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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歷史軍事 -> 不是吧君子也防 -> 第810章 夜半小禮物 第810章 夜半小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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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夜半小禮物
夜闌人靜。.85..85.
一座精舍內。
燈火將書桌前一道男子身影映在窗戶上。
歐陽戎背手,在屋內踱步徘徊。
這幾座精舍是龍城縣衙用來款待貴客的客房。
當初沈希聲、洛陽宣旨使者們來龍城都是落腳此地。
傍晚和刁縣令、秦纓等人商議完後,歐陽戎便被帶來此處歇息。
之所以沒回梅鹿苑,一是這幾間精舍離龍城縣衙近些,歐陽戎能第一時間收到縣衙最新回復。
二是有容真在,她要求龍城縣衙去準備浴室與熱水,歐陽戎倒是無所謂,但是二人趕路多日,畢竟她是女兒家,還是尊貴郡主身份,彩裳女官更是代表天子威儀,還是需要潔淨體面的。
正好歐陽戎要求刁縣令去查的消息,還未回復,他們一行人干脆就在精舍暫時歇腳。
歐陽戎踱步一圈,窗前停步,開窗望了眼外面夜色。
街對面的龍城縣衙,還是燈火通明,他下達命令的緣故,刁縣令與縣衙今夜倒是要加班了。
雖然王爺、小師妹昨夜剛走,龍城外面官道上白天就出現了莫名白虎衛的蹤跡,難免讓人有些聯想。
但是以防萬一,還是先弄清楚王爺和小師妹的去向。
到底是走水路還是陸路,是否與那伙白虎衛路徑一致。
避免誤判後,無腦去追。
龍城這條逃跑路線,是裴十三娘前去籌備的,歐陽戎審過,不是固定不變的,而是有數條備選方案,其中就有在龍城縣檀郎渡坐船走水路的方案。
因為北上回京,不追求速度,而是隱蔽性最重要,路線多變一下,哪怕稍微繞遠路,方案也是可以接受的。
也不知昨夜小師妹他們到底選了哪一條出行。
但是縣衙只要全力去查,總能摸到些蛛絲馬跡,推算出來。
因為他們一行人的通行碟文都是在龍城縣衙取的,通關必會留下甦姓化名,只不過這個時代行政效率低,若不是歐陽戎今夜命令,估計刁縣令得半旬後才能在縣衙府庫看到這些通行文書歸檔。
只是眼下歐陽戎有一事不解。
萬一真是那個最壞的可能,這一批莫名白虎衛,真的是潯陽大戰漏掉的李從善、妙真一行人,而且還是帶有惡意的。
那麼他們是怎麼跟蹤到小師妹、王爺他們的,難道是有內鬼一路報信?
可是能夠隨行離閑北奔的幾人,都是飽受考驗的。
陸壓、裴十三娘、王操之自不用說,彩綬、順伯等人都是龍城舊人,一路跟來,忠心耿耿。
這些人幾乎不可能叛變,但是換個角度想,若是其中真有人叛變,那危害會成倍放大。
桌上蠟燭燃燒了一半,偶爾傳來一些 啪聲。
歐陽戎重新坐下,閉目養神。
調整呼吸,靜下心來。
他先進入功德塔,看了眼小木魚。
功德︰四千二百九十一
這是雙峰尖大戰毀了大佛又硬扛了天雷後上漲的功德,算是淨增長,大戰前積累的功德在毀佛時,全被崔浩用光了。
可仔細一想,包括東林大佛在內的四方佛像與頌德天樞的崩塌,雖然暴漲了一波,但是上漲的功德也沒有海量那般夸張,按道理說,這應該是影響巨大的事情……
不過話又說來,準確說,這是崔浩干的事,也是崔浩的愛好,他頂多只是個幫凶,咳,所以沒佔大頭倒也合理。
少頃,歐陽戎睜開眼,取出墨家劍匣等物。
終于有空清點起來。
首先是新獲得的兩樣珍貴法寶,雙峰尖大戰收繳的。
一副桃花源圖……寒士唯一存世的贗鼎劍,兩根軸桿是血青銅材質。
一串十八籽佛珠……崔浩竊陣摧毀四方大佛與天樞前,用場上所有秘金熔鑄出的文皇帝贗鼎劍,能夠調用文皇帝的金光劍氣。
現在看,四方大佛與大周頌德天樞已毀,這也是文皇帝唯一存世的一把贗鼎劍了,意義特殊。
新獲得的東西除了這些外,還有一串有裂紋的檀木佛珠,和一把木制琵琶。
前者是當初聖人賞賜給他的,它的前任主人是林誠。
雖然只能“免死一次”,在那日早上馬甲掉落逃離雙峰尖時已經用完了,但歐陽戎沒有丟棄。
因為他想起一事來。
既然文皇帝的贗鼎里面都有秘金存在,那麼這串有裂紋的木制佛珠里面,是不是也有少量秘金?
不過崔浩大戰後走的早,時間緊,歐陽戎沒來得及問。
若是這道推斷成立,檀木佛珠包裹秘金的話,就代表它能重鑄為贗鼎。
說不得能重新利用起來,充當他本命鼎劍匠作的贗鼎。
暫且收起了佛珠。
他看向了木制琵琶。
老樂師走前送的。
歐陽戎把琵琶湊近燈火,仔細打量了下。
發現它較為嶄新,平平無奇,結合老樂師出身木匠家這件事,看來是老人家手工制作的。
當初老樂師在潯陽城,好像就很喜歡听潯陽樓的琵琶。
歐陽戎收回思緒,注入些靈氣,又拉弦彈奏了一陣……沒看出什麼端倪。
木琵琶放到了一旁。
他出神,又想起那日元懷民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琴瑟和鳴”之言。
歐陽戎搖了搖頭。
這老小子真是個烏鴉嘴。
打量完“除了在院子里晃悠的白鱘外”的新東西,歐陽戎目光投向了老伙計墨家劍匣。
嚓一聲。
劍匣打開。
他伸手入盒,銀白色電弧纏繞手指,沿著右掌一路彌漫右臂,根根汗毛豎立。
是雷法修士夢寐以求的雷精游絲。
除了一點微麻觸覺,歐陽戎右掌安然無恙。
屋內只有一盞孤燈,只見儒衫青年一只“銀白色手掌”從盒中一一取出數物︰
夜明珠、蜃獸假面、方相面、紅蓮劍印,紅黑符 等。
紅黑符 還剩下一張,預備的幾筒靈墨全被崔浩用完了。
這個倒是不慌,有妙思在,還能繼續壓榨,沒辦法,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只能苦一苦女仙大人了……
夜明珠完好無損,與全程經歷所有天雷的匠作不同,它只扛過一次天雷,似乎並沒有什麼後遺癥。
但那是第九重的金色天雷,歐陽戎隱隱感覺沒這麼簡單……
桌前,取出全部家底後,歐陽戎右掌再度探入匣中。
有電光閃過屋子。
他感受了下匠作的狀態。
盒中有一座雷罰樊籠。
匠作動彈不得。
這對于好動的小家伙而言,簡直是關小黑屋般的酷刑。
耳邊隱隱听到一些劍顫哀鳴。
歐陽戎抿了下嘴。
這場雙峰尖大戰,出了一口心結郁氣。
但有失有得。
匠作被“雷罰樊籠”困住,暫時無法動用。
執劍人失了鼎劍,如斷左膀右臂。
小木魚的功德,較大戰前的六七千余而言,也有倒退。
還有蝶戀花主人身份展露、東林大佛被毀……雙峰尖大戰的余波不小,後續需要他精細收尾。
此為失。
但得也不少。
兩口贗鼎劍,文皇帝和寒士的全部落入他手中。
可以暫時代替匠作給他傍身。
另外,還得到了清河崔氏老祖崔浩的傳道,掌握了疑似失傳的頂級儒術“魁星符”。
還有涉及鼎劍的傳說煉氣術“桃源劍陣”,可以嘗試給匠作設立此陣,脫去雷罰的樊籠。
外加一條暫時不知何用的浮空白鱘。
歐陽戎凝望桌上諸物,出神呢喃︰
“這麼看,好像是賺了,不過這麼一來,功德紫霧又要開始緊缺了……”
他手掌撫摸似是狐首的青銅面具。
“崔前輩走的太快,話全說到一半,最重要的是,狐面方術士道脈的煉氣術還沒傳授,據他所言,這狐面方術士道脈十分特殊妖異,只要能夠收集對應道脈煉氣士的假身,丹田就能模仿對應道脈的靈氣,催動該道脈的煉氣術。
“等于說,若是蜃獸假面里能有道士的假身,就能省去功德紫霧,直接使用降神赦令了,這魁星符也是,是讀書人道脈的儒術,眼下用它,只能讓功德紫霧頂上。
“倒是這兩口贗鼎劍,對各個道脈煉氣士的靈氣來者不拒,我執劍人道脈的靈氣,倒是能使用催動,不過所耗不小,七品丹田若是耗盡,還是要用到功德紫霧頂替。”
歐陽戎稍微有些頭疼,嘟囔︰
“怎麼感覺這四千多功德,有些不夠,稍微大手大腳下,就沒了,更別提還得常常預留三千功德給降神赦令作壓軸術,下次重新喚醒崔前輩,也好消耗……”
他揉搓了下臉龐。
盯著桌上諸物,安靜許久,某一霎那,不知是想起了什麼,歐陽戎轉身立即去取符紙。
準備完畢,他埋頭畫了一道魁星符。
功德塔內,小木魚上的功德,消失一百。
與此同時,一縷紫芒閃過魁星符,符紙“嗖”一聲,射入桌上靜躺著的青銅卷軸中。
卷軸無聲之間,緩緩攤開。
畫紙上面浮現有些許“皺褶”。
歐陽戎學著那日的崔浩,嘗試著將夜明珠、青銅面具、黃金面具等物,一一放入其中。
只見,紙面如同水面,諸物逐一沉入其中,每容一物,一次漣漪。
並且,他還看見,畫中桃花源內,有與諸物對應的水墨圖形出現。
歐陽戎面露喜色。
真能行。
他又研究了下,消耗部分功德,最後得出規律,這畫中空間,大概有此前妙思住的衣櫃那麼大。
除了活物以外,任何東西都能存放。
倒是比劍匣藏物方便。
剛好能讓劍匣騰位。
這空間圖畫之術,也不知是不是那個吳道子的絕學手筆,被崔浩搶來。
反正現在是他的了。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似是有一伙人院門外踫面說話。
歐陽戎耳朵動了下,藏起諸物,披衣出門。
只見院門口,一伙丫鬟端著空盤離開,留下一道絕美小娘的倩影。
倩影獨步入院。
歐陽戎意外道︰“容真?”
容真素面朝天,烏發濕漉,未戴發簪,小臉猶帶沐浴後的淡淡粉紅。
宛若清水出芙蓉。
她一身淡雅雪白的睡裙,帶著一抹屬于皂角的干淨清香,經過歐陽戎身邊。
臂彎挎著一只小包袱,右手平端一碗冒霧氣的湯。
毫不見外的走進了他的屋子,來到書桌邊佇立,環視左右。
歐陽戎剛要發問,她頭不回的說︰
“剛送來的,她們說,是你傍晚入院前叮囑她們熬的。”
頓了頓,她背影低頭,語氣輕輕的問︰
“為本宮的嗎。”
“嗯。”
她聲音更低了︰
“有心了。”
容真轉過身,看著他的眼楮。
桌前氣氛有些淡淡曖昧。
反而是歐陽戎,最先不好意思,避開目光︰
“你暖暖身子,明早可能還要趕路。”
她凝視了會兒歐陽戎,昂起下巴示意;
“幫本宮擦拭下。”
歐陽戎轉正目光,看見她挽至右側肩頭的烏黑長發濕漉漉的。
他取一條干毛巾,行至少女背後,垂目擦拭。
容真微微低頭,捧起瓷碗,小口小口的抿著新鮮魚湯,長翹的睫毛不時的顫動。
不知是被剛出鍋的乳白魚湯燙的,還是被他偶爾觸踫脖頸肌膚的指肚電的。
歐陽戎擦拭的十分細致。
某刻,指尖踫到了少女紅彤彤的軟耳朵。
容真突然抓住他手腕,手掌微顫的把粉唇喝了半碗的魚湯,放在他手中。
小娘一向待人清冷的嗓音也與湯碗一樣微顫︰
“夜涼,你飲半碗。”
歐陽戎接碗仰頭,一飲而盡,暖流入胃。
仰飲之際,卻听到她說︰
“你的簪子本宮喜歡。”
歐陽戎鬼使神差的問︰“哪根簪子?”
容真已從袖中取出那根鴛鴦翡翠簪子,聞言一頓,小臉疑惑︰
“還能哪根,你不就送了一根簪子嗎……”
說到這里,睡裙少女突然卡殼,目光下移,臉蛋漸漸滾燙,浮現一抹醉人的暈紅。
歐陽戎一臉嚴肅的搖頭︰“有點走神,言語胡亂,你莫當真。”
容真咬唇,深深埋頭,整理了好一會兒表情,才抬起小臉,示意了下手中簪子,語氣古板嚴肅︰
“里面的道紋,是你手筆?你要送本宮?”
歐陽戎也沒多想︰
“嗯嗯。”
容真眸子漆如黑夜,直直的凝視著他︰
“你可知它有多珍貴?本監初代掌燈人的遺物,只此一份,差點失傳……你說送人就送人,送人後都不提醒一聲。”
“哦,對你有用就好,你拿去用吧。”
听見他並不做作的隨意語氣,容真深呼吸了一口氣,蔥指指了指桌上帶來的小包袱。
“你禮贈本宮,本宮也要回贈你禮物。”
歐陽戎瞧了眼,直接問︰“里面何物?”
容真眼神別開,臉色有些冷冰冰的,語氣也和冰塊一樣冷硬,歐陽戎一時間搞不懂到底是不是生氣了。
“不就是你喜歡的嗎,送你了,別再煩本宮了,哼。”
不等歐陽戎開口,院子里傳來一道腳步聲。
“歐陽刺史。”
是秦纓的嗓門。
容真連忙四望,“嗖”一聲,躲進里屋床榻的帷帳內。
歐陽戎正目,出門接人。
門剛打開,秦纓大步進屋,沒察覺異常,她第一句話就讓歐陽戎眼皮一跳︰
“刁縣令那邊有消息了!那伙白虎衛的去向,和王爺他們方向相同,雙方一個是凌晨三更走的,一個是次日日出時經過龍城的。
“另外,有人看到,這伙白虎衛的領頭人,是一男一女,瞧著和你提供的畫像相似,應該就是你提過的千牛衛李從善和彩裳女官妙真。”
歐陽戎眉宇凝起。
此刻他突然有些慶幸起來……王爺、小師妹多等了一日後沒有繼續等待他,或是離裹兒的要求的,或是小師妹果斷做主的,否則真要和這伙意圖莫名的白虎衛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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