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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漠北蒼梧露鋒芒 第三十五章︰借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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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7629行意九霄最新章節!

    “東州,我會親自去一趟,副掌院可以帶著這珠子去火蠶宮,找到如水老兒,說明情況。”

    任平生緩緩說道,那墨黑色的眼楮里,什麼感情也沒露出來,有的,只是那般沉穩如水。

    有人說,任平生早已經脫凡入聖,成了逍遙宗第一位佛家聖子,看透了世間紅塵,七情六欲,即便是那佛儒造詣,也是冠名絕頂。

    那股氣勢,確實不是一般人能發出的氣勢。

    即便是面上什麼威嚴都沒有掛上,心里的那股膽顫,也慢慢爬上心梢。

    其余四人都未對任平生的這一言,有所抱怨,只是默默的听著。

    泰麓虎頷首點頭,然後大步邁出門去。

    剩下幾位也慢慢趟了出去。

    只剩那任平生一人。

    他臉上仍未任何表情,玩轉著手里的杯盞,忽地放下,搓了搓手指。

    輕聲呼道。

    “幫我去查一查青雲門最近的動靜,特別要注意一下華雲山巔那位的動向。”

    任平生身旁一團空氣忽地扭曲了起來,露出一人。

    渾身夜行衣,漆黑一片,抱拳彎腰道。

    “是。”

    那人忽地又隱匿而去,不留任何蹤影。

    任平生站起來,將那茶盞放在桌上,背著手走到廳堂之外,看著遠處的青山綠水。

    “藏閻王....”

    中州??江南?境重山府

    展宜年沉了一夜,將那追風步悟了一層,而且殺無影也掌握了一絲一仗倚天。

    武夫六等的坎也邁了過去,可謂是可喜可賀。

    面上露出喜色,回到小院兒里。不過太過于清早,那三人都沒什麼動靜,房門緊閉著。

    自從入了修了武,自己就越發覺得並不多困,修煉也是睡覺,可能也就要休息的時候才會小憩一下。

    展宜年坐在院兒里的青石凳上,看著那四月娓娓道來的浮世清風,感到一絲心安。

    那風擾了院兒里唯一的一顆青蒼樹,掉下幾片劍尖似的葉子。

    據說這青蒼樹也是一種稀有的靈草。

    葉子里蘊含了一絲征道劍意,是武臨昌從哪個秘寶之中移植來的,不過到了秋天,那場面更是雅致別有一絲氛圍。

    練劍的弟子也能從此樹的葉子里,找到一絲劍意的感覺。

    只不過,是少之又少,說白了,只是一個噱頭罷了。

    展宜年又改不了那修煉的習慣,閉眼盤腿坐了起來。

    識海中默默念著殺無影的一招一式,追風步的一正一反。

    腰間丈青楓不時的鳴著。

    自從得到了姜乘風的一絲神念。

    丈青楓就越發變得不對勁起來,像是真的有了自己的靈識一般,躍躍欲試的想要和展宜年溝通。

    可自己的神武並不是用那請靈君的手段開的光,听二哥說,血引子並不會激發神武本身的靈識,不知道這丈青楓抽了什麼瘋。

    心里剛想到這里。

    那丈青楓仿佛生了氣似的,怪展宜年罵他發瘋,忽地又顫抖了起來。

    先前並不太明顯,而這次,那丈青楓自身要脫鞘了一樣,劇烈的抖著。

    展宜年再無打坐的心思,將那丈青楓一手拔了出來。

    還是那般青光乍現,與先前並未有太多不同。

    展宜年將丈青楓貼近眼楮,他仔細的看著劍上的每一寸鋒印,每一處斷痕。

    他還以為是丈青楓被打壞了來,但劍身毫發無損,甚至連上次譚青鴻用二指打的劍柄上的珠子,也未有任何變化。

    奇了怪了?

    剛剛明明在那鞘里顫個不停。

    為何這一拔出來,就听話了一般,動也不動?

    展宜年剛想將丈青楓插回鞘里,那丈青楓又不住的抖了起來,惹得展宜年整個手都抖個不停。

    他一下子來了氣,額上青筋微起,沉聲一砸,將那青鋒插在了石板里。

    足足一尺。

    丈青楓的半個劍身,都入了地了。

    “這般,你該听話點了吧?”

    展宜年圍著那丈青楓繞了起來。

    忽地,丈青楓發出一聲浩然劍鳴,從地里沖天而出。

    倏!

    劍身劃過展宜年的臉龐,若不是離得遠了些,必定血流成河。

    展宜年一懵,忽地回過神來,看向那飛向天上的丈青楓。

    “啊?”

    見那丈青楓似只鳥似的在空中劃了幾筆,飛過來轉過去,不時的還微微顫鳴兩聲,劍身微微顫著。

    展宜年整個人都傻了過去。

    這難不成是傳說中的飛劍?

    不對,這神武儼然是憑著自己的想法在行動,和他根本沒有任何關系。

    展宜年努力尋著識海中的異常。

    可沒有任何悸動和溝通。

    那就說明。這丈青楓,確實是憑著自己飛了起來。

    展宜年想跳起來將丈青楓抓回來,可那神武飛的實在太過于高,根本夠不到。

    這出動靜也被薛景刀察覺了來。

    他本就因為要和化紫檀吃飯激動的一夜未眠,忽地睜開雙眼,听到院兒里有跳動的痕跡,便立馬推開門踏了出來。

    可一出來也傻了眼。

    見展宜年在與一飛劍纏斗,那飛劍還不時的使出一兩招武學。

    薛景刀腦袋糊涂,展宜年更是想不明白。

    這丈青楓居然會了昨晚學的一仗倚天,雖說只有一絲的境界,但是威力也不容小覷。

    “展兄,你這是干嘛呢?”

    薛景刀雖說疑惑不解,但是還是問出了聲,朝著展宜年的位置走去。

    展宜年和丈青楓同時看向了薛景刀。

    不同的是,前者驚呼出聲,而後者朝著薛景刀的面門便是疾馳而來。

    “臥槽!”

    薛景刀見那股與世無爭的氣勢沖天而起,也是慌作一團,由于玄重刀放在屋里,什麼武器也不在身上。

    “薛兄,小心!”

    展宜年這話還沒說完,那丈青楓已然到了薛景刀面門。

    薛景刀眼見躲不開,也是身形向旁邊一側,雖然丈青楓沒有得手,但還是擦傷了一道口子。

    那殷紅的血立馬流了出來。

    展宜年暗叫不好,看了看周圍也沒有任何武器可以使用,忽然想到了腰間沒了劍的劍鞘。

    拿起那墨綠劍鞘便朝著丈青楓的位置沖去。

    雖然沒有劍,但那餃金芒還是一樣的使。

    展宜年右手一沉,餃金芒在劍鞘上乍現而出,對著那丈青楓便是狠厲一擊。

    丈青楓很是聰明,見展宜年氣勢有些高昂,便側身擦了過去,並未打中。

    “薛兄,我回頭再和你解釋,你先將玄重刀拿出來,將這佩劍打下來。”

    薛景刀坐在地上,剛用腰間布條纏上臂膀,听到這話,點了點頭,一手撐地起身,朝著屋里踏去。

    不過幾息時間,薛景刀手中那把玄重大刀,已經對上了丈青楓的位置。

    黑刀閃閃發亮,雖是清晨,但那絲微微的初陽,也是反射了來。

    “ ,神武當對手嗎,我還沒試過!展兄,讓我來會會它!”

    薛景刀大喊一聲,右腳已經邁了出去,向前一踏,雙手沉刀。

    一道黑芒從那刀尖射出。

    如同千萬縷黑蟒一般,黑芒一下就纏上了丈青楓。

    丈青楓也是絲毫不弱,劍身顫鳴!青光乍現,那黑芒便消失的干干淨淨。

    上官初和昊雲真也是醒了過來。

    看著院兒里的動靜,也是驚呼出了聲。

    “這是?”

    那學識最淵博的昊雲真看到這不斷抽動的神武,皺了皺眉,好似想到了什麼一番。

    “雲真兄,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展宜年見昊雲真邁了出來,立馬問道。

    “我的佩劍前幾日就顫鳴個不停,今早拔出來,也變成了這番模樣。”

    “神武,展兄,你那神武是不是用了血引子。”

    昊雲真沉聲道。

    展宜年點了點頭。

    “那可就糟了。”

    昊雲真面色不好,折扇已然散了開來,眼神微寒,看著那丈青楓。

    “為何?”

    “那血引子是獄地的禁忌之法,萬物有靈,他們循的就是這一道,即便是最殘損的兵器,也能入了世間的一道靈。請靈君和這個如出一轍。但是請靈君入的靈基本上都是前世身亡的正靈,而這血引子就截然不同了。有可能展兄你這般入的靈,是那至凶之靈。”

    昊雲真又道。

    “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了,上官姑娘,麻煩將你的佩劍帶來,我們要苦戰一場了。”

    上官初點了點頭,從屋里將那佩劍掛至了腰間。

    展宜年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為何二哥神色那般尷尬,而御風舟更是不把頭轉向自己這邊。

    原來是顧忌的這般凶靈。

    “雲真兄,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

    昊雲真面色依然不太好看,緩緩道。

    “只有將那凶靈馴服或者誅殺,方治根本。”

    展宜年眼神一凜,雖說這丈青楓陪伴自己不久,但是每次出生入死,也立下了汗馬功勞。雖然不知道那劍中的凶靈為何這般,但是他知道這凶靈,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展宜年邁出一步,擋在昊雲真身前。

    握劍鞘的手,攔著上官初,對前面纏斗的薛景刀喊道。

    “薛兄,不用代勞了,展某來即可。”

    “展兄,切要三思,那凶靈入了神武,此等境界應該直逼九境,更不用說金鐵不侵的劍身。”

    昊雲真忽然道,眼神中已經有了幾分擔憂。

    他怕那凶靈下了死手,即便展宜年是劍道天才,在凶靈面前,也毫無反抗之力。

    只是一個剎那,就能將其誅殺掉。

    “我有分寸,多謝各位的好意,不用出手。”

    展宜年微微抱拳道。

    隨即,一個閃身,站在了薛景刀身旁。

    薛景刀露出幾分擔憂。

    但展宜年卻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薛景刀這才嘆了一聲,將黑刀收回背上,朝昊雲真和上官初的方向走去。

    展宜年將劍鞘懸起,直至丈青楓。

    他總感覺這幕有點熟悉。

    哦對了,是那次血引子的時候,自己也是這般神勇無敵,不畏生死。

    展宜年忽地嘴角一揚,大喊一身。

    “來罷,看是我滅了你,還是你取掉我這顆項上人頭!”

    這般威武一聲一出,道袍無風自動,朝著身後不斷的舞著。

    此刻,薛景刀覺著展宜年不是武夫境界的弟子,而是那絕世劍仙一般,威風凜凜,會當臨絕頂,一覽眾山小。

    昊雲真眼神縮了縮。

    他感覺到,此刻展宜年渾身氣勢立刻沖天而起,甚至到了有些讓他心悸的程度。

    “讓我看看,你有何等實力?”

    昊雲真聲音細弱游絲,上官初並未听太清,只是偷偷看了一眼。

    她早就覺著,這昊雲真,不是一般人,心里有些小心思似的,不像薛景刀那般豪爽,更不像展宜年那般老實憨厚。

    昊雲真察覺到上官初的眼神,也是微微一側頭,笑了一下,將折扇遮上嘴角。

    薛景刀倒是沒注意這邊,而是全神貫注的看著展宜年的一舉一動。

    自從上次歐陽韻點名說此子天資難得。

    他就有些不甘,自己明明是家里的一代天驕,可來了這境重山府後,感覺總比不過展宜年了。

    昨日看到他和化紫檀嬉鬧時,心底還有些不舒服。

    縱然自己修為比他高出了兩個大境界,可又有什麼用呢?

    薛景刀眼神忽地一緊,他也感覺到了那股攀升不斷的氣勢。

    展宜年此刻整個人已經真正入了太衍洪荒的門道。

    識海中的帝阿感受到了什麼一般,忽地睜開那玄黃珠目,龍須揚起。

    渾身不斷的顫著。

    龍目里金光乍現,身邊包裹的那團金光,也在識海里散了個遍。

    識海里一顫動,和地震了似的。

    身旁的兩儀花也跟著微微顫抖,花瓣抖了一下。

    這是?借法相!

    帝阿剛想到這里,自己的一縷神念便佔了展宜年的整個識海。

    霎時間,展宜年渾身金光大放而起!其氣勢,更是如同巍峨的高山一般,銳不可當!

    昊雲真已經眉頭向後皺起,眼珠不斷的睜大,嘴中驚呼。

    其余兩人也是如此。

    只見那展宜年身上,一條栩栩如生的巨大真龍不斷的飄著。

    雖說是有些虛無,但那可是真正的真龍龍影。

    即便是五州最強的北州天震王朝的皇帝,冠王羽也沒有真龍法相,也就是一個鸞鳳法相。

    眾人何不驚嘆如此!

    真龍龍嘴大張,震天響徹的龍吼埋沒了整個小院兒里。

    甚至朝著那九霄天穹,疾射而去。

    此刻的展宜年,猶如武道至尊降世,抬手間,便是灰飛煙滅。

    “吼!!!”

    那三人被此震動吼的捂上了耳朵。

    與此同時,宗門內的主廳堂內。

    境重山府的眾長老和掌院正在開會。

    忽地,那股龍吼漫射而來,眾長老眼神驚詫,那武臨昌更是面上沒了喜色,只是皺著眉頭。

    “怎麼回事?”

    “我好像听到了龍吼!”

    此刻,宗門上下已經炸開了鍋,眾弟子和長老尋著那聲音的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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