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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爱文学网 -> 武侠修真 -> 抠神 ->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斩三贼(下)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斩三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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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具象的破贼之路,还真是让程煜感到有些意外,用不用搞的这么煞有介事的啊?
按照程煜的想法,除掉三贼之一,只需要让他感受到少许心态上的轻松就可以了,真是没必要弄得如此富丽堂皇,让人很有点儿置身二次元动画片里的感觉。
但是想到这次的任务主要是权杖那个老小子编译出来的,程煜似乎又觉得这样才是合情合理的。
毕竟,权杖作为一个名称表象,还经常性的把自己弄成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类模样,这本身就有够二次元的。
相比起神抠系统这个彷佛根本没有主体,跟程煜的交流从来都只是思维上的,权杖从出现那天就表现的生动活泼。
大概是编写权杖那个程式的先贤,本身就是这样略微有些中二心理的人吧——当然,也许那个文明里,他们并不把自己称之为人,而是有其他某种称呼。
而神抠系统的编写者,毫无疑问是相对古板和教条的。
这也算是典型人物典型性格了。
不管如何,确认了自己的心中三贼如今只余其二,程煜也感到轻松了不少,他开始潜心对付三贼中的犹豫之贼。
想要摆脱那种犹豫的情绪,就要针对失败和不确定性带来的影响。
程煜其实还好,他从不惧怕失败,哪怕他这短短二十多年的生命中,其实鲜有失败的时候。
没办法,家庭条件出众,自己又是个堪称天才级别的人物,无论做起什么事情来都像是有如神助,哪怕是面对神抠系统这种超出当今人类认知的存在,程煜除了一开始的窘迫之外,之后一直表现的游刃有余,还经常能从神抠系统那里占些便宜。
失败这两个字,不敢说没有写程序煜的字典里,至少他真的是没怎么面对过这两个字的。
古人有云,无知者无畏。
这个无知不是说白痴那种无知法,而是说在面对不了解尤其是没见过的事物的时候,人类往往勇气有嘉,无所畏惧。
程煜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或许他某天某日真的遇到了一场重大的失败,那么在那之后,或许他再打算做点儿什么事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畏惧心理,想赢怕输,担心失败,从而壮大犹豫之贼。
但是到目前为止,程煜还并没有诸如此类的困惑,所以他只是略微冥想,就觉得失败这种事跟他似乎不沾边,也就自然的忽略了过去。
真正让程煜经常产生犹豫情绪的,是不确定性。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给自己,以及身边的其他人带来如何的后果。
尤其是后者。
其实对于选择会给自己带来如何不确定的后果,程煜也并没有那么介意。横竖也就是成与不成而已,或者说是成了之后得到的多一些还是少一些。
可考虑到能量守恒的宇宙基础原则,程煜就不得不经常性的考虑,当自己得到的时候,会不会引起身边的人得到的变少了,或者干脆是入不敷出等等状况。
这才是程煜的犹豫根源。
程煜是一个心地极为善良之人,也就是因此,他才会如此计较因为自己而产生的那些影响。
他不像程广年,程广年可以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根本不顾及杜长风的感受,而专制却独行的让杜长风将名下的股分都转到程煜和杜小雨这对小夫妻的新家庭当中。
这么说或许有些过分,程广年应该也不是没考虑,他只是天生具备那种一往无前的暴君脾性。在他看来,这些财富掌握在杜长风手里,还是掌握在杜小雨手里,又或者干脆掌握在他本人手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分别。
非要说有分别,反倒是掌握在他手里可以实现利益最大化。
尤其是他光是现金,就足有两百多亿美刀,而杜长风全部的身家,怕是也仅于此了。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按照权杖的要求完成了那个任务,他大机率就能从此摆脱权杖的束缚,真正实现自己在人格上的独立。
以他的能力,毫无疑问能让杜长风也实现利益更大化。甚至于就算是由于他的缘故,导致了杜氏集团出问题,仅凭他手里的现金也足以将杜氏集团重新扶上巅峰。
是以程广年可以一往无前,他可以从不犹豫,他有什么需求,就去做如何的决定。
可问题就在这儿了,程煜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他做不到像程广年那样总是可以置身事外一般的去处理一应事务。
就这样,在轻松的斩了焦虑之贼之后,程煜长久的坐在那里,冥思苦想。
一炉香早已烧尽,程煜意识到的时候又点了一炉。
手边的茶也早就寡淡无味并且凉了,程煜喝著几乎半点味道都没有的茶水,却似乎忘记了给自己更换一泡茶叶。
从早晨到中午,程煜连午饭都没有去吃。
天色终于还是渐渐暗沉了下来,太阳已经变成了一轮更为庞硕的火红大球,悬挂在西边极远处,随时都会沉到隔壁的墙头之下,消失不见。
夏季的白日是更长些的,日头几乎沉没,这意味著时间已经过了酉正。
当西边的云朵全都被日头映的火红,塔城那些已经吃过晚饭的阿公阿婆正摇著蒲扇给孙子孙女们讲述西边那叫火烧云的时候,程煜也终于感到了无比的饥饿。
这一日,他粒米未进,只是喝了一肚子凉水。
除了早晨刚到旗所那一泡茶,之后,盖碗里就只有冷水了而已。
由于天气炎热出汗很多的缘故,喝了一肚子凉水的程煜倒是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尿意,但毕竟整整一日的空乏其身,这会儿五脏庙早就在不断的提请抗议了。
站起身的时候,或许是真的因为一日没有进食,血糖有些偏低,饶是程煜一身强大的武艺,却也依旧双腿微微发晃。
扶了一把桌角,程煜才总算是站稳了脚跟。
感受了一下自己有些麻木的双腿,程煜不禁摇摇头,苦笑连连。
这该死的犹豫之贼,还真是难住了程煜啊,他原本以为犹豫之贼也应该像是焦虑之贼那样迎刃而解的。
他原本想的是,白日里把这二贼都给斩了,然后便去找个青楼或者勾栏什么的。
倒不是想要干些擦边的破事,而是程煜需要经由这些引出心中的欲望之贼,再后才能思考该如何斩去此贼。
可谁曾想,这一天下来,偏偏连犹豫之贼都没能斩落。
先去吃些东西吧,虽说是在虚拟空间里,吃与不吃的其实都是权杖和任务系统模拟出来的生理感受,但总没必要让自己产生这种没必要的饥饿感。
拉开房门,程煜迈过门槛。
天色其实已经微微有些压黑了,旗所的院子里早已没有了那些校尉的身影,这会儿距离酉正下值的时候已经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也就是现代计时的七点左右。
出了旗所的门,程煜又有些犹豫:该往哪个青楼去呢?是找个熟悉的姑娘,还是也去会一会诸如纪诗诗那样的头牌?或者干脆,差人去将纪诗诗和樱桃都喊出来聚在一处,程煜也享受一下左拥右抱红配绿的感受?
似乎都有些难以取舍啊……
程煜心中不免想起了纪诗诗和樱桃这两个身在局中颇有些尴尬的女子,又想起若是自己这样做了,哪怕今晚他依旧洁身自好不跟那两名姑娘搞什么共赴巫山之举,但等武家那两个货知道了这件事,想必又会勃然大怒或者勃然小怒什么的……
走了两步,程煜倒是还没能做出决定,可他却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方式很是有问题啊。
这两个姑娘,本就是操持这种营生的,将她们齐聚一堂也好,还是分别造访也罢,无非就是程煜使银子她俩赚银子,只要程煜钱给的多,她们倒是巴不得呢。
而武家那俩兄弟,顶多也就是心里微微有些怨怼,纪诗诗和樱桃又不是他们什么人,他们之间也只不过是恩客和风尘女的关系,一时的喜与怒都是单纯的短暂情绪,绝不会真的往心里去的。
那么程煜这又是在犹豫什么呢?
这事儿要是换做程广年,他会怎么做?
他只怕想都不想,甚至压根不会去想纪诗诗和樱桃是怎么一回事,有需要就喊她们,没需要就找一个更漂亮,琴棋书画更优的姑娘。
一个不够就两个,两个不够就找一群,这不是为了斩三贼么?无论做了什么荒唐事,程煜都该问心无愧才是。
想到这里,程煜陡然豁然贯通。
不确定性是什么?不确定性都是程煜本人造成的。
对于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当然是会有很多种可能,可对于纪诗诗而言,今晚伺候的是程煜,还是其他客人,本质上有分别么?或许有,毕竟程煜出手可能会更加大方。
樱桃更是如此。
至于武家那哥俩,更加没有必要去操心了,他俩无论是勃然大怒还是勃然小怒,也不过是在程煜面前故作姿态,恐怕他俩要是知道程煜搞了这么一出,只会心中忍俊不禁,笑骂程煜这是三巨头合体了啊。
但程煜就真的非得去找纪诗诗和樱桃么?当然不是。
樱桃不用说了,若非武家功捧场,她在塔城的勾栏里也不算出众的。
而纪诗诗,虽然是芭蕉院的头牌,但那也只是在芭蕉院而已,而且很大程度是因为她身上那个曾经四品大员千金的身份。
真说长相身姿,又或者是琴棋书画这些技艺,纪诗诗也不过是一众头牌里比较寻常的那一位。
非要说纪诗诗身上有什么能艳压群芳之处,那只怕是她的那股并没有沾染太多风尘的气质,毕竟曾经是大家闺秀,这自小的薰陶和教育,跟那些从小就被放在教坊司调教的姑娘们,自是出挑了许多。
可这种不占风尘的气质,偏偏就是程煜如今最不需要的,程煜需要有个人最大限度的引出他内心的欲火,他才能更好的面对这最后一贼。
瞻前顾后,左右为难,似乎程煜考虑的总有些太细了,别人都没想到的那些,他反而全替别人去琢磨了。
这就是程煜对于不确定性最大的误解。
在他看来的不确定性,对于当事人,或许根本没有任何差别,毕竟,程煜不去做那些事,他们的结局并不会有本质的改变。
至于对于程煜身边的人,就更加不需要去操心了。
若是因为自己的行为,损害了身边人的利益,那么事后尽力弥补就是,又不是要害了谁的命。
说白了,只要不涉及到生死,不会引起重大事故,这一切,根本就不需要去考虑那么多。
就好像程广年可以义无反顾的认为即便他真的吞了杜长风手里的一切,杜家人以后的生活也不会有质的变化,程广年依旧会说服杜长风继续担任杜氏集团的董事长,哪怕这会在社会上在其他人口中引起极大的非议,但他只需要说服了杜长风,其他人爱说什么又能说多久呢?等到可以将一切归还的时候,程广年自然会将这些都还给杜长风。
程广年不知道他的行为会有许多的不确定性么?
他当然知道。
他只是坚信,他能让杜长风相信他,而这件事,只要杜长风义无反顾,其他人的看法根本毫无价值。
至于股权转让引发的股东的恐慌情绪?董事会内部的忐忑和猜疑?
这一切,在足够的利益面前,都会消于弥形。
说白了,这些人心引发的不确定性,只要程广年掏出一百个亿的保证金砸在他们面前,保证一切损失都由他来买单,那么,军心自然就定了。
程煜认为程广年的悍然和疯狂,恰恰是程广年推崇的暴力之下无所遁形。
而如今,程煜也悟了。
谈不上大彻大悟,这本就不是什么正确和错误的问题,而是一个如何坚定信念和强大内心的过程。
程煜站在了街面之上,看著逐渐点起的万家灯火,他的眼前,彷佛也有一盏烛火被点亮。
这次的金光,似乎是在程煜眼前消散开去的,砰的一声,一如烟花绽放。
程煜自然而然的有感觉到内心彷佛轻了一些,脚步也松快了许多,他不再多想,只是信步朝著前方走去。
此刻,他需要大快朵颐,他需要美酒,他需要美人,他需要这世上的一切,他需要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
用于引诱他内心最深层次的欲望。
那是他的心中最后一贼,犹豫之贼,也已经斩完。
前方,是玉清池,少了些歌舞升平,却更为粗暴直接。
程煜进门的时候,扔给匆忙迎出来的二柜十两银子。
吩咐:“去,让德兴楼把他们六十年的老窖酒给我拿两坛。快些再给我张罗一桌酒菜,老子现在饿的能吃人。”
二柜虽有不解,但赶忙照办。
程煜继续往里走,看到掌柜,招招手唤他过来。
“喊两个你这里最好的姑娘来侍浴,老子要仔细洗洗,这俩姑娘要是老子不满意,你这池子明儿就是锦衣卫衙门的粪池了。”
掌柜的从未见过程煜如此形状,讷讷答应。
“再去隔壁和风堂,就说老子说的,把他们那个头牌,就是西域来的那个,古力热巴,据说还未出阁是吧?告诉他们,老子今晚要给她还俗。”
呃……
程煜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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