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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言和林越在樓下大堂尋了個不起眼的位子坐下,街上雖然人不多,但是這個客棧的大堂里卻是熱鬧的很,銅鍋煮肉的味道散的滿大堂都是。
林越嘴饞的很,便讓小二也端了銅鍋上來,炭火燒的極旺,銅鍋里的肉片隨著湯汁上下翻滾,林越和楚慕言吃得酣暢淋灕,額頭上都有汗冒了出來,小二一碟一碟的菜端了上來。兩人一直吃到客棧打烊,小二將店門關上,掌櫃的瞧他二人吃的正好,便坐了過去。
“掌櫃的來來,也喝一杯。”林越急忙讓了位置出來,將掌櫃的夾在他二人中間。
掌櫃的也是無事,便順著他的話坐下來與他們閑聊。林越最善長的便是推杯換盞,幾杯酒下肚,兩人便已經快要稱兄道弟了。
“掌櫃的,這里這麼冷,你們都不想換個地方過活嗎?”林越挑了一大筷子肉放進碗里。
“公子這便不知了,老話說的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們這個鎮上雖是冷了些,但是山里邊多的是值錢的玩意。外邊的人每年盛夏的時候,便會到我們這個鎮上將村民一冬的獵物收走,山里邊的動物都少見,每次都能賣大價錢。”掌櫃不是海量的人,幾杯酒就已經有些微醺了,言語間都有些語無倫次了“前年,鎮上的一個老獵人,進了最深的那座山,帶了一個通體銀白的狐狸,那毛色看起來亮眼極了。”
楚慕言雖是沒有插話,但是听到掌櫃的說銀狐時,筷子頓了一下。
繼而就听林越問道︰“銀狐,那可是換了一大筆錢吧。”
掌櫃的是個愛講故事的人,見林越感興趣,便扯開了話夾子︰“我記得那年要盡年關了,老胡,就是那個老獵人,從那極寒之地帶出來了那個狐狸,鎮子里的人全到街上去看,都沒見過毛色那麼雪亮的狐狸,我活了將近四十年了,也是第一次見那樣漂亮的狐狸。”
掌櫃的說著似乎是看到當年的畫面,臉上盡是無限的回味。林越本是想向他打听那個老獵人的近況,沒想到這掌櫃卻在這憶往昔了,林越想開口打斷他,卻見楚慕言又將掌櫃面前的酒杯斟滿。
“掌櫃的喝口酒,慢慢說。”
林越幾乎沒有見過楚慕言如此放低姿態,甚至懷疑是自己喝多了,眼前出了幻覺。
掌櫃的飲下那杯酒,擺出了長聊的姿態,緩緩道來︰“也是那一年,鎮子上來了一個樣貌清雋的少年,在我這里住了下來。那個少年每日都會去鎮子的集市上逛一逛,但是什麼也不曾買,就這樣在鎮上住了月余,小鎮的姑娘日日是都往我這里跑。時日一長我也以為他是要在我們這個鎮上長住下來,直到老胡那個從山里帶了狐狸出來。”
楚慕言喝了一口清茶,接著掌櫃的話說下去︰“那個少年出了大價錢來買銀狐?”
“公子所言不錯,那少年確實是出了高價,要買老胡手里的銀狐。”掌櫃的點了點“但是老胡不知是怎麼回事,好生的將那只狐狸養了起來,打定主意不出手。但是那個少年並沒有打算就這樣作罷,找了鎮上一位年事已高的族長去游說老胡,但是老胡卻不肯松口。”
掌櫃的是講故事的好手,每次講到關鍵地方,都要歇上一歇。
林越好奇心重,著急地問道︰“後來呢,那個銀狐怎麼樣了?”
“唉!”掌櫃的嘆了口氣,頗是同情地講了下去“老胡是個命苦的,眼瞧著年關就到了,老胡想著多獵些食物,能過個富足的新年,但是誰能想到一把火竟讓老胡家破人亡了。老胡家的那個懷了身孕,做飯的時候犯了困,柴火掉了出來將房子給點了,當時火勢大的很,鎮上所有的百姓都幫忙滅火,還是未能將胡大嫂救出來。老胡從山里出來,瞧見的便是一片灰燼,但是便氣血攻心,一口喉血吐了出來。”
“那銀狐便也葬身在那場火海里了?”林越听得也入了迷。
“那當然了,那東西雖是值錢,但當時百姓們都忙著救胡大嫂,誰還惦記這那個東西。況且,如此多人都未能將胡大嫂救出來,那只狐狸自然是也死在了里邊。”掌櫃的激動地說道。
“那如今那位胡大哥怎麼樣了?”楚慕言往往能抓到重點。
“老胡也是個命苦的人,那一日過後,雖是保住了性命,但是眼楮卻是瞧不見了,終日也是靠鎮上的百姓救助過活。”掌櫃的可惜地搖了搖頭“老胡當年是我們鎮上,最好的獵手了,誰知會遭遇如此的不幸。對了,你們來時應該是見過鎮口的那座廟了吧,老胡如今便在那里。”
楚慕言︰“倒真是可惜了。”
“說起來,二位公子在年關前來這里,可是有何要事。”掌櫃的聊開了,也就是隨意一問。
林越面色有些哀傷︰“家父身患重疾,大夫說需要極寒之地的雪蓮做藥引,方可救回一命”
掌櫃的是個熱心的人,按了按林越的肩,寬慰道︰“那雪蓮雖是難尋,但是以往鎮上還是有百姓摘到過,二位不如多留些時日,在這鎮上尋一尋,我讓店里的伙計也留意著。”
林越不知是否該應下來,遞了眼神給楚慕言。
楚慕言︰“如此便謝過掌櫃的了。”
楚睿堯的身子已經大好,這日陛下散了朝,便往長青殿這里來了,楚睿堯在殿外恭迎皇上。
“起身吧,身子剛見好,還是要仔細的將養。”
楚睿堯起身︰“謝父皇。”
皇上坐穩後仔細地瞧了瞧楚睿堯說︰“嗯,瞧著面色是好多了。”
“勞煩父皇記掛了。”
“你且安心養著,尋安城的瘟疫,你是大功勞,朕心里記著,可有什麼想要的嗎?”皇上這話就是讓他自己來提要求了。
楚睿堯緩緩道︰“那兒臣就斗膽向父皇求一個恩典。”
“說。”皇上今日心情很是不錯,大手一揮說道。
“兒臣想出宮建府。”楚睿堯篤定地說道。
皇上皺了眉,仔細地打量著楚睿堯︰“為何,宮里住著不順心了?”
“依照禮法,除了太子,皇子是不被允許住在宮里,兒臣在宮里住了這樣長的時日,已是不合禮法。”楚睿堯神色平靜,看起來就是單純依照禮法行事。
皇上也沒有瞧出什麼不對,便開口︰“你前些年在外邊受了苦,你皇祖母心疼你,額外將你留在身邊照看,這倒也不算不尊禮法。”
楚睿堯跪了下來,請求道︰“兒臣知道皇祖母心疼兒臣,但是兒臣長居宮中,朝野中難免有所謠言,也不利于兒臣與太子間的感情,還望陛下準許兒臣出宮建府。”
楚睿堯言辭意切,皇上也想不到還有什麼借口不準許他,只好揮手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