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架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吾愛文學網 -> 歷史軍事 -> 詭三國 -> 第3940章 大小喬篇︰被遮掩的真相 第3940章 大小喬篇︰被遮掩的真相
-  br />
第3940章 大小喬篇︰被遮掩的真相
唐教授站在福岡時代博物館空曠的廣場前。
深秋的風帶著寒意呼嘯著,撩動了唐教授有些花白的頭發。
福岡時代博物館和很多其他地區的博物館,很類似。
博物館的主體建築,在呈現出一種刻意調和現代與遠古的審美……
可是這種『刻意』,反而有些四不像。
線條利落簡潔,幾何感強烈,巨大的落地玻璃幕牆反射著陰沉的天空。
稜角分明的線條,宛如切割的體塊,呈現出一種冷靜到近乎冷漠的現代主義風格。而代表古代傳承的審美的,卻是一個類似于凱旋門的拱門,以及幾塊被特意調整了角度擺放的單獨牆體。
一切都太整潔、太有秩序了。
就像是將幾千年前的混沌時光,通過精心的消毒、整理、封裝,然後置入這個巨大的恆溫恆濕的透明櫥窗中。
可是這經過精心包裝之後的展示,就真能折射出古時候風貌?
唐教授心中泛起一絲復雜的疲憊。
眼前的這博物館,和眼下許多考古項目的處境何其相似。
為了吸引眼球,為了讓沉默的泥土和碎陶說話,不得不借用炫目的技術、充滿設計感的敘事,甚至略帶煽情的猜測。
考古學的本意是無限接近真實,哪怕真實是破碎的、矛盾的……
可當經費、關注度、甚至地方發展的壓力成為無形的指揮棒時,追尋真實本身有時會在某些情況下異化成一種表演……
表演『發現』,表演『意義』,表演一種能被大眾輕易理解和贊嘆的『古代』……
而這種行為,反過來又惡化了考古的環境。
劣幣驅逐的效應,並不僅僅只在金融經濟當中體現。
唐教授想起了泉州工地那簡陋的廠棚,想起了坑壁上那幾片脆弱得幾乎一踫就碎的陶片,幾乎不能承受所長電話里談及的現實重量。
那里沒有表演,只有窘迫……
證據不足的窘迫,時間緊迫的窘迫,在宏大歷史敘事與微小實物殘片之間巨大落差的窘迫。
他所經歷的考古,大多時候都是在這樣的土腥味與窘迫感中,一寸一寸地摸索。
唐教授嘆了口氣,將羽絨服的拉鏈又往上提了提,仿佛能抵御某種無形的寒意。
感慨無益,表演也罷,窘迫也好,希望能夠在這精心『挑選』和『整理』之後的館藏之中,找到一些線索。
唐教授邁開步子,皮鞋踩在花崗岩地面上,發出清晰而孤寂的聲響,走向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喧嘩的混凝土拱門。門內是一個被重新排列組合的古代世界,而他正要去辨認那些可能被排列組合所遺漏的某些塵埃。
剛走進展廳,就听到一陣被壓抑,卻又故意張揚的聲浪……
一群穿著統一服飾的初中男女學生,正在展廳之中的各個櫥窗之前嘰嘰喳喳。他們/她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然後以壓抑卻希望旁人听見的聲音在交談,議論,甚至爭吵著……
一旁的講解引導員,一位戴著眼鏡的年輕女子,正用充滿自豪感的語調講解著︰『看,這就是我們國家古代掛甲的復原品,由無數小鐵片精細編綴而成,體現了獨特的防御智慧!還有這邊,根據文獻復原的樓船,擁有高大的船樓,能在內海航行中提供視野和指揮優勢,是我們祖先海洋技術的結晶哦!』
初中的孩子們發出『斯國一』、『卡庫伊』的驚嘆。
一張張年輕的臉龐貼在玻璃上,眼中閃爍著對『古代日本偉大創造』的純粹向往。
一個頭發刺蝟般的男生興奮地比劃著︰『果然還是我們自己的盔甲最帥!比電影里的外國鎧甲厲害多了!』
另一個女生則指著樓船模型︰『我們古代就能造這麼大的船,好厲害呢!』
唐教授的腳步微微一頓,目光掃過那些展櫃。
日本掛甲厲害?
那玩意不是號稱鎧甲分類的垃圾桶麼?
有什麼『斯國一』的?
所謂的掛甲,其甲片串聯方式和整體形制,分明能看到中國漢代『 袖鎧』和『兩當鎧』演變影響的痕跡,尤其是肩部的披膊結構和甲片的矩形排列方式……
當然限于當時日本冶金技術,使得在某些甲片結構上有了某些退化的跡象,比如對于胸口和肩頸要害的防護力,簡直可以說是……
還有那被稱之為『航海技術結晶』的樓船,其基本船型、舵櫓結構,乃至『樓船』這一概念本身,都深深烙印著從春秋戰國到漢代中國樓船技術的東傳脈絡……
唐教授飛快地掃了幾眼展板說明文字,發現其中僅用『我國古代』、『研究發展』等詞匯輕輕帶過,對于華夏,尤其是江東造船給予的技術傳播與影響,只字未提。
一絲復雜的情緒掠過唐教授的心頭,那並非是憤怒,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感慨,是一種屬于學者洞見歷史真實,卻只能面對選擇性敘述時的無奈。
這些孩子眼中的『偉大』,其實是建立在部分被截斷、被美化過的敘事之上……
唐教授知道,任何打斷和糾正,在此刻都毫無意義,且不合時宜。
他千里而來,不是來給這些孩子當歷史教師的……
並且這些人也肯定不歡迎他這樣的歷史教師……
唐教授面無表情,穿過了那群沉浸在民族自豪感中的少年。
孩子們清脆的討論聲,以及引導員那些似是而非的話語,在他身後逐漸模糊,化為背景噪音。
他的視線越過這些光鮮的『國粹』展示,投向了那些簡陋的,難看的,甚至沒有任何光鮮色彩的器物……
按照古董鑒別上的一個基礎理論,有賊光的基本都是上周貨……
真正的古董,是寶光內斂的。
那里丑陋且暗淡的器物,沒有喧囂的贊美,只有陶甕上無聲的土痕,只有絹布殘片中隱匿的雲氣,在等待著一位能讀懂它們跨越千年沉默的叩問者。
……
福岡博物館
……
太興十年冬。
濡須口以東三十里,無名野渡。
江水宛如濃稠的墨色在流淌著,吞沒了天光,也吞沒了遠山的輪廓。
靠近岸邊蘆葦蕩的淺水處,被幾支不安搖曳的火把,攪碎成一片片顫抖的的金鱗。
沒有號角,沒有旌旗。
幾十條身影,從岸邊的林地里面晃出,踏著冰冷泥濘的灘涂,奔向岸邊水中那龐然巨物的陰影。
那是艘大 。
這是江東民間商賈用以轉運糧秣布帛的貨船,船身比樓船矮胖,此刻卸去了帆桅上所有可能標識來歷的飾物,在黑暗中更像一頭蟄伏的笨拙水獸。
船體吃水頗深,顯示其內部已滿載。
魯吉甲冑外罩著粗褐麻衣,腰刀用布纏緊。
作為魯肅的心腹,他原本和周瑜也沒什麼關聯,甚至他自己也清楚這種出海,幾乎就是九死一生,但是他依舊毫無畏懼的來了。他不僅是要帶隊,還要負責在安定好了大小喬之後,返回向魯肅交差。
在魯吉周邊,還有數十名同樣裝扮精簡而且步履沉穩的漢子。
還有七八名的粗壯婆子。
他們/她們都是多年來听命于周瑜,或是和魯肅有直接聯系的軍中部曲,親戚族人,也都明白出海的風險……
對于後世的人來說,或許一切向錢看向厚賺的時代,很難理解這些人為什麼會這麼做,甚至會覺得這些人就是煞筆,但是在大漢當下,這些人才是代表了當下最為正統的社會道德觀念。
他們/她們護衛著,簇擁著的核心,是兩位披著厚重連帽斗篷,身形窈窕的女子。
即便帽檐低垂,步履匆忙間偶爾露出的一點下頜弧線,依舊是那麼精致。
在倉促中依舊從容的儀態,也足以令人不由贊嘆。
大喬扶著妹妹的手,忍不住回頭眺望。
黑暗籠罩在四周,只有身邊的點點火光……
小喬則緊緊挽著姐姐的手臂,眼眸卻堅定地看著前方,打量著停泊在水邊的大 。
大 高高的桅桿,仿佛是刺破囚籠的刀刃。
『快,依次登船!』魯吉壓低嗓子,『先上兩個婆子,照顧好兩位夫人!』
火把的光照耀在了船體周邊。
跳板狹窄濕滑,搭在船舷上,隨著水流微微晃動。
小喬忽然看到在木質船舷上,似乎雕刻著一道道深浚的紋路。那紋路並非尋常的菱格或波浪,而是蜿蜒的,首尾相餃的異獸形態,線條古樸,甚至有些猙獰,在火把晃動下仿佛在緩緩游動。
『呀……』
小喬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低呼出聲。
大喬被小喬的聲音拉回了思緒,本能地抓緊了小喬,『別怕,我在這,我在這……』
盡管大喬心中依舊如同亂麻,對于前途依舊毫無把握,可是她是姐姐,她就要作為小喬的支撐,即便是大喬自己的手依舊在顫抖。
『何事?』
魯吉察覺到了異常,上前低聲詢問。
小喬抬起手,指向了船板船舷位置,『那邊……是刻的什麼?』
魯吉順著方向看去,『那是白澤。』
『哦……』小喬點了點頭。
江東船戶出遠門,常請匠人在船舷刻此紋樣,以震懾水怪,祈求平安。
這艘被臨時征調改造的商船上,顯然依舊保留著原主人最樸素的祈願。
漢子們兩人一組,迅速而有序地背負著不多的行囊箱 登船,落地時極力放輕腳步,但笨重的貨船仍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在靜夜中顯得格外清晰。
大小喬也登上了船,在經過那處雕刻之時,小喬還特意伸出手撫摸了一下那白澤的紋路。略微粗糙的觸感,似乎奇異地給了小喬一絲虛妄的安定。
『請庇護我們……』小喬低聲細語。
甲板上略微顯得擁擠而雜亂。
堆放著額外的淡水桶、腌菜甕,以及用油布遮蓋的、應對風浪的備用材料。
魯吉招呼著漢子,將各種器物歸攏安置。
粗使婆子則是護著大小喬進了船艙。
船艙經過改裝,明顯是打通了幾間,然後作為大小喬的起居所用。
雖然說對于一般的艙房來說已經夠大了,但是和她們所熟悉的帶著花草清香,昂貴沉香等的亭台樓榭,依舊有很大的差距。
粗使婆子有些擔憂地看著大小喬。畢竟不管是從布局,還是用具,甚至空氣當中彌漫的水腥味,陳腐木料氣味,以及之前囤放各種貨殖殘留下來的余味,都在清晰地強調出這一趟的行程,絕對不會是什麼休閑安逸的旅途。
就連船艙之內的大小喬臥室,也是用布幔在床榻周邊隔出兩個狹小空間,鋪上了干燥的葦席與被褥而已。
這已是所能做到的極限……
大喬看了看,沉默不語。
小喬握緊了大喬的手,對著粗使婆子溫言吩咐,將隨行的零碎器物安置好,然後笑著對大喬說道︰『我們好久沒在一起了……現在好了,又可以像是小時候一樣,天天在一起了!』
大喬回握小喬,『就是苦了妹妹……』
『不,』小喬搖頭,『再苦,難道能比當年我們逃難的時候還苦麼?那個時候我們都挺過來了,還有什麼好害怕的?』
『嗯。』大喬有些意外地看著小喬,『你……妹妹你比以前要更堅強了……』
『這是周郎的遺願!我要替周郎去實現它!』小喬看著大喬,目光炯炯,『姐姐你要幫我!』
『嗯,我幫你。』大喬沒有絲毫猶豫地回應道。
如果沒有小喬的推動,大喬或許一輩子就被囚禁到死。大喬失去了夫君,也沒有了孩子,剩下的也就只有眼前的小喬了……
在甲板上,魯吉最後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問題,便是下令讓人扯回跳板。
『起錨!慢槳,離岸!』
命令被快速傳遞下去。
巨大的船身在數十支長槳悄然劃動下,微微抖動了一下,略顯的笨拙地掙脫了泥灘的吸附,但是很快就靈活了起來,緩緩滑入墨色的水中,蕩漾起層層的漣漪。
岸上的火把被迅速踩滅丟棄,有人在黑暗之中和船頭上的魯吉遙相行禮拜別。
旋即那片小小的灘涂,就重新被黑暗與寂靜吞噬,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嘩啦,嘩啦……』
水聲涌動。
船只上的魯吉松了一口氣,至少現在這個階段是成功了。
他們/她們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但是前途依舊還充滿了危險。
魯吉立于船尾,望著逐漸遠去的,逐漸模糊不清的,和黑暗融合在了一起的江岸輪廓,不由得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他不是第一次出海了,但是這一次……
夜風漸起,掠過江面,吹動桅桿上的帆索,發出嗚嗚的低響。
闢邪紋在船舷上默默隱入黑暗。
航路前方,是比追兵更莫測的黑暗。
……
……
大漢江東之主,孫氏府邸深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孫大帝雖然後來自己給自己加封了不少頭餃,但是其真正在大漢原本政治體系當中的職稱,只是討虜將軍、會稽太守而已。
這使得孫權不管是從哪個方面來說,都略顯尷尬。
如果說老曹同學的疑心病是來源于背叛,那麼小孫同志的疑心病則是來源于他的職權不相匹配。職低而權高,本身就是一個大問題。
這幾乎成為了小孫同志的一個心病,一塊不能被觸摸的傷疤!
更漏聲在寂靜的廊廡間顯得格外滯重,一滴,又一滴,像是砸在人心上。
孫權尚未就寢,幾卷攤開的荊州前線軍報堆在案頭,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晃動不休。
前線的情報撲朔迷離,各執一詞。
有人說劉備叛變了,也有人說劉備取了江陵……
他應該相信那一份情報?
或者全都不能相信?
孫權沉思良久,恨不得自己擁有鍵盤俠的全天候全宇宙視角。
思前想後了許久,連腦仁都想得發疼了,孫權依舊沒能想出一些什麼來。他揉了揉眉心,剛欲起身,書房門外卻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主公……』
進來的是心腹校事呂壹,臉色在昏黃燭光下白得有些異常,呼吸帶著些難以控制的紊亂。
呂壹趨步近前,聲音壓得低如蚊蚋,『主公,出事了……濡須口別業……有變……大喬夫人……不見了!看守的軍士連同侍女共十二人,皆被迷暈,昏睡至半個時辰前方醒……別業後門洞開,小的跟蹤足跡一直到了江邊一處野渡灘涂處……不過已經是空無一人……』
『什麼?!』
孫權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筆墨紙硯震動不已。
『不見了?什麼叫不見了?!廢物……廢物!』
孫權胸膛急劇起伏,眼眸中噴射出來的怒火,似乎要將周邊一切都點燃焚毀,『酒囊飯袋!』
呂壹深深低頭,默然不敢應答。
孫權咬著牙,『某整整派了一隊人!又是看管個手無寸鐵的婦人!竟然都看不住!竟能讓人在眼皮底下走了?!迷暈?!好手段啊!好手段!』
孫權想象著那些軍士昏睡如泥的丑態,一股被愚弄的恥辱感裹挾著怒意直沖頂門。
這簡直就是對他權威赤裸裸的挑釁!
不過,在短暫的發泄了怒氣之後,孫權又重新控制了情緒,將熾熱的憤怒收縮凝結,化為了更為陰冷的懷疑。
以及從後脊梁處蔓延而生的……
恐懼。
能迷暈濡須口別業的兵卒侍女,是不是也可以迷暈孫氏府邸之中的護衛?!
濡須口別業當中的兵卒防不住,那麼他孫氏府邸當中的護衛就一定能夠防得住?!
這是不是一種示威?
誰?
會是誰?!
一個大喬,無論她曾代表過什麼,現在已經不太重要了。
早幾年,孫權確實害怕有人扯出大喬來,然後搞風搞雨……
畢竟當年就是周瑜和張昭二人,直接『扶著』孫權上位的!
既然二人可以讓孫權坐上去,也就意味著其他人也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坐上來!
孫權上位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排除異己,去除競爭威脅對手,直至當下也依舊不例外!
所以孫權第一時間不是考慮的大喬的死活,而是誰要搞事了?
這失蹤的背後,有沒有可能牽扯出什麼龐然大物?
誰能如此精準地掌握別業防衛的間隙?
誰能弄到屬于極高嚴格管制的迷藥?
誰又能悄無聲息地將人帶離江東腹地,而不驚動沿江哨卡?
答案像黑暗中浮現的輪廓,指向那些盤根錯節于江東土地之上的世家大族……
乃至更多表面恭順的地方豪強……
還有那些心思難測的淮泗將領……
孫權沉著臉,皺著眉,咬著牙。
他的思維飛速運轉。
大喬是什麼?
是故主孫策的未亡人,嗯,沒錯,是故主孫策,而不是他哥……
在權柄面前,親情薄如蟬翼。
從某種象征意義上來說,大喬的存在,對某些人是潛在的一面旗幟。
她的失蹤,若被巧妙利用,可以編織出無數故事……
苛待故主遺孀?
抑或是……
假借某種正統的名頭,或是什麼『遺命』進行還魂?
孫權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無數雙閃爍的眼楮,那些在宴席上對他躬身敬酒的家主們,此刻可能正躲在密室里,籌劃著如何用這個柔弱的女子,撬動江東的政局!
『主公,是否立即簽發海捕文書?封鎖江面,嚴查各郡要道?喬夫人特征明顯,應不難查詢蹤跡……』呂壹窺探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提議。
『不!』孫權立刻抬手,打斷了呂壹的話,『不可輕舉妄動……』
孫權眼眸當中的怒火已經消失,只剩下了幽幽寒潭的寒光,『一動不如一靜……先將那些護衛侍女,全數坑殺……再調新護衛過去……別業一切照舊,守衛輪值、用度供給,皆如往常……對外宣稱大喬夫人靜養,不見外客……』
孫權停頓了一下,旋即從牙縫里面蹦出了幾句話,『然後加派人手,盯緊了別業外圍!但凡是前來請安的,探病的,抑或是什麼理由出現在別業周邊的人,都給某仔細盯好了!查清楚他們是誰派來的!記住了……救走她……不是目的……他們的目的,總會露出來……盯緊他們,比漫無目的地搜捕一個婦人,有用得多……』
呂壹連忙低頭領命道︰『主公英明!屬下明白!』
『去辦吧!別讓某失望!』孫權揮揮手讓呂壹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