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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漠北蒼梧露鋒芒 第十五章︰聞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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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7629行意九霄最新章節!

    大霧初近,天微微亮,展宜年便推開破落小院的大門,從屋里將木箱推了出來,自從成了三等武夫後,自己的力氣,便大了一些,雖然還不能將木箱徒手搬起,但是只在地下推動,卻是沒有問題。

    柳藏鋒和御風舟還在歇息,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礪,展宜年可不是柔情的主兒,想到那兩人的性格,道別定是板著臉,也說不了什麼好話,倒是自己將來不久,估計又會與兩人再會。

    昨日一夜未合眼,默默修習著攬天霄,倒是悟到了一絲絲意境,展宜年小邁一步,足下生風,帶起一陣落葉,眨眼楮,便到了三步開外的位置。

    倒是還與那踏碎虛空的意境,差距太過甚大,不過已經非常不錯了,展宜年滿意的點了點頭。

    可那武夫四等的坎,像是經脈被一坨棉花堵上了似的,感覺無論如何,都不能沖破那層壁障。

    看著還有點灰暗的天,展宜年打算先去找一家飯館填個肚子,想到昨日什麼都沒吃,便頭疼一陣起來,自己似乎修了武者的道,便胃口大了起來,怎麼吃,都不覺著飽。

    于是,碧天城的大清晨,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推著半人高的木箱,在大街上緩緩走著。引得一些起早的行人,都詫異的議論紛紛起來。

    “你看那人,真是奇怪,大早上推個箱子。”

    “唉呀,那不會是棺材吧?真是晦氣,快走快走,可別讓霉運上了身。”

    只見兩個婦人家,掩著鼻子,微微扇著手,眉頭緊皺,交談了幾句,便邁著小步子離開了。

    展宜年回過神來,仔細觀摩著這箱子。

    別說,還真有點像棺材,展宜年撓了撓頭。

    這樣不行,太過顯眼,得想個法子才行。隨即看了看大街兩旁的鋪子。

    忽地,在綢緞店門口停下了目光。

    對啊,我去買匹綢緞,將他蓋于木箱之上,定是沒有此時顯眼。想到這兒,展宜年向那綢緞鋪子走去。

    店里好像是剛開門的樣子,微亮的燈盞都未熄滅,鋪子里也沒有身影。

    兩旁琳瑯滿目的綢緞惹得展宜年眼花繚亂起來,自己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種類顏色繁多的綢緞,那璀璨奪目的金銀首飾,也不少的擺放在木櫃上。

    “有人嗎?”

    展宜年見櫃台里沒人,便朝里喊了一聲。

    听到鋪子里有動靜,那內房里傳來一兩聲腳步聲。

    “唉,來了。”

    一位姑娘邁著輕步走了出來,穿著披花繡竹錦衣衫,頭插繞指鎏金玉骨釵,面色粉白,兩朵紅雲在頰旁暈開,身姿優雅,慢踱至那櫃前,輕聲問道。

    “這位公子,您需要些什麼?”

    展宜年看到此位女子,便想到了石山村綢緞店的二娘,惹得以為自己回到了那石山村。不過此姑娘的面相,卻是有些熟悉,不過自己卻怎麼著,也記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公子?”

    姑娘看到展宜年失了神,疑聲問道。

    “啊,那個,我買布匹。”

    展宜年霎時回過神來,然後回道。

    “公子需要什麼樣的布匹呢,我們需要您說出您的身寸和腰圍,才方可定做衣裳。”

    姑娘輕聲回道。

    “啊,老板娘,我是需要一塊夠大的布匹,來遮箱子即可,不需要什麼華貴的材質。”

    展宜年連忙回道。

    “箱子?”

    老板娘咦了一聲,便看到門外半人多高的木箱矗立在外。

    然後捂嘴笑道。

    “我以為公子是來買衣裳的,布匹倒是有,不過能遮住這箱子的,嗯。。。,我去找找,公子請稍等片刻。”

    女子說完,便轉身進了內屋里去,發出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

    展宜年又打量著整個綢緞店。

    見那櫃台上方空著的地方,橫著一塊裝嵌的字畫。

    一道道峰巒上,飛過幾只鳥雁,畫的中間,寫著幾個字。

    “水調漁陽。”

    四個大字用毛筆寫之。豪放狂羈,行雲流水,甚至震的展宜年心神一顫。周身靈力逐漸躁動起來。

    這字畫!居然是用靈氣著之,而且境界,定已經入了那九境的境界。展宜年抹了一把冷汗,正如柳藏鋒所說,這碧天城。高手如雲,武夫境界就和那普通人一般,十分不起眼。

    想到這兒,那姑娘已經從內房里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張疊作方形的紫色綢緞。

    嘴角微揚,輕笑道。

    “這位公子,店里只有這一匹綢緞了,您看合不合適。”

    說罷,將那紫色綢緞放于展宜年手中。

    剛一走近,展宜年便聞道一股熟悉的香氣,讓他霎時紅了臉頰。

    這香氣?難不成?

    便輕聲問道“老板娘,您認識化紫檀化姑娘?”

    那姑娘也是面色忽地一變,眼楮里閃過一絲詫異。

    “這位公子,听過小妹的名號?”

    听到這兒,展宜年便撓了撓腦袋,將遇見化紫檀和葉書南,還有自己下江南求學的事一五一十的講了個清楚。

    老板娘喜上眉梢,笑顏越展越開。

    “我叫化紅妝,是化紫檀的姐姐,小妹生的調皮,性格灑脫,不過為人心善,給展公子添麻煩了。”

    隨後指了指牆上的字畫道。

    “這便是小妹在境重山府修學時之作,將自己的名號懸于畫上,我便掛在了店里。”

    說罷,還行了一個作揖禮。

    “不過展公子怎會知道,我與小妹有所關聯呢?”

    展宜年听到這話兒,那臉紅從頰旁直至耳根,支支吾吾半天,輕聲道。

    “樣貌和身上的,的。。香。。氣吧”

    化紅妝听到後,愣了一下,臉上的胭脂也不知怎得紅了一片,不過旋即便恢復了過來。

    “既然如此有緣分,那這布匹,便贈予展公子吧,也算對公子的賠禮。”

    化紅妝笑著說道。

    “不行,我爹說了,沒有回報人家,就不能受人家的好。”

    展宜年毅然決然的說道。

    化紅妝也是一怔,然後笑道。

    “那公子先拿著,日後如若有事,便找展公子幫忙,你看如何?”

    展宜年思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

    化紅妝又道

    “公子若要去江南地界,便要雇一輛鏢局車馬,但在這碧天城里,鏢局的車馬都十分昂貴,不過公子如若有些實力,便可去鏢局當一個臨時幫工,不僅可以將貨物運到竹籪湖,還能搭車馬去到那江南地界。”

    听到這兒,展宜年大喜,自己正愁如若口袋里的銀兩不夠,怎個法子去尋得車馬呢。

    “老板。。。。”

    話還未落,就被化紅妝輕擺夷,給打斷了來。

    “我年長不了你幾歲,你這聲老板娘可把我叫老了。你與紫檀同歲,便叫我紅妝姐好了。”

    “那便謝謝紅妝姐了,時日不早了,我便要去尋得鏢局的幫工職位了,紅妝姐日後若有什麼事,展某必定鼎力相助。”

    說罷,還抱拳行禮道。

    “對了,紅妝姐,紫檀姑娘和書南姑娘指不定會遲些日子來到碧天城,有勞你待我向她們兩位道謝問好了。”

    化紅妝听到後,也是默不作聲,嘴角微揚,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對著邁出房門的展宜年擺了擺手。

    告別了化紅妝,展宜年將手里的紫色綢緞整塊覆在了木箱上,剛好蓋住。

    這下,便不會有人說這是棺材了吧。展宜年松了口氣。

    天已經亮透了起來,大街上的越來越多,市集的吵鬧聲也更加明顯了起來。

    展宜年在街邊吃了兩碗面條,還覺著不過癮,又買了兩個饅頭,向老板打听了一下鏢局的方向。一邊推著箱子走著。

    听聞那老板說,碧天城有不下二十家大大小小的鏢局,名頭和實力最為響亮的,便是那碧天鏢局,傳聞幕後老板正是碧天城城主,柳如月,才得已混的風生水起。

    到了那鏢局門口,展宜年感嘆了一陣子。

    果然不愧為第一鏢局。

    見那瓖了足金的牌匾上,刻了上四個大字“碧天鏢局”,兩旁豎著朱紅色的漆柱,紫黑色的大門敞開著。里面不時的傳來一兩聲馬的嘶鳴。

    不知道的,以為是哪家王侯正統的府邸,坐落在了這兒。

    門臉更是十分夸張,一路上的鏢局都沒有此等氣派,宏偉程度甚至直追碧天城的牌匾。

    門口甚至有兩名護衛,令展宜年吃驚的是,這護衛的穿著,竟跟那碧天城的碧甲軍無不相像。

    難不成,那柳如月真是這鏢局的幕後老板?

    展宜年剛走到鏢局門口,就被門口的護衛攔了下來。

    面色一垮,然後氣勢洶洶的說道。

    “何人?來這兒干什麼?”

    “我來尋的鏢局的幫工職位。”

    說完,那護衛便用靈力探查了一下展宜年的境界,忽地,大笑道。

    “你這武夫三等的境界?也敢來碧天鏢局尋幫工的位子?就不怕出門被人笑掉大牙?哈哈哈。”

    一旁的另一名護衛,也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真是新鮮,你這乳臭未干,曬得 黑的土包子,這可不是你能來的地方,趁本大爺心情好,趕緊從本大爺眼前消失,要不然,讓你嘗嘗狗啃泥的滋味。”

    听完這話,展宜年臉色驟冷起來,沉聲道。

    “鏢局定了幫工的修為嗎?”

    那護衛見展宜年面色不對,也是眉頭皺著,厲聲道。

    “即使鏢局沒有定這修為,你這三等武夫,又能幫上何事?倒不如回家多加修煉,還能用你那修為來種地,孝敬你家里快過世的老父親。免得走了都享不了清福。”

    說罷,還冷哼一聲,朝著展宜年擺了擺手,意思讓他趕緊滾。

    展宜年听到這話,面色更加冷冽。

    手中青光一閃,腰間的‘丈青楓’便懸在手中,直至著那護衛的脖頸處。劍尖滲出一絲鮮血。

    “你!小畜生,真是活膩了!”

    一旁的護衛看到這兒,咬牙切齒道,手放置腰間,想要抽刀出鞘。

    可還沒等他抽出刀,展宜年懸劍的手又動了起來,一息時間。

    一陣金光大放,便是那柳藏鋒的武學餃金芒。

    一劍便刺中了護衛握刀的手,惹的眉頭緊皺,吃痛後將刀甩到了地上。

    “錚!”

    刀掉在地上,先前被劍尖頂著脖頸的護衛,也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慢慢爬著,手不住的顫抖,卻還指著展宜年驚聲大喊

    “你,你死定了!敢,敢在碧天鏢局門前行凶,我必將你和你家里的老東西殺個寸斷!”

    展宜年目光凶寒,眼神深處潛出一絲殺機。

    一劍便要向著那護衛的脖頸處刺去。

    “閣下,手下留情。”

    忽地,一塊碎石彈出,打向展宜年的劍身,使得那刺向護衛的劍尖,偏了幾分,刺裂了地上的青石磚。

    展宜年回過頭來,見那鏢局里走出一“男子”,盤著長發,穿著霧雪白鵝華服,腳踏墨色鉤銀黑靴,盤發的結上,還插著一根銀色龍形發釵。左手拿著劍,右手作投射狀,剛剛那小石塊,便是出自此人之手。

    顏面俊俏,眼楮炯炯有神,不過卻和那姑娘家似的,生的粉白,和展宜年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甚至著了那公子服,也有些許別扭,有種展宜年說不出的奇怪。

    那護衛見著此人,連忙揩鼻涕抹眼淚的大喊道。

    “聞姑。。。聞公子,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不知怎得,展宜年似乎從那護衛口中听到了姑娘二字,可眼前此人分明就是公子著裝,倒也搖了搖頭,沒有在意。

    見那聞公子瞪了護衛一眼,護衛連忙改口,然後跪在地上磕著頭。

    將身子抬起,鼻涕眼淚參雜在了一起,舉起顫巍巍的手指指著展宜年。

    “聞公子,此人不分青紅皂白便對著小人行凶,您可要為小人做主啊!”

    說完還對著另一名護衛使了使眼色。

    那人也是上道,連忙跪在地上也同聲喊道。

    “荒唐。”

    展宜年看到此景,冷笑一聲,將‘丈青楓’插回鞘里,轉身便要離開。

    那護衛看到展宜年要走,可是沒了補償,拉開自己的衣領,指著那脖子上的劍傷,哭喊比剛才更加劇了幾分。

    “您看,聞公子,小的可不是沒有證據啊!”

    那聞公子看到這兒,便右手一揮,將那石子打了出去,直接打到了展宜年推著的箱子上。道。

    “閣下留步,這件事,也得給我個說法才行。”

    展宜年的面色沉的要滴出水來,轉身劇喝道。

    “你是豬腦子?這兩人都是武夫七等的修為,我一個三等武夫,怎會得了失心瘋似的不分青紅皂白就刺向他們?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我道你如此雅致之貌,是那讀書的明白人,誰知也是和這兩護衛一般,同仇敵愾!”

    展宜年本身就被這兩護衛的言語氣的不輕,耽誤了一陣子時間,心情十分不愉,轉身便是怒喝。也不管自己是否言語不妥。

    那姓聞的公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兩頰嫣紅,眉頭皺著,氣喘呼呼的踹了兩旁的護衛一腳。

    那護衛也是將頭勾低,不敢出聲。

    而後突然大喊。

    “大膽,你可知道聞公子是誰,竟然辱罵聞公子,就光這一條,就夠誅你九族了!”

    見展宜年未有任何反應,那護衛又道。

    “聞公子可是北州滄山聞家的絕頂天才,武學和讀書的造詣都十分之高,江湖人稱“不見霖鳶”的聞人君,怎容得你這等小人辱罵!”

    展宜年听到這兒,也是嘴角微揚。道。

    “一個大男子起的如此嬌柔的稱號,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旋即又道。

    “我可沒那麼多時間和你們耗著!”

    說完便推著木箱慢慢離開。

    “你!”

    那聞人君被展宜年這番話顯然氣的不輕,在青石板上跺了跺腳,兩頰氣的已經散了一片通紅,眼眶還有晶瑩滲出。

    怒目圓睜的瞪著跪在地上的兩名護衛。

    那兩護衛大氣不敢出,只得將頭埋在地下,顫抖的沉默著。

    聞人君望著展宜年漸漸消失的背影,手中拳頭揚起。

    “等著罷,敢罵我是豬頭!我定要叫你好看!”

    說完,便氣沖沖的走進了鏢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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