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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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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不清程嘉華是給他面子,還是存心拆他的台,笑道︰“我相信陸賢弟是繼我師父之後的第二號英雄,就請陸賢弟再來讓大家開開眼!”陸黔忙道︰“不不,長江後浪推前浪,你是殞大人的嫡傳弟子,當然是你排第二,我怎敢搶了你的風光?或是你牽著我走,大概咱倆還能並列,但也是你在前,我在後,次序不可顛倒。”

    程嘉華皺了皺眉,心想︰“兩人牽著在鐵鏈上行走,便是將性命交托給對方,我武功不及他,只要他以內力稍稍一震,我就非得摔下懸崖去不可,而他只要胡謅一個‘沒牽牢’就算過了。我跟正派那些人既沒交情,也不熟識,到時連一個替我說幾句公道話的都沒有。不對,不對,那時我已死了,就算整個武林都來給我哭喪,我也沒法活轉過來。命到底是自己的,還得自己珍惜。”

    他雖一向托大,但為人還算謹慎,不敢冒此大險,道︰“多謝愚弟好意,只是賢兄一向有懼高的毛病,就怕高空之中拖累了你,還望見諒。”那“賢兄”二字,原是旁人敬語,從沒人像他一般直接拉來自稱,“愚弟”一說,也是前所未有之怪。

    陸黔干笑道︰“李盟主,盟主大人理當做個表率,這條狹路,誰敢搶在您前面通行?來,我給您讓路。”說著恭敬的做個“請”的手勢。

    李亦杰沒料想這把火突然燒及自身,他不能過度牽動內力,陸黔也是知道的,此時說來自有譏刺之意。但上次比武,自己借輕功上了屋頂,陸黔大感意外,足證他往日也無非是道听途說,現如以此開脫,給他拿住真正把柄,日後還要後患無窮,道︰“小弟怎敢自居先位?陸賢兄不也曾是一寨之主?正好讓大家都瞧瞧,尤其讓你寨中的弟子知道,你是真正憑實力當上寨主的。”

    還沒等陸黔編造借口,程嘉華先道︰“他的武功以鞭法見長,內力根基卻差,輕功更非他所長,李盟主還請別難為老實人的好。”這話表面是替陸黔解圍,其實卻是給他出了一個大丑。何況高手的武功弱點,與命門無異,都是須得千方百計守住的秘密,程嘉華這麼當眾透露,給他的敵人留下切入的大破綻,從此都得過上提心吊膽的日子。

    南宮雪听他幾人推三阻四,沒半分骨氣。雖說踏鏈度崖確是危險萬分之事,但只消將原因明說,無論膽子小還是能力差,總是爽爽氣氣,不比這般相互推脫的虛妄。更失望的是李亦杰也跟著這兩人踢皮球,與她腦海中勇敢耿直的師兄形象大相徑庭,比起暗夜殞的果斷更加不及。一跺腳道︰“別爭啦!我先走就是!”不想爭吵正激烈的三人這回倒是默契十足,同時將頭轉向她,齊聲道︰“不行!”

    正派中已有人交相議論,暗夜殞露這一手,他們雖也稱贊了一番,可實則還是給自身大削面子。雖說這一局風頭是怎樣也蓋他不過了,但剛才尚可狡辯說是其動作太快,旁人不便爭搶,總不見得鐵鏈搭好後,正派中仍無一人敢行,那臉面就當真丟大了。

    正派中人對于顏面的重視,還遠過于魔教,眼瞅著盟主不肯出頭,眾人商議之後,黃山派掌門劉慕劍走出隊伍,道︰“老夫不才,卻也想在有生之年嘗嘗走這條鐵鏈是何滋味。四位少俠,可否謙讓一下老夫?”

    這在四人直是求也求不來的美事,陸黔忙作揖道︰“劉師伯,咱們在場諸位中,就屬您老武功最強,威望最高,這個頭面人物不由您做,又有誰敢先做?別說各位英雄看不過去,連我也要打抱不平了。”

    劉慕劍臉皮極厚,被他這一串直通通的馬屁拍下,不覺有愧,只是沾沾自喜道︰“陸少俠謬贊了。哈哈,即使老夫的資歷武藝當真勝于旁人,也得謙虛些的是,當今武林,還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陸黔笑道︰“哪里哪里,人說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劉慕劍哈哈一笑,走到鐵鏈前,踮起腳試了試足以撐重,慢慢將雙臂負在身後,悄然運一口氣,踏上鐵鏈。

    直等劉慕劍安然躍上對崖,正派中才是一片歡聲雷動。正中走出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來到崖前站定,向四人抱了抱拳。李亦杰認得他是武當派絕焰,兩人只能算得個點頭之交,卻知他是個真性情的漢子。這一次武當並未受襲,或是魔教也忌憚這武林第二大派名頭,不敢招惹,也或是另有陰謀,尚未可知。

    但掌門人臨空道長卻命弟子前來援手,他一向是個溫善慈和的老人家,在正魔交戰之時,也絕不含糊,此舉得到不少好評。反是少林派卻無動靜,方丈通禪大師常年閉關,那也罷了,寺中修行的和尚也無一人參與,未免說不過去。

    這些念頭在李亦杰腦中只一轉,隨即笑道︰“絕焰兄也要來試試?”絕焰應道︰“不錯,只不過是一條鐵鏈,如果咱們連它也怕,就更別提收拾魔教的大魔頭了。凡事只需擺正心境,何愁立身不穩!”這話也真算是一語雙關。

    南宮雪早在幾人寒暄時就不予理會,走到一旁,察看孟安英傷勢,見傷口處不再有鮮血滲出,脈象也較平穩,心下稍寬,柔聲道︰“師父,就讓師兄他們去收拾江冽塵,您身子還沒完全康復,弟子也留下陪您。”孟安英眼皮一翻,厲聲道︰“不成!我定要親眼看到魔教覆滅,幾十年的心病才能痊愈,否則死後仍舊不得安寧!你要是真心疼師父,就想個辦法,幫我過去。”

    孟安英處事向來沉穩,有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氣度,此時眼中卻是光芒大盛,透出種深切仇恨,又有絕不容人反抗的威嚴。南宮雪被師父這般凌厲眼神注視,隱隱生出種無所遁形的恐懼感,不僅是她一向乖巧听話,對孟安英心意從無拂逆,更有種無形壓力也使她難以拒絕,勉強點了點頭,應道︰“是。”

    環視四周,絕焰一只腳已經踏上鐵鏈,默忖此處也唯有他老實可靠,值得托付。她自然知道此事不易,便只一人在鐵鏈上行走也隨時有失足之險,何況再加背負?因此就算對方拒絕,也在情理之中,情況再糟不過如此。思來想去,握緊了雙拳,又在心里給自己鼓氣,小跑上前,叫道︰“絕焰師兄!”只叫出一聲,就感臉上微微發燙,才冒出頭的勇氣再次熄滅。

    絕焰與南宮雪不算熟識,听到自己道號從她口中喚出,微感詫異。這時他另一只腳正要抬起,不期懸空,身子猛一搖晃,李亦杰忙伸手相扶,道︰“當心!”絕焰嗯了一聲,感激的向他點了個頭,才轉向南宮雪,道︰“這位是……南宮師妹麼?你找我?有什麼事?”

    南宮雪被他略帶懷疑的眼光上下審視,一陣窘迫,道︰“絕焰師兄,小妹有個不情之請。我師父……他心里掛念著正邪之爭,定要親眼看到最終結果,所以……想麻煩您……”說到此處又有些忸怩。

    絕焰也是個粗中有細之人,听了她這幾句半清不明的暗示,就已猜出下文,笑道︰“你是想讓我背師伯過去?可以啊,孟師伯能想起我來,是對我充分信任,給我絕焰天大的面子。師伯身上有傷,還隨著咱們長途跋涉而來,單是這份除魔衛道的俠義精神,也足令人敬畏。”

    南宮雪喜憂參半,道︰“那就多謝你啦,我真不知該怎麼說才好……”絕焰笑道︰“同道互助,本就是理所應當,不必言謝。”

    李亦杰和南宮雪幫著絕焰,合力扶著孟安英伏到他背上,提心吊膽的看著兩個在鐵鏈上快速移動,越變越小的身影。陸黔早是一肚子不樂意,等兩人安然下得鐵鏈,才抱怨道︰“雪兒,你早說是這種事,怎麼不來求我?我也可以幫忙背你師父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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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雪淡淡道︰“你辦事,我信不過。”陸黔臉色一僵,程嘉華幸災樂禍的笑道︰“弟妹說得是啊!你本身就是個歪到肩腰平行之人,再加上孟安英,歪得跟你半斤八兩,你兩個半歪的加在一起,就成了全歪。你再歪啊!歪得耳朵貼地,從鐵鏈上摔下去,也難怪弟妹不放心。”

    陸黔氣得唯有干瞪眼,道︰“這一次就交給我,我攙著雪兒師妹過去,誰都別跟我搶。李盟主,你知道自身狀況,不想害了雪兒的話,就別胡亂逞強。”南宮雪手掌縮進衣袖,退開幾步,不願去給他攙。

    又有一人走了過來,正是曹振彥,同來的朝廷官兵在馬背上拼殺固然勇猛,但都沒這些武林高手般翻山越嶺,如履平地的輕功,自知無法通過。好在他們本來也只是等著抓捕犯人,就等著李亦杰制服江冽塵後,押解這個頭號亂黨回京復命,對那場勢必轟動武林的生死決戰興趣不高,不看也罷。

    唯一精通武藝的只有首領曹振彥,他在宮中為攝政王器重,奉命留心江湖動向,及時稟報。朝廷為防百姓造反,曾在民眾中安插了不少眼線,密切關注日常瑣事,但這些機要情報僅高官才知。曹振彥調查得多了,公務之外,興趣油然而生,也盼著一睹戰況。

    李亦杰過去曾與他打過些交道,算作是不打不相識,分別時交情尚可,招呼道︰“曹大人,恭喜您升官發財。”曹振彥原為一州知府,如今卻已做到了八旗之一——正白旗的首領,官位自不可同日而語,心中常自得意,明知李亦杰是表面客套,听在耳中還是喜歡,笑道︰“在下能有今日,極大原因還是仰仗李兄弟相助。”李亦杰奇道︰“我?”

    曹振彥笑道︰“正是,多年前我奉命護鏢,不料親信中卻混進了監守自盜的小人,如非李兄弟出力,那趟鏢定已給他劫去了。失鏢事小,敗軍事大,總算沒出意外的運送到了王府,日後攻城也起到決定作用,王爺自此對我更加賞識,其後又多賦予大任。如此算來,李兄弟可不也是我的大恩人?我身在官場,對你行事多有耳聞,听說你大顯身手,當上了武林盟主,實為可喜。這以後朝廷武林,都成了一家人,還仰仗你從中多多調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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