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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玄幻魔法 -> 極品書蟲的世界 -> 第269章 身亡(二合一) 第269章 身亡(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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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明教人員已定,空聞方丈這才朗聲道︰“三位師叔,這位殷老英雄人稱白眉鷹王,當年自創天鷹教,獨力與六大門派相抗衡,真是了不起的英雄好漢。這位楊先生,內功外功俱臻化境,是明教中的第一流人物,昆侖、峨嵋兩派的高手,曾有不少敗在他的手下。”
渡劫干笑數聲,說道︰“幸會,幸會!且看少林門下弟子,卻又身手如何?”三僧黑索一抖,猶似三條墨龍一般,圍成了三層圈子。
張無忌昨晚與三僧動手時伸手不見五指,全憑黑索上的勁氣辨認敵方兵刃來路,此時方當午初,艷陽照空,連三僧臉上每一條皺紋都瞧得清清楚楚。他倒轉聖火令,抱拳躬身,說道︰“得罪了!”側身便攻了上去。楊逍飛身向左。殷天正大喝一聲,右手舉起聖火令往渡難的黑索上擊落。“當嗚”一響,索令相擊。這兩件奇形兵刃相互踫撞,發出的聲音也十分古怪。兩人手臂都是一震,心道︰“好厲害!”均知是遇到了生平罕逢的勁敵。
張無忌尋思︰“三僧黑索結圈,招數嚴密,我等雖三人聯手,也決非三五百招之內所能攻破,且耗費三僧的內勁,徐尋破綻。”眼見黑索纏到,便以聖火令與之硬踫硬的對攻。
斗到一頓飯時分,張無忌等三人已將索圈壓得縮小了丈許圓徑。然而三僧的索圈壓小,抗力越強,三人每攻前一步,便比前要多花幾倍力氣。楊逍與殷天正越斗越是駭異,起初尚是以三敵三的局面,到得半個時辰之後,楊殷二人漸漸支持不住,成為二人合斗渡難。張無忌卻是一人對付渡厄、渡劫二僧。
殷天正走的全是剛猛路子。楊逍卻是忽柔忽剛,變化無方。這六人之中,以楊逍的武功最為好看,兩枚聖火令在他手中盤旋飛舞,忽而成劍,忽而為刀,忽而作短槍刺、打、纏、拍,忽而當判官筆點、戳、捺、挑,更有時左手匕首,右手水刺,忽地又變成右手鋼鞭,左手鐵尺,百忙中尚自雙令互擊,發出啞啞之聲以擾亂敵人心神。相斗未及四百招,已連變了二十二般兵刃,每般兵刃均是兩套招式,一共四十四套招式。
空智于少林派七十二絕藝得其十一,範遙自負于天下武學無所不窺,但此刻見楊逍神技一至于斯,都不由得暗自嘆服。周顛與楊逍素有嫌隙,曾數次和他爭斗,此刻越看越是慚愧︰“楊逍這龜兒子原來一直讓著我。先前我只道他武功只比我稍高,每次動手,總是踫巧運氣好,這才勝我一招半式。豈知我周顛跟他龜兒子差著這麼老大一橛。”
但不論楊逍如何變招,渡難一條黑索分敵二人,仍是絲毫不落下風。眾人只見殷天正頭上白霧升起,知他內力已發揮到了極致,一件白布長袍慢慢鼓起,衣內充滿了氣流。他每踏出一步,腳底便是一個足印,斗到將近一個時辰,三株松樹外已被他踏出了一圈足印。
陡然之間,殷天正將右手聖火令交于左手,將渡難的黑索一壓,右手一招劈空掌便向他擊了過去。渡難左手一起,五指虛抓,握成空拳,也是一掌劈出。
空聞、空智等一齊“噫”了一聲,聲音中充滿了驚訝佩服之情。原來渡難還他這一掌,乃是少林七十二絕藝中之一的“須彌山掌”。這門掌力極難練成,那是不必說了,縱然練成了,每次出掌,也須坐馬運氣,凝神良久,始能將內勁聚于丹田,哪知渡難要出掌便出掌,一動念間就將“須彌山掌”拍了出來,跟著黑索一抖,又向楊逍撲擊而至。
但渡難以“須彌山掌”與殷天正對掌,黑索上的勁力便弱了一大半。他當下以巧補弱,使得黑索滾動飛舞,宛若靈蛇亂顫,楊逍的兩根聖火令也是變化無窮。旁觀眾人大半去瞧他二人相斗。殷天正凝神提氣,一掌掌的拍出,忽而跨前兩步,忽而又倒退兩步。那邊張無忌以一敵二,三人的招式都是平淡無奇,所有拚斗都在內勁上施展。這般拚斗比之殷天正斗力和楊逍斗巧,其實更加凶險,只要內勁被對方一逼上岔路,縱非立時氣絕死亡,也當走火入魔,發瘋癱瘓,均屬尋常。只是這等比拚,只有身歷其境的局中人方知甘苦,旁觀者武功再高,也無法從他三人的招式中辨認出來。
眼見太陽由偏東而當頭直射,更漸漸偏西。空聞、空智、範遙、韋一笑等高手這時已看出了雙方勝負之機。但見殷天正頭頂的白氣越來越濃,而渡劫坐在其中的那棵大松樹枝干上的針葉不住搖晃顫動,可知渡厄和渡劫二僧功力究有高下,斗到此時,渡劫背靠松樹,須得借助大樹之力,方能與張無忌的九陽神功相抗。倘若殷天正支持不住,那便是明教輸了,若是渡劫先一步難以抵擋,則是少林派落敗。
出手相斗的六人更加明白這中間的關鍵所在。殷天正與渡難比拚掌力,拚到三十余掌之後,已自知終非敵手,心想︰“我們今日之事,以救謝兄弟為重。我一個人的勝負榮辱,何足道哉?何況輸在少林派前輩高人手下,也不能說是損了我白眉鷹王的威名。”當下拚得一掌,便向後退出半步,拚到十余掌後,已退到丈許之外。哪知“須彌山掌”乃少林派七十二絕藝之一,渡難在這掌法上浸淫數十載,威力實是非同小可,殷天正退一步,渡難的掌力跟著進擊一步,勁力竟不以路程拉遠而稍衰。
楊逍尋思︰“這少林僧果真了得,我聖火令上招數再變,終究也奈何不了他。殷白眉獨受內勁,時候長了只怕支持不住。”兩枚聖火令一合,想要挾住黑索,跟他也來個硬踫硬的斗力,以分殷天正重擔。不料聖火令剛要挾到黑索,渡難手腕一抖,黑索索頭直昂上來,撞向楊逍面門。楊逍心念如電,聖火令脫手,向渡難胸口急擲過去,雙掌一翻,已抓住索頭,一招“倒曳九牛尾”,猛力向外急拉。
渡難見他兵刃出手,當作暗器般打來,勁道猛極,左手上肘一沉,壓向飛襲左胸的聖火令,卻見另一枚突然間中道轉向,呼的一聲,斜刺射向渡劫。原來這六人之中,以楊逍最工心計,他這兩枚聖火令攻渡難的是虛,攻渡劫的那枚之上方用上了全身內勁。
渡劫正與張無忌全力相抗,眼見渡難對付楊殷二人已穩佔上風,哪想得到楊逍竟會忽出奇招,以此怪異的手法偷襲,一驚之下,聖火令已到面門。渡劫心神微亂,輕輕伸起兩指,將那枚聖火令挾了下來。但其時他與張無忌全神貫注的比拚內勁,哪容得這麼心神一分,霎時之間,他存身其內的大松樹搖晃不止,樹上松針紛紛下墮,便如半空中下了一陣急雨。
張無忌一覺對方破綻大露,這乾坤大挪移心法最擅于尋瑕抵隙,對方百計防護,尚且不穩,何況自呈虛弱?他手指上五股勁氣,登時絲絲作響,疾攻過去。片刻間啪啪有聲,渡劫那棵松樹上一根根小枝也震得落了下來。
渡厄眼見勢危,霍地站起,身形一晃,已到了渡劫身旁,伸出左手,搭在他的肩頭。渡劫得師兄渡厄相助,方得重行穩住。
那邊廂渡難與殷天正、楊逍也已到了各以真力相拚、生死決于俄頃的地步。楊逍拉著黑索一端,向外扯奪,殷天正卻以破山碎碑的雄渾掌力,不絕向渡難抵壓過去。兩大高手一拉一推,兩股勁力恰恰相反,渡難身處其間,雖然吃力萬分,卻仍不現敗象。
旁觀的明教群豪和少林僧眾眼見這等情景,知道這場拚斗下來,不僅分出勝敗而已,六大高手之中只怕有半數要命喪當場。偌大一座山峰之上,剎時間竟無半點聲息,群雄泰半汗濕衣背,沒一個不是提心吊膽,為己方的人擔憂。
便在這萬籟俱寂之際,忽听得三株松樹之間的地底下,一個低沉的聲音說起話來︰“楊左使、殷大哥、無忌孩兒,我謝遜雙手染滿血跡,早已死有余辜。今日你們為救我而來,與少林寺三位高僧爭斗,若是雙方再有損傷,謝遜更是罪上加罪。無忌孩兒,你快快率同本教兄弟,退出少林寺去。否則我立時自絕經脈,以免多增罪孽。”正是謝遜以“獅子吼”神功在地牢中說話。當年他在王盤山島上,用獅子吼震死震昏各幫各派無數豪士,此刻雖非以此神功傷人,但眾人耳鼓仍是震得嗡嗡作響,相顧失色。
張無忌知道義父言出如山,決不肯為了一己脫困,致令旁人再有損傷,眼前情勢,倘若力拚到底,自己雖可無恙,但外公、楊逍、渡劫、渡難四人必定不免,正躊躇間,只听謝遜大聲喝道︰“無忌,你還不去麼?”
張無忌道︰“是!謹遵義父吩咐。”他退後一步,朗聲說道︰“三位高僧武功果然神妙之至,今日明教無法攻破,他日再行領教。外公、楊左使,咱們收手罷!”說著勁氣一收,將渡厄、渡劫二僧黑索所發出的內勁一彈而回。
楊逍與殷天正听到他的號令,苦于正與渡難全力相拚,無法收手,若是收回內勁,立時便被渡難的勁氣所傷,渡難此刻也是欲罷不能。張無忌走到殷天正之前,雙掌揮出,接過了渡難與殷天正分從左右襲來的掌力,跟著伸出聖火令,搭在渡難的黑索中端。黑索正被楊逍與渡難拉得如繃緊了的弓弦一般。張無忌的聖火令一搭上,乾坤大挪移的神功登時將兩端傳來的猛勁化解了。黑索軟軟垂下,落在地下,楊逍手快,一把搶起。
渡難臉色一變,正欲發話,楊逍雙手捧著黑索,走近幾步,說道︰“奉還大師兵刃。”渡劫已知他的心意,將身旁的兩枚聖火令拾了起來,交還給他。
自經適才這一戰,三位少林高僧已收起先前的狂傲之心,知道拚將下去勢必兩敗俱傷,己方三人實無法佔得上風。渡厄說道︰“老衲閉關數十年,重得見識當世賢豪,至感欣幸。
張教主,貴教英才濟濟,閣下更是出類拔萃,唯望以此大好身手多為蒼生造福,少作傷天害理之事。”張無忌躬身道︰“多謝大師指教,敝教不敢胡作非為。”渡厄道︰“我師兄弟三人,在此恭候張教主大駕三度蒞臨。”張無忌道︰“不敢,然而自當再來領教。謝法王是在下義父,恩同親生。”渡厄長嘆一聲,閉目不語。
張無忌率同楊逍諸人,拱手與空聞、空智等人作別,走下山去。彭瑩玉傳出訊號,撤回五行旗人眾。巨木旗和厚土旗教眾于離寺五里外倚山搭了十余座木棚,以供眾人住宿。
張無忌悶悶不樂,心想本教之中,無人的武功能比楊逍與外公更高,就算換上範遙與韋一笑,那也不過和今日的局面相若,天下哪里更去找一兩位勝于他們的高手,來破這“金剛伏魔圈”?彭瑩玉猜中他的心事,說道︰“教主,你怎地忘了張真人和李掌門?”
張無忌躊躇道︰“倘若我太師父肯下山相助,和我二人聯手,破這‘金剛伏魔圈’定可辦到。但此舉大傷少林、武當兩派的和氣,太師父未必肯允。再則太師父一百多歲的年紀,武學修為雖已爐火純青,究竟年紀衰邁,若有失閃,如何是好?舒崇老弟神龍見首不見尾,又到哪里去尋找?”
突然之間,殷天正站起身來,哈哈笑道︰“張真人如肯下山,定然馬到成功,妙極,妙極!”干笑幾聲,張大了口,聲音忽然啞了。
群豪見他笑容滿臉,直挺挺的站著,都覺奇怪。楊逍道︰“殷兄,你想張真人能下山出手麼?”他連問兩次,殷天正只是不答,身子也一動不動。張無忌吃了一驚,伸手一搭他的脈搏,不料心脈早停,竟已氣絕身亡。原來他當日在光明頂獨斗六大派群豪,苦苦支撐,真元已受了大損,適才苦戰渡難,又耗竭了全部力氣,加之年事已高,竟然油盡燈枯。
張無忌抱著他的尸身,哭了出來。殷野王搶了上來,更是呼天搶地的大哭。群豪念及同教的義氣,無不愴然淚下。訊息傳出,明教中有許多教眾原屬天鷹教旗下,登時哭聲震動山谷。
這數日間,群豪忙著料理殷天正的喪事。各門派、各幫會的武林人物也絡繹上山。這些人仰慕殷天正的威名,都到木棚中他靈前t祭。空聞、空智等已親自前來祭過,隨後又派了三十六名僧人,為殷天正做法事超度。但三十六名僧人只念了幾句經,便給殷野王手執哭喪棒轟了出去。周顛更在一旁大罵︰“少林禿驢,假仁假義。”
張無忌憂心如搗,和楊逍、彭瑩玉、趙敏等商議數次,始終不得善法。趙敏曾想設法將“十香軟筋散”下在渡厄三僧的飲食之中,又說要去召鹿杖客、鶴筆翁二人來和張無忌聯手,但張無忌和楊逍等均覺不妥……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