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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其他類型 -> 夢中封神 -> 第二章 賠償分歧 第二章 賠償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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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坪第二人民醫院病房內,一大群愁眉苦臉手中點著煙的男人,正坐在一起商量著什麼。
“按我說,還是得去法院告他,不然連醫藥費都沒著落。”拖著老邁身軀從鄉下來的老人面色淒苦,看著病床上的兒子,無能為力的點著卷煙。
身邊一個男人就勸他,“大哥,事情哪有那麼簡單?我在縣里法院問過了,法院人說這事很難辦,最好私底下調解。”
“調解,怎麼調解?人家壓根不和你談。”坐在病床上的女人氣憤的說著,順手將被子往床上拖了拖,病床上一個面色蒼白的中年男人正閉著眼楮休息。
在他身邊,有個模樣差不多,但年紀輕些的青年聞言激動道,“是啊,我都去工地兩次了,可別說老板,就連個當經理的都沒踫上,保安直接堵了門不讓我們進去,我看他們壓根就沒有談的意思。”
“他們想撒手不管?人在他工地上班出了事,現在傷了身體,以後勞動都成問題,總不能就這麼晾著我們吧?”門邊一個青年皺著眉頭,有些不悅。
坐在病床上的婦女攤開手,掰開指頭為難道,“這才幾天?住院費花了一千多,藥錢更貴,一天得七八百,才交了5000,今天醫院就催費了。”
“這樣下去不行,這還要做手術呢,加上術後一大筆,起碼得十幾萬,如果開發商不賠錢,那這家也維持不下去了。”點著卷煙的老人一揮手,拿出三十年前做大隊書記的架勢,一指門口的青年,“明天你叫上自家兄弟,我們一塊去工地找個說法,我就不信邪,如果他不給個明確說法,我就直接躺那,看誰敢動我試試。”
“大伯,你別生氣,事情還不至于到那步,您老就在家歇著吧。”青年聞言臉一垮,暗想您這把年紀了,要是上工地出點啥事,我爹還不得揍死我啊!
說著,將目光放在自己父親身上,想讓他幫忙勸解幾句,畢竟真鬧起來,人家開發商家大業大的,在縣里乃至于市里都有大關系,最後倒霉的肯定都是他們。
可後者卻同樣心情沉重的搖搖頭,“強明住院的開銷不是一筆小數目,單單一個手術就要五六萬,如果工地那邊一直拖著不肯賠錢,那強明的身體怎麼辦,也一直拖著?!”
正說話間,房門被人推開,婦人帶著李牧白進來,幾個人打著招呼,二姨家的表哥趙文科直接發話了,“正好小姨家也到了,干脆這樣,我們幾個兄弟在一塊,盡量多找點朋友,看看能不能和開發商見個面談一下。如果實在不行,就按海迪說的,直接去工地鬧,鬧到他們停工,看誰先抗不住。”
周圍幾個年輕點的一听,頓時附和,畢竟這事鬧的太窩心,本來曾強明在工地做事,出了事工地不僅不管,而且現在一副撒手看熱鬧的冷淡,更是讓幾個年輕人怒火中燒,要不是上面有老一輩的壓著,恐怕現在就去工地鬧事了。
李牧白進來也沒說話,徑直走到病床前,從衣服兜里掏出個紅包,遞給婦人,“大嫂,大哥住院,我們過來也沒買什麼東西,這點心意您拿著給大哥買點補品什麼的吧。”
婦人下意識的一伸手,鼓鼓的怕是不下二三十張,家里正是急用錢的時候,這一大筆起碼能撐兩三天醫藥費。
可男人卻睜開了眼,先是感激的看了眼李牧白,然後對自家婆娘果斷搖頭,“退回去!”
又沖李牧白笑道,“小姑上回來,好說歹說硬是給我塞了2000塊錢,這次哪能再要你的。”
“沒事的,大哥,這些錢只是我的一點心意而已。”李牧白有心反駁,可男人卻執意搖頭,“你馬上就要念大學了,到處要用錢,我這個身體自己知道,砸多少錢都是浪費。”
想了想,又動情的說道,“你可得好好念書,這次被保送了京城大學,以後讀出來肯定能出人頭地,到時候帶著小姑過上幾年好日子,可不許和人學壞了。”
李牧白摸著鼻子有些尷尬,這種長輩對晚輩的純粹看重讓他有些感動。
但無奈年紀太小,說話也沒什麼人听,還是母親上來說了些話,大嫂才含著淚將錢收了起來。
屋里的人也有些沉默,大哥的醫藥費,雖然看似很多,但屋里這麼多人,一人湊一點也不成問題。
但是這術後的康復以及以後的生活呢?他兒子不過二十多歲,將來要買房娶媳婦,再加上這麼個拖累,遲早得耽誤了,到時候誰又能搭把手幫忙呢?
畢竟大家的條件都不怎麼樣,只夠自己養家糊口的。
“怎麼,開發商那邊還不肯賠錢?”剛進門還不了解情況的婦人,在看到眾人愁眉不展的臉色之後,有些憤怒的問道。
“哎,肯給錢就好咯,他們硬是要拖著啊。”曾強明的兒子嘆了口氣。
正巧房門又被人推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我剛去鄉政府司法調解所問了,他們說這事不歸他們管,讓我們找縣里的主管部門。”
“本來就不要去問,鄉政府怎麼能管到縣里的開發商呢?我看直接上法院吧,看看法院怎麼判。”大舅心理還存了些幻想,畢竟法院總不能偏幫開發商那邊吧?
小舅卻不贊同,“有什麼用?法院的人都說了,這種事起碼要半年多,甚至一兩年才能判下來,而且到時候工地搞完了,開發商人也走了,你上哪去找人執行賠款?”
“是啊,而且打官司拖得越久,單單是律師費都要一大筆,現在上哪找錢去?”曾強明的兒子忍不住了,站起身道,“我明天就喊人,直接把工地門堵了,不讓他們開工,先把錢賠了再說。”
“對!得堵門,現在工地都快快完工了,如果不趕緊去,開發商到時候拿了錢跑了,找誰去!”大姨家的表哥也贊同,反正一副急匆匆的模樣,恨不得現在就去工地堵門。
“堵門?我看沒必要鬧到這個地步吧。”一直待在角落里沒說話的男人,此刻站起身來,走到病房中央,先看了眼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曾強明,然後才緩聲說道,“這事呢,是不能拖,畢竟工地下半年就要完工,到時候開發商一走,找不到人,有理也沒用了。”
“何師傅,這事我們可指望著你,當初可是你帶我家強明去工地干活的,現在找不到開發商,你可不能不管啊!”大嫂眼淚汪汪的看著男人,要不是大家都是一個鄉的。
加上出事之後,自己男人也是他送醫院的,不然現在上他家鬧去都是有可能的。
何長生聞言苦笑一聲,“你就放心吧,該我賠的,我肯定一分不少。”
誰都不知道,他剛才還接到開發商打過來的電話,因為他是工地某個工段的小包工頭,曾強明就是他底下的工人,但不是全包的那種,他只負責組織工人干活,不然現在該賠錢的大頭就在他身上了,他只不過只有些連帶責任而已。
之所以開發商不主動過來,就是擔心家屬情緒激動,張口要賠償一大筆,不出面有不出面的好處,何長生先談,就算談不成,也能降低家屬的心理要求,到時候開發商再出面,怎麼著也得把數字降下來。
想著剛才和開發商溝通的結果,何長生組織了一下語言,咳嗽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之後,才說道,“事情呢,反正發生了,最要緊的是善後,盡快將強明的身體治好,你們說對不對?”
眾人點頭,何長生才繼續說道,“我呢,也就是個小包工頭,你們看著我挺光鮮,但其實也就是個面子貨,家里也有幾個孩子張嘴等飯吃。但是事情既然發生了,我也不含糊,醫院那邊估算一下,整個手術帶後面的康復治療,一起十二三萬的樣子!這樣,我先表個態,這筆錢呢,我個人出3萬,剩下的,我想想辦法找開發商補齊,你們看怎麼樣?”
他先將自己的困難講了一遍,眾人也是知根知底的,大多也了解他家的情況,再听他肯主動拿出3萬來賠償,也能理解。
可是接下來的話,卻讓大伙冒出怒火來,只听何長生繼續說道,“醫藥費呢,大致就是這樣,我估計也爭取不到更好的條件了;以我和開發商的關系,大概能要個兩三萬的額外賠償,如果你們同意,我這就想想辦法和開發商見一面談談。”
“兩三萬?”曾強明的兒子激動的揮舞手臂,唾沫齊飛,“打發叫花子呢?”
何長生有些尷尬,“老佷子,兩三萬可不少了,起碼人家還承擔了醫藥費不是麼?”
“醫藥費本來就該開發商出,我爸在他的工地干活,難道出了事他只出醫藥費就行了?”曾強明兒子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拿著醫院的診斷書上來道,“鋼筋直接砸到肚子,內髒都偏移了,醫生都診斷說以後不可能再做重活,我雖然沒讀幾天書,但也知道這以後喪失了勞動能力的賠償是個什麼標準,哪怕我父親今年49了,距離國家退休年齡也還有十幾年吧?兩三萬,一年才賠一兩千塊?這不是打發叫花子是什麼!”
何長生頭都大了,分歧就在這里,開發商只願意出醫藥費,外帶隨便施舍點打發他走,不然按國家標準,什麼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還有以後的療養康復費用,雜七雜八的哪怕走法院也得賠個六七十萬,這麼一大筆錢,開發商怎麼願意給。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