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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7章 第二件事
“——莫要東拉西扯，平白浪費大家工夫！”
黃花狸抬起爪子，有些不耐地擦了擦嘴角的胡須，上面還沾著些許啤酒沫。它琥珀色的眼珠斜睨著桌上那只白色小老鼠，語氣帶著慣常的嫌棄︰“不管是旁門傳奇，半步傳奇，還是偽傳奇，說到底都是自家緣法，與眼下你我在此喝酒閑聊有何干系？你速速說完那第二件事，便早些離去罷！我們好端端在此偷閑，平白多了你這麼只老鼠湊在桌上……若叫哪個眼尖的客人瞧見，還以為這家酒館的衛生出了多大紕漏，沒來由壞了羅斯默塔女士……哦，這里是洛莫斯塔先生的名聲！”
鼠仙人端著那變得極小、堪堪夠它雙爪捧住的酒杯，慢悠悠地又啜了一口，對于花貓的刻薄言語似乎早已免疫。
它細長的尾巴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嗒嗒聲。
“——除了在座諸位，以及這位心思靈透的赫敏小姐，”
它的小眼楮轉向棕發女巫，和氣地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這酒館里，還有哪個巫師能看到我？傳奇級別的混淆咒可不是一般巫師能窺破的。”
話雖如此，它倒也從善如流，不再糾纏于先前關于傳奇路徑的討論，講起了今天的另一個來意︰
“……這第二件事，說來仍與流浪巫師那老家伙有些關聯。他與我閑談時，提及了一個想法……覺得此番聯盟內外，星空、妖魔、乃至一些中立地帶的傳奇難得齊聚一堂，實屬不易。機會難得，何不借著這樣的好機會，私下里舉辦一場小型的交易會？”
“交易會？”
黃花狸周身那松散的氣息收斂了起來，原本慵懶趴著的身軀微微挺直了些，耳朵也不自覺地向前轉動，顯然被勾起了興趣。
“對，交易會。”
白色小鼠見成功引起了注意，那條靈巧的尾巴尖愉快地翹了翹，如第三只手般，精準地從旁邊盤子卷起一根金黃的薯條，迅速塞進嘴里，一邊咀嚼，一邊用那尖細卻含糊了幾分的聲音繼續說道︰
“——你想啊，平日里大家天各一方，各有各的領地與顧忌，想湊齊這麼些人可不容易。如今借著鄧布利多教授的光，大家暫時放下了些許戒心，齊聚霍格沃茨。這正是互通有無、各取所需的好時機……原本在上一條時間線里，我打算等鄧布利多教授講道圓滿結束後，再尋個機會與幾位相熟的朋友提議此事。誰曾想，後面竟鬧出那般風波，計劃也只能擱淺。既然如今有機會重來一次，那我們不如趁早將此事辦成，也免得夜長夢多，再橫生什麼枝節……”
它頓了頓，小眼楮掃過鄭清和黃花狸，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況且，上一條時間線上，諸位不是都分潤了一枚鄧布利多教授的‘道種’麼？此物雖好，卻也並非對每位傳奇都那般緊要。或許有些同道覺得此物于自身道途助益有限，留著也是雞肋；而另一些同道，或許族中枝繁葉茂，子嗣門人眾多，區區一枚‘道種’未必夠分……借此交易會，各取所需，豈不美哉？”
它絮絮叨叨著。
這回黃花狸卻罕見地沒有出聲打斷，而是垂了耳朵，琥珀色的瞳孔豎成了細線，似乎在飛快地權衡著其中的利弊。
鄭清在一旁听著，也不由得生出了幾分興趣。
傳奇級別的交易會，這听起來就非同小可。他成為傳奇時日尚短，對于這個層次巫師的交流方式和擁有的資源，還處于懵懂探索的階段。
“——這交易會，打算在什麼地方舉辦？”
鄭清忍不住開口詢問，他想象不出有什麼地方能同時容納這麼多尊傳奇，或者 們那龐大無比的真身。
鼠仙人似乎早有準備，抬起那根細長如鞭的尾巴，輕巧地指向窗外黑湖的方向︰“呶，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在霍格沃茨堡外的黑湖之中。”
“黑湖？”
鄭清微微一怔，那湖雖然廣闊，但似乎也不足以容納許多傳奇吧。
卻听鼠仙人繼續解釋道︰“湖中那頭大烏賊，與斯萊特林密室里的大蛇一樣，都是天賦異稟的古代異種，其腹內自成一片乾坤天地，雖不及大千世界浩瀚，但暫時容納我等幾十個傳奇投遞過去的一道念頭，進行交易綽綽有余。而且湖底環境幽靜，不易受外界干擾。”
鄭清頓時恍然。
只是念頭參與，這便說得通了。
如此一來，既能保證交易的私密性與安全性，也避免了諸多傳奇真身氣機直接踫撞可能引發的麻煩。畢竟，傳奇們的真身太過龐大且本質各異，若非霍格沃茨城堡本身傳奇度極高，底蘊深厚，恐怕也難以同時承受這麼多傳奇的降臨。
“——交易會什麼時候開始？”
黃花狸突然再次開口，它將尾巴環繞在身前，尾巴尖無意識地輕輕點動著，顯露出它內心的盤算，“還有，目前確定會去的都有哪些人？你可探听到有什麼值得出手的好東西？別讓我們興沖沖跑去，結果淨是些看不入眼的破爛貨色，平白浪費感情。”
鼠仙人見花貓意動，小胡子翹了翹，顯得頗為自得，不厭其煩地詳細解釋道︰
“——時間暫定就在鄧布利多教授登台講道的那一刻。此舉有幾重考量︰其一，傳奇講道，大道綸音共鳴，能極大強化霍格沃茨城堡及其周邊區域的時空結構強度，使得我等念頭穿梭、聚集更為穩定；其二，講道之時，天地法則活躍，靈機勃發，正好可以混淆天機，在一定程度上遮蔽我等交易會的氣息，避免引來某些未受邀約的傳奇，或者……星空深處那些古老存在的過多關注，省去不少麻煩。”
它頓了頓，小眼楮閃爍著狡黠的光，壓低了些聲音，仿佛在分享什麼秘密︰
“……至于參與者和可能出現的貨物……據我目前所知，除了你我、鄭院長，姚教授似乎也有興趣，另外橡木騎士團的安東尼團長、鐘山蔣家的老太君、青丘的甦老祖……哦，還有幾位來自星空深處和黑暗海域的朋友，也流露了意向。東西嘛，自然都是些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