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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玄幻魔法 -> 佣兵悲歌 -> 第033章︰劍鋒之下 第033章︰劍鋒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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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沐的確吃了一驚,雖說女騎士在斯瓦迪亞不是沒有先例,畢竟少之又少,當上騎士團長的女騎士更是前所未有。沒錯,斯瓦迪亞出過很多以騎士自詡的女皇,但從來沒有出過女騎士團長。
“所以。。。”老教授厚厚的鏡片後面瞬間閃出一道狡黠的光芒,同時提出了要求。
。。。
“什麼,想借我的佩劍?”艾格娜聞言,皺起了眉頭,右手也防範似地搭在了劍柄上。
“是。。。是的。”沐硬著頭皮道“我的老師听說你這里有柄有些年頭的古劍,他想觀摩觀摩。你知道,他是研究歷史的。”
“不行!”女騎士果斷地回絕道“這是家族里祖傳的珍寶,不能假于他手!”
“這個。。。”沐有些為難“只是借而已,並不是拿走啊。而且你不放心的話,和我一起去也行。如果你手頭緊,我可以付錢。”
“說了不行就不行,請不要侮辱我!”艾格娜斷然怒道,“我是騎士,有我自己的榮譽和尊嚴,佩劍就是其中之一!”說著艾格娜狠狠甩門而出,不再給沐一點兒機會。
沐木然地看著自己住宅的大門,搖搖頭道“借個劍而已,至于嗎?”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雅米拉順從地過去開了門,進來的是沐的老熟人,維魯加的商會的勞倫斯會長。
沐真誠地笑道“勞倫斯大叔,您怎麼來了?我還說晚點去找您喝酒的。”
“哈哈,喝酒在哪都一樣!”勞倫斯爽朗地笑道,不過很快正色道“我剛剛來的時候看到一個武士從你家出去,雖然帶著頭盔,但從姿勢來看貌似不太愉快地樣子,怎麼回事?沒惹上什麼麻煩吧。”
“唔,沒事,您費心了。”沐歉然道,“他是我家商隊的護衛,和我在行商路線上產生了點不同的意見,僅此而已。”
“這樣啊,”勞倫斯點點頭道“不過你還得小心處理,護衛這些家伙,可以保你性命,但也可以輕易地殺掉你。”
“您放心吧,我不是雛兒了。”
“嗯,你心里有數就好。”勞倫斯繼續說,“這次來,也不完全是來喝酒的,我想向你推薦一個人。”
沐早就看見跟在勞倫斯背後的男人,只是他不開口,沐也不好問。
沐瞅了他一眼,笑道“勞倫斯大叔,您這就見外了,這事兒,我們邊喝邊談,這位先生也一起吧!”
。。。
很快,大廳的餐桌上就擺滿了酒菜。這段時間里,沐和勞倫斯一直在聊著天南地北的話題,當然,也在仔細地觀察著勞倫斯帶來的那個男人。
看樣子,他應該有三十來歲,比沐要大一些,但貌似並不善言談,無論沐和勞倫斯談的如何熱火朝天,他都一個人沉默地坐著,而且坐的筆直,身體微微前傾,仿佛隨時都會撲出來。雖然他的腦袋一直禮貌性地沒動,但眼珠子卻會時不時地掃視周圍,視線尤其在陰影,或是障礙物處多停留一下。
沐在心里為這個男人暗自點頭,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他很明白這些不起眼的小習慣都是在無數次的出生入死中練就出來的。
他笑了笑,對勞倫斯說,“大叔,關子賣了這麼久,不介紹一下?”
勞倫斯笑,他知道,沐心里大概有數了,這才對那個男人說道“班達克,不向你未來的老板介紹一下你自己麼?”
男人憨憨一笑,“我叫班達克,老板,我在杰爾喀拉當過兵,也打過幾次仗,本事是頂好的,就雇了我唄。”
勞倫斯恨鐵不成鋼地在班達克腦袋上拍了一下,這才對沐說道,“這憨貨木訥地很,我跟你說吧,這家伙是我的佷子,以前是羅多克的神眼狙擊手,射殺過不少斯瓦迪亞的騎士。只是最近,因為打了貴族不得不跑出來投奔我,這不,我就介紹給你了。”
“跟貴族沖突?”沐皺起眉頭,“這不太好辦啊。”的確,得罪了貴族,哪怕在共和氛圍最濃的羅多克也不是件小事。
“這你放心,貴族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只不過那些貪得無厭的混蛋不許我佷子留在杰爾喀拉,”勞倫斯嘆道“這不,我這次來一半是為了天鵝絨,一半就是為了給這家伙擦屁股。”
“有您的保證就沒有問題了。”沐笑道“能為商隊新添一名悍將,何樂而不為?”說著,他看向那個男人,“班達克先生,您願意在我的商隊任職,我十分歡迎。只是,在商隊不比在軍營,有時候可能要干些髒活,甚至對自己的同胞下殺手,這樣,你還願意過來嗎?”
“這有啥說的,”班達克拍著胸脯道“我又不是沒平過叛,誰給我餉糧,我給誰賣命。”
“很好,那歡迎你,班達克先生。”
這一場斯瓦迪亞對陣全大陸的戰爭最後還是以紅衣騎士們血灑疆場而告終。在東線,斯瓦迪亞的克萊斯伯爵還是沒有那種縱橫捭闔的本事,在德赫瑞姆硬捍三國以後流干了最後一滴血,不得不帶著侍從逃離他的封地,而後面的戰事就和他沒有一點兒關系了。
之後,就是三方混戰,在德赫瑞姆城中。城戰將騎兵的優勢削弱到了極限,于是,步兵專精的諾德人經過了一番血腥廝殺,最終在城中站穩了腳跟,一點點將維,庫兩國留在城內的勢力一點點清除。庫吉特人見事不妙,早早地騎馬沖出了德赫瑞姆的範圍,反而趁著斯瓦迪亞守備空虛,佔領了德赫瑞姆的衛星城,凱爾瑞丹堡,並在其中燒殺搶掠,攫取了大量的財富。而維吉亞人對他們的射手相當自信,雖然一次次地沖鋒被擊退,但依然憑借著潛伏在城中的神箭手給諾德人帶來了不小的麻煩。然而,神箭手的努力並沒有扭轉局勢,因為步兵沖不進城里,城中的射手就成了孤軍,在射完最後一支箭矢以後,只能乖乖授首。所以,東線的戰役中,斯瓦迪亞成了最大輸家,維吉亞人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庫吉特人小發一筆,而諾德人則賺了個盆滿缽盈。
南線,則是另一場血戰。斯瓦迪亞的精銳士兵不費吹灰之力就攻下了阿哥爾隆堡,之後,正如艾格娜所預料的,哈勞斯國王派遣克拉格斯伯爵率部封鎖格魯沃恩德堡中的羅多克士兵,其余人則開始強攻維魯加,而維魯加也一度差點淪陷。落在後面的杰茂哈爾領主聞訊,立馬放棄進攻沙瑞茲,反身支援維魯加。當他抵達的時候,城市只有四分之一還在羅多克人手上。接下來,憑借杰茂哈爾杰出的軍事才能,羅多克殘軍不斷擊退斯瓦迪亞人的進攻,然後隨著征伐薩蘭德的領主逐漸回歸,羅多克人逐漸扭轉頹勢,並開始一點點收復失去的城區。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就是德赫瑞姆的陷落。諾德人在完全控制了德赫瑞姆之後貌似還不滿足,頻頻騷擾斯瓦迪亞的核心領地,在失去防護的村落之間四處劫掠,甚至一度攻到了甦諾的城下。
隨著哈勞斯出征的領主怨聲載道,但都被哈勞斯彈壓下去。只是這種情況下誰會認真打仗呢?出工不出力之下,斯瓦迪亞士兵很快就被趕出了維魯加。哈勞斯無奈,只能下令撤退。這時候,心焦自己領地的領主哪會再考慮什麼部隊組織,紛紛連夜撤走。接下來就不用說了,羅多克人乘勝追擊,原本的戰場上頓時上演了一場大潰敗,斯瓦迪亞軍不僅部隊死傷慘重,就是奪到手中的城堡也再次失守,直到退到烏克斯豪爾才憑借高聳的城牆和險要的地勢才勉強組織起防御。
南線的戰役,再次以斯瓦迪亞血虧收場,羅多克雖然也損失慘重,但好歹獲得了勝利,擁有打掃戰場的權利,國土更是沒有損失。至于薩蘭德甦丹,自從羅多克人撤走以後就一直在沙漠里打醬油,羅多克人和斯瓦迪亞人交鋒最激烈的時候,還在向雙方倒賣各種軍備物資,可以說是南線戰場上最大的贏家。
總之,這場戰役就是一句話,斯瓦迪亞死得慘。看到這個結果,艾格娜默然無語,黯然了好多天。至于早就不把自己當芮爾典人的沐,自然不會有什麼失落,還興致勃勃地準備繼續自己的行商。不過這位女騎士並沒有讓消沉的情緒困擾自己太久,畢竟斯瓦迪亞早已不是那個所向披靡的帝國,這種失城割地的敗局早已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說,我不認為伊麗莎白女皇如歷史學家們所說的那樣,是個志大才疏的花瓶。不,如果真要比較,恐怕當時雄霸天下的薩拉查一世都可能在伊麗莎白女皇之下。”沐靠慵懶地靠在大篷車的護欄上,和身邊的艾格娜討論著一些歷史問題。雖說商隊走空車並不好,不過沐可是抱著“能不能在沿路的村鎮收點便宜糧食”打算的。大戰剛剛結束,城市中的糧價必然居高不下,而鄉村,由于是糧食產地,自然影響較小,哪怕只是賣到周圍的城市中,也是一筆不小的進項。只是,聰明人不止沐一個,沿路的村子里的便宜糧食在戰爭結束前就被收的一干二淨,剩下的,用來補給商隊還行,但要拿去賣,競爭力實在太小了。所以,作為老板的沐可不能虧待了自己,這不,干脆馬也不騎,直接上車了。
至于艾格娜,則端正地坐在沐的對面。為了盡到護衛的職責,她也理所當然地享受了這項福利。而且,這些天她也常常會來找他聊天,聊各種各樣的話題。雖然商人狀態的沐看上去特別猥瑣奸詐,不過不得不承認,他的知識與閱歷是相當豐富的,和他聊天總能听到嚇人一跳的點子,比如現在。
“我還是不贊同。”艾格娜搖搖頭,“雖然伊麗莎白女王的確出台了很多強化騎士團的政令,但她的軍事才能實在不敢恭維。當時的斯瓦迪亞的騎士團明明佔優勢優勢,竟然還落得一個不得不聯姻的結局,我想,這很難說伊麗莎白女王有本事。”
沐伸出一根手指,在艾格娜眼前搖了搖“斯瓦迪亞帝國戰敗的原因可不僅僅是軍事上的失策,其實是很多復雜原因結合在一起而成的。當維吉亞人越過山脈的時候,斯瓦迪亞內部的政治局勢其實十分嚴峻。雖然斯瓦迪亞帝國雖然依然擁有著強大的軍事力量,但宮廷之中政治傾軋也十分嚴重,黨派林立,各自爭權。伊麗莎白女皇雖然名義上掌握著五個騎士團,但實際上基層指揮官早已被各個貴族家族所滲透,她搞不好根本無法掌握騎士團。根據後面的法令來看,女皇肯定看到了這一點,所以才不遺余力的削弱貴族的權柄和封地。然而這些舉措很明顯惹惱了貴族,這才有帝國腹地居然無一可用之兵的詭異場面。”
沐頓了一下,繼續說“雖然前線戰事佔優,但在首都甦諾竟然不留下一個騎士團,這種腦殘行徑,除了陰謀之外,我實在想不出別的詞來描述。”
“其實當時斯瓦迪亞的騎士團雖然已經圍困了日瓦丁,但也是久久無法攻克。要不是後來的騎士團支援上來,也不會有日瓦丁大捷了,”艾格娜皺眉道,“我覺得,為了一勞永逸地解決侵略者,賭一把也不是不可能。”
“愚蠢,”沐下了評語“戰爭的確有運氣成分,但又有誰會隨隨便便地賭上國運?退一步說,薩拉查一世的維吉亞霜原騎兵突進千里,居然沒有受到一點兒像樣的阻礙,你覺得這可能麼?五大騎士團雖然在前線,但貴族封地的士兵和其他的守備部隊都死哪去了?直到甦諾被攻破了,都不見來援的一兵一卒,怎麼說這反應都太慢了。所以,我認為這可不是伊麗莎白女皇想賭國運,而是貴族們針對皇室的陰謀,希望借維吉亞人的手,除掉想要動他們蛋糕的女皇。”
“怎麼可能?貴族怎敢如此不敬。。。”她話未說完,好像想起了什麼,聲音慢慢低了下去,一會兒繼續說道“就算如此,作為一國之君,就這樣在騎士團大捷之時屈辱投降,下嫁給北境蠻子,這簡直是賣國行為。”
“從當時的情況來看,伊麗莎白女皇絕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叛徒,但從結果來看,”沐保持著笑容道“她絕對是一位英明的君主。”
“哼哼,這可不是一只巧舌就能辯駁的,你也不看看她在嫁人之後做了些什麼。”艾格娜嗤之以鼻“她借薩拉查一世的手清洗了斯瓦迪亞的舊貴族,還讓大量的維吉亞貴族進入宮廷,甚至掌握實權,而且不僅解散了戰功卓著的五個騎士團,還將雪原上的維吉亞人引入斯瓦迪亞境內,這可是證據確鑿的賣國行為!”
“所以我說,從結果看。”沐笑的更加燦爛“清洗了舊的斯瓦迪亞貴族不假,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切除了斯瓦迪亞族群中的毒瘤,而且,作為一個二元帝國,後來的卡拉德帝國內閣中斯瓦迪亞的新貴也佔了差不多一半,其實斯瓦迪亞勢力也不算太吃虧。”
“她也的確引入了維吉亞貴族,但結果是那些維吉亞的土鱉被優雅地斯瓦迪亞貴族禮儀晃花了眼,薩拉查一世還愚蠢地認為斯瓦迪亞貴族才是真正的貴族樣子,積極地推動了維吉亞貴族斯瓦迪亞化的運動。”
“她解散了騎士團,這是無奈之舉,薩拉查一世是不可能容忍臥榻之策蹲著五只猛虎的。”
“她也的確倡導了維吉亞的移民運動,而結果呢,從苦寒之地移入的人口並沒有為維吉亞人增加多少話語權,反而被芮爾典更為龐大的人口吞的渣都不剩,而北地的維吉亞只剩下了一堆老弱病殘。”
沐頓了頓,高聲反問道“在卡拉德帝國的末期,內閣之中還有哪個貴族願意宣稱自己是維吉亞人?各個城市,鄉村又有多少人還記得自己有維吉亞血統?誰不以獅徽為榮?誰不以成為騎士而驕傲?再看看維吉亞的土地上,貴族禮儀是斯瓦迪亞式的,衣著服飾也參雜了斯瓦迪亞的風格,軍隊制度也延續了斯瓦迪亞模式。原來如同北地風暴般的維吉亞霜原騎士已經式微,而斯瓦迪亞的紅衫騎兵依然雄霸于世,這就是最好的明證!”
“所以,我認為,伊麗莎白的確是輸了,但是芮爾典人贏了;薩拉查一世贏了,但維吉亞人卻輸的一敗涂地。”沐深深吸了口氣,道“如果這些都是伊麗莎白女皇考慮好的,我覺得,她的智慧確實值得贊嘆。”
“我。。。無法辯駁。”艾格娜遲疑了一下,還是承認了,騎士的驕傲不允許她傲嬌,但她還是繼續說,“就算如此,我對女皇的品格還是持保留態度,畢竟她還是貪生怕死地投了降,成為別人的禁臠。”
“不,”沐搖搖頭,“雖然有點馬後炮的嫌疑,但我覺得這可能是當時最好的辦法,對斯瓦迪亞來說。”
“好好,”艾格娜無奈搖頭道,“我服了你的唯結果論,我只是不爽女皇投降可以了吧。”
沐捻起殘留在車廂底部的一顆麥子,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戲謔道“騎士精神倒數第二條是什麼?”
艾格娜俏臉泛紅,低下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