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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漠北蒼梧露鋒芒 第四十一章︰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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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7629行意九霄最新章節!

    一行人走了一些時日。

    展宜年有些驚嘆。

    怪不得那中州府衙對這群流寇束手無策,之前的折旗醒兵他就有些微微稱贊了。

    這群人,做事滴水不漏。

    甚至那回寨子的路線,也有數十種機關。

    來來回回,兜兜轉轉,繞著一個風岩轉了幾圈。

    忽地,遠處傳來一兩聲鷹啼,叫聲利耳,響徹天際。

    展宜年下意識裹緊了一番衣衫。

    他也不知道為何會如此。

    只是覺著,越發越不心安。

    似乎自己忘了什麼事,又或者,那其中有一絲雜疑在其中。

    伴隨著騎馬抬頭那人的含指口哨,吹的極響。

    天上迎面飛來的,是數只鷹雕。

    個個壯如小牛犢,那黑羽翅膀大的能遮了半邊影子。

    一只只乘風而來,眼楮似風刀,凝著展宜年。

    伴著那鷹來的,還有一眾馬賊。

    帶頭那人,威武高大,足有九尺的身形,渾身肌肉,一臉大勇無畏樣。

    面上還有不少的傷疤。

    最嚴重的一條甚至深入了鼻骨,露出了里面森森的血肉。

    那人熊目虎膽,騎在那雄駒上比其他馬賊高出一大截。

    鶴立雞群一般。

    展宜年一眼便看出來了此人。

    定是那天鷹寨的三當家。

    岳力熊。

    那股氣勢便能從中感受而出。

    宗師二等的修為,與展宜年不相上下。

    骨子里卻透著一股傲氣。

    “你便是那來找死的宗門弟子?”

    岳力熊眼眉低垂,看都不看一眼展宜年,緩緩道。

    似乎根本沒把面前的展宜年放在眼里。

    “你便是來找死的流寇馬賊?”

    展宜年笑了笑,也是回擊道。

    岳力熊不是他的對手,甚至不用施展出那殺無極的狠招。

    展宜年也有望在十招之內,將岳力熊打個半死。

    “嘴舌之快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那實力,是否配得上你這正道宗門弟子的一襲身位!”

    岳力熊話音剛落便從那馬上兩腳蹬起,朝著展宜年便是一拳沖來。

    那巍峨的體格甚至連壯馬都不住的左搖右抖了一番。

    差點站不穩摔在地上。

    可見那岳力熊的腳力又多麼的沉重。

    展宜年目光微寒。

    “那你便試試吧。”

    丈青楓沒有急著出手,倒是雙腳用力,踏至凌空,右拳迎了上去。

    那力度,絲毫不弱于岳力熊的一拳。

    展宜年已經能將餃金芒融于各種兵器武學,即便是那拳頭上。

    也蘊含著一道力量。

    雖然不及刀劍一般的迅雷之勢。

    但是也有三分威力。

    “砰!”

    兩拳對撞,展宜年只覺著拳頭似打到一座小山似的,沉穩無比。

    心中驚訝道。

    這岳力熊,居然是個橫練的練家子。

    身體素質,絲毫不弱于薛兄。

    薛景刀和柳藏鋒,是他唯一見過的兩個橫練武者。

    身體猶如金剛佛陀,似乎那般堅硬,就將自己化作了神武一般,開天闢地,勇往無前。

    兩人都數數退了幾步,染起一抹黃沙,化作飛煙遮了半邊。

    “住手。”

    忽地,一道聲音如同蒼雷炸響,在展宜年耳邊炸了開來。

    飛煙盡數散去,露出那人面目。

    穿一身黑紅勁衣,眼楮上遮著一個黑色布罩。

    右臉至頭頂,觸目驚心的一道傷疤。

    神色淡然,絲毫沒有半點情緒浮現臉頰。

    短發不過耳,不遮眉目。

    看起來神清氣爽,與身旁的流寇馬賊形成鮮明對比。

    絲毫沒有流寇身上那股風沙之意。

    只見岳力熊緩緩朝那人踱步而去。

    抱拳道。

    “大哥,你怎麼來了?”

    大哥?

    原來他就是天鷹寨寨主,穆金鷹。

    可是這般氣勢,好似與他想象中的馬賊頭目不太一樣。

    與那張揚狂羈的李怒斬似乎不是一路子人。

    “我怎麼來了?我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放屁了?”

    雖然聲音中沒有半點怒意,可那岳力熊的頭卻勾了下去。

    身姿放的十分端正。

    隨後,那穆金鷹朝著展宜年走來。

    抱拳道。

    “讓少俠見笑了,賢弟性格一向如此,請不要怪于他。”

    那穆金鷹甚至還將身段彎了下去。

    展宜年很是吃驚。

    眼前這人,真是那天鷹寨的馬賊頭目?

    此般風度翩翩,氣宇不凡,還以為自己踫到的是那世家子弟。

    但若此人是裝出來的呢?

    展宜年不禁想到。

    如若真是自己猜測的這般,那此人的心機,可謂是可怕至極。

    少有一絲絲放松,自己便會入了那虎狼之口,被撕個粉碎。

    展宜年警惕起來,手從懷狀放至腰間,摸上了丈青楓的劍柄。

    穆金鷹看出了展宜年的顧慮,又道。

    “少俠放心,只要有我穆金鷹在,定沒人敢動你幾分。”

    “那麼,這就出發吧。”

    穆金鷹沒有給展宜年說話的機會,乃至那半句話憋在嘴邊,屁都放不出來半個。

    他也只好默不作聲,跟著穆金鷹走著。

    他想看看,穆金鷹乃至這天鷹寨打的什麼小算盤。

    忽地想起了白煥生委托,展宜年又道。

    “穆寨主,你們前些日子拐了一個青鴛城白家的姑娘,還記著嗎?”

    “你是為了她來的嗎?”

    听到這話,穆金鷹身旁的岳力熊忽地神色一變,變得極其慘淡,甚至伴著那黃沙一頓蒼白。

    扯了扯嘴角,身體都在顫著。

    展宜年知道定是發生了什麼事,要不然那岳力熊不會有如此的表情。

    “我是受他父親之托,來救她回去的。”

    “我只能告訴你,她一點事兒也沒有。”

    走了沒多久,展宜年面前便出現出一個巨大的山寨。

    築著五道樓宇,瓊瓊孑立,蓬蓽生輝。

    雖然沒有那般夸張和輝煌的裝飾。

    但那股氣勢,也非同一般。

    加上純青衫木制作的碉樓,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碉樓上盤息著許多鷹雕鳥鴛,不時的發出幾聲鳴啼。

    走進那寨里的大門,里面的情景甚是讓展宜年驚嘆了一番。

    這里面居然大的如同青鴛城一般。

    不僅如此,還有許多商販在此擺攤,吆喝聲十分高漲。

    迎面跑來的,不僅有小孩,還有有說有笑的婦孺。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春色。

    絲毫不像青鴛城中那般商販的愁眉苦臉。

    這!這是怎麼回事?

    展宜年心中滿是疑問。

    “你這寨子里?居然有婦孺幼兒?”

    展宜年頭腦一片轟鳴。

    “你知不知道,我是來這寨子里將你們所有人殺個干淨的。”

    “你這般,讓我該當如何!”

    展宜年有些後怕,如若自己不分青紅皂白殺光了所有馬賊。

    那自己定是那千古垂罪的罪人。

    縱使入了三千沉淵里,也不能洗脫自己的罪行。

    他手捏著穆金鷹的衣領,面目猙獰,眉角扯著,有些激動。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番行俠仗義的揚名立萬被錯了開來。

    他才頓悟。

    原來自己,也是那般有野心的豺狼東西。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展宜年平復了一番心情。

    “抱歉。”

    將自己身上凌亂的衣衫整理了一番,吐出一口濁氣。

    這般不像他。

    難不成真想二哥所說的那般,自己也有心魔?

    “無礙,稍稍知道我們的聲名狼藉的正道宗門子弟,來到寨子的第一反應,也是如此。”

    “那為何那商販說你們如此凶惡至極?在大街上光天化日搶人?”

    岳力熊忽然冷笑道。

    “搶人?我們兄弟三人從未踏入過青鴛城的大門,何談什麼搶人?”

    “若不是王書之那王八蛋垂涎別人美色,將自己的人裝作馬賊搶人,我們的名聲,怎會如此之差!”

    這一句話,直接將展宜年問蒙了來。

    “你們和王書之難道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我呸!最初王書之說了,幫他搶世家子弟的錢財,我們便能有五成分成,也給我們一襲安穩之地。可誰知道那畜牲胃口越來越大,不僅舉著我們天鷹寨的名號去強搶別家的千金來作自己的禁臠,還想將那五五分成的利潤也自己獨吞了去!”

    岳力熊越說越激動,那額上的青筋不斷漲起。

    展宜年一下子頓悟過來,為何這般名聲大噪,聲名狼藉的流寇馬賊。

    能在這江南地界活躍如此之久。

    也沒有中州的府衙來管制。

    甚至沒有任何宗門弟子來將其討伐。

    他們知道其中的緣故。

    可如若這般實情,那雲真兄定是知道的,為何還要給我提議來這青鴛城犯這不必要的錯?

    展宜年第一面便有些看不透昊雲真。

    他覺著與此人的交談有些心悸。

    不知那雙豪情瀟灑的笑顏之下,藏著什麼東西。

    不同于薛景刀的大大咧咧,昊雲真更像是鄉野的一只野狐。

    “那王書之這般猖獗,中州的府衙都沒有將其城主的職位罷免?”

    岳力熊又哀嘆一聲。

    “王書之巴結上了中州太史都統書長士林從石,每年都會給他進貢一定的金銀財寶,美人嬌子,才會如此順風順水。”

    “豈有此理!”

    展宜年終是忍不住,怒喊開來。

    這算哪門子城主!

    這分明就是將百姓當作傀儡,吸血的肉畜。

    “那你們就沒想過將青鴛城一鍋端了?將那王書之罷免下來?”

    穆金鷹雖然沒有岳力熊那般情緒激動,愁眉苦臉。

    但是也有一絲憂郁藏于神色。

    “王書之早就安排了幾人插在我們天鷹寨里,你能折下響馬旗,說明那幾人已經被你殺了,倒還是一分喜訊。不過王書之哪有那般好接近,如若有這等容易,那狗賊的項上人頭早就被我拿下來掛在青鴛城城門了!”

    岳力熊又道,面門紅了些,顯然是氣不打一處來。

    不用說他,即使是展宜年也被這王書之的作為氣得不輕。

    “唉不對,既然你們是好人,那為何那白煥生的女兒遲遲不回去呢?”

    忽地,一聲嬌喝從遠處傳來。

    “大笨熊!”

    這聲嬌喝把氣得火冒三丈的岳力熊一下子喊萎了,面色一下子青一陣白一陣,雙腿打顫。

    剛想張嘴說什麼。

    那嬌喝的主人便已經一個凌空飛起騎在了岳力熊的脖子上。

    展宜年定楮一看。

    一個不過十二十三歲的姑娘,穿著一身白色勁衣。

    第一眼展宜年就想到了姜白斬。

    不過此女比那姜白斬還要烈上幾分。

    一只手揪著岳力熊的耳朵,一只手抓著頭發。

    嘴里還喊著。

    “駕!”

    那岳力熊也是愁眉苦臉,欲哭無淚的看著穆金鷹。

    穆金鷹不但沒理他,還將頭偏向一邊。

    “這位是?”

    那小姑娘似乎發現了一個陌生的身影。

    指了指展宜年道。

    “你便是白府主的女兒了吧,我是來接你回去的,你爹爹很擔心你的安危。”

    誰知這一開口,那小姑娘一下子炸了開來。

    “我才不回去呢!爹爹天天逼著我學什麼經書,學什麼琴棋書畫,還說姑娘家就只能相夫教子。如若我使了那兵戎神武,便沒人會娶我!可是沒人娶又如何!本姑娘的志願可不是天天窩在房中教書,我要像柳藏鋒,白玉郎那般,瀟灑于江湖,做一個飄搖浪子!”

    “姑奶奶,別抓了,疼啊!”

    那姑娘小眼神中的驕傲勁兒還沒退卻,就被岳力熊打斷了開來。

    只見小姑娘說的有些激動,才無意中將岳力熊的耳垂抓紅了來,疼的他直呲牙。

    展宜年似乎在哪兒見過這份痞勁兒,腦海里搜尋了一番。

    最終定了兩個人,一個是那化紫檀,另一個,便就是秋於月了。

    思來想去,似乎化紫檀還要講些大道理,而那秋於月卻是惡霸一般,毫不講理。

    一想到秋於月,展宜年就想到了自己僅有的十幾兩銀子,不僅如此。

    還將自己的錢包也拿了去。

    你說你缺銀子就缺銀子,你將我那比臉還干淨的錢包還回來。

    此刻,岳力熊和展宜年兩人心情大概是差不太多的。

    差別就在,一個是頭疼現狀,一個是過往憶苦。

    甩了甩頭,腦海中的一切全部化為虛無,展宜年現在的任務很明確。

    那就是將眼前這嬌貴惡霸似的白家千金帶回白府,讓白煥生好安心。

    “你這般,可不會走一道江湖俠義的夢。”

    展宜年走過去,將岳力熊脖子上的姑娘抱下來。

    那小姑娘一邊掙扎,一邊胡亂打著。

    展宜年絲毫不作為。

    將她放在地上。

    小孩子心性正是如此,過了沒一會兒時辰,也就不慪氣了。

    “對了,我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展宜年。”

    “我叫白今歌。”

    “你先前說的那般,為何我不能走那俠義夢?”

    “因為啊,你沒有...”

    展宜年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天際。

    “沒有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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