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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九元真仙上身
今天下午,各部院官員無心辦公,全都在議論紛紛,消化著首輔次輔兩封密疏曝光這驚天八卦。.85..85.
只是密疏內容就很勁爆了,更別說密疏被曝光這件事本身就充滿著懸疑色彩。
但當官員們討論得興起時,卻又從內廷傳來了新的大瓜。
內閣趙四怒斥王三“下作無底線”以及“壞規矩”,王三仗著年輕力壯對趙四動手。
文淵閣里幾乎就要上演全武行,幸虧被在場的中書舍人攔了下來。
內閣這個大樂子把外朝官員雷得里焦外嫩,誰能想到兩位體面尊貴的大學士竟會面對面打架。
申大王二雙雙被曝光,而王三趙四也開打,這內閣還能運轉嗎?
要知道,如果申大和王二下台,王三和趙四就是未來首輔和次輔。
結果現在未來首輔和次輔還沒上台,就已經先打成一團了。
至于王三到底是不是氣急敗壞惱羞成怒,很多人都是半信半疑,現在所有的事情都非常詭異,誰都不敢隨便確認真相。
臨近年底天氣寒冷,萬歷皇帝又從取暖不易的乾清宮搬到了毓德宮居住。
司禮監秉筆太監兼提督東廠孫暹連連叩首,對皇帝哀求道︰“孫永犯下彌天大錯,罪不可赦,只懇請皇爺饒他狗命!”
萬歷皇帝面無表情,但是口中卻安慰著孫暹︰“爾等皆乃朕之親臣也,朕豈能不顧惜爾等?
這次密疏外漏,主要是涉及到外臣,不好息事寧人。
故而你先將孫永拘押了,好生看顧著,等情形明了再看如何寬恕他。”
孫暹只能先謝恩,如此已經是目前最好情況了。
萬歷皇帝又看向其他司禮監太監,問道︰“誰願去查明此事?”
查案一般就是東廠的事情,但這次涉及到廠公孫暹的干兒子孫永,所以孫廠公需要避嫌,不適合出面。
但其他太監沒一個吭聲的,完全沒有平時爭功的風範。
于是萬歷皇帝便親自點將,對司禮監四號太監陳矩說︰“你去坐鎮文書房並勘查!”
陳矩上前接旨,心里苦笑了幾聲。
世間之事荒謬莫過于此,昨晚就是在這里,皇上吩咐自己搞點小動作。
今天皇上又讓自己去查這個事,這算什麼?賊喊捉賊?
作為太監最悲哀的莫過于此,對皇帝旨意完全沒有任何拒絕和反對的可能。
文臣不想干可以撂挑子跑路,但太監不想干就只有死。
在申府中,申用懋看著父親申時行,大氣也不敢出。
從報信到現在,父親已經坐著不動有半個時辰了,申用懋從未見父親如此過。
害怕父親一口氣上不來就此過去,申用懋不得已輕輕呼喚了幾聲。
“呵呵呵呵。”申首輔忽然笑了,“書上總說什麼明君賢臣,真是個笑話。”
申用懋小心翼翼的接話說︰“難道確實如同林泰來所猜測的那樣?”
申時行神態黯然的道︰“有人想逼我做嚴嵩。”
嚴嵩怎麼當首輔的?可謂是對皇帝百依百順、無底線的諂媚逢迎。
皇帝想干什麼,那就背著罵名幫皇帝干;皇帝做了壞事,就擋在前面先把黑鍋背了。
想到這里,申用懋不禁失聲道︰“父親不可!”
那嚴嵩父子是什麼名聲?說是遺臭萬年也不過為過了!
申首輔拍案道︰“為何不可?”
別看今天的申府很冷清,沒有一個外人來拜訪,連申時行的黨羽此時也不敢登門。
但是在別處,今夜西城的官員聚會不知有多少場,甚至到了不避嫌的地步,大概是避嫌不避嫌已經沒意義了。
左都御史陸光祖、吏部左侍郎劉虞夔、戶部左侍郎孫 、戶部右侍郎楊俊民等清流黨人加山西幫的核心人物,一起造訪王家屏府中。
這次毫無預料的事故打亂了所有預案,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了好一會兒。
總體來說,大家傾向于形勢樂觀,畢竟難堪和倒霉的是政敵。
王家屏看著其他人,提醒道︰“首輔次輔已經不足為論,而趙志皋甚為可慮。”
陸光祖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在座沒有外人,王相可否向我等交個底,密疏外泄之事是否由與你有關?”
王家屏︰“.”
這踏馬的真是豈有此理,怎麼連自己人也懷疑自己了?
但該解釋還是要解釋的,王三閣老非常堅定的說︰“與我無關!”
然後又說出了自己的分析,“此次密疏外泄,應當是文書房太監傳送失誤的緣故。”
眾人也就相信了王三閣老的判斷,如果內閣這邊沒問題,那問題就只能出在文書房太監身上了。
每天將數百本詔書奏疏來回傳送,出現一次失誤也正常,只是這次恰好首輔和次輔倒霉了。
陸光祖不由得感慨道︰“我等與申吳門纏斗多年,始終奈何不得他。
卻沒想到最終申吳門因為這樣的偶然事故而下台,也稱得上造化弄人了。”
然後又對王家屏說︰“趙志皋明顯是故意挑事,王相如果搭理趙志皋,才是著了道兒。
無憑無據的污水,越掰扯越說不清楚,越掰扯熱度越高,還是冷處理為佳。
另外讓幾個御史彈劾趙志皋阿附首輔,將趙志皋與名聲大壞申時行捆綁起來,批判為同類,以反制趙志皋!”
吏部左侍郎劉虞夔又對陸光祖問道︰“總憲最為老成謀事,吾輩目前應當如何做?”
陸光祖深思熟慮過後,指示道︰“越到這時越要沉住氣,我們不能太過于張揚。
我們該做的就是十六個字——冷靜觀察、穩住陣腳、沉著應付、有所作為。”
眾人道︰“此言大善!”
畢竟“敵人”是“自爆”了,他們順水推舟就行,不需要再多做什麼。
在眾多官員串聯的時候,本該成為一個中心人物的四輔趙志皋卻獨自坐在自家堂中。
這位被認為即將上位次輔的好運老頭,家里卻跟自爆的申首輔一樣冷清。
並非是沒人來趙府拜訪會見,而是全都被趙志皋拒絕了。
趙老頭覺得,自己暫時不需要這些愚昧無知的蝦兵蟹將來湊熱鬧。
如今在京城里,沒幾個人知道真相。
更妙的是,沒人知道自己已經看破了真相,這就是自己最大的優勢。
趙老頭還還覺得,自己腦子空前冷靜,很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玄妙感覺。
難道林九元遇到事情時,就是這種狀態?難道自己無意中,學會請林九元之神靈附身了?
抬頭便見著名文藝評論家、蘭溪縣小老鄉胡應麟興沖沖的從外面趕了回來。
明年京城大比,胡應麟這次進京趕考,就寄宿在趙府。
“外面別人都在互相奔走,老前輩為何如此淡定?”胡應麟詫異的問道。
趙老頭笑了笑,答道︰“你只管備考即可,不要管外面那些閑事。”
其實趙志皋也不完全是閑坐發呆,他在等一個中書舍人,一個在政治中無足輕重的內閣中書舍人,一個靠捐錢才成為中書舍人的卑微小人物。
打發走胡應麟後,又等到將近半夜,便有內閣中書舍人黃正賓被請到趙府,但卻是從側門悄悄進來的。
黃舍人感到很榮幸,他是第一次被大人物重視,第一次被大人物這樣重視。
哪怕在內閣中書舍人這個政治底層生態圈里,他都是最底層的那個。
別人大都是靠恩蔭進來的,父祖叔伯大都是閣老、尚書侍郎、公侯之類的,而他是靠捐納,絕對的被鄙視對象。
如今卻在這樣關鍵時刻,被未來次輔請到家里,委實受寵若驚。
雖然在上層官員眼里,趙志皋是個老混子,但在下層人物眼里仍然是大人物。
此時趙四閣老擺出禮賢下士的風範,請黃正賓落了座,敘話說︰
“我記得,你是前幾年經過當時次輔許國援引,添注為內閣中書舍人的?那時我還在吏部。”
黃正賓謹慎的答道︰“確實如此。”
他和許國乃是徽州同鄉,當年做生意掙了點錢後,便動了做官的想法。
然後他走了許國的後門,通過捐納途徑,成為內閣中書舍人。
只是沒想到,還是被各種看不起,官場內部的鄙視鏈竟然比民間還要嚴重。
尤其是靠山許國被罷官後,他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趙志皋又道︰“听說你多有怨世之言,時常因為靠財貨做官為恥,又時常因為不能揚名于當世而介懷?”
黃正賓感覺自己已經被看穿了,不知該說什麼,便行禮道︰“請閣老指點!”
趙志皋就順勢說︰“申首輔如今爆出丑聞,你第一個去彈劾、揭發他,豈不正當其時?
你就在內閣做事,肯定比那些御史掌握更多事跡,所以你的力度和聲望肯定比那些御史更大。
到時候,人人都會稱贊你匡扶正義,負有氣節。順便還能為你那被排斥的同鄉許閣老出口氣,何樂而不為?”
黃正賓經過指點後,頓時豁然開朗,感激不盡的告辭。
從另一方面想,大概這也是未來次輔準備在內閣培植親信,而沒有靠山的自己被挑中了。
趙志皋目送黃舍人離去,卻像是看一個死人。
沒有人能猜到,自我催眠為九元真仙上身的內閣吉祥物還想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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