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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恐怖靈異 -> 血鴛鴦 -> 第五十一章 斷臂 第五十一章 斷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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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子說話的聲音不大,態度卻異常堅決。
合著張曉東早打定了主意,根本就沒打算讓杜天威和宋濤活著離開,萬不得已走到最後一步,即使舍下性命粉身碎骨,也要與他們同歸于盡。
最讓我吃驚的是順子,十七八歲的少年人,也懂得生死大義,在赴死面前義無反顧。
我的眼楮不禁濕潤了起來。
河灘那頭,李師叔的身影混跡在人群中,閑庭信步般四處游逛,瞅那樣子不是尋麻煩而是來吃酒的。
我知道他的用意,他想拖延時間,讓我這頭好完成陣法,有了陣法,所有人才有一線生機。
即便到現在,我仍不清楚河灘那頭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生與死往往就在一念之差,關鍵時刻容不得半分猶豫。
我埋下頭繼續畫陣,雖說還得畫完三種陣,方才能啟動四象陣法。不過同一類型陣,在陣理上互為相通,憑借我對少陰陣的理解,加上手頭有潦草的臨摹圖,畫起來也並不是全無頭緒。
陣法需要陣腳站位,之前少陰陣大春已佔去一位,接下來還得安排,我尋思自己可佔一位,其它再找兩人即可。
這活兒最好同時辦,我一面畫一面吩咐順子,將沉睡中的陳浪和張曉東扶起,擺到指定的位置上。
待順子擺好人,我讓他摻起胖子,二人到門口一左一右守住。
此時胖子雖未清醒,手里頭卻緊緊握著金瓜錘,順子死命掐胖子人中,連掐帶拍臉,試圖將他弄醒。
我這頭以最快速度畫陣,在少陽陣紋即將完成之時,河灘上又傳來了喜樂聲。
樂聲斷斷續續忽近忽遠,就像夢里听到的聲音,虛幻而不真實。
我抬起頭遙望,灘上幾十桌酒席,已被生魂坐得滿滿當當,陰陽相隔我听不見聲,但人雖多卻無半點生氣。
忽地,幽黑的河面多出一隊人馬。
隊伍踏在水面,浩浩蕩蕩如履平地,那喜樂聲便是伴隨隊伍而來。我定楮細看,打頭的全是紙人紙馬,開道的紙人古裝打扮,撐著紙糊的華蓋儀仗。
隊伍中央一頂漆紅的座轎,由四條光臂子大漢抬起,坐轎上披紅掛綠,鋪滿綾羅綢緞,瞧上去十分華貴。
轎位正坐一名少年,看體型瘦小單薄,古裝扮像。
由于隔著遠,我瞧不清少年模樣,但半轎隨行的人,我卻一眼認了出來。
居然是徐三!!
兩年未見,徐三剃了絡腮胡,發髻高卷身著道袍,懷里抱著一根長長的拂塵。
拂塵我有些印象,之前在杜天威合照的相片上,同框的德化老道士,手里持的便是這玩意兒。
徐三的背後還跟幾條大漢,扛起兩副血紅棺材,大漢們走路腳底踏實,應該不是生魂,我尋思以徐三的手段,想必是煉化後的尸體。
我的心沉了下來,終于明白李師叔為何如此嚴峻,能讓徐三如此伺候的,除了張阿生還能是誰?!
張阿生原本是小娃模樣,不知為何眼下卻成了少年,我搞不清其中的門道,但知道來者不善,心頭一通緊繃。
張阿生的隊伍上了河灘,幾十桌人齊齊站了起來,唯獨有一人沒動,那人便是李師叔。
李師叔隨意找了位置坐下,如同看大戲般翹起二郎腿,冷冷瞧向張阿生。
張阿生也瞅見了他,微微欠身示意,又指了指主桌的位置,他的意思是讓李師叔坐到那頭去。
師父同那女娃也在主桌,此刻正恭順的朝張阿生行禮,李師叔也不推辭,拍了拍大腿,徑直來到主桌一屁股坐下。
隨後,張阿生示意眾人落座,又看了一眼徐三,徐三抱起拂塵走出隊伍,示意在場賓客肅靜。
這群人原本就是魂魄,哪里有半點聲音,河灘上已是詭異的沉寂,他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徐三沖人群施了道家禮,轉過身面朝工棚方向高聲大叫︰“新人跪見天師!奉茶認宗立誓祈福,求賜一家平安吉祥!”
徐三話說完,離我不遠處的杜天威生魂,如同得了令,摻起身邊女人,攜手款款走向河灘。
我不禁直了直身子,下意識喊道︰“別去!”
我與生魂陰陽相隔,原本是彼此听不到的,可我分明喊的時候,杜天威身子一震,但僅僅稍作停頓,而後二人繼續往前走。
“,不準過去!”我身旁傳來暴吼。
胖子不知何時醒來了,一把掀開順子,拎著金瓜錘跑出工棚。
胖子追上杜天威,從身後想拉住二人,猛地伸手臂抓上前,手腕竟兀自穿過二人身體。
胖子大驚,憑空連抓了幾把,才察覺對方根本不是人。
我咬牙喊他︰“胖子!回來!!”
胖子意識到不對勁,卻已經晚了,他抓杜天威的手臂憑空被拖住,指間道道黑氣繚繞。
胖子使勁抽了抽手,居然動憚不得。
順子也瞧見了,撒腿想去幫忙,被我一把揪住衣領。我沒說話,喘著粗氣死盯胖子,估摸暫時沒有危險。
我低吼順子護陣,抓緊時間埋頭奮筆疾書,眼下已畫到第三陣老陽,按此進度估計,順利的話不到一個時辰定能完成。
可是,事情遠非我想像中簡單。
徐三的聲音接二連三傳來,先是勒令杜天威夫婦拜天師,而後喝酒發誓效忠,再後來是賜奴僕。席間站起來不少人,有路橋隊的,也有上門婆娘,老劉頭、包工頭、田虎、王猴子…;…;等等一大幫子人。
這些人紛紛鞠躬認杜天威夫婦為主,他們早已死去,死時的慘狀我還歷歷在目,而今化成魂仍然受人擺布,實在可憐之極。
胖子一條手臂著了道,整個人錮在原地,只有跳起腳大罵,罵張阿生老妖怪,罵徐三祖宗十八代。
可他除了罵,別無他法。
我不斷安慰自已,只要李師叔不出意外,河灘那頭隨他們折騰好了,眼下自已萬萬沖動不得,所有人的命都系在自個兒手里。
可接下來的一幕,我無論如何無法淡定了。
我听到徐三高喊禮已成,德化天師念杜氏夫婦膝下無子,特賜女兒頤養天年,以表天師恩德。
隨後,他掀起其中一只紅漆棺蓋,從里頭拖出一人。
是雪梅姐。
雪梅姐渾身五花大綁,被徐三像拎小雞子似的重重扔地上,雪梅姐掙扎著挪了幾步,嘴里塞了布吱吱唔唔不能言語。
胖子傻眼了,我也傻眼了,心頭浮起不祥預感。
徐三見雪梅姐掙扎,上前一通狠踹,雪梅姐痛的不行,弓起身子蜷成一團。
徐三得意萬分,伸長拂塵撩開雪梅姐衣襟,對著胸口胡亂戳,嘴里還說著什麼。
我隔著遠听不清他講的話,但我能看到,他一直在笑,笑的淫蕩張狂。
怒,瞬間從心頭燃起,我感覺頭腦充血,手頭七星筆捏的 作響。
徐三戳了一通猛地使勁,拂塵刺上雪梅姐胸口,拂塵頭貌似有尖刺,雪梅姐胸襟劃出長長血口,徐三又順勢左右劃動,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徐三一面劃一面高叫︰“淨身祭天師,魂歸德化人,皮囊本無用,棄之何足惜!”
話音未落,抬棺的幾個漢子迫不及待撲上來,趴到地上摁住雪梅姐,在她胸口胡亂舔吮。
雪梅姐無力掙扎,只能任憑漢子狂舔,仰起頭渾身顫抖。
此時此刻,我完全畫不下去了,“啪”的一聲扔下七星筆,殺氣騰騰站起身。
正待沖出工棚,一條人影已搶在了我前頭。
是胖子,他居然掙脫了禁銦,半拉身子染血,瘋了似的啊啊狂吼,跌跌撞撞撲向河灘。
我大吃一驚瞧他,胖子左手短了一截,袖口浸滿鮮血,空空蕩蕩左右甩動。
而他待過的地方,留下逞亮的匕首,一支齊根斷開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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