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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妖殺志 -> 01 玄煞 29暗窖 01 玄煞 29暗窖
- /288172妖殺志最新章節!
“棺材是空的。”白燁見明丹靈一副緊張神色,不解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明丹靈當下道︰“我突然想起來家里還有點事,你先自己去武院吧。”這便急忙轉身奔出城來到桐城墳場,見到于秀蓮的墳依舊沒填,上前一把掀開棺材板。
“果然是絲毫殘骨不剩。”?明丹靈怔怔的看著空棺材,“紅尾兔即便再牙尖也不能短時間吃完一整個人,而且還連骨頭都吞了。當日只顧著盯查白燁,竟是忽略了這點。”
“她怕不是被兔子吃了,而是詐尸跑了。”明丹靈心中一沉,嘆道,“好一招借尸還魂,真不愧是玄煞。”
她為保險起見,按照路紅提供的廟坍遇難者名單,走訪了一天,來到他們的墳冢,以靈指之術一一排除,最終鎖定了于秀蓮。
“如此大事,當要向姑姑當面報告。”
明丹靈這便找了個偏僻地方,御起法寶火金幻靈圈,踏立其上破空而去,傍晚時飛過桐城上空,引得無數人仰呼。
若在以前,這些人當中必定會有白燁,但是現在的他卻是能少抬一下頭便少抬一下。
這高強度的一天訓練下來,他只覺得自己渾身的皮肉都要撕裂了,艱難的挪動著雙腿,眼楮卻又十分靈活,生怕哪個人踫撞到自己,可就夠疼上半天的了。
這築基一境乃增強體質,激發身體自發吸收天地靈氣,感受體內血靈流轉。
修行方法很簡單,就是挖掘體能極限,但是也非常痛苦,需要苦修鍛煉,大體力的消耗運動,激發身體自我防護的潛意識,使之能夠自發吸收靈氣。晉級標志便是修行者能夠感應到自身血靈。
一般武者苦練半年即可晉升。普通人一年半載亦能成功。
但是對于半癱了十幾年的白燁來說,這可就沒那麼輕松了。便是要將他這一身松軟的肥肉變成硬邦邦的肌肉,最少也要三個月,再加上練息增力,少說也要一年半的時間才能進入築基一境。幾乎排得上桐城神木門歷史最慢了。
白燁深知自己落得太遠,非一朝一夕所能趕上。對于他一個十分要強的人來說怎麼能夠忍受,于是第一天便高強度的上項目,跑完十里舉石鎖,蛙跳五里拖圓木,加大強度鍛煉自己。結果便是他現在這副累殘的模樣。
他一步三挪的向家里走去,行至半途實在堅持不了,又口渴的很,看見前面有個茶樓,這便坐在門口邊座上休息。
茶博士認得他就是白燁,上前殷勤道︰“白小哥,今兒個怎麼有興致光顧我們這里呀,來壺什麼茶呀。剛來的上好鐵菩薩可要來一泡。”
白燁連忙擺擺手︰“我一個粗人莫要糟蹋了好茶,最次的涼茶來一壺解解燥渴便可。”這便拿出十個錢放在桌上。
茶博士收好錢︰“您稍後。”接著對里面喊道︰“一壺三品涼茶!”
後面的茶師擰開大茶桶關口,發現里面空了,于是對茶工道︰“去地窖搬一桶三品涼茶上來。”
兩個茶工這便下到地窖將前日外坊運到的三品涼茶搬上來一桶。一個茶徒不小心踫開了關口,流出來許多。
另一個茶工連忙重新關緊,斥道︰“干活毛毛躁躁,什麼時候能出徒?”
茶徒不服道︰“師父,不過才三品涼茶,流灑一些怕什麼。”
“茶是不打緊,但這茶液含糖,很容易招鼠蟲的,一會兒下來擦干淨。”
二人剛剛離去。果有一只小老鼠從角落里鑽出,不斷舔食著地上流灑涼茶,片刻听見茶徒下來,這便再次躲回角落沿著牆縫向下鑽去,不出一刻又從另一處縫隙口鑽出。
這茶館地窖之下再深處竟還有一處丈方空間,昏暗的光線中,一個人背影恍恍惚惚。他正自在忙活著什麼,忽然感查有異動,猛回頭看來,面目猙獰如鬼,目光冷若寒刀。
小老鼠嚇了一跳,轉頭便跑,慌不擇路來到一個大籠子旁邊,從里面突然伸出一只手來將它捉住,接著整只填入牙齒參差的嘴巴里,大肆咀嚼,鮮血順著牙縫流出嘴巴,滴在了陰濕的地面上。
那人看向這邊陰陰的笑著︰“算是給你最後打打牙祭吧。”但卻面容僵硬,借著昏暗的燭光看來,原來戴著一張皮面具。
他接著又忙活起來,但見他面前的大桌子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裝著各種或香或臭或刺激的單品藥劑,正這個倒半錢那個點三滴的配制著藥劑,最後拿出一瓶熒光試劑倒了二兩進去,攪拌均勻。
面具人見配制完成,小心翼翼的從懷里取出一個小錫瓶,喃喃自語道︰“一個村就換了這麼一小瓶,可是真他娘的貴呀。好在魏大勇那個笨銼給我試出了個大概。”
他接著小心的從錫瓶里垂出一滴晶亮的銀色液滴,點入了配好的藥劑中,瞬間變得璀璨無比,好像天上的銀河一樣旋轉著。
面具人接著又將錫瓶貼身收好,一手拿著燭台一手端著配好的藥劑向陰暗處的籠子走來︰“蛇、老鼠、兔子……,十幾年了,終于輪到你了。”
在微弱燭光的映照下,籠子當中的野獸逐漸顯露出來,竟是一只生有三只手爪的黑毛妖猴,腦袋在籠子外面,脖頸被籠子上方的箍圈錮住,雙眼被殘忍的挖去,尋聲凶惡的對面具人齜著牙。
面具人將燭台和藥碗放在一旁,取出皮手套戴上,上前捏住妖猴的臉腮,將它的嘴強行打開。妖猴三爪齊上,拼命撕抓著面具人的手,卻根本抓不破皮手套,對他無可奈何。
面具人抻直妖猴的脖子,將一整碗藥劑倒入了它的嘴里,強逼著它灌了下去,但也不松手,生怕它嘔吐出來。
便見妖猴胃部閃起熒光,接著以腹部為中心,隨著身體的吸收進入血液,逐漸循環擴散至全身上下,直到一條條熒光線布滿妖猴全身。
面具人緊張的看著後續,但見所有熒光線瞬間縮進了妖猴的心髒。妖猴極之痛苦,劇烈的抽搐著,直到最後渾身僵硬,痙攣而死。但熒光卻穩定在心髒位置。
“這藥劑果然不同凡響,卻不是之前試驗可比。”
面具人迫不及待的打開籠子,拿出尖刀將妖猴的心髒挖了出來,接著放到早已備好的悶爐之中,消解熒光。
面具人小火燜烤將近四時,終是完成,將猴心取出,放入食盤中,灑了點鹽抹了些調味醬料,之後端著食盤出了屋子,來到隔壁屋中。里面有一個大籠子,關著一個雙目失明的人,看形貌乃是一個流浪乞丐。
乞丐听見聲音開心道︰“好心人,你今天又拿什麼好東西來給我吃呀?”
“好東西,快吃吧。”面具人將食盤放入乞丐的牢籠中。
乞丐連忙拿過猴心,一邊吃著一邊道︰“真好吃,還是熱乎的。”
乞丐狼吞虎咽的吃完了猴心,正在回味著,卻突然胃絞痛起來,大驚道︰“你,你給我吃了什麼?”想吐卻又吐不出來,這覺得渾身寒冷戰栗,臉上迅速生起毛發,只是不再是兔毛,而是如適才猴妖一般的黑毛。
面具人看著自己一手創造出來的杰作,陰森森的笑著。
笑聲回蕩在地底深處的黑暗之中。
黑暗中一絲微弱的聲音再次在白燁耳旁響起︰“明主在上,請救救我們吧,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白燁累了一天,回到家時已經筋疲力盡,隨便扒拉了兩口飯便倒頭大睡,當下費力抬起沉重的眼皮,發現依舊是那幾個黑衣大漢,但只剩下四個,正要詢問他們什麼事,忽然霧氣大起,四個大漢隱隱消失。
白燁便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就在他沉睡夢鄉之時,明丹靈終于趕到了西昌府,未敢直接落入城中,在郊外下了天空,以家族秘咒向明東闕秘音報信。
不出半時,明東闕趕來郊野。
“靈兒,這麼晚來找我,定是有了玄煞下落?”
明丹靈這便將事情始末向明東闕復述了一遍。
明東闕冷冷一哼︰“這般詭詐倒像是它的作風。”
明丹靈擔心道︰“姑姑,那于秀蓮早已不見多日,怕是這玄煞已經離開桐城範圍了。”
明東闕道︰“它如今法力尚封,況且又借尸還魂,堅持不過多久,應該不會離開太遠。其它地方我自遣別人巡查,你則依舊潛伏,時刻關注桐城動靜。”
明丹靈心里一直有個疑問,只是沒有合適的機會說,當下問道︰“姑姑,這玄煞法力在您和祖父之下,當年如何不直接滅殺,何故這般費力鎮壓呢?”
按理說鎮壓妖魔大多數都是無奈之舉,乃妖殺師自身修為不足難以斬殺妖魔時,才退而求其次將其封鎮。而這玄煞道行不及明東闕,當年明東闕要殺它可以說是易如反掌,不想竟是沒有下手,只是將其鎮封在桐城東羲皇神像之下。
明東闕輕輕一嘆︰“你如今已經晉升妖殺三境,也入了內族議事廳,告訴你也無妨。”
“這玄煞乃極惡之妖,根本沒有轉化的余地,不必對其憐憫,本來確是該被處死的,只是它知道一個秘密,才一直被我和你祖父封鎮至今。”
“什麼秘密?”明丹靈好奇心大起。
明東闕道︰“一百年前,龍吟原氏被暗夜神教滅族。全族上下兩千零三十七口無論是否身負血靈天賦全部被殺。”
明丹靈道︰“佷女也听說過,說龍吟原氏乃當時青龍國第一大妖殺氏族,竟然一夜之間覆滅,在當時可謂是驚天大事。”
明東闕道︰“當年你祖爺爺尚在人世。我隨他去過龍吟山現場,怎一個慘字了得。方知再大的家業亦有崩塌的一日。”
明丹靈問道︰“這玄煞與那件事有關?”
明東闕點點頭︰“時任原氏族長原鳳鳴臨死之前將龍吟山所有寶物珍材轟散天下。大半散落世間,被有緣人所獲。但其中精華卻集中一起陷入不知名地界,便是後人口中的天元地庫。”
“天元地庫!”
明丹靈自是知道這大名鼎鼎的寶庫。
在天下隱秘的寶庫中,天元地庫雖然規模排不上榜,但是珍希程度絕對能進入前十。
明東闕道︰“原鳳鳴一世英明,可惜錯寵了一物,便是那玄煞,最後還將天元地庫托付于它。幸哉祖父捉住了它,使它不能窺盜其中珍材。”
明丹靈心說難道咱們明家就不是窺探天元地庫中的珍材嗎?但不敢這般直說,只是問道︰“那玄煞沒有供出天元地庫的位置?”
明東闕搖搖頭︰“說起來它的骨頭倒硬,一連百年,無論怎麼嚴酷拷打,它就是不說。”
明丹靈道︰“此番它脫困而去,定會重新尋啟那天元地庫。”
“不錯。”明東闕又道,“但此啟庫大陣乃玄煞四境全勝之時所設。若非它解除法印,是不夠力量開啟的。”
“如此說來它必然會先設法破除法印。”
明東闕點點頭︰“以它目前的道行,即便能夠隱去行蹤,也絕對無法隱秘破除法印,必須借助強大外力。屆時必有異象。你只需時刻關注天氣,定能覓到它的馬腳。”
明丹靈恍然道︰“佷女明白,定然時刻關注桐城範圍內天氣異相。”
明東闕望著天空中微微泛紅的下弦月,訥訥自語︰“玄煞你究竟會以何種方式破除法印呢?”
細細彎彎的紅月穿梭在稀薄的流雲中。
女子望著月亮背身而立,不見容貌,對身後的黑衣人道︰“半年內按照適才我說的備下布置陰陽五行壇的材料。”
聲音卻不是女聲而是尖啞的男音。這般女身男音的十分詭秘。
黑衣人左袖空空,隨夜風飄蕩,應下女子要求,又問道︰“我家主人問你可需要人手保護嗎?”
女子冷冷一笑,反問道︰“你覺得我現在需要多余的保護嗎?”
“我們多慮了。”黑衣人緩緩退下,隱入後面的黑暗中。
女子听聞遠處有腳步聲,也身形一虛,消失在神木門武院的臨巷中。
片刻,更夫經過巷子口,敲著竹梆子和銅鑼喊道︰“關門閉窗,防偷防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