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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爱文学网 -> 武侠修真 -> 山海提灯 -> 第976章 算账 第976章 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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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提灯 第976章
来的派头还不小,一下来了雷音宗的三个长老。
至于雷音宗的人为何突然跑来见指挥使,守卫也不知情,凤池只能是匆匆赶回。
回到山下客房,只见稀里哗啦好几人,其中三人一看派头就不一般,余者站立两旁。
凤池上前笑着拱了拱手,「不知雷音宗长老驾临,在下定南城城主凤池,有失远迎,未请教三位长老尊姓大名?」
三个坐着的老男人陆续站起,中间老者道:「久仰凤城主大名,老夫谢阳。」
左边白发较多者回道:「尚鸣。」
右边体格较健硕的回道:「菩信。」
余者只有陪同的份,未吭声,不过都在盯着凤池打量,现在的凤池在修行界也确实略有薄名,主要来自于其身份转换带来的龃龉。
凤池恍然大悟状,「原来是三位长老,久仰久仰。」
谢阳谢长老显然是一行当中打头的,似不愿跟她多啰嗦,开门见山道:「凤城主,劳烦帮我们联系师指挥使,敝派有要事与之磋商。」
凤池推辞道:「三位长老来的不巧,指挥使大人一直在外奔波,恐难以联系上。三位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回头碰到大人有空,我再帮忙转达,三位长老觉得如何?」
谢阳大手一摆,「这事你转达不了,我们也等不了。凤城主,我们既然敢来,有些事情自然也打听了,推脱的话就不要说了,你尽管联系师指挥使,至干他见不见我们是另一回事。记得帮我们
转告,有些事情,见有见的说法,不见有不见的章法,休怪我们丑话没有说在前面。」
他们此来也没别的事,就是受了修行界内部清查的影响,也自查了一下,原本只是秉着谨慎的态度查查看,不查还好,一查两眼瞪老大,发现自家也出了家贼,竟也一脚踩进了那烂泥坑里。
好几百个亿啊,岂能坐视,查清脉络名堂后,自然要想办法追回。
凤池算是听出来了,这是来者不善,莫非还在算大赦之战指挥使杀雷音宗弟子的仇?
她不明就里,只好含糊其辞道:「那便有劳诸位稍等,我派人试着联系看看。」旋即告辞。
到了外面后,她又找了个房间,入内关门,再次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师春,将来客情况做了告知。
她本以为师春会像以前一样,再次拒绝不见,毕竟乾坤宗那位长老在山上等到现在也未能见到指挥使一面。
谁知师春的回复居然松了口,让带雷音宗三位长老去之前跟梁免见面的老地方。
凤池虽意外,领命是自然的,立刻跑了回去,找到雷音宗一伙,笑着告知了好消息,「三位长老,你们这次还真是来得巧了,联系上了,指挥使大人刚好从外界回了天域,就在天域处理事情,让我带你们去见他。」
三位长老相视一眼,来之前也知道见师春的面困难,已经做好了见不到的准备,不想到了他们头上竟如此顺利,多少松了口气。
也不怪师春摆架子托大,就此跟了凤池而去。
一行空中疾驰到点,在凤池的带领下,又落在了那座山谷。
谷中看似无人,有人法力查探下,触碰出了大阵的一块虚波。
很快,师春又从谷内一侧的山洞里走了出来,走到了大阵结界前。
凤池带着大家走近,拱手行礼后,将三位长老的身份一一做了介绍。
师春拱了拱手,一声「失敬」而已。
三位长老也敬他身份,拱手回礼意思了一下。
师春随后偏头示意凤池回避,凤池一愣,心想怎么又让她回避?
不过她还是老实照做了。
谢阳谢长老见状,亦回头对六名随从道:「你们也退下。」
六名随从拱手领命,亦纷纷飞出了峡谷。
没了旁人,师春明知故问道:「三位前辈长老,不知找本座何事?」
谢阳轻轻捋须道:「师春,你做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我们既然来了,就没必要绕弯子。你让无虞商行那些人罗织名目,虚构抵押,从我雷音宗掏走了七百多亿,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雷音宗的产业虽大,然比起南赡王庭巩家控制的产业规模,那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甚至北俱王庭辖内互市司所控制的产业规模也远不是雷音宗可比,一个门派的产业规模也没办法跟那两种量级的比。
所以这七百多亿对雷音宗来说,真不是小钱,而是一笔巨资,怎么可能让人轻易给坑走,定然是要想尽办法追回的。
师春也不否认自己没干这事,哦了声,「谢长老准备怎么算?」
谢阳道:「这事错不在你一人,若非家贼与外人里应外合,断不可能发生此事,所以,我们也不打算为难你,只要你把拿到的七成吐出来,借钱给你的那些人也答应抹平利息,不让你承担任何损失,钱回到我雷音宗的手上,三方的账就算抹平了,和气解决,这样对大家都好。」
也不敢狮子大开口,人家敢做,加上风闻的巩家前车之鉴,搞的有点心虚,他们真没把握一定能把钱讨要回去。
菩信菩长老道:「没错,大家都不要贪心,否则闹大了,对你师春也没什么好处。」
师春忽道:「这样就完了?」
仨长老面面相觑,尚鸣尚长老道:「只要钱回到了我雷音宗手上,这事就算过去了,至于雷音宗家贼的事,自有我雷音宗的门规惩处,不劳外人操心。」
师春道:「尚长老误会了我的意思,既然诸位非要装糊涂,那我就挑明了说吧,三位长老觉得师某这条命值多少钱?」
仨长老再次面面相觑,尚鸣追问,「什么意思?」
师春:「看来诸位的忘性挺大,行,那我提醒一下,大赦之战,雷音宗派人追杀我的账算了吗?」
原来是这事,菩信长老嗤了声,「大赦之战的规矩,生死由命,各凭本事,别说没杀死你,就
算杀死了,那也只能是认命,现在回过头来算这个账,你算算你杀了多少人?你去问问天庭会不会答应。」
师春道:「菩长老不要偷换概念,不要故弄玄虚混淆视听,我说的是雷音宗派魔道追杀我的账!」
此话一出,宛若惊雷在仨长老头顶滚滚而过,令三人脸色齐变。
谢阳喝斥道:「师春,你别以为你做了个什么指挥使就能罗织罪名随意构陷,就你这级别的,我雷音宗一双手都数不完,岂容你信口雌黄!」
师春淡定道:「你们确定北俱战队指挥使兰射,也就是你们雷音宗弟子兰射,真没有因为什么别的特殊原因故意派人追杀我?」
仨长老目光各自微动,神色各异,还真别说,因为北俱战败的事,雷音宗内部也有一定程度的追责,或者说是反省。
大赦之战结束后,雷音宗曾召回兰射,质问其为何要一开始就盯着师春不放,导致大战乱了分寸。
面对宗门内部高层的质问,兰射也吐露了梁免事前托付的真相,兰射当时本以为是件简单的事,顺手就解决了,没想到会那么难搞,更没想到最后会搞成那样,甚至成了战败的主要诱因之一。
当然,他们也没必要抖出梁免而得罪梁免,谢阳老神在在地捋须道:「听不懂指挥使在说什么,指挥使也不用顾左右而言他,我们就谈还钱的事,谈的拢就和气收场,谈不拢,那我雷音宗也不怕得罪人,大不了强行收债!」
此话一出,强势态度毕露,其实就是恐吓。
说实话,若不是那些权贵子弟抵押物的水分太大,牵涉的公子哥又太多,也用不着私下来找这里协商,大可以等着契约到期,还不了钱就收抵押物便可。
现在的问题是那些抵押物不值钱呐,就算从那些公子哥手里拿到了师春的借据抵债,回头师春这里又把钱给花掉了,怎么办?
师春压根就不吃这套,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人家恐吓人家的,他继续说他的,「北俱战队,七十九队的领队解云招,三位长老想必不陌生吧?」
神色波澜不惊,就像是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仨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他到底想说什么,有些事情兰射也没有跟他们事无巨细的全部禀报到位,因有些事好说,有些也不好说。
师春道:「三位长老可以装糊涂,装不知道,兰射那边怕是装不过去,对了,解云招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外号,魔十六!」
魔十六?仨长老悚然一惊,解云招」那个名字他们确实想不起来,但魔十六的名号他们绝对是如雷贯耳。
「三位长老不会说没听说过吧?」
菩信沉声道:「开什么玩笑,魔十六是天仙境界的高手,怎么可能进入大赦之战,还当什么领队,胡说八道,简直荒唐可笑。」
师春淡定道:「就知道贵派要粉饰真相。魔十六之前曾被剑圣弗缺打成重伤,后又遭围剿,接连重创后掉落了修为,故而进了大赦之战的战场,先是接到兰射授意追杀于我,追杀不成,后又在
兰射授意下绑架了璇玑令主木兰今的女儿木兰青青。魔道在报复璇玑令主,而我当时的职责便是奉璇玑令主之令保护木兰青青,幸不辱命,木兰青青最后被我救了出来,魔十六也被我设计拿下。」
这话说的三位长老又惊又恐。
谢阳长老下意识想上前理论,撞出了结界虚波,不得不止步,只好隔空怒指道:「师春,你不要为了赖账胡乱造谣攀扯,兰射不知道什么魔道,也不可能指使什么魔十六绑架木兰今的女儿,你以为凭你红口白牙的就能抹掉几百个亿?」
师春没被对方的话打断节奏,依旧波澜不惊地陈述着,「魔十六落到我手上后,无论我怎么用刑都不肯吐露身份,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他是魔十六,尸体落到木兰今的手上后,经木兰今那边辨认,才确定了他魔十六的身份。
知道他身份后,我才悚然一惊,我坐牢二十年,才刚出来参战,与魔道毫无来往,与魔十六也毫无恩怨,魔十六为什么偏偏盯着我不放?他一进战场,就能屡屡精准捕捉到我的位置,还能精准找到木兰青青的藏身位置,必然得到了北俱指挥中枢的配合,我抓到他时就怀疑到了兰射的头上,可我对他用尽酷刑,他就是不承认与兰射有关,到死都没松口。」
菩信一听乐了,两手一摊,「也就是说,魔十六自己都没有承认与兰射有关,你无凭无据瞎咬什么?」
此话一出口,顿惹的谢阳和尚鸣脸色同时一变,并同时出声喝止,「师弟——」
只能示意闭嘴,又不好明说。
师春则继续道:「直到我从木兰今那知道魔十六的身份后,我才惊悚意识到一件事,解云招既是魔十六,既是魔道,那为何我用尽酷刑逼问是否兰射授意时,他为何宁死不招,为何宁死也不肯承认?搅的正道自乱不好吗?你们千万别说,他是为了保证北俱战队夺魁,宁愿牺牲自己。」
菩信的脸色大变,这次他终于也懂了是什么意思,再次喝斥否认,「胡说八道,满口胡言,这都是你自己编造的,兰射为何针对你,你自己心里有数,他后来明确交代过,你找他追问过为何针对他,他当时为了诱你露面,曾告诉过你真相,你明明知道是谁授意的,还在这里胡乱攀咬。」
师春道:「菩长老是想说梁免吗?不瞒三位,两个时辰之前,梁免就站在你们所站的位置上,我当面向他询问过此事,他说绝无此事,他说之前连我面都没见过,说大赦之战前的我,甚至连让他斜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他没有授意过兰射干那种事。他还说了,他可以跟兰射当面对质。我不管谁在说谎,菩长老的意思是,你有办法让梁免承认自己干过那事?可有证据?」
说到证据,说到能否让梁免承认,菩信呲了呲牙,欲言又止。
师春则继续道:「察觉到兰射可能跟魔道有关后,我没有证据,也不好随意指证,于是并未告知木兰今,但我之后一直在小心求证。海上一战,贵派弟子曲潇潇杀入我方火焰碑中,被火阵所困,遭受烈焰极刑时,招供出她其实就是魔十六的情人,因魔十六的死悲愤不已,才不管不顾逆势而上,实是想为情郎报仇。」
此话一出,仨长老皆张开了嘴巴,目瞪口呆。
菩信气得直哆嗦,「死无对证,还不是由得你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师春自顾自说自己的,「后来,木兰青青又再次被人抓走,负责保护他的韩家埠子弟韩保被杀,木兰今派人找到了韩保的尸体,我后来向木兰今打听过,经观星阁的人查验,韩保死在了魔功吐心剑的杀招之下。也就是说,木兰青青又被魔道的人劫走了。再后来就巧了,木兰青青又落在了你们雷音宗弟子崇星和铁安锋手上,依兰射的说法,是手下人无意中听到某地有打斗声,跑去一看恰好发现了木兰青青,这个恰好」真是挺巧的,害我不得不单枪匹马赶去斩杀了你们那两位雷音宗弟子才再次救出木兰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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