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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玄幻魔法 -> 佣兵悲歌 -> 第044章︰ 第044章︰
- 30171佣兵悲歌最新章節!
艾格娜聞言,輕輕笑了笑,然後抱著酒杯,靠著車壁,慢慢地品著,然後觀覽著諾德北地獨特的風光。
“咦,那是什麼?”艾格娜突然指著田地中間的一個建築,問道。
沐和女戰士都轉過頭,看見了那座房子。只是女戰士隨便看了眼,再次舉起酒杯,舔干淨最後一點兒酒沫,道“不是啥,就是普通的房子而已。”
沐看著那房子,的確有特點,好像就是一個倒扣的長船被當成屋頂,架在屋子上。
其實,每個種族的房子都有其特點。比如斯瓦迪亞,一般就是石木建材為主的尖頂小屋,而如同馬廄,牛棚之類環境要求不高的功能建築,則是用石頭和茅草蓋成的。維吉亞則不同,由于取暖燒火的需要,他們的房子大多數是純石質建築,僅僅用粗大的木料做梁柱或者房頂。庫吉特則保持了他們的民族風格,依然住著帳篷。哪怕在一些大城市中,也只有那顏們能住石頭房子,其他人則依舊圍著城堡搭起帳篷,組成村落。薩蘭德更是有特點,他們就地取材,用戈壁特產的白石磚蓋起了他們的民居。至于和斯瓦迪亞一脈相承的羅多克,也和斯瓦迪亞略有不同,居于山林的他們大多建的是純木建築。
當然,以上都是對普通的民居而言。
“咦,”艾格娜歪了歪腦袋,“那個房頂好像是船哎。”
“沒錯,那個就是船。”女戰士點頭道。
“你們用船做房頂?”
“沒錯。”女戰士笑著說,“在群島上,資源並不豐富,尤其是木料。而且,我們往往要造船在群島間遷徙,只能這樣省著用咯。所以,哪怕我們現在不缺木材了,這個傳統依然延續到了今天。”
“當然,還有一個好處。”沐接過話茬,“一家就是一條船,哪怕諾德王國被入侵了,遇襲的諾德人也可以快速地通過河道逃跑,能夠有效地保存人口。”
“切,”女戰士扭過臉去,貌似對這個話題很是不爽。
“那邊又是什麼?”艾格娜指著河邊問。
沐再次轉過臉,他看到河邊停著一支只能容納一人的小船,而一群人則站在船邊哭泣。這時候,一名頭發花白的老人排眾而出,接過一名年輕人奉上的粗酒,一飲而盡,然後默默地躺進小船中。眾人一邊哭泣一邊將小船推進河中,小船順著河水慢慢向下游漂去。
“那個呀,”女戰士好像更在乎杯中的美酒,隨口答道,“那是我們諾德的葬禮。”
“葬禮?”艾格娜吃了一驚。
“沒錯,葬禮。”女戰士用斯瓦迪亞通用語又說了一遍。
“可那個老人還沒死啊!”
“不,他死了。”女戰士搖搖頭,“在我們諾德,當一個老人再也拿不動武器或者農具的時候,他就會為自己準備這樣一場葬禮。他們對部落已經沒有價值了,與其白白消耗糧食,不如體面的死去。”
“這。。。”艾格娜頻頻皺眉。在斯瓦迪亞尊老思維的教育下,女騎士根本無法理解這種屠殺無用人口的行為“這樣和圈養畜生有什麼分別?”
“畜生可沒有榮耀可言。”女戰士理直氣壯地說,“對于那個老人,這樣的舉動無疑是一種奉獻,更是一種榮耀。哪怕我老去,我也會選擇這種方式死亡。”
“不,不,”艾格娜搖頭,“這不是榮耀,這是懦弱!讓自己的長輩頤養天年,然後安然入土,這是作為子孫的義務!連自己的義務都無法完成,何談什麼榮耀?”
“看好了,芮爾典人!”女戰士從車上跳了起來,“那是那位老人自願的舉動,可不是我們逼他去的。我記得你們的騎士精神中就有奉獻這一條,這又為什麼不是榮耀?”
“這種觀念本來就不對!”艾格娜反駁道“老人本不應該如此淒涼,他的生命並不該就此結束!他本來可以含飴弄孫,享受天倫之樂,可就這樣被你們這畸形的習俗逼迫地不得不葬身魚蝦之口,還愚昧地當作一種榮耀!說白了還是你們不願意擔負起自己的責任,用這種變態的習俗誘導他們走向死亡,這是你們的過失,諾德人!”“胡說,為了自己的族人我們可以犧牲一切,一條虛弱的生命有算得了什麼?”
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沐有些愣住了。剛剛還在一起喝酒的兩人突然吵作一團,真的是女人心,海底針啊。
“沐,你也是芮爾典人,”艾格娜拉住了他的老板,“還不過來幫下忙!”
沐看了看女戰士那“你敢說句話我弄死你”的表情,輕輕撓了撓臉,然後說,“在我看來,其實斯瓦迪亞和諾德也沒啥區別。”
“啥?”兩位女性都怔住了。
“其實吧,說白了,這和商行淘汰沒有用的伙計是一個道理。”沐聳聳肩,“只不過那個叫斯瓦迪亞的商行給的福利多一點,以贏得了更多的美名,更多人的投效。而諾德,因為人窮地方小,就只能讓他們自生自滅。”
兩女聞言,覺得有些可笑,只听沐繼續道
“其實吧,這就是民族發展形成的價值觀區別。”沐嘆息地說,“斯瓦迪亞環境優渥,所以有資本尊重老人的經驗與智慧,而諾德人,因為資源的貧瘠,只能專注于部落的存續。這都是傳統,我不好說對與錯。”
“你可能覺得我涼薄,我也不能說錯。”沐再次聳聳肩,“但是商人就是如此,一切優先考慮利益。”
艾格娜點點頭,作為騎士,她剛剛已經有些犯沖了,必須冷靜下來。
“對不起,”艾格娜先道歉了,“是我沖動了,你們的傳統,作為外人,並沒有資格說三道四的。”
女戰士見騎士抹下了面子,心中的郁氣頓時一掃而空,“哈哈,這有什麼,我們諾德人又不是經不得人說道?”然後,她又打了杯酒,“來,我們再走一個!”
女騎士也露出笑容,舉起了酒杯。
突然,遠遠的,一陣低沉的號角響起,女戰士豎著耳朵听了听,喜形于色。
“怎麼了?”艾格娜問,“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那是當然,前面有個地方打起來了,諾德的勇士可不會錯過任何一場戰斗!”
“喂喂,”沐急了,“你不是打算把我的商隊拉上去打吧?”
女戰士白了商人一眼,“就你們這點戰力,當靶子都嫌不夠硬。”
她跳下車,四下望了望,找到路邊生長著的一棵高樹,對商人說“前面不遠,過了橋就是薩哥斯了,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危險。你就把我們的糧食放這棵樹下吧,打完了我們再來扛走。”
沐點點頭,又問“你們就不怕糧食被別人拿走?”
“對哦!”女戰士撓著腦袋想了想,突然靈光一閃,拔出最後一柄手斧,砍在樹干上。沐發現,這柄手斧和之前的幾把貌似很不一樣,不僅材質好了很多,斧面上還有精美的雕紋。
女戰士拍拍手,滿意道“嗯,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還沒人敢對我的東西下手。”
沐撫著額頭,無奈道“女士,你就不怕周邊的平民過來把東西拿走了?這麥子上又沒雕花,他扛一捆就跑,你還找得到?”
女戰士恍然大悟,感激道,“多謝。”然後指著身邊的一名諾德戰士說,“你,就是你,你留下來看著我們的糧食,順便把武器和盾牌借我。”
那名諾德戰士臉色大變,一臉“我靠,怎麼這麼倒霉”的表情,在低頭稱是的同時,還不忘向商人遞出一個“你死定了”的眼神。
沐尷尬地撓撓臉頰,顧左右而言他。正如女戰士說的那樣,這一路上風平浪靜。只是,在看得到薩哥斯城牆的距離上,居然還踫到一群拿著農具出來搞副業的農民,這讓沐他們還是吃了一驚。不過,這些武裝貧瘠的農民很快就被獨眼龍他們打發了。
“哎,老大,我說。。。在薩哥斯賣諾德奴隸會不會不好?”獨眼龍有些心虛。
沐嗤之以鼻,“在庫吉特賣庫吉特奴隸,在薩蘭德賣薩蘭德奴隸,這種事兒你還干的少了?”
“話不是什麼說,”獨眼龍看了看四周,才小聲說道“諾德人彪啊。”
正搜查貨物的衛兵隊長听到了這段對話,看著被綁在一起的諾德農民,道“這個你可以放心,賞金獵人。”他沖著那邊吐了口口水,“這些戰敗的懦夫早已毫無榮耀可言,不值得任何憐憫。”
沐向獨眼龍遞過去一個“你看吧”的眼神,然後向衛兵隊長問“剛才我好像听到了號角聲,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隊長搖搖頭,“貴族的事兒,我不曉得。”
沐隱蔽地塞過去一個錢袋,“貴族的事兒,的確不能妄言。但打仗的話,您可是專家啊,說說唄。”
隊長目不斜視,但手還是悄悄地將錢袋塞進鎧甲,然後清清嗓子道“奧拉夫那老不修的膽子粗,竟然向我們的國王陛下挑戰,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挑戰?”沐愣了一下,“挑戰王座還是挑戰薩哥斯?”
“當然是王座。”隊長肯定地說,“那老家伙覬覦王位很久了,而且確實還有幾分實力。”
挑戰,是崇尚力量的諾德雅爾們經過長久的內耗之後終于相互妥協,達成的一種解決方案。當一位雅爾想要奪取另一位雅爾的某種東西,比如領地,物資,爵位之類的,可以向那位雅爾發出挑戰。這個挑戰可以拒絕,只是拒絕以後將要面對所有人的嘲笑,帽子上還要頂上一年的狐狸尾巴,寓意這個人跟狐狸一樣沒種,換句話說,就是表示這貨是個懦夫。所以,對于狂躁的諾德人來說,寧可戰死,也不會拒絕挑戰。
雙方同意決斗以後,各自帶一百人,約上支持的雅爾,到約定地點決一勝負。最開始,是一方被全軍覆沒視為分出勝負,但後來,大陸各國挑戰逐漸嚴峻,這種損失很大決斗規則逐漸被廢止,改為一方被擊潰或者領主投降視為分出勝負。不過,為了保持領主的面子,這種投降不視為有損榮譽,勝者也不許對敗者趕盡殺絕。當然,私下里有人議論是肯定的了。
“我說,老哥,你好像對奧拉夫雅爾有些成見啊。”沐一邊和隊長聊天打屁,一邊套著關系“難道奧拉夫雅爾的軍勢很弱?不過我听說在諾德,他也算數一數二的強者了。”
收了好處的衛隊長心情愉快,鼻子里哼了一聲,“奧拉夫雅爾就算再強,頂多也就帶100個勇士,而國王陛下手下的衛隊。。。哼哼。”
勇士,是諾德王國的一個榮譽稱謂。被稱為勇士的人,無論男女老少,手下絕對有值得稱道的軍功與不知多少條人命。
沐還想繼續問,只是衛隊長怎麼也不肯說了。這時候,一名衛兵跑過來,遞給隊長一份單據。隊長掃了一眼,表情變得有些驚喜,“喲呵,老弟,你的商隊挺有錢啊。入城費1232第納爾,算你1200好了。你是交錢還是抵貨?”
“當然是交錢。”沐又掏出一個錢袋子,衛隊長滿意地收了下去。給錢,他們才方便弄外快不是?
“好了,走吧。你們車多馬多,速度快點,別把路堵了。”隊長拍了拍馱馬的屁股,“對了,老板。”衛隊長好像想起什麼似的,突然說“戰場就在那邊小樹林里面的一片空地上,如果你能登上城牆,應該能看到一點。”
“多謝老哥提醒。”沐又客套了幾句,帶著商隊進了城。
“你不去城牆上看看麼?”艾格娜貌似有些期待。
沐無奈道“我在這兒可沒啥關系,你覺得衛兵會放我們上牆麼?”
女騎士搖搖頭,可以看出,她非常遺憾。
隨著沐等人的忙碌,黃昏漸漸來臨,沐忙完了生意,就帶著自己的人找到了一間酒館。
相比起“獅徽”酒館這種金碧輝煌,諾德的小酒館就顯得相當簡陋。純木質的長屋,不過好歹屋頂不是長船。中間長屋的中間用石頭壘砌一長條火盆,溫暖的炭火在中間安靜的燃燒,帶給北地的人們難得的溫暖。寥寥的酒桌就圍在火盆周圍,讓客人能夠享受到熱氣。長屋的牆壁上還掛著曬干的肉食和蔬菜,甚至煮湯的大鍋就架在長條火盆上,旅店的主人隨便摘點干菜和干肉就能煮起一鍋湯。
吱呀,酒館的門被推開,酒館里所有的客人都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一陣寒風過後,沐帶著一幫人走了進了酒館。
原本趴在一張桌子上打盹的老板微微擺了擺手,示意他就在這里,然後繼續趴了下去。沐讓獨眼龍等人坐下,刷的一下,酒館滿了大半。沐走到老板跟前,就听到老板說,“長屋一間30第納爾,小室一間4第納爾,吃喝另算。”
“兩間長屋,三間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