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架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吾愛文學網 -> 武俠修真 -> 問仙記 -> 卷一 煉氣蒼凌初長成 第六十四章 魚淚 卷一 煉氣蒼凌初長成 第六十四章 魚淚
- /287380問仙記最新章節!
到了凌晨,緊急的鑼聲又響了起來。
陳錫一驚,立刻又竄出船艙,片刻之後白芷和朱大勇等其他海島都聚集到船頭。
敲鑼的兩個值下半夜的海島,看到朱大勇出來, 當將鑼扔開,頹然的癱坐在甲板上哭道︰“老六和老八,他們也不見了!”
“什麼?”朱大勇一來船頭,只看到這兩個人,值上半夜的兩個手下又是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
“找!”朱大勇發狂的咆哮道。
可是過了一會,海盜們回來都是一臉沮喪。
朱大勇眯著眼楮,露出寒光,在船舵邊低頭走了幾圈,這次比昨晚更加干淨,連一片碎布條都沒找到。
忽然朱大勇猛一抬頭,噠噠的大步跨上幾步站到陳錫面前,猙獰的說道︰“說!是不是你干的!?”
朱大勇此話一處,身後的眾位海島立刻提著砍刀把陳錫圍攏。
“一定是他!那天他就看我們不爽了!”
“是他,是他!晚上一個個的干掉我們!”
海盜們瞪著陳錫惡狠狠的揣測著。
陳錫左右瞥了一眼,冷笑一聲,目光緊緊盯著朱大勇說道︰“我是想殺死你們!”
“你說什麼?”朱大勇滿臉橫肉抖動起來。
“陳錫你胡說什麼?”白芷一見情形不對立刻閃入人群站在陳錫身邊。
眼看海盜們就要動手,陳錫卻面不改色說道︰“我要殺死你們,你們真以為是我的對手麼?”
陳錫挨個從海盜臉上看過,最後又盯在朱大勇臉上︰“要殺你們,我還用得著這麼麻煩,非要等到半夜一個個的殺?”
朱大勇眼楮里都要噴出血來,明明陳錫對自己和手下早有殺心,但是對于一個修士來說,真要殺了自己易如反掌,而且真若殺了大伙,他們還沒到達目的地,誰來給他們開船?
朱大勇眼珠轉了一圈,推開眾人,站在船頭呸了一口,突然轉過頭來大喊道︰“究竟是誰!有種的給我滾出來,讓朱大爺瞧瞧!出來啊!”
海盜們第一次看到頭子朱大勇如此歇斯底里,如同發瘋一般。
一陣海風吹過,一個膽小的海盜哆嗦一下,悄悄的說道︰“莫非。。。莫非這條船上有鬼!?”
他的聲音雖小,但是周圍的海盜卻听的清楚,頓時都哆嗦了一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搓著肩膀,面露恐懼的小心四處張望。
“一。。。一定是那些冤魂來索命了!”
立刻海盜群中炸開了鍋。
朱大勇幾步並上,啪啪兩個巴掌打在那名膽小的海島臉上,然後猛的一推,將他推倒在一邊。
朱大勇猛一抬頭,想起一件事,往船艙里快速走去,海盜們迅速的跟上。
陳錫和白芷對望一眼,“不好!”陳錫忽然意識到什麼,立刻跟上。
朱大勇提著鬼頭刀,舉著火燭,急匆匆的走入貨艙,將原本陰暗的貨艙照的通亮。
朱大勇將鬼頭刀指著鮫人怒喝道︰“是不是你干的!?”
鮫人看到面前一群凶神惡煞的海盜,嚇的瑟瑟發抖,恐懼的看著朱大勇。
“別和我裝了!自你上船起,我這船上手下就接二連三的失蹤,是不是你的歌聲引來的什麼妖怪!”
鮫人不明白海盜在說什麼,緊抱著雙手,茫然的搖搖頭。
“他媽的,她不會說話!”朱大勇忽然不知道怎麼辦,他心里還是很舍不得這條鮫人,將來能把她賣個好價錢。
陳錫閃了進來,擋在朱大勇面前喝到︰“你胡說什麼?她唱唱歌就能招來什麼鬼怪,那你怎麼不把他放了!?”
陳錫這句話真說道朱大勇的軟肋,朱大勇瞪著陳錫半響,又看了一眼躺在木盆里的鮫人。
鮫人可憐楚楚的,忽然哭了起來。
陳錫听到背後
鮫人的哭泣,怒道︰“你看都把她嚇哭了!”卻見朱大勇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其他海島臉上也露出滿臉驚喜。
陳錫一愣,一轉頭,只見鮫人哭泣的眼淚,滴落在水中頓時變成一粒粒珍珠!
原來鮫人的眼淚能化成珍珠的傳說是真的!
鮫人哭泣了一會,水盆里蓋住她身體的綢緞上已經聚集了不少豆大的粉紅色珍珠。
“哭!繼續哭!加油哭啊!”朱大勇立刻喜笑顏開,這粉紅色的珍珠可是上好的珍珠,很是值錢。
鮫人劃過最後一滴淚珠化成珍珠後,看到面前的海盜們一個個傻愣愣的,臉上都流露著貪婪的笑容,有的還留下口水,頓時鮫人破涕為笑,指著那個海盜咯咯的笑了起來。
朱大勇伸手一把將珍珠抓進手里,給了那名留口水的海盜一個巴掌︰“丟人!”轉頭又走出了貨艙。
白芷看了一眼鮫人,嘆了口氣,也出了船艙。
朱大勇站在船頭,看著遠方的海面,知道白芷在身後,冷冷的問道︰“已經走了五天了,你那地方應該快到了吧!”
此時已經在北海海面上,比起前幾天冷了許多。
白芷點點頭︰“這兩天就能到了!”
“哼,那就好!”朱大勇想了一下︰“你這趟水路走了之後,我就回家不做海盜了!”
白芷一愣,想不到向來在海上打劫維生的海盜頭子朱大勇居然說出這句話來。
“呵呵!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更何況我們天天在海里,指不定哪天我們就成了海里魚的食物!”
朱大勇感概一下︰“賺了錢還不是為了好好生活?誰想一輩子把脖子架在刀口上!?”
朱大勇轉過頭來,看這白芷︰“這兩天我也想通了,錢是永遠賺不夠,但可別有命賺錢沒命花!”
白芷淡淡一笑,點頭同意。
朱大勇話鋒一轉︰“不過生意歸生意,我丟了三個兄弟,他們家里的撫恤金可要從你這里出!”
白芷嘴角一撇,快到目的地了,也懶得和他多計較,隨口應道︰“好!只要朱老大你別再獅子大張口就好!”
“哈哈,哈哈!”朱大勇爽朗的大笑起來。
忽然一陣陣海風連續的吹過,朱大勇笑容嘎然而止,猛一轉頭,全身冷汗淋淋,喃喃的說道︰“這。。。這怎麼可能?”
白芷看到朱大勇突然如此表情,心里也是迷惑,突然一想,立刻從儲物袋中掏出司南,現在船行方向朝著正東!
“這是怎麼回事?”白芷睜大了眼楮。
這些海盜們常年在海上,不論白天還是黑夜,腦子里自然形成了一種方向感,昨天晚上還一直朝著正北方向,可是現在在不知不覺之間又朝著正東方向行駛。
朱大勇緊皺著眉頭,快步走到船舵前,掰正方向盤,親自掌舵,將海盜船往正被方向行駛。
白芷心里一陣陣的發毛,似乎有種看不見的力量,在眾人不經意間,牽引著海盜船往東方行駛。
白芷現在不由的開始懷疑谷楚楚,本來她能預見到的事情,本來她所預定的線路,本來她所安排的一切,現在似乎都在偏離。
白芷還再猜想著谷楚楚的安排,其他海盜已經圍在朱大勇身邊,各個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看著朱大勇親自掌舵。
朱大勇面色鐵青,現在他也不責怪手下,只是想早點到達目的地,然後帶這些跟隨自己的手下活著回去。
在不知不覺之中,朱大勇也開始相信報應了。
白芷轉過頭來,看見陳錫默默的站在身後,輕嘆了口氣,回到自己的房間里。
陳錫看原本熱鬧的海盜船上,仿佛此時一面無形的網壓在每個人的頭頂,壓的每個人都不敢大聲說話。
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就不再是巧合了,陳錫心里拿定主意
,晚上一定要把真相揪出來。
朱大勇讓所有的手下沒事都聚集在船頭甲板上,把吃的喝的和衣物都堆在船頭,累的時候就讓手下掌會,簡單吃點後,自己就地睡覺。
這樣到了晚上,朱大勇保持旺盛的精力,讓手下直接在船頭弄吃得,把自己的鬼頭刀磨的異常鋒利,警惕的盯著周圍。
天色越來越暗,朱大勇叫手下升起火盆,圍在火盆邊,邊靠著肉邊喝著酒,卻沒人說話。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緊張和壓抑,除了空中的風聲和海盜船破水的嘩啦聲,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偶爾火盆中的柴火燃燒時發出的一下 啪的爆裂聲,刺激著船上的每一個人。
陳錫和白芷對望一眼,也坐在船頭不遠處的甲板上,看著這些平日里囂張的海盜,此時各個心事重重,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仿佛都在迎接暴風雨來臨的一刻。
船艙里漸漸的又傳來鮫人悅耳的歌聲,飄揚悠遠,甲板上的眾人都停下來,瞧著聲音飄出來的船艙處。
“看什麼看!?”朱大勇大喝一聲︰“該吃的吃,該喝的喝!”
朱大勇的一聲呼喝,驚醒眾人,繼續小心的聚攏在一起。
只是鮫人的歌聲太過美妙,在這夜晚中愈發的動人心魄,連陳錫和白芷都忍不住側耳行賞著這動人的歌聲。
朱大勇此時卻冷笑一聲︰“晚上大家都聚在這里,哪里也不能去!”
“嘿嘿,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能對付的了我們大家!”
朱大勇話音未落,一名海島忽然驚呼道︰“老。。。老大,快看這船!”
眾人听到驚呼,一抬眼,只見船舵在那自己轉動起來,整條船又轉向正東方向!
“啊!?”朱大勇現在如同活見了鬼,兩步奔向船舵,使勁的搬動著方向盤,要把船轉回正北。
可是任憑朱大勇使出多大的力氣,方向盤像是焊在船舵上一般,紋絲不動。
其他海盜見朱大勇這樣,立刻都上前去幫忙朱大勇搬動方向盤。
只听 的一聲木材開裂的聲音,方向盤被海盜們硬生生的給掰了下來!
朱大勇看著手里的半塊方向盤,又看看驚愕的海盜們,忽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這下好了,我們永遠在海洋上飄著吧!”
朱大勇不怒反笑,任憑誰都頭皮發麻,海盜們似乎聞到了死亡的氣味。
海盜船還在海洋上往正東方向疾速行駛,誰也不知道這艘船要駛向什麼地方,也許船停下的那里,就是死亡之地。
白芷看到海盜們全都面如死灰一般的癱坐在船舵邊,光禿禿的船舵主軸上,方向盤早已被掰壞。
“呵呵,白姑娘,看來我是不能把你送過去了!”朱大勇對白芷坦然一笑。
“或許是我們作孽太多,上天要收拾了我們,只是連累了你們了!”
朱大勇預感到死亡在向自己招手,說話的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白芷看看海面,嘆了口氣,陳錫卻走了上來,也看了一眼船舵主軸,看到白芷的衣襟被海風吹拂的飄蕩激揚,忽然眼楮一亮,對著朱大勇說道︰“我倒是有個辦法,不知道行不行!”
朱大勇苦笑一聲︰“我在海上多年,什麼事情沒見過,可是如今船舵已壞,還能有什麼辦法?”
陳錫瞥了朱大勇一眼,又看了看眾海盜,仰首問道︰“如果你們還想活下去,那現在就照我說的辦,也許還有一絲生機!”
海盜們互相看了看,立刻齊聲答應道︰“願意!”
白芷眨著大眼楮看著陳錫,低聲問道︰“你真的有把握麼?”
陳錫卻對白芷嘆了口氣︰“只能試試了。”
事到如今,白芷只有點點頭,讓陳錫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