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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恐怖靈異 -> 血鴛鴦 -> 第十一章 夜宴 第十一章 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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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板把我們喚到角落,壓低聲音問情況。
胖子和老劉頭一五一實答他的話。杜老板听得很認真,表情嚴肅眉頭緊皺,時不時用手帕捂捂嘴角。
我心不在焉沒說話,一方面擔心張曉東回來,另一方面被手帕吸引,一個大老爺們兒,用這麼娘的手帕,怎麼瞧怎麼別扭。
紅紅的帕子晃來晃去,晃得我眼楮隱隱脹痛,我盡量不瞧帕子,別過頭望向大堂。
大堂人來人往鼎沸熱鬧,我一直傻盯著,沒有目標腦子空空。漸漸的我有些恍惚,明明看見許多人說話,但我卻一句也听不清,明明身邊經過的人很多,但卻感覺不到半分生氣。
這種狀態不知持續了多久。
突然,有人輕輕拍我肩頭。
我茫然回過頭,拍我的人是杜老板,那一刻,我的五官感覺瞬間恢復了正常。
杜老板盯著我,手摁在肩膀上發問︰“你叫小壹?是你最先發現八字的?”
他摁我的手捏著帕子,帕子半散落,搭在我脖子旁遮住了半個肩頭。
我沒回話,下意識偏頭看帕子,血紅的帕子如同二姐的蓋頭,我沉默不語,莫名其妙發起呆。
老劉頭見我不理睬杜老板,可能覺著沒禮貌,著急在旁邊搭腔︰“小壹,老板問你話呢?你發啥呆呢!”
杜老板笑了笑,收回手擺了擺說︰“不礙事,小伙子怕是累著了,我理解。”
說罷,他招手喚來服務員,附耳吩咐了幾句。又沖老劉頭講︰“老劉,眼下有客人,你們上樓等我回來,等忙完了咱們細談,可到處亂跑,注意安全。”
最後一句注意安全,杜老板加重了語氣,老劉頭只當是關心我們,忙不迭點頭稱是,殷勤的送他出大堂。
杜老板走後,服務員領我們上了二樓。順著樓梯往上,牆面一路雕著蓮花,扶手上也有,雕工非常細致精巧。
不僅如此,牆面上還有四四方方的小凹洞,洞里點有蓮花形燈盞,盞上涂抹燻香,氣味濃郁。
服務員把我們安排進雅間。那雅間沒窗,光線也不是很好,除了一張鋪紅布的八仙桌,幾乎沒啥家具。天花板也很奇特,吊的半圓形頂,刻有色彩鮮艷的浮雕。
一進門,胖子就嚷嚷氣悶,老劉頭說這叫品味,城里人講究安靜,靜是一種高檔享受。胖子不服氣說享受個屁,還不如工棚通透,人蹲在里頭就像守墳窩子。
老劉頭氣得吹胡子瞪眼,說胖子野豬吃不來細糠,要窮一輩子。我不發言听他倆瞎扯談,不過,心里比較認同胖子的說法。
這里的確像墳。
從風水上講,活人死人住的都稱宅,只不過一陽一陰。陰陽宅各循其理法,活人住的地兒,別的不說,至少要有光照要通風,住里頭的人才能身體健康。
而死人住的地兒,講究引聚富貴氣,以求蔭澤子孫後世。要聚當然不能通透,而且還必須有引化通道。
所以,古代大戶的墓,都會點有長明燈,從墓道一路點到墓室,便于引聚存于墓主之處。從這個角度上看,善緣堂二樓的布局,明顯不符合常理。
我們在雅間等了很長時間,估摸應該是後半夜。杜老板回來了,同他一道進來的還有兩名服務員。
服務員端了吃食兒放八仙桌上,杜老板給我們一人倒了杯酒,舉起杯子說,之前他忙著招待客戶,酒喝了不少但沒吃飯,我們一路來的辛苦,大伙兒邊吃邊聊。
我哪里還吃得下,胖子也是一臉苦逼,但總不能當面拒絕人家好意,索性象征性的上桌陪同,不吃東西光喝酒。
我不會喝酒,兩杯下肚之後整個人發飄,也不知道是啥酒,後勁兒特別大。我頭暈沉沉意識漸漸模糊,先頭還能听到他們講話,後來腦子里只有嗡嗡聲響。
再後來,我舌頭打結同他們道了個歉,自顧自撲在桌上休息。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朦朦朧朧中,眼楮突然刺疼,疼得我直呲牙,人頓時清醒了一些。
我強忍疼痛撐起臉,眼前一片恍惚,我瞅見胖子仰面八叉倒椅子上,醉成一灘爛泥。老劉頭和杜老板還在吃喝,二人若無其事,像是完全沒在意我們。
我肚子有些不適,撅著身子想活動活動,剛起身,胃里一通翻江倒海,趕緊捂住嘴四處找地方吐。
屋里轉悠了一圈,連個痰盂都沒有,我顧不上打招呼,跌跌撞撞跑出雅間。
我從二樓跑到大堂,上上下下燈火通明,但奇怪的是,居然沒見著一個人。善緣堂大門敞開著,我沖到門外一陣狂吐,吐出來的全是綠水,有一股子淡淡腥臭味兒。
好半晌,我才回過勁,感覺人發軟肝膽直打顫兒。直起身子左右瞧,赫然發覺自已走錯了門。
眼前是一個四方小庭院,環境清幽種滿花草,四面是住人的廂房,廂房都沒亮燈,黑乎乎只能瞧見輪廓。庭院當中,有一座木架搭成的秋千,秋千瞧上去有些年頭,木板上爬滿斑駁苔蘚。
我楞了楞,尋思這里應該是善緣堂員工住的地兒,也就是俗稱的內堂。
我深更半夜闖進來,讓人逮住搞不好會當賊打。我趕緊回頭,順著來時的路,推開大門走進去。
進門的一剎那,我徹底傻眼了。
還是那個小院兒。
我猛回頭,大門緊緊閉著,仿佛我剛才一直待在原地,根本就未離開。我拍了拍腦袋,懷疑是不是酒沒醒,一面拍一面打算離開。
小院兒角落里,忽地響起一聲悠長的貓叫。
我一驚抬頭瞧,一只肥碩的黃貓竄了出來,黃貓緩緩踱進院子,徑直走向秋千,旁若無人跳了上去。它蹲下身子打量我,那眼神像極了人,透出幾分戲謔的笑意。
不知酒勁上頭,還是它的眼神挑釁,我酒勁上頭,心頭狠狠念叨︰又是貓?還特麼陰魂不散了,你不是邪門嗎?那今天就來遇邪破邪!
我當下咬破食指,默念口訣緩緩抬手,打算施展天師指。這招同師父對付時徐三用過,這兩年我長了個頭,加上一直保持童子身,氣血更加旺盛,劍指威力也會增加不少。
我念咒的聲音很大,一來為自已壯膽,二來希望黃貓知難而退。
黃貓貌似完全不懼,甚至歪起腦袋咧開嘴,那表情仿佛是在嘲弄,我被逗得氣急敗壞,嘴上加快念咒速度。
正念著,小院兒對面忽地開了一扇門,有人輕輕推開門走出來。那門好眼熟,貌似和我之前來時壬一模一樣,就連周圍景物也如同一個模子倒出。
我蒙了,下意識回頭瞧身後,再回頭時,來人已經緩緩走進小院兒,身形步伐特別眼熟。
居然是老劉頭。
我舉著手喊了一聲,老劉頭毫無反應,徑直走到秋千旁,有節奏的輕輕推起來。
秋千吱吱嘎嘎晃當,晃當的弧度很輕,黃貓似乎很享受,身體悠閉的上下起伏,臉上還是那副嘲弄的表情。
這哪受得了,我閉上眼楮大喝一聲,劍指凌空斬下。一道紅光沖天而起,凌厲呼嘯聲劃過小院兒,光芒直直劈中秋千。
幾秒後,一切歸于平靜。
我睜開眼,黃貓連同秋千竟然無端端消失,只剩下老劉頭獨自站在原地,我連忙四處打望,哪有貓的影子。
一種莫名的恐懼涌上心頭,心說自已這點本事,八成對付不了它,得想法子趕緊逃才行。我跑進院子拽住老劉頭,打算拖他走,這一拽發覺不對勁,老劉頭身子僵硬腳下如同扎了根。
拉不動就推,我索性轉到身後,手還沒搭上他背,整個人驚叫一聲退出老遠。
我瞅見,老劉頭沒有後腦勺,骨頭齊齊被旋開,露出海碗大的血窟窿。
窟窿里,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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