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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疥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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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沖天湖中學的慣例,學生初三時,遠村的學生都要求住宿到學校。

    學生宿舍原本是一間教室,中間隔排木板分成男女兩間。上下鋪密密地排了兩三排,里面黑乎乎的。有些遠村的同學,如果鄉鎮上有親戚,就借宿在親戚家。歐陽就住在鄉政府的叔叔家里,丁瓊娥就住在生資部的姐姐家里。

    全校大約三十來個寄宿的女生和三十來個寄宿的男生,都住在一間教室改裝的大宿舍里。梨花听黃紅英說,有時男生在另一邊講話,听得清清楚楚的。

    梨花對住集體宿舍充滿了好奇。兩個人擠在一張床上睡,可以說說悄悄話,挺好的呀!

    那天吃晚飯的時候,梨花對媽媽說︰“今天下晚自習後,我就不回來了,住在學校宿舍,胡蘭英家里有事,她請假回家了,我睡她的床。”

    杜嬸一開始並不同意梨花住學校宿舍,因為之前梨花說過,班里的寄宿生好多都長了疥瘡,容易被傳染。但梨花執意要住一晚,體驗寄宿的感覺。

    進入初三後,也就要上晚自習了,大約兩個小時,晚上八九點鐘就下晚自習了。

    梨花听班上的同學說,有的同學搞學習搞得很晚,回宿舍時不小心睡錯床的事,直到摸到同學的腳才知道走錯床了。梨花愈發好奇,她很想體驗一下很晚回宿舍那是什麼狀態?

    “我跟我媽說好了,今晚能睡在學校。”來到學校後,梨花就興奮地對黃紅英說。

    “太好了,今晚有人陪我睡覺了,蘭英明天就能來校。”

    帶著滿心的期待,梨花整個晚自習都很興奮。

    “叮鈴鈴”,晚自習下課了,黃紅英和梨花相互使了個眼神,飛快地收起課本,手拉手說說笑笑就下樓走回宿舍去。

    梨花在家里就洗漱了,她跟著黃紅英去水池邊打水,黑壓壓的一大片同學,都等著接水。黃紅英輕車熟路地排好隊,一個一個等著接水。

    班里有兩個男生看到梨花也在水池邊等水,很奇怪,敲著桶子問梨花︰“你怎麼也在這里?”

    “我今晚睡學校啊。”

    “你不怕疥瘡嗎?”男同學表示不理解。

    “沒那麼容易傳染吧。”梨花不想破壞好心情。

    終于可以睡覺了,床在上鋪。梨花慢慢爬上去,電燈泡似乎就在自己的面前。梨花打量著整個宿舍,每張床都掛了蚊帳,一床蚊帳,就隔成了一個一個小空間。

    梨花躺在床上,蚊帳那邊,是32班的兩個女生。她們倆正低聲聊天,梨花听明白了,她們說陽紅秀成了魯老師的干女兒。梨花吃了一驚,並不做聲,假裝沒听到。然後和黃紅英說起了自己的悄悄話。

    黃紅英睡在床上,不停地撓癢,“你有疥瘡嗎?”梨花輕描淡寫地問。

    “學校里寄宿的同學都有疥瘡,我的不算嚴重。”黃紅英似在寬慰梨花。

    梨花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麼的,睡了一會兒之後,也覺得身上好癢的。

    到底不是家里的床,換了環境,梨花睡得並不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梨花昏昏沉沉地起床。其他寄宿生則是風風火火地起床,洗漱,很快就到教室自習去了。

    梨花感覺渾身不對勁,好容易捱到中午回家,梨花美美吃了午飯,又好好地洗了一把臉,才覺得恢復了自己的本來面目。

    此後幾天,梨花身上越來越癢,她不幸染上了疥瘡。媽媽給梨花又是買硫磺皂,又是買疥瘡膏,好長時間才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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