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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7章 群情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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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俟斤的記性不錯,對那桿戟桿上繞滿了連環雲紋的兵器又怎麼會忘。

    當年在夷播湖邊,天山牧總牧監便是拿著這桿大戟作戰,還在碎葉城下收服了黑達。

    今日薛禮沒讓偏將出戰,而是親臨陣前,他打仗與旁人不大一樣,偏將讓人為薛將軍擂鼓助威,也被他制止了。

    俟斤一見他手中的大戟心頭便有些惶恐。

    手底下那些嘍羅頭目們往常都很踴躍,今天在馬上交頭結耳,也不知怎麼了,誰都不上前。

    俟斤硬著頭皮一上去,便被薛禮一戟刺來,他拿狼牙棒去撥,一下子硬是沒能撥動,反倒棒頭還被戟上的月鐮一下子掛住了。被薛禮一挑,他的棒子便像柴火棍兒似地脫手飛了。

    薛禮只要就勢一戟刺過來,俟斤絕無生理,但薛禮沒動,還不敢置信地看著俟斤,臉上的表情也說不上什麼意思,“你盯著薛某的戟做什麼?”

    俟斤提到了天山牧總牧監,沒想到,薛禮臉上的殺氣慢慢地弱了。

    俟斤在碎葉、俱蘭城地面也多年未聞絲路督監的消息,根本一點消息都听不到,有機會到龜茲、焉耆去時也打听過,听說他早就不在長安了。

    但看了眼前的鮮紅印紋,再加薛禮一說,俟斤心中的驚駭是無法形容的。

    絲路督監只帶著三百護牧隊到乙毗咄陸部上打了一圈兒,以近五千人的斬獲全身而退,充其量也只算讓這里的人認識了他。

    但破滅龜茲城甦伐的那一戰,才算叫整個西域的人刻骨銘心地記住了他。

    薛禮說的不是沒有道理,這些年阿史那欲谷像盯賊似地盯著手底下的非嫡系部落,俟斤的力量從來沒超出過一千人。

    阿史那欲谷拿著獨佔絲路的利好來忽悠人,讓小部落跟著他走。人們當時倒是感覺不錯,但大餅還沒好好吃上幾口,賣大餅的人幾乎便要絕跡了。

    等城內的幾伙人被帶上來,俟斤先發的話,要將他們拉出去砍了。

    但薛禮伸手制止了他,問這些人道,“絲道乏商,今後還能搶誰?”

    連本城的俟斤都給薛將軍敲鑼邊兒,眾人戰戰兢兢,薛將軍砍都不讓砍,難道是要活剮了他們?

    誰知薛禮余者不問,只拿其中三個頭目斥責了,三個頭目當眾被各打了十來杖以示懲誡,然後就這麼都被他放了。

    薛將軍告誡說,今後如若再敢騷擾商道,被他遇到了便是死命一條。

    李武听著不大盡興,“平亂怎不開戰。”

    高審行問胡商,“你們到俱蘭城是什麼時候?”

    胡商說,“是在十幾日前,薛將軍帶著三千騎兵只在俱蘭城一日,又往別處去了。”

    “他是往哪個方向去的?”

    胡商說,“看他們的行軍方向,去的正該是吐火羅,就在俱蘭城的東邊。因為擔心道上的安全,唐軍走時我們也墜著大軍同行,不過唐軍走的可真說不上快,幾日後反倒被我們落在了後邊,等我們行至休循部時,薛將軍應該還在吐火羅呢。”

    高審行忽然想起了早年休循部請封呂氏為瀚海夫人的國書,“玉幕來賓錦車當命……河畔之青麥”,忙問,“休循部有什麼動靜?”

    胡商說,“休循部五千人馬正在調動,準備著迎敵,我听說阿史那多貳是碎葉城的兄弟,注定是站在碎葉城一邊的,他人可多呀,不算碎葉城的人馬,僅是休循部的人馬也多過了唐軍。”

    听胡商說著話,延州刺史的神色上便出現了擔心,他也知道兵貴神速的道理。等離開了商隊的宿處,延州刺史對甦托兒說︰

    “這不合常情啊,騎兵怎麼還不如一群老弱商隊走的快呢!吐火羅也算是西域大國,兵力應該不止一千。”

    甦托兒道,“高大人,據我所知吐火羅以前是親唐的,上次總牧監帶我三百人過來時,還曾從吐火羅借過兵呢。只是不知近年什麼狀況,要我看來,反倒是休循部不可輕視。”

    刺史道,“是啊,阿史那多貳但凡記一記先頭請封呂氏、被長安回拒的這個仇,碎葉城阿史那欲谷便有個得力幫手了!”

    高審行圍著篝火、負著手踱了好幾圈兒,拿不定主意。

    李武道,“阿翁不好啊,既然是兄弟的話,阿史那多貳不記仇也不會袖手旁觀的!可薛將軍還沒幫手呢!”

    高審行警惕起來,深怕李武再往下說,打斷道,“你們是盈隆宮的皇族龍種,連個正經刀都沒帶,做幫手也輪不上你們!誰也不要想!萬一有個閃失,不是太子便是將來的親王,影響的可不只是我們唐軍的士氣!”

    刺史還有句話沒說出來,這幾個少年不論哪一個有閃失,崔穎、柳玉如、謝金蓮、思晴、崔嫣可都不會放過他,那盈隆宮他還去不去?

    郭待聘也道,“伯父說的對呀,我們去了,薛將軍手下本來人就不多,必會時時牽掛著我們,那還怎麼放得開手,去了到底是給誰幫忙。”

    甦托兒道,“怎麼辦!我們又無權調動當地駐軍,兵部無令,通報了消息他們也不會動的。如果此時我身邊有三百天山牧護牧隊,真該去助一助薛將軍的聲勢。”

    他的妻子熱伊汗古麗說,“但要返回柳中總牧集合護牧隊,一來一回什麼事不耽誤了。”

    焉耆牧場二十名護牧隊爭著道,“我們不是護牧隊了?”

    高審行翻著眼楮想了一下,兩道長眉下精光一閃,說道,“是不是天山牧護牧總隊,得看我們打的什麼旗子!”

    他下了決心,說道,“老夫自從陪著少王們到了西州,便一直未听到平叛大軍的消息,我不說也一直擔著心。且不說老夫同薛將軍神交已久,既然胡商將消息帶來了,我們總不能假裝沒听到。走,我們去一趟龜茲、且末牧場!”

    高審行吩咐一個護牧隊,“你速回焉耆牧場回稟羅牧監,就以老夫與李雄少總牧監的名義,讓他準備一百護牧隊出來,不怕快,速到龜茲牧場聚齊!”

    甦托兒立刻明白了高審行的意思,軍情牽著每一個人的心,又都欽佩高刺史的主意來的快。

    眾人趁夜動身,再往西走。

    先到的龜茲牧場,大牧監以前也是柳中牧的一個群頭,高審行也熟。他向牧官們簡要說了來意︰要在三座臨近牧場抽集三百護牧隊,去碎葉。

    牧馬人們對這個老資格的西州長史不只是熟悉,還有著幾分尊敬,沒有人有異意,馬上便緊鑼密鼓地安排起來。

    三個牧場各有護牧分隊三百人,每牧撥出一百人來對牧事無甚影響,于是專挑那些機靈、年輕,身手好的,準備干糧弩箭,小伙子們一听要以天山牧護牧隊的名義去碎葉城,而且恰恰又是三百人,人人踴躍。

    高審行吩咐龜茲牧場立刻弄一面天山牧護牧隊的旗子,旗子要大,“天山牧護牧隊”幾個字一定要鮮亮醒目。這個費點事,正好可以等一等焉耆來人。

    隨後,他們再趕著去往且末牧場,高審行也要牧場抽出一百人來,牧場即刻行動起來。

    高審行了解到,擾牧之事恰恰只集中在了焉耆,而這邊的兩座牧場幾乎沒有發生過這類事情,此刻他顧不上想李繼的事,但要不要再替李繼隱瞞,高審行心里有了搖擺。

    兩天後,等他們又回到龜茲牧場時,焉耆牧場的一百人已經到了。

    郭待聘跟隨高審行的這些日子,簡直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了,這個人不愧做過多年的州刺史,行大事一點不拖泥帶水的,講話也極具鼓動性。

    “娃娃們,你們舉了這面旗子,便不再是分牧的護牧隊了,你們是天山牧護牧隊!碎葉城阿史那欲谷是怕死了這個名頭的!如果你們誰膽怯了,來看看她——熱伊汗古麗,十年前她一個女子便在阿史那欲谷陣前耍過刀,”

    龜茲牧場將天山牧護牧隊的大旗也做好了,和那年一樣,白底黑字,外邊綴著飛邊,因為時間緊迫,只弄了“天山牧”三個大字,反倒更顯的醒目。

    護牧隊員們齊聲吼道,“誰會怕他!”

    高審行道,“沒事的時候,我們都以匹夫之姿在這地上行走,但國家有了事,每一個人都會氣沖斗牛!論堅忍還是論計謀,論搞用不著的還是戰斗,我們天山牧護牧隊,個個都是他阿史那欲谷的老師!”

    護牧隊們群情激昂,“干他娘的!干他娘的!”

    刺史道,“也不要胡干,嘿嘿!老夫猜這面旗子在碎葉城下顯上一顯,也抵得過三千人了!你們去了能嚇人時只管嚇,不要只想著逞英雄,要知道配合大軍。甦托兒和熱伊汗古麗以往跟碎葉城過過招兒,你們都要听指揮,每個人都要全身給老子回來。”

    “高大人你就等著我們吧,等我們回來再陪你喝酒!”

    延州刺史大手一揮,“走吧!”

    甦托兒原要將夫人留下來,但高審行已然看明白了,熱伊汗古麗也想去。

    刺史道,“她也去吧,你們倆有個照應,盈隆宮帶來的三十人也去,畢竟這三百人是臨時集合起來的,要有個中堅。”

    老少六人站在龜茲牧場外,看著三百護牧隊絕塵而去。

    刺史道,“回西州。”

    回去的路上,李威由衷地道,“阿翁,真有你的!”

    高審行撇著嘴,在馬上重重加了一鞭,“要不是你們在這里,老夫也想去一趟碎葉城會會阿史那欲谷!但不行啊,還有更該老夫做的事呢,再說人可不能只知道打打殺殺!”

    在焉耆牧場,高審行對羅牧監大加贊賞,羅牧監听說了刺史的下一步打算後說,“高大人你去盈隆宮,見到總牧監時替我們帶個好,請他有功夫時也到這里來看看我們。”

    高審行道,“那是自然的,萬一老夫在盈隆宮見不到他,早晚在大明宮也會見到他的,”

    他歸心似箭,忙著吩咐準備起程。

    羅牧監問,“焉耆牧場擾牧的這些人案底也攢了不少,要怎麼處置?”

    高審行道,“本來依著老夫的脾氣必不能善罷,但听了薛將軍處置俱蘭城的做法之後,老夫深有啟發,不追究了!眼下我們的大事不是這些,而是碎葉城的戰事,這可關系的全局,總之這些卷宗老夫一份也不帶了,只要那些城民改正了,何必揪住了不放?”

    羅牧監說,“刺史大人,你們去龜茲這些日,西州又有大變動了!”

    高審行問,“天還能塌下來?”

    牧監說,“那倒沒有,吏部飛信已到西州了,下官也是剛剛知道,高岷都督已接令移任長安,”

    高審行大吃一驚,“怎麼會這樣?戰事未見分曉呢怎麼要動西州大員,這不人心惶惶了!高岷去任何職知道麼?”

    羅牧監道,“不知啊。但接任者已經知道了。”

    “誰?”

    “西州司馬李繼,是他接任都督,先來得只是快信,細想正式任命也在路上了,此事已板上釘釘,听說庭州刺史也要換,是從黔州來的一位司馬。”

    高審行輕輕嘆了一聲,收拾行裝時話也少了。

    刺史認為李繼不稱都督一職,但為官之道又讓他不能當著牧官們明言,好像叔叔在為佷子打抱不平、發牢騷呢。

    高審行知道李繼是誰的人,因而當牧官們問他對這次官場變動的看法時,延州刺史說,“老夫不大在意這個,高岷離開高府已經有些年頭,是該回去了。”

    那麼他不帶那些卷宗更合時宜,以防有人誹謗他是提前察知佷子要被人頂替,而專門跑來打壓繼任者似的。

    眾人送這老少六人出牧場,依依惜別。

    高審行蜻蜓點水來焉耆走了一遭,困擾焉耆牧場的擾牧一事迎刃而解,羅牧監要派些護牧隊將他們送到西州,高審行道,“人已抽走了一百,你這里正事也不少,老夫不擺那個排場,再說我有四位少王同行,你自管放心。”

    在牧場外往東的大道上,山巒疊翠,雲障不散,有如高審行此時的心情。

    焉耆城中一位因怠職、為官不廉而受到延州刺史申斥的防御人,此刻正從東方來,他帶著幾個手下騎馬正要回城。

    看到了牧場大門外送別的人,此人神色有些倨傲,一手提韁一手攥著馬鞭,不離開,也不打招呼,而是對手下的幾個隨從高聲道︰

    “報應啊,是不是?我當一個十年的都督位置能有多麼牢不可破,說離就離了!看來大明宮皇帝眼里並未揉砂子。”

    他這時才像是剛剛看到了高審行,端坐在馬鞍子上朗聲問道,“高刺史,你這是也要離開了麼?該帶的東西可都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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