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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爱文学网 -> 都市言情 -> 医路坦途 ->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少吃加工肉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少吃加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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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里,张凡忧愁地看著患者,能让张凡这么忧愁的疾病真的不多,但这种肛瘘合并直肠癌的,绝对算是其中之一了。
这个疾病特别麻烦,因为大多数需要手术的疾病,在术后,虽然有时候达不到发病之前的状态。
但对于生活质量还是有保证的。
但这个疾病就不一样了。
因为手术后,只能说是保住了生命,至于生活质量,几乎就啥质量可说了。
不说其他,光身上带的异味,尤其是夏天的时候,站在三四米远的就能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著。
不知道的还以为拉裤子里了。
这也就算了,最麻烦的就是漏液。
这个几乎没有配偶能忍受,除非你是土豪。
人啊,对于健康的需求,不同时期是不同的。小的时候就不说了,那玩意是父母操心的。
目前当父母的除了对于孩子的学习,估计就剩下身高了。
这里强调一句,如果想让孩子长得高,首先就必须要少吃糖,喝果汁也不行,胰岛素大量分泌就会抑制生长激素分泌,这两个是冤家。
再长大一点,就是对容貌的焦虑,比如脸上长痘痘怎么办,这里说一个,如果脸上有痤疮,量少的可以用点外用维a酸类,如果量大,那么就去医院,去好点的医院,千万千万不要去某些某地医院。
而且强调一句,这种治疗是个综合性的治疗,绝对没有立刻见效的药物,如果有,那么大概率的是激素,绝对不是吓唬人。
当进入中年以后,如果生活压力不大,那么忧愁的就是硬不硬了。
当然了,这些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忧愁的概率其实并不大。
真正让人忧愁的是上了岁数以后,大小便的问题,才是真正可怕的。
大家都知道水火无情,其实人体中,对于大小便也称之为水火。
其实早些年,华国的直肠癌还没啥牌面,但近几十年来,明显上位了,已经在肿瘤疾病的发病率老二了。
那么是什么造成这个发病率升高的?
首先就是餐饮西化,很多人,尤其是一些比较有小资情调的,比如早晨起来,非要吃个培根,还要是德国进口的,中午一般要吃个热狗,还必须是什么奥尔良的。
到底好吃不好吃先不说,首先这个加工肉,大家一定一定要注意,别尼玛觉得是啥好东西。
欧美直肠癌的发病率吓死人,加工肉的大量摄入就是诱因之一。华国人有一点特别好,除了早些年感冒吃个黄桃罐头以外,罐头之类的只能算零食,绝对是上不了正餐餐桌的。
不像是欧美人,这个肉罐头,那个肉罐头,看著好像尼玛很先进,其实真不健康。
所以,水火无情,那么有条件,就最好少吃甚至不吃加工肉。
第二个诱因就是这些年来最大的问题,甚至连国家都要重视的问题。肥胖和糖尿病。
这两个随便一个拉出来,都是导致直肠癌发病的诱因,两个合在一起,那么直接就是盖中盖了。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赵子鹏进来了。
“家属同意手术,能接受切肛手术。”
“行,准备手术。”
洗手,换衣,往手术间走,赵子鹏跟在他后面,一路没说话。
麻醉已经上好了,患者摆的是截石位。
在很多手术中,截石位是对医生很不友好的一个体位。
什么是截石位,大概就是这样的,坐在马桶上的姿势,然后把这个姿势朝天抬高一百三十五度左右,大概就是朝半空开炮的样子,这样做不为别的,就是给肛肠区域最大的操作空间。
而医生就难受了,很多时候,医生如果腿长,这个时候往往需要蹲马步的,操作起来很是费劲的。
“我主刀!”
张凡站到位,戴上手套,护目镜压到鼻梁上。
赵子鹏拿著大块的碘伏棉球,已经消完毒了。
患者的肛肠区被碘伏擦得油亮,就像是刚出锅的油饼一样,被麻翻而松弛的洞洞,真的特别像刚出锅的油饼,紧致中带著一丝丝的松弛。
张凡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显示器,核对了患者信息和术前核磁影像。然后伸手,器械护士啪的一声,把手术刀拍在他手心里。
“开始!”
张凡手腕微微一沉,手术刀的刀尖就刺入肛缘外侧的皮肤。
碘伏涂过的那层油亮皮面,像釉光下被轻轻划破的瓷器。
当刀刃向下延伸,刀锋所过之处,皮肤先行裂开一条细细的白线,白色的真皮层向两侧翻开,虽然没有开香槟酒那样砰的声音,但这地方的因为充斥著大量的脂肪组织。
紧实的皮肤有了裂开的口子,皮肤就是能给人一种错觉,好像它有声音,都不用你撑开,人家自己就沿著刀锋自己裂开了。
紧接著,就是露出底下那层黄澄澄的脂肪。
真的,这个时候就像是切柚子一样,如果柚子果肉没有那层白膜,说实话,这玩意和臀部脂肪,极其的相似。
臀部脂肪和其他地方的脂肪形态略微不同,腹部的脂肪是松的,手一碰就晃,切开来是浅黄色,软塌塌的,没什么弹性。
大腿的脂肪则更细腻,颜色偏白,带一点粉头,质地像嫩豆腐但又比豆腐有韧性,刀锋过处就整整齐齐地分开。
臀部的脂肪不一样。
它的颜色更深,是一种沉甸甸的黄,像老蜂蜡,又像放久了的黄桃肉,透著油润的光。
质地致密,而且一小叶一小叶地挤在一起,被纤维隔膜分成一格一格的,在无影灯下,给人一种晶莹剔透的感觉,这地方的脂肪组织和女性乳房的组织极其类似,但比乳房的又更紧实一点。
其实这玩意不用说大概男性就明白,比如毛手毛脚的有摸上面的,又摸臀部的,但你听说过毛头小子上去就摸肚子的吗?
张凡手里的刀切进去,然后皮肤边缘的脂肪粒开始收缩、卷曲,黄里透出一点点焦边,像是油锅边上被煎过一圈的肥肉。
“组织剪”当切到肌肉层的时候,张凡轻轻地说了一句。
这时候,刀就换成了剪。
而这个时候,可以说,手术视野只有张凡一个人能看到。
因为,这个时候,肛门就像是大象的鼻子一样,完全地被分离了出来,然后张凡面对的就是一个深深的肉洞。
没干过外科的人,真的无法想象这洞有多深。
张凡沿著括约肌外缘小心地分,剪开疏松的结缔组织,手术室里只有一种很细的嘶嘶声,这是组织间隙被他一点一点剥开的声音。
然后,张凡慢慢地围著肛门周围的组织开始把洞口扩大。
刚开始的时候,是一根指头大小的洞口。
慢慢的、缓缓的,洞口越来越越大。
当张凡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洞口已经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成年人的头颅了。
张凡的手没停,但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肛门周围的组织游离得很深了,整个肛管像一个被拔出来的大象鼻子,孤零零地悬在洞中央。
再往前分,就要碰到肿瘤的上缘了,可就在括约肌外侧,他摸到一片硬邦邦的组织,像是皮革一样裹著肌纤维,完全分不开。
赵子鹏顺著张凡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这个是……肿瘤?”
“不是。”张凡的声音很轻。
但洞室的感觉都有了回音。
他用直角钳试著从硬块边缘探进去,钳尖一滑,像碰到了玻璃,怎么也使不上劲。
张凡停下,换用手指去摸:那层硬组织死死地包住了括约肌的下半段,没有边界,也没有缝隙,就像有人把一管水泥注进了肌肉的纹理里,完全长在了一起。
张凡垂下手,闭了一下眼。
“保不住了!”
赵子鹏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懂这句话的分量,已经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以为有保的希望,结果最后一层分离还没做完,肿瘤就给了所有人一记耳光。
“继续往下分?”赵子鹏还是把话问出来了。
张凡摇头:“再分下去,切缘不干净。哪怕肉眼看著干净,显微镜下也会有肿瘤细胞残留在括约肌缝隙里。
术后复发不说,吻合口也长不住。
瘘道的细菌早就在这片组织里到处都是了,就算把肛门给患者留下,它也兜不住屎,兜不住水。
最后还是一场换药地狱。与其让患者多受罪两三个月,再回头切第二次,不如兜底一步到位。”
医疗上的抉择,这玩意实在是太专业太专业了。
赵子鹏咽了一下口水。术前,他觉得应该可以保得住肛门,结果。
其实一个好的外科医生在手术台上能做的,不是帮病人选择最好的结果,而是帮病人选一个以后能活得下去的结果。
如果这一刀舍不得切,给他留一个勉强保住的肛门,术后漏得满裤子都是,天天往医院跑,半年后悔了再来,切不切第二次?
到那时候,他受的罪比现在多十倍,还白白浪费掉半年的时间。
“标记线。重新消毒,范围扩大到双侧髂前上棘。然何欣怡来台上会诊,先放个输尿管支架,宁可麻烦一点,这个手术咱们要做就做彻底。”
器械护士递过标记笔,张凡在患者腹壁上画下一道切口线,像划定一条为决裂而拉的警戒线。
“改做腹会阴联合切除,永久性造口。”张凡说完这句话,手术间里安静了几秒。
三个多小时,手术终于结束。
随著现在手术器械的发展,像以前那种动辄就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已经不多见了。
超过两个小时的手术,对于现在来说,就已经是大手术了。
“我以后再也不吃培根了!”
巡回护士看著那个曾经长著肛门的地方,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整个肛管连同括约肌、周围被侵犯的组织,被完整地从盆腔里端了出来,留下一口深深的、椭圆形的洞穴。
洞穴的四壁,全是电刀切割后的痕迹,最外层是一圈黄澄澄的皮下脂肪,又被电刀的热损伤反复熨过,边缘已经变成了焦褐色,一卷一卷地翻著。
就感觉像是过年杀猪,被火烧火燎过的猪鼻子一样。
再往里一层,是暗红色的肌纤维,被切断了之后一根一根地裸露著,纹理清晰,像老树根一样盘结交错。
最深处隐隐泛著一点银白色的光泽,那是骶前筋膜已经暴露了。
因为患者是截石位,这个创面正好对著天花板,在无影灯下敞得明明白白。
顺著术野往下看了一眼,就这一眼,感觉像是洞里面有怪物一样。
张凡头也不抬,手里正往创腔里填塞纱布:“是啊,能不吃就不吃,有些东西进口的未必就是好的。”
压紧纱布,塞进最后一团,患者臀部被纱布填满,像是臀部开了一朵木棉花一样。
手术室外,赵子鹏他们小组已经在手术室的会议室里开始总结手术过程了。
这一点,他们护菊大队做的最好。
当年和张凡一起进医院,赵子鹏是除了张凡以外最早一个当主任的。
这家伙有个特点,比如谈恋爱,他和他老婆从开始谈,一直到结婚。
有时候想一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不知道哪个恋爱高手说过,谈的越久越不容易结婚。
但人家大学毕业就结婚了。
而这个特点,在工作中,也已体现出来了。
别的人进入科室后会分心,会考虑跳槽,但他不一样,他进了科室就像是打定主意要干一辈子一样。
早早地就进入了角色,然后一根筋地一头扎了进去。
虽然他的天赋并不是很好,可问题是,他的技术现在除了张凡以外,整个边疆,没人敢说,在肛肠领域能超越他的。
张凡瞅著会议室里,赵子鹏带著医生,一步一步的分解手术步骤,他知道,估计最多再带著赵子鹏他们做一两台这种手术了,以后,他们就不需要自己了。
哎!
出了手术室,王红也跟著过来了。
“鸟市那边的分院已经交接完毕了!”
“这么快?老居是不是已经急不可待了。”
王红笑了笑,没说话。
而在鸟市这边,老居真的是让张凡说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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