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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八章 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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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雨道:“表哥說的都對,但不要忘記了,你能活著回去,才有可能去回報小雪。汪一愷是個無比強大,無比殘忍的敵人。表哥你一定不要只顧善良,要珍惜自己的性命。”

    他抓住應少言的肩膀︰“表哥,你的命比我的命重要,因為你不在了,會欠小雪一個解釋,她會郁悶一生的。但是,我們兩個人,都不能未求生,先求死。我們必定要戰勝汪一愷,我們兩個人,都要活著。”

    應少言看著孟雨,眼里晶瑩閃動,半天才嗯了一聲。

    孟雨松開手,卻出奇不意地打了他一拳:“肉死了你!”

    應少言噗地笑了:“可你是獨苗,還沒成親,我還是會沖到你前面的。”

    孟雨想了想,又打了他一拳:“討厭,兩個都得活著!”

    仍然暗的夜。

    “你們兩個人果然膽大。”汪一愷盯著孟雨。

    他花白的頭發,仍然別著刀。精神看起來好了很多,也沒有變成邪惡大奸人披頭散發的樣子,仍然是從前和義莊那個和藹而又武功高強的老人。

    孟雨也盯著汪一愷︰“汪老伯,十幾天前,我們仍然是惺惺相惜的一對忘年交,您把逆息牌也留給了我。可是今天呢?我們是不是互相迫不及待地想將對方千刀萬剮?”

    汪一愷鷹一樣的眼楮里,閃過一道光,又倏然暗滅了︰“真真死了,她有什麼必死的罪嗎?孟雨,我從前小看了你,今天,就更不會對你有半分容情。”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像刀一樣,就像他腰間挎的那把刀。表面上看,他仍然是一副和義莊領袖的風範,然而他的人早已變得讓他最親近的人都不認識,更不齒了。

    孟雨的眼楮也如冰一般冷︰“我對真真姐很內疚,我不盡人情,才讓她覺得走投無路,”說到這里,他的聲音也哽噎了,一直以來,他因為倔強,卻沒有對汪真真的死說過太多認錯的話,雖然他心里已經後悔了一千一萬遍。此刻,他面對他最痛恨的敵人,也是真真姐的父親,他突然覺得自己做了一件萬萬不該做的事情。

    孟雨接著說︰“但真真姐是因為我孟雨而死的嗎?我卻沒有那麼大的能量,她難道不是因為汪老伯你的所作所為才死的!她臨死前說的是‘生無可戀’!”

    汪一愷渾身抖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女兒竟然真的就下了決心離開這個世界。是的,他是女兒最後的依靠,他為了自己的欲望,終于將女兒逼到了死路。然而,不正是因為女兒都死了,他才更加必須將這個國王的位子搶到手,才能讓自己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少一點遺憾麼!

    孟雨冷冷地看著汪一愷︰“你在刀盟如何作惡,如何助紂為虐,真真姐也都對我坦白了。但是,張大謙是你的同伙,可他死在刀下都沒有供出你!你若真當上了海西國王,那個國王位子是否能讓你覺得生有可戀?”

    汪一愷死死地盯著孟雨,孟雨繼續冷冷地說︰“你在我眼前暗殺了花兒,現在卻強迫沙不該替你管理海西百姓,你這樣的人,真的有德當一個國王嗎?那只是一個位置而已,不是你青史留名的保證!”

    汪一愷卻不回答。事實上他也無須回答,沒有人能阻止他,甚至女兒的生命都不足以阻止他。他從腰間拔出刀︰“孟雨,你在雙鳳山莊領教過我的刀法,听說你武功很有進境,我今天就再領教一下。”

    他又看看應少言︰“少言,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成長的那一段時間,遇到的每一個不幸都牽著我的心。當然,你在西玉州城外護著孟雨的時候,我一刀傷了你,但如果當時我手下沒有分寸,你也不能今天站到我面前。”

    應少言看著汪一愷花白的頭發和胡須在風中飄蕩,想著真真姐臨死前的情形,他的心有如被什麼人攥住一般的痛︰“汪伯父,真真姐天天去路口等著您回來,直到她知道了您做的事情,才……”

    汪一愷的臉抽動了一下,這個世界,也只有這個女兒是他最牽掛的。

    應少言也說不下去了,不僅是汪真真死的那麼慘,而汪一愷確實是他年幼無依無靠時,給過他最大溫暖的長者。僅僅幾年前,他們還在並肩作戰,可今天……

    “汪老伯父,到了此刻,少言真的沒有其他話可以說。真真姐知道我會來,也對我有過囑托,我們陣營已分,就都為自己的信念和目標而戰。然而少言是不會去傷害無辜的人。還有,雖然希望很小,我真的勸您能幡然醒悟。”

    汪一愷冷笑一聲︰“我殺了那麼多人,誰能原諒我?真真讓你們逼死了,我又能原諒誰?這麼多年我與朝廷和官府打交道,什麼黑暗齷齪的事沒見過!我早就不求公平,只求我的目的能達到,一輩子為自己做件事情,做到極致罷了。”

    他冷笑著看著應少言︰“少言,我與你是沒有仇怨的,你為何也跟了孟雨過來?”

    應少言對汪一愷從來都是敬重,甚至是敬畏的。沒有他,他和他的母親這二十多年就少了多少庇護。然而他不能說他正是為了這一點,也是為了真真的囑托而來的。

    他慢慢地說︰“汪老伯,你殺了國朝那麼多正派的人,而少言是國朝軍隊的一員,又怎麼能說我們沒有仇怨?”

    汪一愷冷冷一笑︰“果然很像你父親,大道理講得比誰都好。”

    他話音未落,刀已在手︰“既如此,我便不會對你容情。更饒不了那個逼死了真真的小兔崽子孟雨。”

    孟雨和應少言都很緊張,孟雨對應少言道︰“要你不要來,就是不听!看,人家不會對你容情吧?”

    應少言也不理他,只是拔出劍,默默站在他旁邊。

    孟雨沒有拔劍,只是看著汪一愷︰“汪老伯父,您沒有把刀盟的人都帶來嗎?”

    汪一愷冷笑一聲︰“你不也沒把所有人都帶來?你以為武林高手的決戰,就是群毆嗎?你應該為帶了你表哥來而羞愧,我根本沒有想殺他的,現在不得不連他一起殺。”

    孟雨冷笑一聲︰“您能饒得了誰?蕭夢時死了之後,哪個擋了你的道,你都不會放過。”

    汪一愷鷹一樣的眼楮盯著孟雨︰“你說的不對。如果我不饒你,會把逆息牌給你嗎?饒是我汪一愷無情,你卻是沒受傷害反被保護然後還狼心狗肺的那一個。”

    雖然口氣很硬,孟雨心里一直在防著汪一愷動作。豈料汪一愷說到逆息牌,孟雨陡然驚了般地想起,北燕那個破敗的小客棧,喝著劣質烈酒的須發斑白的孱弱老人,將逆息牌放在自己手心里,然後搖搖晃晃消失在漫天黃沙之中。

    孟雨一時心思真的被分散了。應少言突然叫了一聲“小心!”已經一劍架出,只听“鏜!”的一聲,汪一愷說的時候已經出刀,他的刀形同鬼魅,快得不可思議。而嘲笑了半天表哥的孟雨竟然在發愣,真的陷入了回憶和冥想當中,應少言來不及提醒他,只能一邊出劍架汪一愷的刀,一邊沖孟雨大喊一聲。

    孟雨這才突然醒悟。而汪一愷的那一刀,早用滿了力量,他是不會給敵人留機會的。應少言的劍被汪一愷一刀就格飛了。孟雨醒悟過來,急忙拔劍向汪一愷刺去。

    汪一愷用刀架住孟雨的鑌鐵劍,深遂的眸子盯著孟雨︰“哈哈,小東西,你修行差得遠呢!”孟雨一劍將汪一愷的刀推了出去︰“你今天有多大本事,孟雨真的想領教領教。”

    汪一愷竟然被孟雨一劍推出,向後跌了幾步。而應少言被汪一愷那一刀震得劍脫了手,而且從肩膀到手指尖都是麻的,一時手臂好像廢掉一樣不能動彈。他卻顧不得胳膊不能動,縱身撲過去撿自己的劍。他知道汪一愷的功力現在和孟雨不相上下,又有自己在,心中是十分忌憚的。剛才他故意和孟雨說話還提起逆息牌,就是要讓孟雨內疚分散他的注意力,那一刀又快又沒有聲息,顯然就是想將孟雨一下解決掉。

    應少言不得不驚于汪一愷的經驗老道,孟雨確實太嫩了。他撿起自己的劍,急忙返身來幫孟雨。孟雨卻感覺到了汪一愷速度、力量和莫測的招式之後的虛弱,他又一劍逼過去。

    汪一愷的刀反手轉回來,孟雨突然發現個奇怪的現象,汪一愷的刀招與招之間竟然沒有明顯的換招,似乎每一招都是上一招的延續。而應少言也已經提劍又加入對陣,只不過他現在完全避免和汪一愷的刀相踫,以免劍再脫手。

    三個人圍戰在一起,這時已經是後半夜,啟明星緩緩升起。除了天上的微弱星光和刀劍的毫光,仍然是漆黑一片。

    應少言一反平時的快速而凶猛的劍式,而是始終在不斷補孟雨的空檔,同時再也不讓自己的劍掛上汪一愷的刀。表兄弟兩個人很少有機會一起練功,也很少合作對敵,但此刻竟然很默契。尤其是,汪真真對應少言叮囑,而應正雲又和孟雨在兀鷲峰上對決之後,兩個人都注意壓住汪一愷的刀,而且劍速要快,要帶上力量,而且招式不斷在變,從不同角度近距離的向汪一愷攻擊,一劍緊似一劍,不讓他有半點喘息的機會,更不要讓他有使出內力的機會。孟雨記得當初在雙鳳山莊的時候,和汪一愷打了很久,才感覺到他氣息沉重,腳下變得遲緩而笨重。眼下,他的身體應該比那時又衰弱很多,可他既已修成邪功,他的武功就會變得莫測,所以孟雨和應少言盡力壓住他,不讓他使出內力而不斷消耗他的體力,等待著他不得已使出邪功前那一瞬。

    不知打了多久,天空竟然有一些微亮了,曙光在天邊露出了一線光亮,並且那一線明亮在漸漸變寬,漸漸變得更加明亮。朝陽正從那黑暗的縫隙中漸漸掙脫出來。

    孟雨和應少言漸漸感到汪一愷似乎開始體力在下降了,但他倆不敢肯定,仍然相互配合著不斷消耗他的體力。汪一愷的步伐變得沉重,刀雖然仍然揮得大開大合,帶著風聲,卻似乎慢了下來。而孟雨和應少言仍然一招緊似一招。

    眼看不知道又多少招過去,孟雨感覺和汪一愷簡直過了有大幾百招。而汪一愷體力不支之後,卻也打了一百多招。眼看天要大亮,孟雨想到古鎮當中的同伴,如果不趕緊讓這一場對戰見分曉,那他必要趕緊回去商量其他的對策,尤其晴明散人對付子母吸光珠的辦法。

    突然汪一愷腳下絆了一下,孟雨突然手中劍緩了一下。

    應少言明白,孟雨是在給快要堅持不住的汪一愷爆發邪功內力的機會,以捕捉那一瞬間功力最弱的時刻。

    汪一愷腳下一絆,他硬生生收住腳,穩住身形式的同時,突然感到孟雨奇怪的沒有跟上來。他沒有半點遲疑和緩沖,就是收住身形的同時,氣往下一沉,聚起了渾身內力。

    孟雨叫了一聲“上!”

    他和應少言雙雙躍起,劍出如虹向汪一愷擊去!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的是,汪一愷聚起全部內力,竟然只用了孟雨在兀鷲峰上聚起內力的不到三分之一的時間。

    孟雨和應少言的劍雖然快,卻仍然遲了一瞬。

    汪一愷的內力已經聚了起來,他聚起內力的同時,猛吼一聲,將手中的刀扔了!

    孟雨的劍速比應少言快,他還沖在應少言的前邊。但應少言卻先感到了汪一愷的變化,吃驚地張大了嘴,此時孟雨的劍已經擊到汪一愷胸前。

    然而,確確實實的,他們兩個人已經錯過了擊敗汪一愷的機會。

    汪一愷雙手一分,孟雨的鑌鐵劍被他的掌風已經崩飛了。應少言也再握不住自己的劍。孟雨只得臨時變招,硬生生接住了汪一愷的掌。

    好在汪一愷是剛剛聚起內力,強大的內力還沒有灌注到掌上。而孟雨已經感覺到了壓力,他的眼楮和汪一愷面對面很近地凝視著,漸漸感覺到自己吃不住勁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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