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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誰在扮演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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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白楊KTV後,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滿是心事的尤夢語並沒有馬上回家去準備之後的事情安排。

    反而是打著的士來到了一家服裝店里,里面賣的都是一些上班族人員穿的西裝革履,對于尤夢語的到來,老板笑的像個熟人一樣。

    “呵呵,是李先生啊!您可是好長一段時間都沒來了呢!怎麼的,以前買的西裝又破掉了?”

    明明是十七八歲的年紀,而且看起來還那麼的女性化,可是服裝店老板,還是很親切的叫了句李先生。

    只因眼前人不僅是熟客,更是一位金主,對于自家品牌的質量他還是有信心的,可是那個李先生幾乎每隔幾個月就會光顧一次。

    而且每次用的理由都一樣,‘衣服破掉’了,不管怎麼說,自己只是一個買衣服的老板,只要是生意上門,管他是不是真傻,總之人家是肯花錢的上帝就是了。

    “嗯哼,是的,衣服破掉了,老規矩,你辛苦一下,去給我準備一套吧!”

    “好 !李先生你先等一下,小王,快點倒杯水來。”

    看了眼服裝店里,似乎又多了些陌生的面孔,應該是有人辭職又有人應聘進來了,懶得去一件件的听她們推薦和試穿,尤夢語直接對著老板說道。

    時間不長,一杯開水還沒喝兩口,服裝店老板已經一臉笑呵呵的走上前來,手中還提著個袋子。

    “這些都是今年冬季最流行的西裝了,您看一下怎麼樣?不滿意的我再去搭配一套。”

    “嗯,不用了,就這套吧!多少錢?”

    “不多,按照您的要求,盡量挑實惠的,打完折後也就七百多塊吧!等會給你去掉零頭。”

    “……”

    刷過卡後,七百多塊,按照現在的物價真的不貴,雖然還是有些肉痛,但是尤夢語卻不後悔,因為這是為了去見一個長輩。

    期間去了一趟藥店買些營養品,還有生鮮超市里一大堆的食材,找個地方簡單的化個妝後。

    尤夢語就一副二十幾歲剛上班不久的模樣乘車來到了一處小區外,大包小包的,雖然很重,幸好的是有電梯。

    C棟707外,看著門牌號,愣了一會之後,尤夢語這才在原地干咳了起來,清了好幾嗓子後,這才調到了一道略帶著鼻音和厚重的聲音。

    “兄弟,我可是都快忘了你的聲音了……”

    莫名的傷感了一下,尤夢語終是按下了門上了響鈴,等了幾分鐘之後,門才被緩緩的打開,同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老李嗎?今天你可是來早了啊!”

    那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可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拄著根拐杖在地上摸著路詢問道。

    “哎呀!爸是我啊!小風啊!對了,上次給您請的保姆呢?”

    “小風?咦?你不是在外地工作嗎?怎麼有空回來?距離上次你回來的時間可是過去了快半年了呢!來來來,快進來。”

    老者在听到那道厚重的聲音後,渾濁看不見的眼楮里,卻是流露出了激動的表情,趕緊叫還站在門外的尤夢語進來。

    期間,在觸摸到尤夢語手上大包小包的時候,更是一陣的怪罪,說孩子不懂事,老是亂花錢。

    這一切,都听得尤夢語有種想哭的感覺,只是被他很好的控制住,老者並不是自己的親人。

    他只是自己曾經在歸零里的一個朋友的父親,在一次委托中,不幸的遭受意外,除開團隊里給的金錢外。

    從那以後尤夢語偽裝者的身份又多了一個,補償金是很多沒錯,但是對于一個已經瞎眼的老人來說,那又有什麼用?

    “爸,要不,我再給您請個保姆吧!”

    “別,小風你要是敢再請保姆的話,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了。”

    想著老者一個人,尤夢語也是不止一次的請過保姆,然而用不了三天,那些保姆就全部被辭退。

    “好啦,好啦,我不請就是了,那個,我先去做飯了,爸您自己先听一會電台戲曲。”

    對于老者的吹胡子瞪眼,尤夢語也是無奈,招呼了一句,就往廚房里走去,獨留下老者自己一個人在那里。

    其實也不是他不想多陪陪老者,只是雖然經過了化妝,聲線更是一模一樣,但是身體形態永遠是一個硬傷。

    依照老者的經驗,只要摸一把尤夢語的筋骨,那麼所有一切的謊言都將不攻自破,這是尤夢語所不允許的。

    很久回家一次,兒子的模樣永遠只存在記憶中的樣子,每次都只是說話談心,兩人就這樣畸形的扮演著父與子。

    “爸,這次我可能……”

    “你又要出差了是吧?這次是哪個省呢?”

    飯桌上,像是習慣性一樣,尤夢語剛一開口,話還沒說完,老者已經接過了話題,反問著說道。

    “嗯,公司在國外開了個子公司,總部要求我過去。”

    都說最難的是人心,但尤夢語覺得還是善意的謊言更加讓人苦惱,這兩年以來,按照以往的話,尤夢語所說的那家公司幾乎是開遍了全國各地,現在更是開到了國外去。

    不是尤夢語不想每個月都來一次,只是接觸的越久謊言越容易被揭破,而且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啊!國外啊?這可是好事呢!這次要去多長的時間呢?”

    “大概半年到一年不等吧!不過您放心,一旦安定下來了,我會第一時間回來的。”

    像是對于兒子的步步高升早已經習慣了一樣,沒去管其他的,老者只是笑呵呵的問著兒子出門的時間和日子。

    “對了,這是我這些日子以來的存款,大概有三四萬萬吧!您老先拿著用。”

    “不用了,上次買房子的錢是你出的,到現在我這里還有好幾萬塊的存款呢!已經夠用了,你還是拿著趕緊去找個女朋友,我好抱孫子啊!”

    “唉~我兒子現在也這麼有出息了,高興還來不及呢!你該怎麼做就去做吧!不用管我這個沒用的老頭子。”

    尤夢語並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淚腺發達的人,但是一口咬在嘴里的肉,吃著吃著,他卻哽咽了起來,悄聲無息……

    當夜,在將有些雜亂和灰塵滿布的房子徹底打理了一遍之後,尤夢語連忙找了個理由離開。

    “小風啊!要實在不行的話,我自己去養老院吧!听說那里照顧的挺周到的。”

    臨走前,老者忽然對著尤夢語說道,只是他不敢回答,也不敢多說什麼,匆匆的責怪了幾句之後,連忙離開。

    他所沒看到的是,在門房關上的那一刻,老者早已經老淚縱橫,沒有出聲,他怕那個剛走的人會听到聲音,去而復返。。

    骨肉至親,血濃于水,還是誰到底在扮演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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