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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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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館陶都來勸她,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來勸她,阿嬌不是沒有觸動的。是啊,既然已經生活在漢代了,就該隨著這個時代的大流走不是嗎?

    愛情,還是要在帝王家說愛情。可能嗎?

    不可能,但是又舍得這樣把他推出去嗎?

    答案也是顯而易見的,她不舍得。

    那麼在她獨自擁有他的時候,就珍惜這樣的日子吧,過一天少一天。

    她把頭深深埋進他的懷里,他下意識地像順毛一樣摸了她的發幾下。她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平緩了呼吸,漸漸睡去。

    日子真是快地讓人驚心,建元四年眼看也過了一個月有余了。她的生活除了壓在心里的納妃,看起來跟平日沒什麼兩樣。或是隨劉徹去上林苑騎馬轉轉,學學打獵騎射。或是在長樂宮長信宮中問安侍候,閑下來在自己殿中彈琴畫畫。

    就是王太後都婉轉暗示了不納妃可以,但是不是請名醫好好看看?她能只關心子嗣,連館陶都說阿嬌沒有白在她跟前孝心這麼幾年。唯一沒有談起納妃的就是外祖母了,她什麼都知道,但她什麼都沒有對阿嬌說。

    太皇太後跟前便成了阿嬌最自在最輕松的地方,只是太皇太後如今更是一刻離不了館陶。阿嬌又不願面對母親的嘮叨,每每去長樂宮都是踩著館陶不在的時候去的,這樣去了兩三次。太皇太後就明白了,她有些無奈又有些感慨地拉著阿嬌的手說︰“嬌嬌,你母親也很不願意說這些的。只是彘兒是天子,到底不能像你父親那樣守著你母親過一輩子。”

    “與其讓你舅母他們挑些不知道底細的人,還不如自己挑。你母親這個意思她也對老身說過了……”太皇太後話鋒一轉,輕松起來。“不過你現在也不必理會,老身還在。”

    “外祖母!”阿嬌以為太皇太後也要對她說納妃吧,沒想到老人家會這麼縱容她。

    “嬌嬌,只是你要記得,詩經說的好啊。于嗟女兮,無與士耽!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老人家滿含感慨地說完,就推說自己要小寐一會,不肯再多說一句。

    阿嬌只得忍下滿心對太皇太後憂愁感慨的好奇下去了,她知道有些事哪怕是館陶哪怕是她,太皇太後也不會說的。

    阿嬌想問為什麼這麼寵慣她?想問她為什麼這麼提點她?

    為什麼呢?

    大概是因為她們太相像了,就連要走過的心路也是一樣的。

    她在入代國後,深得文帝的寵愛。自她進代國後,也是同嬌嬌這樣後宮獨寵,文帝不在寵幸除她之外的任何妃嬪。王後病死後,她被封為王後。文帝稱帝後,她被尊為皇後,長子被立為太子。

    十五年的帝王獨寵叫她幾乎忘了這是在天家,但慎夫人就如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宣告她獨寵時代的結束。她的眼疾漸漸嚴重了,也一點點地變成了只還留有地位與尊重的正室。

    她難過嗎?難過,她現在都說不清後來的目不能視物是不是就是因為那些日夜不休的淚水?

    她這個時候才明白,就算是再恩愛的人家,夫君人到中年尚且還想納房美妾梅開二度,又何況是坐擁天下的皇帝呢?

    那麼到底自己還是算幸運的吧,畢竟自己擁有了他最好的十五年。

    等到文帝甚至想把慎夫人提到同她同起同坐的時候,她才終于明白帝王是沒有愛情的,哪有永遠不變的感情。

    沒有的,能靠住的還是自己。

    文帝想廢後嗎?

    她直到文帝臨終前都沒有問出口,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在她答應薄太後為啟兒求娶薄巧慧鞏固母子地位時,在得帝寵愛異于他人的劉揖墮馬身亡時,在代孝王劉參也死了活著的皇子只有她的啟兒和武兒時,她已經不需要知道了。

    她已經不需要他的喜愛,也能在接來下的幾十年過的自在了。

    只是到底意難平嗎?

    所以才會看見唯一的外孫女又走上這樣一條老路的時候,她會又心酸又痛心。到最後,還是想讓阿嬌開心點,這樣那個以前曾經日夜垂淚的竇漪房是不是也會好受點?

    她側過身,漸漸睡著了。

    于嗟女兮,無與士耽!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外祖母念給她听的詩經是《氓》,阿嬌由海棠攙扶著上了輦,心中想的還是外祖母提點她的那番話。

    《氓》,她熟到可以倒背出來,這都是源于現代教育中語文課本上課文後附的熟讀並背誦這篇課文。通常踫到這樣的,語文老師都會布置給他們背誦任務,第二天要抽查的。

    外祖母是在告誡她不要深陷到****中不能掙脫,怕她迷失自己,是啊,漢家天子哪有情痴。寵你的時候是幾年獨寵,接著就到了下一個又能寵上幾年的美人。外祖父是這樣,舅舅還是這樣,歷史上的劉徹也是這樣。

    天子的愛,是不是都有期限的?

    如果有,她也要寫成沒有。

    太皇太後或許是因為劉徹東甌的事辦的漂亮,又或許是精神到底不比從前了,抑或是想再看一次劉徹的表現。新年過後,太皇太後移過來不少政務,劉徹去上林苑看期門軍也只能半個月去一次了。平時大半的時間待在宣室殿,同肱股之臣商議朝政。

    她回到椒房殿更衣時,玉蘭就進來微躬身說楊得意說陛下那邊新得了急報,叫阿嬌先用膳。

    才剛過新年,能有什麼大事?

    難道是匈奴?

    她的心一緊,想要楊得意再去問問。又想到春陀每回議事都是在外等著,問他也不能知道什麼。還是等著吧,也沒有意思用膳了。

    等到雪光漸漸都抵擋不住濃稠的夜色時,劉徹終于回來了。她迎上去,幫他解下大氅,一邊吩咐海棠去少府傳膳,一邊隨著劉徹去內殿服侍他換衣服。

    等到出來用茶時,劉徹就看阿嬌跟個小尾巴一樣瞅著他滿眼冒光。好像,是在期待什麼。

    嗯,等他了,沒有自己用膳。

    有什麼好等的嗎?

    他說了好幾次,她也不听,總說一個人沒意思。

    服侍你的那一堆是魂啊?

    話這麼說,累了一天回來叫阿嬌細心地照顧著,熱茶捧在手中。他的心就像開了花一樣,需要阿嬌這個嗡嗡嗡嗡的小蜜蜂再來采采花粉了。

    他茶也不喝了,痛快地起了身。到了膳桌上看著連湯都沒先顧得上喝的阿嬌,就知道她真餓了。皺著眉說海棠幾個︰“娘娘到了點不用膳,你們貼身伺候的也不知道勸勸。”

    眼看海棠幾個又要跪下請罪,阿嬌趕忙說︰“是我要等陛下,她們怎麼勸的住我。”

    唉,嬌嬌啊。

    于是,劉徹又甜蜜地笑了。

    對,有回先用了。然後回來用被拋棄的小狗眼神一直譴責地看著她,于是又去陪吃。雖說年華正好,但也架不住這麼吃的好吧。

    一個人也實在沒意思,也沒什麼事,就等唄。

    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愛听哄她的話,還說不愛撒嬌。

    好吧,她也願意這樣。

    但是,在此之前,不能先告訴她有什麼事嗎?無關緊要的事他都會推到第二天處理啊,別又是什麼鬧心事。阿嬌忍住了在膳桌上問他的沖動,三口兩口吃完了飯。

    剩下的時間全在看他,快點啊大爺您。

    劉徹早就感應到了阿嬌急切的注視,他有心逗逗她,故意一碗湯喝出了品茶的感覺。

    等好容易撤了膳,漱口完了。他也不說要去練書法練丹青練書法了,拉著她進了內殿。

    又屏退了左右侍候的人,阿嬌完全沒有看到海棠幾個含著笑的眼楮,心里叫他這樣的莊重弄得七上八下。

    怎麼了?

    出什麼大事了?

    咦,他怎麼開始解我的衣服了?

    阿嬌被推到在榻上了還有點狀態外的不解,不是要說事嗎?

    等到劉徹心滿意足地在榻上同阿嬌交心完後,照舊先取過她的中衣叫她床上才叫海棠她們進來服侍。

    回頭就見阿嬌一臉哀怨地看著他,怎麼了這是?

    他上前親了她一下,附在她耳邊神情曖昧地說了句什麼。阿嬌一下羞紅了臉,作勢要打他。海棠幾個低著頭進來了,于是瞪他一眼只得作罷。

    看他心情還不錯,不像是匈奴啊?

    哪回匈奴犯邊的急報不是給他氣的夠嗆?

    洗漱完坐在銅鏡前卸妝的阿嬌想了又想,終于等到兩個人在帳子里的時候她才得到空當問他︰“今天說急報是什麼啊?”

    “也不是什麼大事,南越王死了。他的孫子趙胡請繼任為王,朕已經下旨。”他說起來就好像今天下雪了一樣平常自然。

    于是,她就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然後,再被推倒。

    第二天被推倒又推倒的阿嬌表示臣妾實在起不來,劉徹就神清氣爽地起身用了早膳又去宣室殿用功了。

    下午的時候劉征臣來了,她同劉征臣不知道說什麼說到了南越國王死了。話剛落音,劉征臣就一迭聲地問她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這還有假的嗎?

    劉征臣就嘆了句一代英杰啊,多的話倒也沒說了。轉頭興奮地期待起她的父王母妃進京,又問阿嬌大婚的細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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