

    「或許吧,但經歷了繡娘之事,我已經沒資格指責你了。

    「說句心里話,若我是你,我也會這麼做,而且做的不見得比你好多少「大郎,你已經超過我和王爺王妃的預料了,你已經有些不一樣了。’

    離大郎有些愜,似是沒想到歐陽戎如此輕描淡寫。

    不過等了一會兒,還是等來了一句「但是」

    「但是下一次,你還可以改進一下,比如任性之前,先去與王爺、王妃還有小公主殿下商量一下,你執意過去找她,可以,但與家人說一聲,並不礙事。

    「連世上最親近的幾人,你都沒有自信去說服,又何談出門做成其他事情,家人更不會放心了,愈會覺得你還是孩子,頑固任性。

    「家人不是一堵圍牆,把你攔在家里,家人是一扇門,能夠敞開送你遠行。」

    離大郎一張臉漲的通紅,情難成言,最後化為又哭又笑的神情,垂頭用袖子不住的拭淚。

    氣氛有些安靜。

    離閑偏過頭,原本用力板起的臉松動了下,老父親的背影隱隱佝僂了點離裹兒默立原地,側目看著平淡講述的歐陽戎,粉唇抿成一條線。

    韋眉左右張望了下丈夫女兒的表情,把黑炭木棍悄悄藏到了背後。

    「好!檀郎!」

    胡渣青年抹了把臉,笑容燦爛,重重點頭。

    歐陽戎拍了拍他肩膀。

    然後轉頭,朝謝令姜道︰

    「不用找繡娘了,她是去了雙峰尖尋我,我已將她帶回城中,她回了槐葉巷那邊,與嬸娘一起收拾行李,等會兒會去十三娘宅子那邊,咱們也過去,集合後,一起出城。」

    謝令姜松口氣︰「那就好。」

    離裹兒扭頭朝陸壓言語幾句,陸壓帶著彩綬、順伯等人暫時退避,梅花妝小女郎回過頭,直接問道︰

    「一起出城?去哪?沒有皇命,咱們不好走吧,何不利用這些水賊尸體,反參他們一本?這樣咱們就算走,也理直氣壯,說是避險。」

    歐陽戎看了眼她,直接開口︰

    「容真她們已經知道我是執劍人,有一口神話鼎劍了。」

    空氣頓時安靜。

    歐陽戎環視一圈場上,將今日上午潯陽石窟那邊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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