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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 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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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轟烈烈的一品樓交接大會便是這般沉寂了下來,誰也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卻都明白事情不會是這般順利的。

    楊老板不知何時退了下去。

    慕染與沈洛也相繼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沈洛的臉色有些無端地蒼白,說得話也吞吐著,許久,他才說道,“慕染,若你是氣我……”

    誰知慕染卻是在此時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的,拜托,氣他?

    慕染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沈洛還不值得自己大動干戈,因而慕染兩手一攤,只能十分無奈地實話實說,“我說沈二公子,您是不是太抬舉你自己了,哦,不,是我何德何能還敢生您的氣呢,您那麼厲害是吧!”

    那般夸張的表情,卻是叫沈洛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似乎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許久,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說道,“是我不該用那麼卑鄙的手段。”他說著就要伸出手來緊緊地抓住了慕染的手腕,誰知慕染卻是往身後一退,靈活地避開了與沈洛的身體接觸。

    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有些抵觸,也有些不屑,許久,慕染這才說道,“我說沈二公子,咱們似乎還沒有熟到這個地步吧。”

    兩個身處的位置有些隱蔽,卻足夠掩人耳目的。

    不過慕染這時候才意識到了一點,自己的功夫是遠遠不及沈洛的,就是這般偏僻的地兒,要是他霸王硬上弓,可是如何是好?

    這樣想來,慕染心中一驚。只是表面上卻依舊是故作平淡地說道,“還有啊,楊老板一驚將了店面的地契給了我,我們的轉讓契約也是白紙黑字地寫在那兒的,簽了字,化了押,已經是定局了。”

    說完只是一甩秀發。轉身就走。一只手卻是伸進了衣袖之中,欲要拿出了那迷藥來的。

    誰知道沈洛眼疾手快,也不知道是還不是這話激怒了他。竟然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肘,那力道,慕染只覺得有些疼,還沒有反應過來。手中的寶瓶卻一下子滾落在了地上,她還沒有驚呼出聲。卻是一下子被沈洛堵住了路,自己便是動彈不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慕染齜牙咧嘴地說道,“沈洛。你想要干什麼?”

    “為何你從未正眼看過我?”沈洛的表情有些憂傷,眼里是一如既往的淡淡的溫柔,不過慕染卻是無感的。只能說沈洛在慕染的心目中本來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如今他的形象更是支離破碎。

    慕染看著沈洛這般模樣。雖然他的模樣讓人心碎,只是慕染不是那些自始至終都讓沈洛利用了的女人們,他是清清楚楚地看見了沈洛眼里被憂傷所掩蓋了的*裸的怨毒的。

    這樣的沈洛,實在是讓人心寒。

    她搖著嘴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只是最終卻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只是一個過肩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撂倒在地。

    沈洛猝不及防,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慕染轉身就跑,這個時候,若是被沈洛抓到了,她豈不是有死了?

    只是沒有跑幾步,忽的一頭撞上了一個身影,慕染腳步一頓,卻立馬又是沒命地往前沖去,看都沒有看一眼,她怕她是見著沈洛的,心里卻想著這下子可是死定了。

    “你跑什麼?!”低沉的聲音,竟然是甦鈺。

    慕染這才驚愕地抬起了腦袋,果然是甦鈺面無表情附帶有些無語的一張臉。

    只是慕染瞧見了甦鈺,這才有些腿軟,只是軟綿綿地倒了下來,虧得甦鈺扶住了他,慕染這才全身無力地癱倒在了甦鈺的懷中,卻是被嚇得面色發白,“你是不知道,我方才可是要死了,還好我跑的快。”

    慕染的聲音弱弱的,只是甦鈺听見這話的時候臉色卻是愈發的陰沉了下來,他沉聲說道,“是誰要害你?”

    沈洛便是在這個時候急匆匆跑了過來的,卻見了甦鈺與慕染在一起,臉色一變,卻只是解釋道,“慕染,你听我說。”

    甦鈺也算是了解了來龍去脈了,卻不發一言,只是臉色暗淡地扛起了慕染就走。

    慕染一個反應沒有過來,便被架在了甦鈺的肩上,只是離開了沈洛的視線之中。

    等到沈洛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之中,還有敬王也在人群之中消失不見的時候,慕染終于安定了下來,這才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台上。

    她便是一品樓新的主人。

    慕染心里是十萬分的得意與高興。

    只是甦鈺見慕染神色古怪,便堅持著送了慕染回到仙樂樓之中。

    等到終于回了仙樂樓,慕染卻依舊覺得有些心有余悸,只是趕緊去找阿秀。

    只是沒跑幾步慕染又退了回來,一頭鑽進馬車,對著甦鈺雙手合十,“我說甦鈺,今日之事,實在是太謝謝你了,只是你千萬不能告訴別人,是你救了我!”

    甦鈺只是默然點頭、

    慕染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是相信甦鈺的,只是這個時候,卻萬不能夠與甦鈺走太近的、

    不然,阿秀一定又要疑神疑鬼了。

    不過等到慕染將兩張有些泛黃的宣紙擺在幾案上的時候,阿秀也終于淺淺笑著,並且細細端詳著每一個條目,生怕是遺漏了什麼。

    除了仙樂樓,阿秀最喜歡的莫過于一品樓了。

    只是換了老板,其它的一律照舊、

    仙樂樓的伙計們一個個歡呼雀躍。

    自然也換上了一些新的菜色,賓客們吃的也是愈發的開心了。

    一時間自然是皆大歡喜,只是沈洛卻有些失落。

    一品樓在洛城之中是鼎盛的酒樓,這確實是一筆好買賣,而沈洛的目的卻不止于此。

    如同仙樂樓一般,來一品樓的自然就是非富即貴之人。

    白湛靠著仙樂樓籠絡人心。他沈洛自然也可以憑借一品樓網羅人脈,最終卻還是被慕染捷足先登。一時間,沈洛的心里似乎有些復雜。

    只不過慕染卻是激動異常的,因了慕家的關系,她與仙樂樓的關系不得人知,就算是有人脈那也積累不到她的頭上。

    只是如今卻不同,既然她光明正大地接手了仙樂樓。人脈什麼的。那還不是早晚的事情麼。

    慕染一想到這里,不禁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來。

    只不過敬王府中,敬王的表情卻是有些陰郁。李四的妻兒不知所蹤,偌大一個敬王府,就連人是什麼時候消失的都不知道,這樣想來。敬王不由得微微眯起眸子,臉上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表情來。

    他當然不知道。此刻李四早已經協同了一家老小,趕往了去揚州的路上,只怕這會子是已經到了揚州了。

    揚州是曹大人的地盤,他站在城門口。迎了李四一家進門。

    慕安拉扯著韁繩,馬車在城門口停留了下來,李四拖家帶口。是千恩萬謝,這才跟著曹大人帶來的人去了揚州城內。

    慕安雖然只不過是先皇的暗衛。只是之前因了慕染,才保住了揚州,曹大人心中既然是對慕染敬重有加的,在慕染拜托他帶了幾個人來的時候他便是好不猶豫地同意了,誰知道來的卻是慕安。

    曹大人雖然不知道慕安,不過是知道他是先皇的暗衛,因而還是俯身作揖,是一臉謙遜地說道,“慕大人遠道而來,辛苦大人了。”

    還是第一次有稱呼慕安為慕大人的,慕安只覺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卻只是俯身回禮,便只身上了馬車。

    曹大人一愣,他還以為人既是來了,便是要在揚州逗留幾日的,他可是連酒席都擺好了。

    慕安自然是不喜歡這些的,雖然他心里知道這官場的規矩,只是如今他不在朝廷之中,只是說道,“多謝曹大人的好意,只是如今慕安不過是一介草民,是曹大人抬舉了。”

    說完也不顧曹大人的反應,只是策馬,揚起了一路的灰塵。

    曹大人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想著那丫頭身旁的,果然全都是奇葩。

    一品樓雖說易了主,只是生意卻依舊是異常的火爆。

    只是慕三郎心里卻有些不安了,終于有一日他是沉不住了氣,在胭脂鋪子的內室里叫來了慕染,沉聲說道,“慕染啊,你這收購了仙樂樓,是花了不少的銀子吧。”

    慕染點了點頭,不明白慕三郎為何要這麼問。

    一品樓這般的地方,她雖說只是半接手的,那賺來的銀子可都是要與李四五五分成的,只是她還是花了不少的銀子。

    不過慕染之所以如此坦然,就是因為她可不是從胭脂鋪子里挪用的銀子,那賬簿上還是一分一厘寫得清清楚楚的,庫房里一清點便可以查的一清二楚的。

    只是慕染想不到的是,就是因為如此,慕三郎才有些擔憂。

    慕染在來了慕家的時候變帶了不少的好東西的,只是當初長安付之一炬,有多少長安的富貴家族因此沒落了下去,他當然是不相信就憑著慕染這小小的年紀,也能夠逃過一劫的。

    至少在慕三郎的心中,慕染不過是有些小聰明罷了。

    “若是你缺銀子,便盡管同伯父說,或者從庫房支取。”慕三郎嘆了口氣,這才憂心忡忡地說道,“伯父是不希望你走了彎路。”

    慕染听著慕三郎的話,她起初是有些疑惑的。

    只是她想了許久這才反應了過來,敢情慕三郎是因為自己無緣無故突然有了那麼多的銀子,是走歪門邪道得來的啊。

    慕染一時間覺得有些好笑,只是她縱然是想要解釋,這一瞬間也不知道究竟應該如何說起,只能有些無奈地說道,“三伯父,你放心,這的確是慕染光明正大賺來的銀子,三伯父可是忘記了,慕染當年可是長安城的皇商呢!”

    慕三郎似乎這才稍稍安心了下來,只是卻還是有些不放心的,這才說道,“只是慕染。你是知道你三伯父的心思的,如今念薇做了那樣的錯事,給慕家丟盡了臉,正所謂子不教,父之過,是我常年在外,念薇才疏于管教的。如今伯父早已是將你當成了自己的女兒了。伯父是不希望你不會同念薇一般,到時候才後悔。”

    慕染點頭,雖說慕三郎有些惡毒。只是慕三郎卻是個正經老實的商人,慕染還是挺喜歡自己這個三伯父的。

    慕三郎如此疑心,畢竟也是擔心自己。

    慕染心里明白,自己若不是同慕三郎說清楚的話。恐怕他是要一直擔憂下去的。

    她這樣想著,只能深吸了一口氣。干脆是豁出去了,“其實三伯父,慕染確實是隱瞞了一件事的。”

    慕三郎心中一驚,瞪大了眼楮看著慕染。等著她說下去。

    慕染這才將她爹將那塊千畝良田留給了自己,自己又如何在李大的幫助下開了米行的事情同慕三郎說了,當然。卻是隱瞞了仙樂樓的事情的。

    這一路經商之路是如何的艱辛,慕染是听得如痴如醉。

    慕三郎起初有些驚訝。最後那眼神完全變成了驚嘆了,真想不到,慕染小小年紀,竟然還有如此的膽識與智慧!真不愧是慕家的孩子!

    “果然沒錯。”慕三郎似乎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了,好容易整理了自己的思緒,他這才說道,“慕染,慕家的胭脂鋪子交給你,果然沒錯!”

    慕染抓著後腦勺的頭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訕訕地笑著,“伯父,您實在是太過夸獎慕染了,只不過老太太那邊,還希望您……”

    若是被林老太太知道了這些事情,那她口袋里的銀子還了得?!

    慕三郎自然是心領神會的,只是拍著胸脯說道,“你就放心吧,三伯父自然是會幫你保守這個秘密的,只是你如今既是米行的老板,又有了一品樓,可不能忘了咱們慕家的胭脂鋪子!”

    慕染趕緊笑著連連點頭、

    等到慕染出了去,慕三郎這才呼出了一口長氣來,似乎是心里的一顆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看來慕家的生意,果然是後繼有人了。

    他心里輕松,慕染也高興,心里憋著秘密,實在是不吐不快,既然如今慕三郎與自己分擔了自己的秘密,到時候要是紙包不住火了,也有一個分擔的人嘛!

    這樣想來,慕染只覺得自個兒腳步都輕快了些,只是慕染卻不知道慕三郎卻是有別樣的打算的。

    一品樓的生意的確是有些忙亂,只是慕染嘗遍了所有的菜色之後,忽然有一日就蹙著眉頭,一品樓的菜味道確實是不錯的,只是太過中規中矩,若是要吸收更多的客人,那自然是要推陳出新才是。

    她這樣想著,心里很快便有了主意、

    一品樓的大廚們很快便慕染喚了來,慕染這才講了她心里的主意,“幾位師傅都是一品樓的老員工了,自然是辛苦的,只是慕染不才,心中有些想法,想說給幾位听一听的。”

    慕染先前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菜譜,那些廚師們見了自然是滿心歡喜,連聲稱贊的,因而見慕染又有了主意,情不自禁地連連點頭,想來定是一個好主意了。

    卻也有些廚子瞧著慕染不過是個黃毛丫頭,想著自己吃過的鹽比她吃過的飯還多,心中自然是不屑的,因而只是高高仰著腦袋,卻沒有說話。

    慕染沒有注意這些,只是謙遜地說道,“因著如今客人們多了,諸位的負擔也是愈發的重了,慕染就怕是累著了幾位,因而特地想著若是讓那些客人們能夠自給自足,幾位師傅們的負擔自然會減輕很多的。”

    自給自足?幾個經驗豐富的大廚們面面相覷,似乎是全然不解。

    慕染早就預料到了,這才笑著將心理所想詳詳細細地講了出來。

    原來她是準備開一個火鍋店的,那時的洛城,還沒有出現這般的東西,幾個人都覺得有些新奇,也覺得這法子是可行的。

    既然是一致通過,慕染便是松了一口氣的,剩下的,自然是張羅著才買道具的事情了。

    慕染心里暗中興奮,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面前卻也有人神色異樣的。

    誰知道好日子還沒有過太久。這一日,慕染突然發現一品樓的生意忽然少了大半。

    她咬著筷子,有些郁悶,卻也覺著有些疑惑,她也沒覺得這菜的味道改變了,只是因了加了新的料理材料,反倒是贏得了更好的口碑。

    分明人應該是愈發的多了下去才是。慕染越想越是郁悶。直到有小廝端了菜過來,慕染這才叫住了他問道,“最近一品樓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小廝剛想出口。只是一想起慕染說過的還是叫姑娘听著順耳,這才眼珠子一轉,只說道,“回姑娘的話。並非是一品樓近日出了什麼事情,而是咱們一品樓附近不知道新開了一家什麼店面。那兒的菜色倒是新奇的很,這才將人都給吸引了過去。”

    “還有這樣的事情!”慕染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

    這動靜,那小廝還以為她是要勃然大怒了,瑟縮著身子連連後退了幾步。趕緊保持著安全距離,誰知道慕染卻在這時興沖沖地說道,“這麼好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到底是什麼好東西,我定是要去嘗一嘗的!”

    慕染說完便也顧不得一桌子的菜了。只是吩咐小廝將這些東西全都打包好,這才三步並作兩步地朝著一品樓外跑了出去。

    那小廝只是手里還端著食盒,卻是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是瞬間石化。

    他就是不明白了,這一品樓竟然來了這麼一個強勁的對手,這姑娘不應該是有些警戒才對的嗎?為何反而還如此高興了?

    他越是這樣想著,便是愈發的不明白了。

    等到慕染在街市里溜達了幾圈,這才在一處停留了下來,是富麗堂皇的一家店面,雖然比不上一品樓的壯觀,只是她在外邊張望了幾眼,便見到了是滿滿當當的座位,好不熱鬧!

    慕染抬頭一看,只見猛烈的日光襯著牌匾上的“海天盛宴”是愈發的金光閃閃。

    當真是富貴人開的店面!

    慕染迫不及待地走了進去,卻見眼前全然是光芒閃爍,不是金的就是銀的,就連各色餐具也是如此,她在心里驚嘆了一聲,只是走馬觀花地看了幾眼,這才愕然地發現,這海天盛宴竟然是一家火鍋店。

    天哪,慕染只是愕然,究竟是誰搶先了一步,竟然在自己的前頭開了這一家火鍋店的,慕染不由得氣惱,如今一品樓已經是萬事俱備就差欠一個好日子了,這麼重要的關頭卻出了這樣的事情。

    一品樓早已放出了話來,三天後,新出來的玩意兒自然是令人耳目一新的。

    這可是萬眾期待,只是如今……

    如今,慕染是料定了這事情是不會這麼平白無故地發生的,她趕緊回了一品樓之中,又叫了小廝來,“快去看一看,一品樓有哪些廚子不在了,或是哪些不對勁的。”

    小廝很快就回了來,說是有一個叫做林一平的廚子已經有好幾日未來了,因著一品樓的規矩不嚴,因而也沒怎麼計較。

    又听說此人平日里因會做幾樣一品樓的招牌菜,便自視高人一等,平日里便是盛氣凌人的,從未將其他人放在眼里。

    也听說了他並非一個規規矩矩地人,就好干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慕染心下了然,也大概知道了些究竟。

    仙樂樓之中,阿秀問慕染,“三日之限迫在眉睫,到時候若是你叫不出東西,可是如何是好?”

    慕染卻是低頭扒飯,心里想著還是一品樓的東西好吃,尤其是哪個叫什麼平的走了之後,似乎是不緊不慢,一點兒也看不出慌張的神色。

    阿秀似乎覺得有些奇怪。

    慕染咽了下去,這才說道,“既來之,則安之,到時候是一定會相出主意來的。”

    慕染既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那她便是真的不擔心,阿秀也就松了口氣,這才拿起了筷子來。

    不過慕染哪里能夠阿秀看在眼里的那般氣定神閑,好好的生意就這樣被搶了去,還是抄襲自己的,慕染就像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住。只能將所有的眼淚往肚子里咽、

    不過她也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天誅地滅。

    慕染自然是要在三日之後力挽狂瀾的,只是在那之前,她卻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已近黃昏,只是傳說中的一品樓新的菜色依舊沒有上來。

    眾人不由得連連起哄,就連台前端菜的小廝們也是急紅了眼。一面只是面色焦急地朝著廚房里瞅幾眼。一面又打量著慕染的臉色。

    只是慕染卻是不慌不忙,依舊氣定神閑地喝茶,不覺得是絲毫的慌張。

    有沉不住氣得來催了慕染。只是聲音卻是怯怯的,“姑娘,咱們說好的新的菜色還沒有上來,這些客人們許多都是千里迢迢。遠道而來的,若是讓他們等急了……”說到這里。那聲音又是一頓,似乎不知道應該繼續說些什麼,又似乎是不敢說下去。

    慕染睨了那小廝一眼,一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叫這些客人們空歡喜一場。豈不是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麼?

    慕染這才咧著嘴笑道,“我說小二,也就你最急了。你就放心好了,我自由分寸。一定不會叫他們這些人失望的。”

    小二這才松了一口氣,拿著食盒只屁顛屁顛地跑開了。

    慕染又抿了一口茶,只覺得茶香清冽,齒頰留香,吧唧了幾聲,慕染只覺得心曠神怡,這才不緊不慢地起身。

    慕染是不急,只是這一品樓聚滿了的人之中,有些卻是急得不得了的。

    有些本來性子就急了的,等了許久也不見一品樓之中有什麼動靜,就是桌上滿滿當當的菜也沒有心思了,只是扯著嗓子吼道,“叫你們店的老板來,都等了多久了,這一品樓還要不要開下去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紛紛附和,想著這大漢還真是說出了心聲。

    一時間,一品樓是愈發的嘈雜了起來。

    慕染便是在這個時候命了小廝們端著食盒走了出來的,卻見紅松色檀木上擺著一個裝飾精致看上去富貴十足的銀色器皿,蓋著同樣銀色的蓋子,卻不見里面究竟是擺著什麼,直叫人浮想聯翩,有些已經舔了舔嘴唇,早就是垂涎三尺了。

    那小廝只端著食盒,徑直地上了擺在一品樓之中的圓台子。

    眾人似乎全都有些驚愕,他們這時才瞧見了那台子中間的高架上防著一副同樣是銀色的餐具,閃著明晃晃的顏色,只是模樣卻是有些奇怪的。

    是叉子一般的東西,旁邊竟然還是鋒利的小刀。

    直叫眾人一陣驚呼,這不過是吃個飯罷了,整這些是為何?難道是叫他們這些做客人的自己拿刀子不成?

    有些人將心里所想的話脫口而出,卻迎來了滿堂的哄笑聲。

    這不過是在心里想想罷了,又如何能夠說出口來的,誰都知道,這不過是一個笑話。

    只是慕染一個肯定的眼神,卻叫這哄堂大笑戛然而止,只見她神色自若地上了台來,不緊不慢地拿起了手中的刀叉,又鋪了一塊白布在自己的膝上,似乎還是有模有樣的。

    小廝掀開了銀蓋子,眾人這才看見了那小小的銀色盤子里擺放著一塊色澤光潤,一看就是令人食欲大增的厚厚的一塊肉,只不停地咽著口水、

    慕染不動聲色,只是卻在心里想著這般的好東西當然是自己先享用的,哪里還輪得到那些人的,因而她吃得是愈發的津津有味。

    刀叉並用,卻沒有用上筷子,如此新奇的吃法,眾人似乎都是第一次見到,一個個只是單單這般看著就覺得口水流了個不停,是愈發的覺得餓了。

    不過慕染心里卻還是有些搖頭的。

    都說這些個大師傅沒有什麼經驗,自己雖說是三番四次強調了這牛皮絕對不能太熟,只是想來他們一個個都是古板的很,硬是要把它給烤的如此,也沒有特殊的調味,因而與自己先前所期待的,還是很大的差距的。

    不過來日方長,慕染放下了手中的刀叉,這才吩咐了廚房切不可為了數量而耽誤了火候,眾人這才驚嘆,就連方才嚷嚷著的大漢也住了嘴。想來是看見了實物,覺得心里安定了下來,既然自己都已經等了這麼久了,他是不介意再多等些時辰的,畢竟,只要做出來的東西好吃,那便是值得的。

    只是他卻是在心里暗暗地佩服著慕染的淡定。想著就是底下的客人們眼巴巴地瞅著的時候她竟然還能不緊不慢。完全為了客人們著想,而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或許,這丫頭真的是一品樓的好老板!

    也是後來大家伙兒才知曉的。原來那麼奇怪的東西,竟然叫做牛排。

    眾人皆是嘆為觀止,後來東西上了桌,更是四方爭搶。只是慕染卻限了這牛排的限量,一日不過百份。一下子就銷售一空,有些沒嘗到味道的,只是在腦子里腦補了一番,有些垂頭喪氣。只是一想到明日又是一番爭搶,又恢復成了原先躍躍欲試的模樣。

    這牛排的好評程度儼然是超過了慕染的想象,她自然是沒有料到大家會如此喜歡這玩意兒的。只是慕染心里卻也暗暗下定了主意,她是不知道西餐在洛城的人心中的反應的。既然這一回牛排的成功顯而易見,她便是不愁了日後的銷路的。

    過了飯點,眾人也就是散了,此時已近夜深,慕染只覺得有些累了,伸了個懶腰,不停地打著哈欠慕染是想著乖乖地滾回被窩里去的,只是此時卻有小廝過來,說是有人想要見一見姑娘。

    說這話的人便是方才那個大漢,只是令慕染實在是想不到的是,這樣一個五大三粗、長得如同保鏢一般的男子,竟然是個商人。

    若不是也同樣做的酒樓生意,恐怕慕染的世界觀都要改變了。

    原來這大漢正是在揚州開了一個酒樓,只是生意卻是平平淡淡,雖說日子也還算過得去,酒樓的生意卻一直沒有鼎盛的時候,知道他遇見了那位李四楊老板。

    李四如今在揚州那叫一個安居樂業,他雖然沒有什麼生意可做,只是一品樓交給了慕染打理,他自是放心的,再加上他之前早已是家財萬貫,如今每月又有一品樓源源不斷的銀兩,日子過得倒也還算是安逸。

    李四無意之間進了大漢的酒樓之中,本是想要嘗一嘗揚州的美味的,只是吃著吃著卻是搖了搖腦袋,不是這東西不好吃,只是李四的嘴巴實在是太霸道,舌頭上直帶刺兒,可吃不得有一點點粗糙的東西。

    那大漢正惱著店里的生意,又听了自家的伙計說道,有客人嫌棄自己家的東西。

    他只覺得是怒火中燒,便要去理論一番,誰知道那李四反而是找上了自己。

    他說自己原本也是個開酒樓的,就在洛城,名為一品樓。

    李大狐疑地打量著李四,卻見他也不像是一個油嘴滑舌的,也就半信半疑地听著李四說得話,只因了一品樓響當當的名號自己也是耳聞的。

    李四也沒有吹噓自己的一品樓是如何如何地厲害,只是說,“或許胡老板到了一品樓之中尋了那位慕染姑娘,便知曉這一門生意經的。”

    李大雖然有些不明所以,只是警惕地說道,“你我素不相識,為何你要這般幫我?”

    李四這才訕訕地笑了笑,他因了敬王從此改名換姓,在揚州生活,如今自然是誰也找不到他的,只是他卻不敢回洛城送死去,然而,他心里知曉,以慕染這般的性子,只怕是這會子是不知道上了多少新的菜色。

    李四以食為天,便只能拜托了李大為自己多帶些一品樓的吃食來,還要新出的。

    李大就這樣一邊懷疑著,一邊準備了馬車趕往洛城的一品樓。

    果然是如同那李四所言那般,李大便是趕緊去找了慕染的,只是態度卻是不同以往的恭敬,也沒有扯著嗓子,只是低聲細語地說道,“慕染姑娘,還請您給我胡某指一條明路!”

    听說了是李四讓他來了,慕染自然是心領神會,立即吩咐了廚房去多做些吃的來,用炭火在下面烤著,務必要保證在送到揚州之時盡量不要少了它的味道。

    都吩咐下去了,慕染這才看著面前的李大笑道,“胡老板,慕染不過是個黃毛丫頭罷了,也就只會些小聰明小伎倆而已,哪里能有什麼生意經的,是楊老板太抬舉了。”

    “今日見了姑娘,果然是名不虛傳!”然而李大卻是一拱手,似乎對慕染所說的話深信不疑,許久,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恭恭敬敬地俯身,“還請姑娘給李大指一條明路,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胡老板大概不止是開酒樓的罷。”然而,慕染卻在此時喝了一口茶,優哉游哉地說道。

    李大一愣,似乎是被看出了什麼,卻只是將在原地,並沒有多說些社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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