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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天海血劫錄 -> 第三十一章才脫囹圄又逢險 第三十一章才脫囹圄又逢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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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山路上,落英繽紛,晨霧侵蒙。山路沿著一條小河蜿蜒前展,一山帶水,全是微微的橘黃色,發涼的空氣中透著一絲的濕潤,沁人心脾。一片片落葉紋理清晰,枝脈泛黃,在路上重重疊疊,安靜又慵懶,仿佛沉迷在昨夜的美夢中尚未甦醒。
“噠,噠!”
一陣馬蹄聲從拐角處傳來,攪擾了落葉的夢,也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一男一女騎著兩匹棕黑色的駿馬從山路上趕了過來,為首的男子衣著樸素,一副普通百姓的打扮,只是身姿挺拔,眉發英張,目光堅毅,臉上仿似刻著幾道黑線,在這山路上極為顯眼,身後的女子一身黑色勁衣,全身上下再無多余的打扮,身材姣好,容貌妍麗,只一雙鳳眸中布滿寒意,一頭烏發隨意地扎在腦後,身上佩著一把長劍,還背著一個偌大的包袱,單手擎著馬,緊跟著前面的男子。
看二人容貌打扮,正是梁無尤與林清兒!他們受趙知府所托,乘馬前行,已然到了此處。
梁無尤走到山路中間,“吁”地一聲,勒馬止步,林清兒見他突然停下,收之不及,朝著前方沖了出去,幸虧山路還算寬敞,身下的馬堪堪從梁無尤的馬身上擦了過去,這才勒住馬。
林清兒被這一驚,心頭大怒,沖梁無尤問道︰“梁無尤,你做什麼?在這里謀財害命嗎?恐怕你實力還不夠!”
梁無尤轉臉看了一番此地的景色,才對一臉怨氣的林清兒說道︰“我們從昨夜子時出發,星夜趕路未曾停頓,以這兩匹駿馬的腳力,想來已經走了不止二百里路了。”
“是又如何,我懶得管是否完成了趙辛的請求,只要不被關在牢中就行。”
梁無尤搖了搖頭︰“清兒姑娘,趙知府事情已了,我就得解決我的事情了。”
林清兒听完後,調過了馬頭,冷笑道︰“哼,你有事情要解決,剛好我也有疑問需要人解答。”
梁無尤听到林清兒語氣之中冷冷冰冰完全沒有其父的風範,皺眉問道︰“林清兒,你逃在泉州,心中可有愧疚?”
“哦,我有愧疚,但是和你並無關系!”
“呵呵,杭州張知府官邸中,三百余條人命,一個個都是我的親人,與我沒有關系?”
林清兒听到此話心中大為震驚,問道︰“什麼三百余條性命,我並不知情。”
梁無尤虎目蘊淚,說道︰“那夜我將你們父女藏在張知府家中,結果數日之後,張知府家中滿門遇害,而遇害之人當中,偏偏沒有你們父女二人,哈哈,真是滑稽可笑,我費盡心思幫助你們,你們給了我這樣的報答?”
林清兒搖了搖頭︰“梁無尤,此事當真?”
梁無尤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還要偽裝到什麼時候,看來我當日真的是看走眼了,竟相信了你們父女!”
林清兒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議的事情,喃喃自語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那日已經與我父親兩敗俱傷了,不可能再殺那麼多人的……”
梁無尤看到林清兒眼神中全是疑惑,大聲問道︰“林清兒,你告訴我,這滅門慘案到底是如何發生的?你們那夜究竟是被何人追殺,你父親,呵呵,自詡俠義,滅門之時你們又為何逃了出來?”一字一句,直如血淚控訴,在這寂靜的山中遠遠傳開,激起了一陣林鳥。
林清兒抬起頭來,眼神恢復了清澈,答道︰“梁無尤,我父女被人追殺之時,我陷入了昏迷,等我醒來時,已經是半夜,那時我爹告訴我,一個叫梁無尤的少年要替他埋藏青侯劍,讓我不要亂動靜靜等你回來,說你對我父女有恩,要我代他傳你劍法,而他知道追殺之人必然會趕來,所以不顧身受重傷,潛出了知府家中。第二夜,我爹還沒有回來,你亦沒有回來,我心急如焚,所以也偷偷潛了出去,一路隱姓埋名,尋找他的蹤跡,至于張知府家中被人滅門,我確實無從知曉,更不用說出手相救了。”
梁無尤听完林清兒的話,搖頭說道︰“堂堂杭州知府,權威之大,恐怕他趙辛都難以企及,更何況張知府一直廣結親友,善待百姓,我自小進入府中,從沒有听說過他與什麼人結過仇怨。而這滅門慘案,恰好是你父女二人進府以後發生,你們還敢逃脫責任,我不管你所說是真是假,你們父女此時便是我的仇人!”
林清兒听到梁無尤充滿殺意的指控,秀眉緊蹙卻毫無懼色︰“如果此事其因我父女二人而起,不用等你來報仇,我自會給你交代,只是整件事情迷霧重重,在沒有了解清楚真相的情況下,我勸你慎重行事。”
梁無尤冷笑了一聲,說道︰“我自然知道,不然在泉州城的擂台上,我早就和你決一死戰了。只是以我的本事,連個小小的倭寇也敵不過,還要你出手相救,呵呵。”
“昨夜出手救你是意外之中的事,自你喊出我的真名以後,我便打定主意跟隨于你,來單獨問你原由,所以一路潛行,跟著你們到了龍古山,才發生了後面種種怪事,還牽連進了那亂七八糟的倭寇一案中。”
梁無尤看到林清兒目光誠摯,說道︰“無論如何,昨夜你救了我一命,我雖不是什麼少俠,但是從小恩怨分明,昨夜救命之恩我會報答與你,我還有一個疑問,你尚未回答我。追殺你們父女二人的究竟是誰?從我之前的經歷來看,制造滅門慘案的不是其他搶奪青侯劍的人,更大的可能是追殺你們父女之人。”
林清兒嘆了口氣,說道︰“此事我並不願與人提起,只是今日听你所言,這青侯劍牽涉過大,看來必須要告知與你了。”她拿出身後的包裹,說道︰“在此之前,我先給你一樣東西。”說罷拿出了一把劍,扔給了梁無尤,他拿到手里,看了一下劍身的樣貌,心頭一驚,原來正是那“無尤劍!”
梁無尤手持“無尤劍”,想起了小曾嬉皮笑臉的外貌,心下稍稍安慰了幾分,朝林清兒道了一聲謝,正欲抽出劍刃一覽,突然身後樹林中“嗖”的一聲,一支箭朝他腦後射了過來,梁無尤耳力今非昔比,听到聲響傳來時脖子微微傾斜躲過了這一箭,不想又有一箭朝他身下的黑馬射來,這馬不知躲避,脖子上中了一箭,吃痛之下竟高高揚起了馬頭,把梁無尤掀翻到了地面,然後嘶鳴著前面奔去,梁無尤甫一落地,看見林清兒也與他同樣的遭遇,趕忙一個打滾,朝她滾去,不想林清兒在空中一個翻騰,直直站在了地面上,與林中沖出的幾人爭斗了起來。
梁無尤趕緊起身,還未站穩腳步,一把劍從斜側直直刺來,他下意識地用無尤劍格擋了一下,劍身帶著真氣,將對面之人轟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一顆樹上,撞落了一大片樹葉,那人在一片落葉中吐了一口鮮血,之後倒地不起,梁無尤沒有想到對方如此不堪一擊,再看林清兒,已經有兩人倒在了她的劍下,最後一個人看到林清兒殺意凜然,梁無尤也一招制命,嚇得扔掉手中的劍,“普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顫抖地喊道︰“二位大俠饒命!饒命啊!”
梁無尤走到他的面前,只見他穿著一身漂洗得發白的衣衫,頭上綁著一根粗麻頭巾,儼然一個農夫的打扮,倒在地上的三個人穿著比他還要破舊,完全不似強盜山匪,不禁喝道︰“你是什麼人,看你不像是打家劫舍之人,為何要對我們出手?”
跪在地上的那人被這一喝,語氣更加顫抖︰“兩位大俠,我們是這里的普通獵戶,平日里沒做過壞事,今日是迫不得已才對你們出手的啊!”
林清兒冷笑了一聲︰“迫不得已?我看你先前兩箭直取要害,一擊不中就改射馬首,恐怕不是第一次謀財害命了吧?”
那人頭磕在地上,答到︰“二位,我確實是第一次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從小打獵,箭法一直很好,所以才這樣的。”
林清兒不置可否,梁無尤看到倒在地上的三人,確實不會絲毫的武藝,只是略懂一些搏擊的技能而已,嘆道︰“那你們又是何必?殊不知行走江湖之人,那一個沒有半個技藝傍身,你們區區獵戶,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那男子听到這里,低聲哭泣道︰“二位大俠有所不知,我們不出來搶劫他人,就得被人搶劫啊。”
林清兒收起長劍,問道︰“此話怎講?”
“我們被這片山頭的惡人抓走了家眷,如果數日之內拿不出金銀錢財交換,他們就一個活口也不會留下。我們若不出來搶劫,後果還不如死在這里!”
梁無尤與林清兒對視了一眼,眼中盡皆驚訝,如果此人說的是真話,那麼這惡人確實才是真正的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