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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如玉醫坊 -> 第七百一十三章 第七百一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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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白湛的笑容帶著幾絲冷意,只不過那樣的冰冷看在慕染的眼里,嫣然是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氣了,嚇得她趕緊攔在了榮宸的身前說道,“我說你這臭小子,怎麼老是亂說話的!”
說罷又滿面堆著笑,看著白湛,那笑里的意味自然是不言而喻。
還請您放過這傻小子吧!
白湛只是輕搖著手中的折扇,這才媚笑一聲,只是那聲音……
“這位小公子還真是好眼力……”白湛說著只將幾案上擺著的白玉茶杯拿在了手上,臉上的神情只是清清淡淡的,“真是讓白某三生有幸!”
“你就是白湛!”榮宸是忠于反應了過來,只是張大了嘴巴,似是有些難以置信,只是點了點腦袋,“果然如此,果然如同傳言中一般!”
白湛眉眼微挑,似乎是不知道自己的名聲已經傳到了洛城。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好名聲還是壞名聲。
慕染想著面前這兩個男子都是不好惹的,殺氣實在太重,此地是在是不宜久留,又睨了一眼榮宸,想著有這個小子在這兒瞎攪和,就算是自己不想死也要生生地被他害死了,因而推了榮宸一把,故作擔憂地說道,“咱們出了府上都那麼久了,老太太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回去又該說什麼了,我們還是快些走吧!”
甦鈺不出聲,只是瞧著慕染,那眼神,叫人捉摸不透。
倒是白湛淺淺笑著,“慕染啊,你這膽子是愈發的猖獗了。我可是才剛來這兒呢!”
慕染只覺著兩道目光毫不留情地向著自己直射而來,頃刻間她便是已經粉身碎骨了。
不禁扶額,慕染只在心里懇求道,幾位爺,還請放過她吧。
這時候,還是李大出來打得圓場,“你這丫頭。帶些東西去慕府。雖說不是什麼尊貴的東西,只是有禮總是比沒有禮好的。”
雖說李大是一番好心,只是慕染卻是苦了臉。“李叔,您是不知道,我們家那位老太太現在還眼巴巴地瞅著咱們的地呢,若是被她知道了我與你與你的米行還有聯系。非把我的一層皮給扒了不可!”
李大想來雖說也是有幾分道理的,只是他卻不知曉這個慕府的老太太竟然是如此的厲害。卻也只能作罷,只是囑咐了慕染在慕府切不可與老太太頂撞,一定要安分守己。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這可是李大的十六字箴言,這般叮囑著,嫣然像一個父親一般。
慕染心頭一熱。連聲倒是。
這時候喚來了的馬車也停在了門外邊,慕染只是隨著榮宸上了馬車。只是眼神無意間地看向了屋內,只見甦鈺與白湛二人,目光灼灼。
只听得空中是茲茲的聲響,慕染只覺得一愣,趕緊鑽了進去,問榮宸,“你有沒有聞到什麼被燒焦的味道?”
榮宸卻是一臉茫然地看著她,搖了搖腦袋。
駕馬車的是榮府的老管家了,平日里就是個愛嘮嗑的人,方才來的路上就是嘮了一路了。
馬兒悠悠地在街市上走著,沒走了幾步,那老管家便問道,“方才公子小姐可是听著什麼震天的聲響?”
慕染只是笑笑,爆竹這玩意兒還是她取了一些火藥,自個兒發明出來的呢,老百姓們第一次見到,又驚又怕,自然是要津津樂道一番的,只是她卻不知這麼快就傳開了,“是我們米行家的爆竹呢,一火燒就會發出 里啪啦的聲響,慶賀用的!”
听慕染這麼一說,那老管家卻是一驚,只是皺著眉頭問道,“六姑娘,那又是如何燒到了馬車上的?”
“馬車?”慕染與容宸是異口同聲,面面相覷,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容宸只道,“老李,你莫不是听岔了吧,我們是放了爆竹的,只是就在自己家門口,也沒炸著人,也沒毀了什麼東西的啊!”
這話說的,就連老李也奇了,“只是我來的路上親眼所見的,那馬車這會子還在路中間停著呢,可惜了,本來是金碧輝煌的一輛車,好不氣派,如今卻是面目全非了!”
“大概是有人惡作劇吧!”慕染只漫不經心地說道,心里卻想起了林氏平時最鐘愛不過的那一輛馬車來,那一輛才叫金碧輝煌,若是那樣的馬車被毀了,別說是林氏了,就是自己也要心疼半天的,實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哪里知道,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只听得老李卻在這時忽然說道,“六姑娘,好像……好像就是你們慕府那一輛呢?”
慕染心中一凜,急忙問道,“是哪一輛?”
心里想著林氏又不出街,那輛馬車她向來是不見人的,應該不是她的東西。
“好像就是林老太太哪一輛馬車,上頭一個頂大的慕字,我是見過一次的。”那聲音雖然有些沙啞,卻說的篤定,叫人不由得不信。
容宸只是看著慕染的嘴角抽搐著,一時間也緩不過來,只是搖著她問道,“慕染,慕染,你還好吧?”
哪里還能好的?!慕家定是要揚起了軒然大波了。
天哪,就不能讓她過幾日安生的日子麼!
慕染這樣想著,是愈發的郁悶,只覺得胸口堵得慌,便掀開簾子,卻看見了慕念薇身著一身雲霏妝花緞織彩百花飛蝶錦衣,只是跟著這一身富貴的打扮全然不同的是,她此刻竟然氣急敗壞地直跺著腳。
身旁的慕宇同樣也是憂心忡忡,似乎一場狂風暴雨即將來臨。
慕染趕緊放下了簾子,想著這下子是真的要完蛋了,直催促著老李快馬加鞭,她定是要快些趕回慕府去的,否則……
否則……
榮宸看著慕染有些心急如焚的模樣。忽然也不敢多問些什麼。
老李的技術也不是蓋的,一策馬,不消一會子,便到了慕府門口,只是慕染卻讓他繞到了側門去,這才下了馬車,悄無聲息地進了去。
走得時候還算是光明正大。只不過回來卻要這般的偷偷摸摸。這叫什麼事情嘛!
慕染只覺得欲哭無淚,卻沒有功夫再想其他,只是喚了三兒將房內的寶貝全都埋在了院子的角落里。又叫她收了那些個瓶瓶罐罐的玩意兒,尤其是那些個名貴的字畫古董什麼,千萬要藏好!
她說的又急又快,三兒是一一記住了。只是榮宸卻是不解了。
“你這麼急是為何?”
慕染卻是嘆了一口氣,只是搖了搖腦袋說道。“防啊,防火防盜防姐姐啊!”
榮宸卻還是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只是他明不明白也沒什麼所謂,反正該發生的總是要發生的。
話說慕念薇與慕宇兩個人也不知道玩鬧了多久,要不是慕宇催促著。慕念薇才舍不得歸家去的,只是當她看見了那般破舊狼狽的馬車,與來時的模樣是天壤之別時。立即嚇傻了眼,“這又是什麼情況?”
慕宇也是僵住。簡直是要哭出來了,“我就說吧,這馬車不能停這兒,毀成了這副模樣,這可是老太太的心頭肉,可如何是好?”
慕念薇也是無比的驚慌,是她求著老太太借了馬車來出風頭的。
出門之前,老太太分明是千叮嚀萬囑咐。
結果……結果……
慕念薇只覺得自己是要崩潰了。
車身早已是四分五裂,好在那馬匹卻未受什麼傷,慕念薇一邊哭著一邊說道,“老祖宗這是什麼玩意兒,怎麼一下子就破了?”
一旁的眾人見這馬車的主人家來了,又紛紛圍了上來,你一句我一言,好不熱鬧。
慕宇卻雖然不知所措,听了慕念薇的話卻也是撇了撇嘴,都這種時候,她竟然還要推脫責任,自己這個妹妹啊!
“你放心,有什麼我幫你扛,就說是我沒注意燒了它,才變成這副模樣的!”慕宇只能硬著頭皮安慰道。
慕念薇卻是依舊哭個不停,“就算了你攬了所有的罪那又有什麼用,這車是我借的,火不是你放的,大家都知道,到時候一查,還不是我要跟著你受罪!”
“那你說,怎麼辦吧?”慕宇兩手一攤,也是無計可施了。
這時候,許是看著這小姑娘哭哭啼啼個不停,有些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不由得提醒道,“小姑娘,這馬車不是燒的,是被人扔了不知道什麼霹靂啪啦的東西,燒?不對,炸……就是炸成了這副模樣的!”
“炸?”慕念薇停下來了哭,卻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什麼東西,竟然如此厲害?
只是為何無端生出了一種熟悉的感覺來。
慕念薇總算是想起來了,在米行的面前,那般震耳欲聾的聲響,她瞪著眼楮,也不知道方才那些話是誰說的,只是沖著人群嚷道,“可是會發著光,還有大響聲的東西?”
“對對對,就是這個。”底下是一眾附和。
慕念薇這才破涕為笑,只是看著慕宇說道,“六哥,還是我有辦法,我現在已經想出主意來了!”
慕宇雖然不知道慕念薇想的是什麼法子,只是看著她的眼神與笑臉,只覺得自己是不寒而栗。
果然不出慕染的所料,慕家一伙僕婦果真是氣勢洶洶地來找自己了,慕染剛打了個哈欠從門里邊走了出來,便見到了凶神惡煞的這些人。
她心下了然,卻是故作慌亂。
那些僕婦們卻是二話不說,就架起了慕染,全然一副陰狠的架勢。
“六姑娘,可是對不住了。”說話的可不是剛進了這破落的院子就被慕染狠狠地譏諷了一番的吳媽子,這下子她可是找到出氣的法子了,“也只怪你,身為女人家,卻不安分,若是您安生听我的話,學好了規矩,又哪里會到這一步的?”
慕染只是僵硬地笑了笑,卻不說一句話。
等到了正門對著的廳室里,慕染這才訝異。早已里里外外擠滿了人,慕念薇更是伏在老祖宗的懷里,低低地哭泣著,“老祖宗,都是念薇的錯,念薇不該弄壞了您的馬車!”
“傻孩子,怎麼會是你的錯!”慕染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個老太太還有語氣這麼溫柔的時候。當然是除了對榮宸之外。不過下一刻,她卻又忽然變了臉,黝黃的一張老臉緊繃著。就是大白天的,讓人看過去,那也是陰森森的表情,直叫慕染一陣頭皮發麻。
“老祖宗。”跟個犯人似的壓到了大廳的中央。慕染只訕訕地笑著,只是膝蓋一痛。原來是那個吳媽子一個無敵腳踢在了自己的膝蓋骨上。
她一吃痛,只能無奈地跪在了地上,心里卻在想著,好一個有仇必報的吳媽子。她竟然這般對自己,她是真的死定了!
只是慕染還在糾結這吳媽子的惡毒,林氏卻低聲喝道。“你可知罪?”
慕染疑惑地抬起了腦袋,一頭霧水。
不知。就是不知。
慕念薇這下子可急了,只是叫道,“六妹妹,全城的老百姓可都是瞧見了的,你在那什麼米行里,還有那般 里啪啦的聲響,整個洛城恐怕就只有你這這般的東西吧,老祖宗的馬車成了這幅模樣,定是這東西毀的,老太太,念薇是無辜的,您可要為念薇做主!”
說著又伏在老太太的懷里嚎啕大哭。
老太太輕輕拍著慕念薇的背,雖然不說話,看模樣也是在安慰她的。
只是她動作輕柔,看著慕染的眼里卻是無盡的冷漠,仿佛就是千萬年的寒冰一般,“事情可真如念薇所說,六姑娘,你當真是好大的膽!拿……”
“就憑著她一面之詞?”慕染卻有些不屑,只是撇了撇嘴,“老太太,我說您既然是慕家的一家之主,總該擦亮了慧眼的吧,她說我炸了您的馬車,我說我您那一輛馬車究竟是什麼模樣都沒有見過,更何況,當時若是炸了馬車,肯定會發出聲響的,我就不信洛城的百姓們那麼多,一個都沒有瞧見,到時候將他們叫來,一問便知。”
慕染這麼一說,眾人皆是點了點腦袋,覺得有些道理。
慕念薇卻是猛然一驚,她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的?
真讓她叫了那些人過來,那還了得?!
不行,她一定要想出辦法來才行!
這樣想著,慕念薇猛地抬起了腦袋來,只是淚眼婆娑地看著慕宇,那神情,梨花帶雨,楚楚可憐了,只是看在了慕宇的眼里,、卻是分明在說,“如今我們倆是站在同一條船上的人,是死是活,你看著辦吧!”
慕宇瞬間石化,只听得慕念薇哽咽著說道,“六哥,當初分明你也是在洛城的,你說吧,我所說的,是不是實話?”
一時間,眾人的眼神都落在了慕宇的身上,他只覺得臉頰滾燙,如同火燒一般,一時間是說不出半句話來,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慕念薇卻急了,“六哥,你說啊!老祖宗定是明辨是非的!”
慕染卻默默地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有些嗤之以鼻,瞧她這話說的,就好像自己什麼錯事都沒有干似的。
慕宇又看了慕染一眼,與她那般清澈的眼楮相撞的時候,他這才咬了咬牙說道,“回老祖宗的話,宇兒確實是看見了三妹所說的東西,只是卻不知老祖宗的馬車也是因了這個才被毀的。”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終于松了一口氣,他可是照著自己的大實話說的,應該沒有連累到哪一邊吧,慕宇只這樣怯怯地想著,卻听見慕念薇竟然在這個時候大呼小叫了起來,“老祖宗,您看,六哥都說了實話了,他也看見了六妹手里又那般可怕的東西,這樣的東西,我們又何曾在洛城之中見過的,定是她,定是她對老祖宗不滿,對念薇不滿,才想了這一招,既是報復了您老人家,又嫁禍于念薇,老祖宗,您可是要為念薇做主啊!”
這姑娘,口齒還真是凌厲,黑得也能說成白的了!
慕染雖然表面上默不作聲,只是卻一直在心里說道,“忍,一定要忍住!小不忍。則亂大謀!”
“六姑你,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好說!”老祖宗是認定了慕染就是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那可是她的心頭肉,看見這般的寶貝被毀了那一剎那,就像是彎刀在自己的心頭剮去了一塊肉一般,直叫她止不住一陣心疼。
慕染依舊默不作聲。只是心里卻是有些焦急了。
“拿家法!”這果然是林老太太的獨門秘籍。都說棍棒底下出孝子,怪不得慕家人一個個乖得不得了,敢情都是被打出來的啊!
“李大。你還不快過來!”慕染看著胳膊粗的棒子,又看著陰險地笑著的吳媽子的臉,只是在心里默默地乞求著。
“也不用到院子里去了,就在這兒。讓所有人都看著!”
林氏的聲音是陰沉沉的,“給我打!”
說罷幾個僕婦一起上前來。只將慕染壓在了地上,慕染這才有些緊張起來,難道這一回注定是逃脫不了皮肉之苦了?
“且慢!且慢!”眼看著棍棒就要落了下來,李大終于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甦鈺卻是一個閃身出現在了廳室內,一把便握住了棍棒,直叫幾個僕婦動彈不得。
神色自若地扶起慕染。卻叫廳室里的眾人全都是愕然。
甦鈺這才略略俯身,恭敬地說道。“甦鈺拜見老太太!”
甦鈺?林氏眉眼之間有些復雜,他便是甦鈺,當今皇帝身邊的紅人,歷史上最年輕的宰相,就是他,幫著皇帝打下來的江山。
慕念薇也看得有些痴了,趕緊擦了眼角的淚水,又理了理散亂的額頭發,兩腮卻是有些紅了。
這便是在洛城的街上在馬下救了自己的人。
慕染拍了拍滿是灰塵的手,終于是松了一口氣,若是甦鈺再晚來了一步,恐怕自己是要屁股開花了。
只是林老太太卻是皺著眉頭,不知甦鈺為何來了這里。
還是李大這個時候慢吞吞地走了進來,這才恭恭敬敬地拜道,“李大拜見老太太!”
大腹便便的模樣,笑得是一臉的憨態。
這又是誰?
還是幾個兄弟有見識,在一旁壓低了聲音說道,“他便是百年米行的老板,如今的皇商。”
原來如此,慕家向來不缺尊貴的客人,只是如此尊貴的,卻也甚少進了慕家來的。
哪里知道,今日一來,還是來了兩個!
林氏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卻也是面無表情地問道,“不知道二位來,是所為何事?”
李大搶先著回答,“若不是因了長安被毀,那洛城便是慕家的天下,李大既然在洛城開了米行,自然先是要來拜見老太太的,小小敬意,不成笑納!”
一眾人這才朝著院子里望了過去,卻皆是驚嘆一聲。
這哪里是小小的敬意,簡直就是大的不能再大的禮了。
正門的院子本來就是大的很,卻也被那些個米糧、布匹、金箔什麼的塞滿,是放都放不下了。這時候卻又僕婦進了來,問老太太放不下的能否放在偏廳里。
這個李大,還真是大方!
慕染卻在心里想著,什麼大方,別說很多都是她貢獻進去的,就是真是他割愛了,她就不信,李大日後不會想辦法將這些好東西一樣一樣收回去的?
李大卻在這個時候撫著肚子笑道,“慕染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早已將她收作了義女,如今她既然是入了慕家,不是我李大想要攀老太太這門親戚,只是慕染從小被寵著,從小嬌生慣養慣了的,吃的那都是山珍海味,穿的都是金絲縷衣,戴的都是白玉瑪瑙,她要什麼我們自然是給什麼的,也沒有教她什麼規矩,就是想著這丫頭反正是跟著我們生活的,她高興也便好了,哪里知道卻進了慕家的門,有什麼得罪了老太太的地方,還請您見諒!”
“李老板客氣了!”這般的架勢,早已抵得上她那一輛馬車了。
想來林氏也是個勢力的人,便不再追究馬車被毀的事情,只是說道,“規矩慢慢教,不遲。”
這話說得,直叫慕染一陣無語,見過換臉的。沒見過換臉換得那麼快的。
老太太不去演京劇,還真是可惜了。
慕念薇卻有些惱,她本是想著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地教訓慕染一番的,怎麼,這樣就結束了?
她氣得直跺腳,剛想要說什麼,誰知道甦鈺卻在這個時候開口。
“老太太。甦鈺有一封書信。是慕兄所書。”
“五郎寫的?”老太太神情微怔,一雙手忽的有些顫抖了起來。
說到底,慕染對她那個素未謀面的爹實在是沒什麼感覺。
只不過甦鈺與林老太太到了內室之中。甦鈺的眼神飄了過來,似乎是在詢問。
慕染卻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那意思仿佛就是在說,還是算了吧。她才不要跟過去呢!
再如何,這條小命。慕染還是想要的,當然林老太太此時心中激動,暫時還想不到慕染如何如何,只是顫顫巍巍的手緊緊地攥著手中的紙張。
只叫小廝送了李大。
慕染一直送了李大到正門口。雖然不過是幾步的距離。
遣走了門口的小廝,慕染這才感激地對李大小聲地說道,“李叔。你下子開的可真是及時,若是您晚來了一步。我恐怕就要躺著和你說話了。”
“你這丫頭。”李大似乎是有些無奈地搖了搖腦袋,只是說道,“我說了我陪著你回來,給老太太送些禮來,事情哪里會那麼復雜的,若不是三兒急急忙忙來找我,我哪里會大老遠地這麼急匆匆跑過來的,還有這些東西!”
李大說著是一臉的心疼。
看這架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哎呀,李叔。”慕染只能勸他,“你放心吧,我日後一定會把這些一樣一樣地歸還給你的,您就放寬心吧!”
說著便將李大送上了馬車。
可憐了李大,本來還想瞧一瞧傳說中的慕府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只是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走了,也沒給他座位,也沒給他一口茶吃。
不過李大也是上了馬車之後才反應過來,在心里直嘆著氣,想著這一遭來的實在是太冤枉了。
只不過慕念薇沒有想到就這般白白放過了黎慕染,心里是愈發的氣憤,只是躲在角落里觀察著這二人的動靜,看著她與李大親昵的模樣,又想起了甦鈺扶起慕染時溫柔的模樣,心中不禁妒火中燒。
她就是不明白了,若說相貌,自己並不她差的;更何況,若說名氣,她才是洛城之中迷到了無數公子的存在,憑什麼自從這個六姑娘進了慕府,一切都改變了?
她才不信這個邪!
慕染自然是不知道慕念薇所想的,只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心中高興,便樂呵樂呵著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不過等到她回到了自個兒的院子,發現里邊是一團糟,跟被入室搶劫了似的模樣。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想著這老太太果然是派了人來搜她的骨子了,不過她早有準備,自然是什麼都翻不出來的,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正坐在床榻上,一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方才因著那馬車的事情她還沒有回過神來,如今靜下心來,慕染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來。
火藥是自己發明的,其他人自然也不知道硫磺的用處,後來她突發奇想,減少了硫磺的分量,又叫了一些能工巧匠來,還真的發明出了爆竹。
只是那些工人們自然是不會說出去的,那些硫磺的分量她也是盯著的,如何那馬車就被炸了?這當中,一定有古怪。
慕染是愈想愈不對勁,只是忽然,腦海里忽然閃現出了一道人影來。
那時長安毀于一旦,她差點兒就忘記了,都是這火藥的功勞,莫不是這玩意兒在那時流出去了?
她又想起那時是童彤偷偷地將火藥給了太子的,太子死了之後,似乎是將這件事情交代給了……交代給了誰呢?
慕染的思緒漸漸的混亂了起來,不斷地提醒著自己冷靜下來,慕染一拍腦袋,這才想了起來。當時的十萬精兵並非是太子的人,而是敬王的手下。
敬王……
事情雖然過了那麼久,她可算是想明白了!
只是這個時候,白日的仙樂樓里顯得有些冷清,誰都不知道這個時候竟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敬王莫不是太想白湛了麼?”白湛輕輕地搖著手中的團扇。是一如既往地媚笑著說道。
敬王的臉上是依舊玩世不恭的笑容,“若不是你的嘴那麼甜,就是有八抬大轎抬著我來,我都是不來的。”
“只是不知道敬王白日來是什麼意思?”白湛說著一手輕輕地撫上了敬王的面頰,都說而立之年的男子的魅力是最大的,只是這敬王已是不惑之年,卻依舊如同三十幾歲的男子一般。還真是讓人覺得古怪。
“白湛。本王的藥沒了。”他倒是毫不含糊,直接開口入了正題。
“討厭。”白湛收回了手,卻使了個眼色給一旁的四兒。
敬王這才說道。“你這仙樂樓沒想到女人多也就罷了,來頭也真是大,竟然將我那佷女都引了來。”
白湛面色一凜,阿秀向來紅紗覆面。甚少有人知道她的面目的,這敬王又是如何知曉?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阿秀只是站在高處的回廊之上。正冷冷地瞧著自己二人,雖說並未紅紗遮面,卻是冷淡的面容。
白湛這才心下了然。
偏僻的屋室里只有阿秀與敬王二人。
阿秀奉了茶,態度恭敬。若不是她的話語那般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話,“皇叔,喝茶。”
敬王似乎是嘆了一口氣。“這般的地方,待在這兒。真是辛苦了。”只不過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又恢復成了原先一般嘴角噙著淡淡的戲謔,“若是你願意,敬王府可是個好地方!”
“多謝皇兄的好意。”然而,阿秀卻連想都沒有想,便毫不猶豫地說道,“阿秀如今既然名喚阿秀,便不是那時的鳳鸞公主,若敬王是為了此事而來,還是請回吧!”
那話里的語氣,分明就是送客的意思。
敬王似乎沒有想到阿秀會突然說出來這一番話來,只是轉而便恢復成了之前的神色如常,“只是可惜了,這本是咱們姓林的天下,卻讓他姓齊的當了皇帝!在皇叔的心里,你便永遠是皇叔的好佷女,若是你不想要這般的生活了,便只管來尋皇叔。”
阿秀卻是不置可否,不再出聲。
敬王倒是笑得雲淡風輕,盡管阿秀是如此的無禮。
直到敬王走出了仙樂樓,他的臉這才冷了下來,眼里竟然有幾道殺氣涌出,是與平時全然不同的模樣。
白湛只是懶懶地靠在了門欄上,含笑說道,“你倒是夠淡定,有這麼個皇叔幫你,可比你一個人孤軍奮戰要容易得多!”
“若是他真心想要幫我,就不會說那樣的話。”阿秀卻是不理會白湛的話,眼神也不知道落到了哪一處,清澈的眼神在那一瞬間似乎有些失神,“既然他說了,就已然表示他的目的並不單純。”
“看來,你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笨。”白湛說這句話的終于輕輕地笑著,心里的話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不然呢?”阿秀這才看著白湛,只是笑道,“同你一樣,被愛情蒙蔽了雙眼麼?”
這樣挑釁的話,可不是哪個人敢這麼說出口的,尤其是面對著白湛這般的不定時炸彈。
然而,阿秀卻好不恐懼,她認定了白湛不會傷害自己,又或者說,她已然是什麼都不怕了。
不過白湛卻沒有生氣,他只是說道,“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你是第一個。”
“是麼?”阿秀卻只是瞪著眼楮,一眨也不眨。
白湛卻在這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饒有興趣地說道,“我只是突然有些好奇,若是我幫你,你會拒絕嗎?”
“不會。”阿秀卻是斬釘截鐵,“你不會要我的皇位,也不要權力的金錢。”
“那是自然。”白湛只不屑地笑道,“我想要的東西,可是比這些好要精貴的許多!”
名利如浮雲,金錢似糞土。
她想要的,不過是伊人長長久久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罷了。
阿秀終于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
白湛終于低聲說道,“我只要那丫頭快樂就好了,若是你實現了自己心中所想的話,她定是很感激我的吧!”
阿秀似乎有些愕然,沒有料到白湛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側過腦袋,看著他,嘴唇似乎有些輕微的顫栗,卻是久久不遠。
那時她卻有些心酸,腦海里忽然想起了那一抹修長的身影來,曾幾何時,她以為齊律會是永遠保護自己的那一個,認為他可以為了自己,不顧一切,就像是自己對他一般。
只是到頭來,他卻為了皇位,做出了這般的事情。
那些年失去的韶光,她仿佛是做了一個再美妙不過的夢境。
只是醒來的時候才發現,看到的不過是蒼白的光景,唯有眼角落下的淚水才是唯一的真實。
她從來不知道,權利對于一個人來說,竟然是這般的重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