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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第二符修 -> 第十九章 幽水存幾度 第十九章 幽水存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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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深默了半息,氣勢不足︰“可它也是我妹妹的遺物。”
“你妹妹?誰?那個姓楚的小丫頭?”凌梓玉說,沈深總覺得他語氣怪怪的,只听他又道︰“先別說她是不是你妹妹……你送都沒送出去,哪里能算是她的?”
沈深好像瞬間找著說法,氣勢都拔高一截︰“照你這麼說,送給誰就是誰的,那這柄劍早就被你娘送給我了,現在算我的!”
凌梓玉的母親孟 很賞識沈深,便將她當年在不立秘境尋到池覓送與他。是了,當時凌梓玉也在場,這麼一說他似乎還記得自己母親的原話︰“這符劍是小玩意兒,小深拿去玩吧。”
“你!”
凌梓玉一口氣哽在喉嚨里。原本蒼白的臉龐泛起血色,像是久病的人將愈——但其實他是被氣的,能把人氣得臉色都傳遞到魂魄上,沈深也算是人才。
見凌梓玉如此,沈深立馬采取懷柔政策,溫聲說︰“……阿玉啊,看在我倆認識這麼多年的面子上,你就讓我收著吧。”
沈深的父母與孟 私交甚篤,不過凌宇向來不怎麼關心他的嫡妻嫡子,說起沈深時也只道他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
“……我知道你,你有那什麼,什麼收集癖嘛,可以理解……把它放我這,我一定隨身好好保管,你想看隨時可以來找我……”
沈深說到“收集癖”時,凌梓玉臉都黑了。
他咬牙道︰“沈深,你夠了!”
不遠處林中各色鳥雀驚飛一片,凌展被他這一聲喊得一激靈險些摔下樹干,他抬起手,發現手腕處被劃了一道半指長的血口子。也不在意,隨手抹了一把,他索性跳下樹去等凌梓玉。
“……可你娘遺物那麼多,也不差這件……”沈深還在繼續叨叨,殊不知眼前凌梓玉尚只是惱怒浮于面上,遠在百里之外的凌梓玉本體卻是已經捏斷了手中的上好狼毫筆。
只听眼前凌梓玉冷哼一聲,揮袖便要走。
沈深便知道他這是妥協了。
忙上前道︰“……那你答應我了啊,要看直接來找我。”
凌梓玉穩穩地“走”在草地上,“走”了幾步,又忽地停下,問沈深︰
“那姓楚的……你妹妹全名叫什麼?”
“你問這個做什麼?她都已經……”
“她叫什麼?”
“行吧行吧,告訴你,她叫——楚茉之。”沈深小聲道,末了跟他擠眉弄眼,笑嘻嘻道︰“你可別講出去啊,這可是我妹妹的閨名,沒多少人知道的。”
“……走了。”
看著凌梓玉和凌展一道走遠,沈深嘴角一耷,面上的笑就斂了。他食指下意識摩挲著池覓的劍鞘,眼底情緒復雜。
殊不知遠在樊上的凌梓玉本尊懊惱地又折了枝筆,心里後悔自己怎麼每次跟沈深遇著都這麼管不住嘴,再怎麼說,沈深那妹妹也是逝者,他不該如此說……
他干脆收了筆墨,往後一靠,輕輕闔上眼,半晌又睜開。
楚……好像自己那便宜三弟媳就姓楚來著。不過,沈深見了她,好像也沒有什麼大異樣,不對……
莫非是他們……
青年兀地坐直了,面色發白,膝上仿佛傳來一陣刺痛。他深深吸了口氣,散亂垂下的墨發似乎隱隱顫抖。
……
一聲尖嘯響徹雲霄。
是報時的鷹靈。
眾多火紅的雀靈撲騰著繞著水幕往上飛,湖水里的金色紅色鯉魚也紛紛探出頭來,一幅歡快景象。
上官清手執白扇,自遠處踏風而來。
青年面若冠玉,身形修長,一副穩重模樣。若不是在這少人的山腳下,而是在凡世的大街上,他這樣的定是要被眾女子投瓜擲果的。
曦湖邊眾人具是一副 灩模樣,其中當然不乏有女修士兩眼放光,不過她們大都自知匹配不上便是了。
北面亭子里照暉閣的許多長老弟子卻是內里冷笑,面露不屑。門派規矩森嚴,他們並不敢直接耍碎嘴皮子,更何況還有那麼多外人在,宗門面子總是大過天的,于是個個又假仁假義地繃起臉。照暉閣掌門楊 當然猜得到周圍師兄弟師佷的想法,皺起眉頭,卻也沒有出聲說什麼。他們心有嫉妒實在正常,畢竟他小師弟這長老之位在不知情人眼里確實得來的不光彩,而上官清又是唯一拜在他小師弟門下的……人心如此,可以理解。
上官清穩穩落在其中一座亭子里,向亭中坐著的沈雲峰和柳威施了一禮,才轉身對眾人傳音道︰
“摘星大會第一輪尋靈問靈到此便終了。現在讓我們來看看道友們尋到的寶貝︰
“凌氏——凌展,幽山潭水半斛。”
“好!”上官清話音未落,四周便傳來陣陣叫好聲,甚至連湖心亭里都有人聲。
眾所周知,每次摘星會都只會出一些稀罕但用處不大的寶貝——雖然這不能阻止眾修士來參加或圍觀的心——但這次這個,可是幽山潭水!
古西南有一山名為幽山,其山頂處天然成坑。許是因為其馥郁靈力,雪水流進坑中匯聚成潭水後不再凝結,潭水幽深碧綠,長年若煮沸的湯水般沸騰,在這冰封的山上分外惹眼。有修為低的人不慎落入其中,被救出回家後大病一場,病好了之後修為竟突飛猛進。
自此人們便知︰幽山潭水乃洗筋伐髓之寶物。
只可惜,幾十年前一場凡間的多國混戰,致使幽山坍塌,幽山潭水亦消失于人世。
如今凌氏若能得此物,必將得大助。
噫,原來那“水”還真是寶物——沒錯,就是被那只“金色大菌子”嚼完後又吐出來的那灘“水”——這下可給凌宇長面兒了。楚茉之半閉著眼,躺在湖中東面小亭子頂上,翹著腿,懶懶地想,只可惜他們都不知道,認真算來,那個算是她的洗澡水。
嗤,鬼知道還能不能再用。
正如楚茉之所料,那邊廂凌宇正笑眯眯地捋著胡子,朝另一座亭子里端坐的沈雲峰挑釁地一挑眉,隨即又故作深沉地低頭,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甚至扯出了幾條皺紋。
一旁的喻聞早就見慣了自家家主的癲樣,也不在意,只管想著可惜了凌梓風沒來。
上官清話落了不久,便有照暉閣弟子將那幽山潭水放入玉荷里,置于水幕前。
玉荷是一種儲物法器,一般大概與人們用的海碗一樣大。說它是法器不太準確,它原本是養靈的器皿,靈離開之後它自身也沾染了些許靈氣,使得它原本的玉質更加純粹。
見那玉荷中盛著的晶瑩液體,楚茉之只心道十分嫌棄,她不知與她一屋檐之隔處,有一艷麗女子悄悄看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