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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5章 殺戮
“姐，你說葉飛該不會是絕世天才吧？” 柳朝陽面露古怪，更有些心驚。
“我不知道！不過葉飛在北域，就能以天棄之人，成為北域聖王，在中州，他就算成為絕世天才，也沒什麼稀奇。”柳如煙苦笑，只是在看到葉飛眼也不眨，就把她復制體斬殺，她秋水般的眸子，難免又閃過一抹異樣。
柳朝陽也別扭的對葉飛喊道︰“砍了我就算了，對我姐，葉飛你就不能溫柔一點？”
“額？”
葉飛看著地上滾落的一顆美人頭，他也覺得，這樣貌似有點血腥。
“不過這項考核的目的，就是如此，對敵人狠不可怕，對自己狠，才是真正的可怕！這就是黑獄需要培養出的殺手！”葉飛低頭，面露思索。
听到這話，柳朝陽渾身一震，柳如煙也緩緩點頭，看向葉飛的眸子，露出異光。
然後三人的眼前畫面逐漸模糊，等回過神，他們已經重新站在擂台的邊沿，擂台的中間，則是站著那個禁靈老者，似有些驚奇的打量了葉飛一眼，“很少有人能看出這場考核的目的，你很不錯！但要作為一個合格的殺手，光是對自己狠，還遠遠不夠！真正的考核，現在才開始！”
眼前的畫面再度一變。
那已經不是叢林，三人居然回到了鬼屋外面。天空陽光照耀，不知不覺，竟已經是白天。
“我們這是在虛幻，還是在現實？”柳朝陽四處打量，葉飛沒好氣道︰“要不我刺你一劍，看會不會痛？”
“葉兄，你可要輕點！”柳朝陽居然沒反對。
“真來？”
“真來！”
噗！
葉飛二話不說，已經刺了柳朝陽一劍，後者發出殺豬一樣的叫聲，“葉兄你不是人，你還真刺啊，痛死我了！”
“能感覺到痛，難道這不是幻覺，而是我們真的從黑獄中傳送出來了？”柳如煙捏了捏自己的臉，輕微的疼痛，告訴她，這不是虛幻，而是現實。
三人都是面面相覷，不明白這禁靈有搞什麼鬼，說是考核，為何又把他們傳送出黑獄。
就在葉飛也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忽然，宅院里面，走出來一個儒巾老者，背著手，冷漠道︰“跟我來。”
他把三人帶出了宅院，又穿過一條條偏僻的小巷子，最後，在一處喧鬧的集市面前停了下來。
“一炷香的時間，殺光這集市上所有人。老幼婦孺，一個不留！完成了，你們都能通過考核，完不成，你們就死！”
老者說完，整個人就已經消失，只有一炷香，豎在地上。
柳如煙和柳朝陽驚恐的看著那炷香，又看著市集里喧鬧的人群，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一片。
“為什麼，為什麼我們要這樣做？”柳如煙抱著腦袋，面露痛苦，柳朝陽也是不斷後退，他紅著眼楮，拼命搖頭。
這樣的考核，已經不是血腥那麼簡單了，簡直就是滅絕人性。
葉飛的眉頭皺的更緊，一度臉上也浮現巨大的怒意，但很快，他又是變得平靜下來。
“如果我沒猜測，這場考核，考的就是人性，黑獄的殺手，不能有感情，更不能有人性，黑獄需要的，不是人，而是，殺戮的機器，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一，殺了他們，通過殺手考核，二，放棄殺戮，一炷香內，隱藏在你們血脈中的隱患就會爆發，讓你們喪命！”葉飛冷聲道。
他的話，讓柳朝陽臉色蒼白，也讓柳如煙的嬌軀，輕微的顫抖起來，但即使如此，他們還是沒有動手。
柳朝陽緊緊的捏著拳頭，自責道︰“姐，都是我不好，看到特殊血脈，我就蒙蔽了心智，還連累了你跟我一起送命。”
“弟弟，這不怪你！蒙蔽了心智，我們可以重新打開，我們可以死，但我們絕不能丟掉人性，丟掉感情，我們不是黑獄的殺戮機器，我們是人，我們有感情，我們有是非！”
柳如煙面無血色，但她還是勉強露出微笑，安慰柳朝陽，又看向葉飛，歉然道︰“葉飛，對不起，我們下不了手，我們不能濫殺無辜，我只求你一件事。”
“說！”葉飛道。
“把我們的尸骨，帶回北域，帶回柳家！”柳如煙深吸了口氣，沉聲道。
葉飛笑了，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沒有看錯這對姐弟，他們還是他認識的故人，這樣一來，也不枉費自己出手一次。
“你們等在外面！最好閉上眼楮！”葉飛的身上，浮現一股肅殺，然後他提著噬靈劍，走進了這處熱鬧的市集。
“葉飛，你瘋了！”
柳朝陽和柳如煙驚恐的看著葉飛，看著他舉起噬靈劍，把市集里，一個個生命，無情斬殺。
滿地都是鮮血，到處都是驚恐的慘叫聲，求饒聲，大人的怒吼聲，小孩的哭泣聲，臨死前的掙扎聲。
他們忽然感覺，那揮舞魔劍的身影，是那樣陌生，也是那樣殘忍。
“不，他不是葉飛，他是魔！他是地獄走出來的魔鬼！”柳如煙痛苦的閉上眼楮，柳朝陽也緊緊的捏著拳頭，捏的滿手是血。
但他們無法動彈，也無法說話，葉飛殺戮的同時，也禁錮了他們。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整個市集不再喧鬧，也沒有人聲，有的，只是滿地的尸體，還有那手持魔劍，渾身是血的青年身影。
“任務，我完成了。”
葉飛走回兩人身邊，也解除了他們的禁錮，柳如煙沒有說話只是看向葉飛的眼神，充滿驚懼。
柳朝陽也沒說話，他只是紅著眼楮，撲向葉飛，還滴血的拳頭，帶著呼嘯，狠狠的打在葉飛的臉上。如果有可能，沖動的柳朝陽，絕對要跟葉飛同歸于盡。
但是他沒有這樣的機會。他的拳頭，竟穿過了葉飛的身體，沒有造成任何傷害，滿地的尸體，也化作青煙消失。
三人的眼前，再也沒有集鎮，而是再度出現在擂台上，柳如煙驚懼的眼神，變得呆楞。柳朝陽憤怒的神情，也帶著一絲茫然。
“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葉飛淡淡的解釋，又看向柳朝陽，“現在，你依然可以打我，我，不會還手！”
踫！
柳朝陽豁然而起，如同發怒的猛虎，忽然一拳打在葉飛臉上︰“葉飛，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