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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行意九霄 -> 第一卷︰漠北蒼梧露鋒芒 第二十二章︰何謂道 第一卷︰漠北蒼梧露鋒芒 第二十二章︰何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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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州?華雲山之巔
一白發蒼蒼老者,仙風道骨,身著繡白道服,嚴肅十分。正與一黑衣老者在那棋盤上兩軍對壘。一步,便是半個時辰。白衣老者摸著胡子,緩緩看著棋盤上的棋勢,思考些什麼。
黑衣老者卻是完全相反,滿臉皺紋,一臉和藹的笑容。
“執。”
白衣老者緩緩說道,手從白玉做的棋皿里抓起一顆白子,落在那棋盤之上。
“封。”
黑衣老者也是絲毫不慢半分,隨之便接了上去,斷了白子的退路。
“任平生是知曉那如今天下的局勢,才敢與獄地和羅生崖叫板嗎?”
白發老者說道,表情卻沒有一絲變化,只是看著那棋盤。
黑發老者愣了一下,隨即道。
“逍遙宗內應只有任平生才同意,我覺著,泰麓虎不是那般沖動之人,青雲門那邊,我也不好說。據說有人放出消息,藏閻王要重新出世了,不止如此,魔宗的老怪物也紛紛展露出面。”
默了一會兒。白發老者再次將白子下至棋盤上,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音。
“墨夫,你還不肯出山嗎?”
黑發老者說了一句,隨後將黑子放下。
“未到。”
白發老者說完將手背起,走到那棵桃樹之下,看著煙雲繚繞的群山巒聳。
“不可急。”
“楚雲歌可不會買這種拯救蒼生的帳,只要不冒犯他無境海。即便是藏閻王出世,也不能將他怎樣。倒是雪域的沐北極,倒是能考慮一二,雪靈族的加入,也會讓我們勝算大上一分。”
“我考慮的可不止這些,至于五州王朝買不買賬,我也不知曉。”
白發老者說完,便沉默了下去,只是望著那山巔。
黑發老者捏了捏胡子,徐徐道。
“冠王羽如何?年紀尚可,北州也是一大強朝。更是有漢界和楚河的存在,不可小覷。”
“嗯。。。”
“冠王羽野心太大,不可信,如若反水,那這真武大陸,就都是北州的了。”
“最近,有什麼大事嗎?”
黑發老者听到後一愣,也是思索著什麼,緩緩道。
“金烏王朝的梟無涯最近動靜很大,在往北州和中州亂竄,不知道是否在找尋著什麼。”
“嗯。。。”
“可真的就沒有任何退路了嗎?如若去和逍遙宗好好交談一番,定會。。。!”
黑衣老者站起來,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墨夫一手打斷了開來。
“湛德,你太著急了。普濟天下的蒼生棋,可不是這麼下的,即便是藏閻王出世,如今也不能將所有宗門一網打盡。他已經不是幾百年前那個只手遮天的存在了。”
黑發老者听到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背著手走下了山。
“是時候了,天,該變了。”
剎那間,整個華山之巔上風雷大作,無數紫色的電蟒在雲中跳動,雪白的雲體瞬間變得烏黑起來。
墨夫大手一揮,雲河中的雷鳴便又大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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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江南竹籪湖
展宜年一行人已經來到了竹籪湖的最外圍。姜巳年將碎雲間拔出後,竹籪湖中的刀勢便又強了一分。
看著那死氣沉沉的竹籪湖,展宜年也是感到一絲心悸,他不知道這趟能否順利,但是如若賭對了,自己便能得到姜乘風的一絲領悟,對修煉也大有幫助。
“誰先來?”
姜巳年將碎雲間插至地上,向聞人君和展宜年問道。
“我先來罷。”
聞人君將腰間佩劍收起,走到碎雲間面前,臉上一沉氣,雙手朝著那碎雲間拔去。
霎時,展宜年見聞人君身上靈氣大放,雖不如那姜巳年那般威力,但也畢露鋒芒。
“哦,是天劍閣的秘術,念如一。這聞小子,果然是一屆天才。”
姜巳年顯然看出了聞人君使用的武學,摸了摸下巴。
”爹爹,什麼是念如一啊?”
一旁的姜白斬好奇的問道。
姜巳年摸了摸姜白斬的頭,緩緩道。
“這念如一,是天劍閣閣主不問君年輕時所創,他將那無相之境融入了自己的一絲領悟。便成了這念如一,據說這念如一可激發自己十二分的實力,不僅如此,還有不弱于無相之境的劍意之境。聞小子怕如若那刀勢如魔的碎雲間成了心魔,將他控制,便用念如一清洗六根三塵。”
這便是,江湖上與自己年紀一般的天才。人家不過與自己一般大,就已經有了這般實力,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入了那九境的修為。
展宜年也是默默想到,他迫切的想要變強,如若不是如此,自己也不會冒著危險去那竹籪湖里磨練意境。
“起!”
聞人君大喝一聲,已經將那碎雲間握于手中,眼中青光大起。雙手一沉,便將劍拔了起來。
聞人君也是心悸,如果不是姜巳年已經將碎雲間的境界壓成了三分,自己定不會拔出這刀,如果拔出,也會被其心魔立刻控制心神,死于刀勢之下。
他將刀握住,緩緩朝湖里走去。
湖外修了一條長長的木橋,直通那湖心,不過在霧繚下,眾人也是看不起那湖心的情況。
聞人君剛踏上木橋,便感受到了迎面而來的鋒銳刀勢,就好像自己面對著千軍萬馬一般,手中的刀,顫個不停。眾人都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看見了,尸山血海,成山一般的尸體就在自己的面前,一座又一座,流出的血,已經匯成了一條血河,在面前洶涌澎湃起來。
聞人君整個人怔住了,不往前進半分。
眾人也是疑惑。除了那姜巳年一臉嚴肅。
展宜年想上前去看看情況。卻被姜巳年一把摁住肩膀,不能動絲毫。
“別去,他正在面對老祖的殺伐之意。如若這等層次就失敗了,那進入湖心就會被刀勢斬個粉碎。”
展宜年听到後也只能面色復雜的看著聞人君,只能看他自己的意境領悟如何了。
聞人君此時正在尸山血海里緩緩游蕩,他向後看去,眾人的身影卻被一座座的尸山給取代了。
手中的碎雲間,也不知道何時不見了蹤影。
只好將腰間的佩劍取下,懸在手中。
走了沒一會兒,他就明白了,這是在姜乘風的刀勢里,通俗易懂來說,就是領域一樣的存在。
而自己在境重山府里學過這般領域,如若是領域,那就一定有出口。
想到這里,他閉上雙眼,感受著整個領域里的一舉一動。
劍客最厲害的不是劍有多快,而是能屏息感受到一絲風吹草動,甚至是一聲蛙鳴,一陣雀吟。
他緩緩擺出架勢。
那是天劍閣的春分劍法,是聞人君目前領悟最高的劍法。其威力,也在宗門內,數一數二。
他雙腿展開,右腿在前,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懸著指向前方,盡管那里空無一物。
春分有意。
心中默念劍訣,在腦海里將動作演示一番。
右手中的劍入閃電般像前刺出,悄無聲息,比閃電還要快。
劍尖劃出了流星,刺破了虛空,將那領悟,殺了個粉碎。
聞人君緩緩睜開雙眼,便又是那雲霧繚繞的竹籪湖里,自己手中的佩劍,也變成了碎雲間。
便繼續向前走去。
展宜年看到聞人君動了,便知道他破了那幻境。
姜巳年也是嘴角一揚。
果然,這天劍閣的翹楚天才,也不是這般無用。
過了一兩個時辰,聞人君終是站在原地不動起來。
極限了嗎?
姜巳年心中默默道,聞人君已經在第六步的時候,待了將近一個時辰,卻還沒有邁出一步。
忽地,聞人君又動了起來,不過這次,不是繼續朝前,而是轉身,走了回來。
面色蒼白,嘴角泌出鮮血,看上去並不是很好的樣子。
“多謝姜家主,聞某已經悟到了一絲,只不過那更深層次的東西。還不是我這般人物能觸摸到的東西。”
聞人君雖然面色不好看,但還是輕笑著,對著姜巳年抱了抱拳。
姜巳年點了點頭。
“你這般年紀,能悟到一分,已經很不錯了。”
說罷,聞人君朝展宜年走去。
“你可要準備好了,可不要當那半吊子。”
聞人君看著展宜年道,面上卻不是平時那般嬉笑,而是十分嚴肅。
展宜年也沒有玩笑的意思,點了點頭默認道。
碎雲間剛接于手中,展宜年立馬就皺起了眉頭,冷汗直冒。
這碎雲間的刀勢竟然如此凶猛,自己甚至,要被那刀勢吞噬了一般。
腰間的丈青楓更是閃出青光,顫抖起來。
姜白斬看到後,也是微皺眉頭,拉了拉姜巳年的衣服。
“爹爹,宜年哥這是怎麼了?”
“展小子正在與碎雲間抗爭心魔,雖然我已經收了碎雲間的幾分鋒芒之意,但是展小子的修為實在是太低了,還是有些承受不住。”
展宜年還沒走上那木橋,便遇到了心魔的抗爭,此時的心魔,甚至比那丈青楓不知道要高上多少檔次。
忽地,展宜年感受到識海里悸動了一下,他還以為是被碎雲間控制了,立馬朝識海里探去。
識海里金光大放,展宜年看到,帝阿放出了從未有過的光芒,甚至連帶著那兩儀花一道顫動了起來。
難道!
展宜年剛想到什麼。
那帝阿便睜開了雙眼,玄黃珠目轉著,看著周圍漆黑一片的空間。沉悶的聲音再次響起。
“臭小子,我不在的時候又出了什麼禍?”
展宜年立馬鑽進了識海里,滿臉春光的看著帝阿。
剛想談論自己在他沉睡的日子里發生了什麼事,就被帝阿打斷了來。
“哦?好生剛猛的刀勢,甚至直追我的龍威了。”
“是那‘斬念刀皇’姜乘風的佩刀,碎雲間的心魔。”
展宜年趕忙說道。
“我好像曾經听說過這個名字,歷代的某個人和我提過。”
“那你有辦法破了這心魔嗎?”
“那當然,但是我不是我破,是你自己。”
展宜年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懵了半天。
“我?我不是已經中了心魔了嗎?如果我能破了,還怎麼會被碎雲間控制呢?”
帝阿又沉聲道。
“我上次和你說,太衍洪荒是最玄妙的功法,乃至這個世界,都沒有比他蘊含著更強的意境。雖然這姜乘風的刀勢是那世間頂尖的無相之境,但是太衍洪荒也不是只有如此,如果我沒感受錯,你已經入了攬天霄的一絲門檻,只差臨門一步,便能徹底掌握第一重。”
“而這刀勢,便是送給你的造化。”
“你修煉的餃金芒,也是斬斷虛無之招。二者融合,便能輕松破了這區區心魔。”
“可我剛剛明明用了餃金芒,為什麼還沒破呢?”
“無相之境,便要斬斷心中一切喧囂煩雜,你有心事,便不能有那純粹的劍意。”
展宜年忽地愣住了。
對啊,自己從來就沒有忘記過石山村的一切,沒有忘記死去的父親,沒有忘記在石山村破屋的一點一滴,甚至沒有忘記自己在最落魄的時候,遭到了那些人的關懷。
自己還記恨著祝靜程,記恨著默言樓。甚至現在,也想將那默言樓的人,殺個干淨。
可自己,真的能忘掉這世間所謂的七情六欲嗎?
展宜年閉上了眼楮,心中頓悟著一切。
他感受著識海里已經被碎雲間的刀勢佔滿的虛無。
他感受著餃金芒的寸斷劍招。
他感受著太衍洪荒的一招一式。
他感受的,不僅僅只有自己,還有周圍的一切。
道,什麼是道呢?自己感受了這麼久,也沒清楚的認識到,即便是柳藏鋒說的,自己已經走上了劍道這條路,可這劍道,真的是自己的路嗎?
可為什麼這區區心魔,也能將自己控制住呢?
展宜年閉上眼,十五年的經歷,如同潮水一般,朝自己撲面而來,甚至能感受到一絲潮涌之聲。
劍,兵中利者,殺人如無形之中,瞬息間,便是風雷無限。
刀,兵中勢者,大開大合,斬人于搬山斷海一般,抬手起,便是萬里殘沙。
展宜年忽地睜開雙眼,將那劍橫于身前,下一刻,又變換成了懸式。
餃金芒。
碎雲間的心魔,頓時全無。
眾人只看到,展宜年眼中金光大盛,其氣勢洶涌澎湃,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