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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鴛鴦恨︰與卿何歡 -> 第69章 厚顏無恥 第69章 厚顏無恥
- 105128鴛鴦恨︰與卿何歡最新章節!
“王爺,小姐身子不適,已經睡下了。”荷香因早就得了顧瑾璃的囑咐,所以便一早守在院子門口。
只不過,她們主僕二人原以為再次過來的人會是周管家,沒想到亓灝竟自己親自過來了。
而且,瞧他陰沉著一張臉,可見來者不善。
“身子不適?”亓灝自然不會相信荷香的話,一邊甩著袖子繼續往里走,一邊冷哼道︰“白日還牙尖嘴利,精神抖擻的,這麼快就病了?”
“王爺!”荷香一邊擋在亓灝身前,一邊福了福身子恭敬道︰“我們家小姐真的病了,您看,屋子里的燈早早熄了呢!”
亓灝眯了眯眼楮,推開荷香,“既然病了,那本王更得進去看看了!”
燈熄了又能說明什麼?這個女人想要誆他?真是膽大妄為!
雖然亓灝用的力氣比剛才推玉夫人小了很多,但還是險些把荷香推到地上去。
“吱呀”一聲,門開了,里面果真是黑漆漆的一片。
借著門口照進來的幽幽月光,亓灝隱約看到顧瑾璃躺在床上的半張側臉。
“王爺,奴婢真的沒騙您……小姐她確實已經睡下了。”荷香站在亓灝身後,聲音里透露著緊張。
亓灝大步踏了進去,冷聲道︰“掌燈!”
見荷香猶豫著不動,他的語氣沉了幾分,又重復了一遍。
荷香沒辦法,只能輕手輕腳的將蠟燭點亮。
亓灝上前幾步,果真見到顧瑾璃臉色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紅潤,額頭還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真像是生病了的模樣。
皺了皺眉,他心里的火氣消了一大半。
俯身伸手在她腦門上探了探,轉身對荷香道︰“燒得這麼厲害,為何不去找大夫?”
“小姐說不礙事,睡一覺就能好的,所以奴婢就……”在亓灝冰冷的眼神中,荷香心虛的低下了頭。
亓灝不悅道︰“現在就去!”
荷香看了顧瑾璃一眼,小聲道︰“可是……”
顧瑾璃本就是裝病的,要是把大夫請來這不是暴露了嗎?
而且,愛月已經下去休息了,留亓灝自己在房間里的話,會不會有些不妥?
“難不成,你們家小姐這病是裝的?”緊緊鎖住荷香不自然的小臉,亓灝眸光暗了暗。
“奴婢……奴婢這就去!”荷香不敢再多言了,怕破綻太多,只能硬著頭皮往院子外面跑去了。
顧瑾璃听著二人的對話,秀眉輕蹙了起來。
待荷香走後,亓灝視線落在顧瑾璃紅潤的小臉上,目不轉楮的仔細打量著她。
注意到她枕頭旁邊的床單好像有一大片未干透的茶漬,亓灝低下頭,不著痕跡的摸了幾下。
顧瑾璃閉著眼楮,看不到亓灝在做什麼,只覺得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她心跳加快。
捏起一根茶葉梗,他勾了勾唇角。
再往桌子上看去,少了一個茶壺不說,也有一個茶杯歪歪斜斜的躺在茶盤里,灑了一半的水浸濕了桌布。
站起身來,亓灝走到桌旁,又試了一下那茶水的溫度,燙得厲害,應該是剛沏好沒多久。
听著床邊的走動聲,顧瑾璃的心里越來越不安。
亓灝見顧瑾璃被子中間略微比其他地方鼓出來那麼點,心里大概有了個數。
坐在床榻邊上,他就那樣什麼都不做盯著她,想看看她究竟能厚顏無恥到什麼地步。
亓灝的眼神簡直要比顧瑾璃懷里捧著的那滾燙的茶壺還要烤人,顧瑾璃覺得每一分鐘都過得是如此的漫長。
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大,在這樣捂下去,只怕她整個人就要被烤熟了。
一點點將茶壺往下移,既怕亓灝發現,又怕茶壺嘴里溢出茶來,顧瑾璃做的很是艱難。
然而,還沒有敢大動作,一只大手便隔著被子按在了她的茶壺上。
咬了咬牙,顧瑾璃緩緩的睜開眼楮,語氣虛弱道︰“王……王爺,你怎麼來了?”
亓灝收回手,也不點破她,似笑非笑道︰“本王听說你病了,特意過來看看你。”
顧瑾璃迅速將茶壺移到被子里面去,支起身子,捂著嘴咳了兩聲,“妾身沒事,可能是沐浴時風熱之氣入體,明日讓荷香去抓幾副藥就好。”
偷偷瞄了一下外面,她心里有些著急。
在荷香一開始給亓灝行禮的時候,她就在第一時間熄滅了蠟燭,然後抱著剛沏的熱茶爬上了床。
因為太過慌忙,導致踫倒了一個茶杯,她也沒來得及扶起來。
現在荷香被亓灝支去找大夫去了,一會大夫給她把脈該如何?
亓灝點點頭,沉聲道︰“本王听說你不願與本王進宮赴宴?”
顧瑾璃扯了扯唇,皮笑肉不笑道︰“不是妾身不願,而是妾身不配。”
“王子皇孫,朝中重臣,只有正妻才有資格出席宮宴,這點規矩妾身還是明白的。”
嘴里雖說著不配,可眼里卻無半點自卑與羞愧,這話亓灝听了能信才怪!
再說了,她要真如此介意尊卑,又怎可能在之前那般護著愛月和荷香?
亓灝難得沒有如往常一樣,順著她的話諷刺她有自知之明,“無礙,讓你赴宴也是婉婉的意思,旁人有什麼資格對我寧王府的家事指手畫腳?”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不容置疑︰“一會讓大夫給你熬碗藥,明日你陪本王進宮。”
“王爺……妾身真的不用看大夫。”顧瑾璃忽然覺得,面對這樣的亓灝,很是不適應。
倘若他跟以前一樣動不動對她發脾氣,或者是一巴掌打過來,她還能以不變應萬變。
當然了,她可沒有任何受虐傾向,只不過是現在她猜不透他這模稜兩可的心思,很是被動。
捕捉到顧瑾璃眼中一閃而過的窘迫,亓灝將身子探向前,抬手摩挲著她光潔的下巴,神色莫辨道︰“顧瑾 ,這世上沒人敢騙本王。”
“因為,欺騙過本王的人,都死了。”
顧瑾璃身子一顫,瞪大眼楮看著他,動了動唇,卻不知該說什麼。
“王爺,大夫來了!”這時候,荷香急匆匆的帶著大夫進來了。
王府大街的對面不遠處,有個醫館,她生怕亓灝趁自己不在的時候對顧瑾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所以這一路都是跑回來的。
那大夫也是氣喘吁吁的,躬了躬身子,給亓灝行禮道︰“小人見過寧王爺。”
“開始吧。”亓灝擺擺手,示意他給顧瑾璃診脈。
顧瑾璃與荷香對視一眼,見荷香悄悄對自己點點頭,便心知她在路上已經打點好了大夫,于是便伸出了手腕。
大夫剛要將自己的手搭在顧瑾璃的腕上,卻听得亓灝突然道︰“慢著!”
顧瑾璃和大夫同時心里一驚,尤其是那大夫,戰戰兢兢的立馬縮回了手。
“荷香,帕子!”亓灝看著荷香,冒出了讓人不明所以的一句話。
荷香不解的掏出帕子,不知是給大夫還是給誰,只能遞到亓灝面前,小聲道︰“王爺,給。”
亓灝眉間溝壑皺得又深了一層,不等他開口,一只素白玉手卻接了過去。
顧瑾璃將帕子搭在自己手腕上後,對大夫道︰“可以了。”
荷香想起在怡心院顧瑾璃給尹素婉把脈也同樣是事先墊了帕子,這下明白了,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可是,顧瑾璃那樣做是為了防止尹素婉和雙兒借機陷害,亓灝這是為什麼呢?
再回憶之前魏廖和王太醫不管是給尹素婉把脈還是給顧瑾璃解毒,似乎也不曾用過帕子,莫非亓灝不信這外面的大夫?
這樣想著,荷香看著亓灝的眼神越發的古怪起來。
顧瑾璃不敢自作多情的認為亓灝這意思是不喜別人踫她,只當跟上次一樣,怕大夫的手太冰,把脈不準,真給她瞧出了什麼問題來。
大夫很快把完了脈,捋了捋稀少的胡須,煞有介事道︰“顧側妃之前是否中過毒?”
見顧瑾璃點頭,他又語氣肅然道︰“體內毒素未清,所以還得再好好調養一些時日才行。”
說罷,他起身對亓灝行了個禮,“王爺,熬點姜湯發發汗,顧側妃的風熱便能退了。不過,切勿動氣動怒,最好也不要奔波勞累,靜心安養就好。”
“有勞大夫了。”見亓灝沒說話,顧瑾璃松了一口氣,裝模作樣道︰“荷香,送一下大夫。”
荷香應了聲,連忙和大夫一前一後出了房間。
“王爺……大夫剛才說的話您也听到了,真不是妾身不識抬舉,確實是妾身身子不便。”顧瑾璃嘆了口氣,听著很是無奈。
亓灝抿了抿唇,不為所動道︰“從王府去宮里用不了半個時辰,這小小路程,算不上什麼奔波勞累。”
“你隨本王去只是當個擺設而已,多吃東西少說話,沒人理睬你,更談不上什麼動怒動氣了。”
“呃……”顧瑾璃臉部肌肉抽搐幾下,被亓灝這輕飄飄的幾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衣物一會周管家會給你送過來,本王先回去了!”很滿意顧瑾璃的反應,亓灝說罷,往門口走去。
以前他對顧瑾璃大發雷霆,有幾次差點殺了她,尤其是當時看著她臉上那波瀾不驚,雲淡風輕的模樣,更是像在火上澆油一般。
而剛才,他難得的心平氣和,卻能在她臉上看到想要反駁卻無力的模樣,他心情怎能不好?
頓住腳,亓灝一個猝不及防的轉身,驚得剛撩開被子,捧著茶壺下床的顧瑾璃險些沒站穩。
澄澈的大眼楮里滿是驚慌之色,她一條腿已沾了地,不知是該收回去還是把另一條腿也落在地上。
唇角弧度更大,亓灝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別忘了,讓荷香給你熬一碗姜湯。”
他這神色,明顯早就識破了自己的伎倆。
顧瑾璃听罷,那褪下紅暈的臉上又漲紅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亓灝低笑兩聲,留給了顧瑾璃一個背影。
“小姐……”荷香從外面進來,在門口見著亓灝含笑而去,不禁快步跑了進來,奇怪道︰“王爺他沒事吧?”
顧瑾璃將茶壺重重放在桌上,望著那跳動的燭火,煩躁的點點頭,又搖搖頭。
她實在沒臉給荷香說,亓灝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裝病的了。
總覺得自己和荷香今晚在亓灝眼里一定像是跳梁小丑一樣,真是自作聰明的愚蠢!
想起亓灝臨走時候那染上笑意的桃花眼,她的心又煩躁起來。
倒了杯茶,顧瑾璃剛要送入口中,卻被燙得舌頭疼,“唔……”
“小姐,要不然奴婢去廚房給您弄些涼茶?”荷香見狀,立馬將她手里的杯子接了過來。
“顧側妃,老奴奉王爺之命,將您明日進宮的衣物送過來了。”沒想到亓灝剛走,周管家這麼快就到了。
听到他在門外的聲音,顧瑾璃趴在桌子上,悶聲道︰“去,拿進來。”
荷香一怔,便明白了為何顧瑾璃這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了。
將衣物拿進來後,荷香安慰道︰“小姐,既然王爺執意要您去赴宴,那您就放寬心去吧。”
“有奴婢陪著您呢,您不要擔心。”
望著眼前那在燭光下散發著華美光芒的首飾,顧瑾璃重重嘆氣道︰“罷了,騎虎難下,我去就是了。”
起身往床榻方向走,她又道︰“不過,明日你留在府里看守院子,讓愛月陪我就好。”
“是,小姐。”將床鋪整理一番後,荷香退了出去。
顧瑾璃盯著那床幔上垂掛下來的流甦,絞著被角,小聲念叨著亓灝的名字幾遍,又發出一陣長嘆。
亓灝啊亓灝,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牢籠,離開你呢!
翻了個身,她郁悶的閉上了眼楮,良久才入睡。
歡迎軒世子回京的宴會,仍舊是在永和宮舉辦。
雖說是晚宴,但不到酉時亓灝就同顧瑾璃從寧王府出發了。
到了宮門口的時候,已經陸陸續續有大臣的馬車停了下來。
顧瑾璃撩開簾子,竟看到了一大群熟悉的身影。
相府的馬車旁邊,站著儀容華貴的大夫人和裝扮精致的顧瑾 。
而顧瑾 旁邊,則是臉上掩不住喜色的四小姐顧瑾瑤和怯怯不安的三小姐顧瑾瑜。
眸光微動,顧瑾璃不禁有些驚訝。
按照規矩,顧瑾瑤和顧瑾瑜這兩位庶出小姐不該出現在這里,而且大夫人以前從來不屑帶她們參加宮宴。
那麼,這次大夫人又是打了什麼算盤?
再旁邊的幾輛馬車,走下來的分別是尹家、江家、沈家的幾位公子、小姐。
尹子恪還是一身飄飄如仙的白衣,目光與她不期而遇後,先是一怔,隨即移開了眸子。
“還不下來,難不成要本王抱你嗎?”一聲低斥,讓顧瑾璃這才注意到亓灝已經站在了馬車外面。
顧瑾璃放下窗簾,理了理頭發,提著裙擺緩緩下了馬車。
“記得本王說的話,多吃飯少說話!”亓灝一甩衣服,然後轉身往前走。
顧瑾璃跟在亓灝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無語的盯著他的後背。
多吃飯,少說話?
他昨個已經都說過一次了,她又不是聾子听不到,至于再重復一遍嗎?
隨著顧瑾璃與亓灝的走近,那些人不由得朝她看來。
瞧著她那一身奢侈華美的衣裳和首飾,女人們又開始了羨慕嫉妒恨的不滿。
“那衣裳,是雲水坊的吧?穿她身上真是掉價了!”
“看著像是雲水坊的,不過也可能是別的不知名鋪子給高仿的吧?”
“對對對,還有她頭上那簪子,耳朵上的墜子,肯定也是綺夢閣的貨!”
“這一套行頭要是真品的話,少說也得十萬兩!寧王爺怎可能把這麼多銀子花費她身上?不用說也是假貨!”
“哎喲,也不一定,看這女人一雙眼楮跟狐狸似的,萬一她要是勾引了……”
不知道是誰,越說越過分,捂著嘴笑得鄙夷。
……
亓灝雖不是第一次听到這些議論聲,可卻覺得很是刺耳。
停住腳,他陰冷的眸子在那些人身上一一掃過,瞬間如刮起了一陣陰風似的,嚇得她們都趕緊閉了嘴。
“砰”,顧瑾璃沒料到亓灝會突然停下,一頭撞上了他堅實的後背。
捂著發酸的鼻子,她甕聲甕氣道︰“王爺,你停下來做什麼?”
亓灝听出她語氣里竟有些責怪的意思,然後回頭瞪了她一眼,莫名其妙的轉身將她丟下了。
顧瑾璃眨了眨眼楮,望著周圍女人們明明嫉恨卻又害怕的樣子,心中一動。
難道,他是因為听到旁人議論她,所以生氣了?
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裳,嗯……與旁人比較起來,她今日這身衣裳的確很是扎眼啊!
不自覺的彎了彎唇,她抬腳跟了上去。
顧成恩剛下車,便見到顧瑾璃唇間溢著笑意,不禁薄唇緊抿。
可是顧瑾璃卻沒看到他,漸漸走遠。
“哼,有什麼可神氣的!不要臉的……”顧瑾璃穿戴的如此耀眼奪目,著實是出乎顧瑾 的意料,因此她說起話來的語氣也更加的憤恨。
“住嘴!”大夫人見顧淮下了馬車,立即給顧瑾 使了個眼色,壓低了聲音囑咐著另外兩個庶女︰“今日進宮的人多,你們務必要注意言行,切不可出亂子!”
顧瑾瑜和顧瑾瑤連忙道︰“是,母親。”
顧成恩冷冷瞥了顧瑾 一眼,然後與顧淮率先走在了前面。
自從那日自己的陰謀被顧成恩戳破後,便在顧成恩面前一直底氣不足。
咽了一口唾沫,大夫人也抬了抬下巴,儀態端莊的領著三個女兒跟在後面。
由于今日赴宴的人太多,所以待所有人落座後,整個大殿里烏泱泱的幾乎全是人。
中間是太後、皇上以及皇後等嬪妃的座位,暫時還空著。
左下首的空位是軒世子,亓灝在右下首坐下,顧瑾璃在他旁邊,對面是小八和心不在焉的七皇子。
小八本想跑過去跟亓灝打個招呼,可想著人多眼雜,還是忍著坐了下來。
“七哥,七哥。”扯了扯悶頭灌酒的七皇子,他嘻笑道︰“你上次病了不是沒參加太後壽宴嘛,快看,四哥旁邊的那個人就是顧瑾 。”
七皇子拿著酒杯的手一頓,抬頭看了一眼顧瑾璃,撇撇嘴,“兩個眼楮一個鼻子,有什麼好看的。”
八皇子听罷,瞪大眼楮,“七哥,她可是咱們亓國的第一才女,而且模樣長得也好看,你竟說沒什麼好看的?”
七皇子不耐煩道︰“小孩子,懂什麼!”
“四哥從來都不把我當孩子看。”八皇子垂下眸子,嘟囔道。
七皇子冷笑一聲,當作沒听到的。
在諸多皇子之中,除了亓灝,八皇子只與七皇子走得近。
七皇子是唯一一個成年後未封王住在宮里的皇子,其母淑妃早年因惹怒皇上而被打入冷宮,因此他在幼時便被皇後撫養。
皇後曾為老皇帝誕下過一個太子,但在小太子兩歲的時候便意外夭折了,自此皇後便再未有過孩子。
收養了七皇子,皇後是想著將來好有一個依仗,所以從小對他嚴厲教導,哪怕是吃飯時發出了丁點聲音也必定重罰他一頓。
七皇子長大,他的性子也越發膽怯自卑起來。
面對一個扶不起的阿斗,皇後很失望。
在八皇子的母妃難產而死的第二日,她便立即奏請了老皇帝又收養了八皇子。
因為有了前車之鑒,所以皇後在對待八皇子的教育上,吸取了七皇子的失敗教訓,對八皇子稍微寬容緩和了幾分。
好在八皇子聰明又伶俐,很得老皇帝的喜歡,皇後也算是有些成就感了。
正因為七皇子和八皇子都是在皇後膝下養大的,所以二人同吃同住在明陽宮里,感情也是不錯。
不過,七皇子私心里是不相信亓灝與八皇子之間的兄弟情義的。
畢竟,歷朝歷代,殺兄弒父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比比皆是。
亓灝不是個善人,現在對小八好,還不是怕將來與他作對?
“皇上駕到!”
“太後駕到!”
“皇後娘娘駕到!”
“南陽王世子駕到!”
忽然,門口傳來了賈公公那尖細獨特的嗓音。
眾人連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開始磕頭行禮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老皇帝和皇後二人一左一右的分別扶著太後,麗妃、德妃以及華瓊、曦月兩個公主跟在皇後後面。
最後一人,華美的紫衣,綽約的風姿,絕世的容顏,那是南陽王世子無疑!
在老皇帝一聲“平身”後,顧瑾璃站起身落座的時候,陳澤軒剛好路過她與亓灝的桌案面前。
在看到陳澤軒的臉後,顧瑾璃怔住了。
初見是在茶樓,他是同桌的邪魅公子。
再見是在她一身狼狽的從亓灝的馬車上下來,他是載她回府的好心過客。
而今,他……怎成了被京中萬千少女迷戀的軒世子呢?
陳澤軒勾了勾嫣紅的薄唇,笑得肆意,搖著扇子點頭繼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