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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爱文学网 -> 武侠修真 -> 明尊 -> 第五百四十一章 兵克元神,魔劫根本 第五百四十一章 兵克元神,魔劫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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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1章 兵克元神,魔劫根本
一座孤零零的高台,沉于水眼。
李重手把长槊,目视手中的青铜槊,沿着一座一座重楼走上来,直到接天最高处。
魏武昔年在此横槊赋诗,他本以为最后一问会很艰难,但结果却是分外轻易。
因为魏武那最后一问,居然出奇的俗套,无非是天命」!
这位枭雄在人生的最后一刻,犹然迷茫,敬畏天命。
所以白鹿角一挑,长歌槊便到了李重的手里,因为李重并不敬畏天命,他知晓自己有天命,知晓李家有天命,甚至知道自己会有一个朱雀降世,龙章凤姿的后代。
但这些对他来说,远没有把握现在」更实际。
持槊俯视楼下,铜雀台旁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声呼唤。
某种诡秘的气机在扩散,李重甚至能感觉到漳水河神的真灵,正在一点一点从九幽复苏。
那些潜藏暗处念诵他们姓名的水族、人族,是在向河神献上祭品。
当然他们本身也是祭品的一部分。
李重并未想要阻止,计蒙真灵,也是他预备的一份祭品。
「没想到曹操寄托长歌槊中的兵家道种居然是权变道种,唔!这让长歌槊在你手里可以随意改变重量,重心,厮杀起来多了一丝变化啊!」白鹿还在研究灵宝。
「魏武用兵的核心,始终在孙子兵法的那一句兵者诡道也————」
李重平静道:「因此我倒是不意外!只是这份道种,用在神兵之上简单,无非是平添不少变化,所谓权便是秤砣,变就是变化,改变重量倒也算一种权变」,但真正想要发挥这件灵宝的神妙,还是得在「兵法」或者说「军阵」之上。」
白鹿目光炯炯:「你有想法了?」
李重沉吟片刻,才自矜道:「是有一些,所谓重心变化,亦可用在阵法之上,军阵犹如摊开的棋盘,其中重心变化必然会引起阵眼的变化,如此一来用兵可以更加的水无常形,让阵法的加持犹如水一般流动起来。」
「利于变阵吗?」
白鹿点了点头:「如果阵眼变化够快,甚至可以让人人都得到加持,军阵倾压之下,挥刀砍人是一种加持,被人砍又是一种加持,只要阵眼变化的够快,就等于人人都是主将,人人都有加持。」
李重摇了摇头:「变化再快也需要时间,若是被人抓住变化的破绽,人人都有加持,等于人人都无加持,阵法反而破绽更大,还是要结合虚虚实实,融入幻阵,让敌人抓不住阵法变化的核心。」
「那也算是抓住一点兵法诡诈」的边了,虽然距离曹孟德的境界还是差的太远,但欺负如今的中士兵家应该是没问题了!」
白鹿振振有词道:「大老爷执掌真幻道果,幻术乃是他的拿手绝活,我传授你一点,保管将中士兵家的命都骗走去————」
就在李重居高临下,缓缓体会着手中长歌槊的重心变化,忽而沉重如山岳,忽而轻浮如鸿毛,想着如何在近身杀伐之中将这种权变融入之时,心中突然一沉,本能地望向南方。
这一阵心血来潮,分明十分的不祥,李重皱着眉道:「不对,我灵觉示警,似乎玄微那里的情势有所变化!」
他快步走下楼去,对亲兵吩咐道:「让冰使去打探南方的情况,寿春、建康、徐州、
洛阳这些地方今天的任何情况,都要通报。」
亲兵道:「是!但将军冰井台那边始终盯着呢!一切如常。」
就在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道无尽不知什么时候避过了所有人的耳目,一步一步踏上了八重楼来。
一众亲兵立刻结阵,将他围了起来。
涟漪阵阵,道无尽的身影似正似邪,道气盎然之中却带着一种深深的魔性。
他双手笼袖,每一步踏出,都好似颠倒了天地,步伐充满了错乱和参差,那些森严的禁制竟无法拦住他。
道无尽简单的行了一礼,道:「真传道无尽,拜见大天魔!」
李重面色一沉,反驳道:「什么大天魔————我乃兵家子,从来不知道和魔道有什么牵扯。」
道无尽笑道:「钱晨前辈击败上一任大天魔之后,便自动成了我魔道的大天魔尊,如今他登天化道,不知何时归来,自然当由他的传人,继续担任大天魔。李重,无论你承不承认,魔道之中都有一部分人,把你当成了大天魔。」
「所以有个消息不得不通知你一声————」
「我魔道九大道统,佛门大雪山密宗和道门元始道孙恩门下,这三教各有一部分势力,同龙族、妖族、仙汉余孽、鲜卑八部胡人以及海外修士,在泗水河畔,仙汉龙兴故地一同围杀曹玄微。」
「此番共有元神真仙十二尊,阳神阴神无算,布下十面埋伏之阵,欲诛杀一尊人道真龙!」
李重抓着长歌槊的手便是一紧。
他甚至来不及分辨道无尽的话是真是假,便提槊回首,带着一众亲兵就要下楼。
道无尽突然打断了他:「大天魔可愿听我一言?」
「我魔门真传道、血海道、九幽道,兼无常宗、赶尸派、万灵五毒教,太古巫教、残魔宗、大罗教、六道轮回宗等十大宗门道统,愿共尊你为魔道大天魔尊,起兵河北,割据中原,行篡魏之大势,举北方之宏图!」
李重甚至没有驻足听他这一句话,只将魔道的许诺抛在脑后。
走下第七楼,却见道无尽的身影又挡在他面前,就好像身后那个是个幻影,或者说阴阳轮转,难分真假之身。
道无尽继续道:「李家乃有天命,自曹麟逆天改命之后,大魏的气数到了现在也该绝了!」
「万古魔劫谁也挡不住,此番魔涨道消,我魔道的大天魔便是未来的地仙界之主,有我们支持你,一统中土不过在反掌之间。便是一统九洲,称霸地仙界,再造一个仙朝,也并非不可能。」
「但你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地仙界便再要动乱八千年——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为了图谋皇帝道果,三教九流早已支持在自家的地盘上建立统一的皇朝,八荒洲将分别一统。」
「瀛洲的日出之国,东极大荒洲的太始道国,北荒的萨满王庭,南荒巫生洲的九黎部,西漠孔雀王朝————八荒洲的各方皇朝,将在本洲大教的支持下一统本洲。」
「但中土神州才是地仙界真正的道统所在,他们的底蕴到底不足,所以他们想要图谋
皇帝道果,下一步便是将手伸到神州来!」
「因此,曹玄微和王龙象的弥合之议,一开始便是空想。」
「纵然南北弭兵,天下也不会真正太平,待到八荒洲来袭,待到南晋后方孙恩造反,待到北方鲜卑八部亦反,那脆弱不堪的和平注定要破灭,甚至在南北弥兵的情况下,他们只会反的更加绝然。」
道无尽燕严肃道:「曹玄微所期待的,维持外界相对稳定的局势,然后伸手解决内部问题,从一开始,魔劫的滔滔大势就不会允许,他看不清这一点,大天魔你乃是人杰,应该看得清吧!」
李重没有回应他,而是扭头看向了白鹿。
「他说的是真的吗?」
白鹿眼神迷茫:「你问我干什么?我只是一条鹿啊!」
「天下纷乱万年,我也不提忠诚这种不被你们放在眼中的话了!」
李重坚定道:「但是,南北弥兵,天下太平,我虽然没有他那么天真,可那却也是我们共同的理想。所以你猜错了,那不仅是曹玄微的志向,也是我的心愿所在!」
「纵然有千难万险————」李重头也不回:「但一个人却不应该轻易背叛自己的理想!」
「所以,我从来不是什么大天魔。」
道无尽点头道:「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果然有大天魔的风范。」
李重脚步一滞,但很快又坚定了下来。
白鹿伸角抠了抠自己的脖子,突然道:「他许多地方不尽不实的,但有一点他没有说错,你现在赶去战场,终究是无用之举。」
李重凝重道:「你也要拦我?」
白鹿徐徐道:「我只是劝你继续计划,若不能夺得铜雀台,你就算回去也救不了他。」
「没时间了!」
李重摇头道:「我原本准备将计蒙真灵祭祀,引动两座虹桥现身,如此踏入虹桥之上,再徐徐图谋炼化铜雀台。」
「但计蒙真灵至少还得有数日才能从九幽复苏,而想要炼化铜雀台,更是毫无头绪,不知有多漫长。」
他回头看向白鹿,问道:「我————我哥可会出手?」
白鹿摇头道:「王龙象和曹玄微虽然有一颗仁心,出发点不错,但他们终究只是裱糊匠而已,归根结底,还是在魏晋两个破烂篓子上缝缝补补,用老爷的话来说就是世家贵族
之中的年轻俊杰,眼见天下倾颓,自家也岌岌可危之时,试图自救之举而已!」
「他们首先面临的,就是自己阶级内部的反对,纵然在外交上试图有所作为————」
「但最终还是会被本阶级内的种种腐朽拖累,就像昔年的竹林七贤一样,我一点也不看好这种自救之举————」
「那我哥准备如何拯救中土的黎民苍生?」李重微微皱眉。
白鹿坦然道:「老爷能暂时封印太一老爷,已是倾尽全力,是拯救诸天万界的大功德!剩下的一分心思,能布局在大劫之时护住你们,已经不错了!哪还有余力算计整个地仙界?」
「再徒劳的裱糊,也好过什么都不做吧!」
李重惨笑道:「我知道他从未将李家放在心中,更看不惯如今蝇营狗苟的神州中土,魏晋两国,但,我终究是在李家长大的,这蝇营狗苟,正是我生长的国度。」
「我不能什么都不做,也不能顺着他的想法去做————
「我,也是那个试图弥补天下的世家子啊!」
白鹿只道:「能救曹玄微的只有你!」
「这么多元神,莫说老爷不会出手,也无法出手,就算要出手,人家的背后难道就没有道君吗?那可是皇帝道果啊!多少道君盯着呢!」
「所有,其他人都救不得,就算宁仙子、司仙子和燕真人都在,也救不了。」
「唯有你————」
李重严肃道:「我该怎么做。」
「你可知天下元神真仙为何极少出手?你可知为何说兵家阵法乃是元神真仙的克星?
无极之力下,什么力量能成克星?能克元神的,唯有元神!」
「所以百家道君开创兵家,仙秦补全兵家道统,克制元神,便是因为一个道理。」
「那就是生死玄关有一个捷径,或者说并非捷径,而是另一条路,那就是与元神生死搏杀之下,撑得越久,突破元神的可能越大,无极之力是会扩散的,与元神交手,自然会越发接近死亡,自我越发凝聚,但同样,元神的无穷可能,那扭曲现实的力量同样会感染。」
「所以,与元神倾力交手,只要活下来,就能成就元神!」
「虽然活下来的可能性连九死一生都算不上,应该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死,正常情况下等你成就元神之前,元神早就把你轰杀一万次了。」
「所谓生死玄关,越接近生死,越靠近玄关,这也是生死玄关!」
「所以,仙秦的兵家,就是为了让人在元神手下支撑更久,久到一部分人可以成就元神。所以兵家对上元神,只有一个目的,让你一时半会杀不完我们所有人。那么其他人就
会无限接近元神,拥有突破的机会。」
「所以,兵家阵法的修为、煞气、精神都能共享,说白了就是利用军阵,填补你到元神的所有积累,然后利用外物拖延元神杀你们的时间,那么杀到最后,元神就会面临数尊同类,而且是最为愤怒,情感最为浓烈,不死不休的同类。」
「也就是隐隐意识到了这一点,元神一旦交手,就会像是蟑螂繁衍一般越来越多,所以世家朝廷的元神才会尽量避免出手,所以,万族才会如此忌惮人族元神。」
「有人计算过,若是全天下的人族都结成军阵,寻找元神进行生死搏杀,那么每死十万人,就会出一尊元神真仙,也就是说,万一,万一你们人族自相残杀起来,元神大肆出手对付下修,那么元神真仙将会像下饺子一样诞生,顷刻间人族战力提高何止亿万倍!」
白鹿用鹿角敲了敲李重,道:「所以你知道当年天庭有多头疼仙秦了吧!」
「仙秦以兵家为部分根基,就是存着和天庭元神厮杀,牺牲亿万兵修,造就十万元神的心思。也就是玉皇克制,不然这疯狂的图谋一旦功成,我都不知道人族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能会阿修罗化,成为某种穷兵黩武的战斗种族?」
李重反应了过来:「所以,元神不敢随意对大军出手,就算兵家修士围杀他们————」
「多用法宝,压制战力,绝不要使用无极之力,不然杀的人越多,将你们越逼得接近死亡,你们也就越接近元神。加上兵家修士那种什么都可以速成、共享,压着元神的底线,图谋一朝成就元神后再慢慢弥补隐患的作风。」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说乱世出兵家了吧!我听了都觉得太恶心了,真就是专门针对元神的机制啊!」
白鹿感慨。
李重心念更加坚定:「所以,更需要我出手了!」
「那你也得能逼得元神施展无极之力才行,你以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兵都能将元神逼到那份上?要有好甲,要有好兵,要有补给,还要有足够多的精锐。不然元神压制修为,给你都杀完了!」
「所以,要得到铜雀台。」
李重道:「有里面的兵甲补给,加上这件灵宝镇压阵脚,才能将元神逼到那份上。」
白鹿点点头。
李重又问:「先手布局六镇,这地仙界只怕少有人能向他算计的那般深远。所以我可能真的是大天魔,对吗?」
「我哥为我铺的好长的路啊————」
李重仰天长叹:「但我真的不想做大天魔,我只想————我只想做李重。」
「你做李重,也不妨碍你是大天魔啊!」
白鹿叹息一声,用角划过四周,隔离出一道结界:「你可知此番魔劫的根源?」
李重看向白鹿,他知道白鹿又将有惊人之语,他哥钱晨站的太高,可能是整个地仙界最能看清一切大势真相的人。
就如同这铜雀台。
若无白鹿的指点,揭露背后朱雀神君,雨师计蒙等种种故事,来寻宝的人简直就是瞎寻摸。
「人族其实是魔族!」
白鹿一开口就是猛料。
「旧天之时,昊天降旨万族,欲夷灭人族,才有太上奋起,率领人族残余躲入九幽,化为群魔,最后一举反攻万妖神庭,将万族打落王座,削去四种灵情的故事。」
「所以,人族本为魔族,这不但是万族对人族的蔑称,更是————一部分真相。」
「因为那一场战争,人族付出的太过惨痛,屠戮之下,那些残余其实很难再被定义为「人」了!它们是鬼,是魔,是邪祟,是恐怖。」
「人族抛却了一切,穷尽了心中最残忍、恐怖、凶狠、毒辣,穷尽了你所能想象的一切邪恶,将恐惧和绝望施加给万族。我并非是指人族没有善和爱,而是指善和爱已经屈服于更大的,更绝望的存在。」
「所以,太上所言,人族拥有的无限可能之中,并不只有光明。」
「邪恶和黑暗,同样是「人」的一部分。」
「但太上登天之后,一剑斩却人族的魔身,划定了真人道果,从此重新定义了「人」!」
「魔族符合人的部分才随之化仙,成人,恢复了原本人族的形态。但更多的残余,那些原本属于人的残忍和魔性,那些被真人道果和道德道果削去的部分,则留在了九幽。」
「它们越发的怨恨和绝望,在九幽之中终日凄厉哭嚎,越发黑暗和邪恶!」
「所以,跟随太上的大神通者之中,两尊拥有大爱和慈悲的大能,主动堕入九幽,承担了这种怨恨,选择用大爱慢慢化解这种绝望。」
「那便是九幽、血海两位魔祖!」
「你应该知道,元神之中蕴藏了人的无限可能,但那些非人的可能呢?那些过于极端,甚至可以因此否定人的身份的可能呢?它们被留在了九幽————」
「但太上从未否定它们属于人的一部分,只是认为人可以不选择成为它们!」
「那便是九幽魔头——
「它们全都是人族抛弃的那部分。」
「你若能倾听九幽的黑暗,便能听到群魔呼唤太上,呼唤第三魔祖归位,带领它们回到阳光之下,重临诸天万界的声音。」
李重骤然听闻此秘闻,人都麻了,他没想到兄长的坐骑一开口便是太上道祖,昊天那等存在。
一开口就是定义了人」——
涉及两尊魔祖的来历,这么恐怖的秘闻。
他肯定,这里的话但凡泄露一丝一毫,都能震惊整个地仙界!
「所以,一旦人族的思想偏移向了邪恶,偏移向了黑暗,恢复了昔年的残忍、绝望、
恐惧、凶狠、愤怒。」
「九幽的归来就是不可避免的。」
「周公所以制定礼乐,夫子之所以开创儒家,都是想要约束、压制人族本身的黑暗。」
「但万年乱世改变了这一点。」
「这个世道变得无耻、残忍、自私和邪恶,太多的怨恨,太多的愤怒积蓄在人心之中,真人道果偏移向九幽,黑暗的那一部分本性归来,这才是万古魔劫的真相。」
「它无法被阻止,因为你不能只在屠刀砍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才反对杀戮,不能在报应清算到了世家的头上,才反对报复。」
「不能将暴雨怪罪于雷霆————」
「万古魔劫的起因,便是人族的集体意识偏向黑暗,导致真人道果带着元神道果沉向九幽,魔道更加容易证道元神,导致被封印在九幽之中的那部分可能性溢出,天地气机一变,除了灵性灵炁之外,魔性和魔炁也将滋生。」
「你的吞海玄功为何能吞噬一切,只是因为吞噬道果吗?」
「不,吞噬道果只是某种法则的具现,而根本却是天地在变化,元神道果之中蕴藏无穷可能。这种可能落于诸天万界便是灵性,所以万物有灵,人乃灵之根源,一切灵气的本质是元炁加灵情所化。」
「所以,修士的一部分灵性从元神道果溢出,化为了某些天材地宝,这便是天定的「机缘」「造化」所在。」
「天予万物养人————」
「人能获取的本应该只有自己的灵性所化的那一部分,但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天地灵物的灵性,有时候往往不止一个源头,所以才会有争斗,但更多人却犹嫌不足,取用天地灵物,从来无度,许多人没有能力踏上修行之路,所以他们灵性所化的灵物,便被他人索取。」
「天下修士,有几个索取有度的?」
「他们甚至不满足于灵物,甚至直接索取他人的劳动,索取他人的造化,这种贪婪,亦是魔劫的根源。」
「灵为阳,魔为阴。」
「当元神道果沉向九幽的时候,当那些黑暗的可能溢出的时候,魔性便会在天地间悄然滋长,它代表的是你欠下的债」。
「你欠天地的,你欠他人的,你汲取的灵炁,取用的灵物————」
「你以为是你的,但其实每一笔都有账要算。吞噬道果,便是这种业力,这道账的具象化。」
「你修行的灵炁之中,有他人的灵性,那么他人自然可以以此为凭,索取你的一切,多余的都可以算作利息,这才是吞噬道果为何可以炼化一切的原因!因为在大劫之中,原本属于你的根基、法力,在业力或者说魔炁流转之下,归属已然模糊。」
李重为这真相所震撼,看向白鹿道:「你怎么知道这些?这也是我哥告诉你的?」
白鹿顿时一愣:「对啊!我怎么知道的?算了,那不重要。」
「魔劫的原因,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如今的修行者欠下的债该还了!要说太上道祖也是偏心,他甚至将报应、邪恶和反噬的权力都只留给了你们人族,要说你们人族欠的债多了去了,你们难道不吃花草树木,其他生灵?偏偏讨债的权力,只有你们人族有。」
「魔是你们,人是你们,仙也是你们,就连神也是你们,诸天万界,万般大道都是你们的,这也太过分了!」
白鹿絮絮叨叨。
「就连神道————」
「嘿嘿,天庭那群神祇以为魔劫和它们无关,却没想到灵情也是一种债务,神道早就被太上刨了根基,为了防止神道凌压人道,太上让人族垄断了智慧、勇气、仁爱、正直四种灵情,然后在灵情背后又用魔道记下债务,运转业力。」
「所以神灵享用了人道献祭的灵情,也冥冥中欠下了债务。」
「待到人之灵情,难填神之欲壑,魔劫同样会席卷神道。」
「他留下了魔道克制神道,甚至可以说,他把诸神作为食物,留给了你们人族。太恐怖了,太残忍了!养神和养猪一样。」
「魔劫必然会席卷天界的,诸天将无一片安宁之地!」
「老爷不在了!他只在最后关头随手布局,想要保住他在乎的人和东西。」
「你若想保住李家,保住你在乎的东西,那你最好去做那尊大天魔————」
李重听得人有点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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