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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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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8318王爺戲太多了最新章節!

    月緋辭和洛笙在門口停了下來。

    許清歌則獨自走了進去,偌大的屋子里很空,自安置著三個骨灰盒,顯得有些落寞。

    穿堂風有些涼,吹亂了許清歌的頭發。

    盒子不算太重,許清歌把五個全部都抱了起來朝月緋辭他們走去。

    整個過程,許清歌都很平靜,這讓月緋辭和洛笙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氣。

    許清歌輕聲道︰“我們走吧!去把我爹他們葬了。”

    月緋辭問她︰“歌兒,你可想好將他們葬在哪里了。”

    關于這個問題,許清歌早有想法。

    “外公操勞了一輩子,一定喜歡安靜的地方。”

    “嗯!”

    “我們將外公和母親葬在一起。”

    “好,都依你。”

    兩人告別洛笙,出了洛府一路往城郊去墳墓的地方走去。

    在原身的記憶里,小的時候,黎遠舟常常會帶著她去看黎夢南,一待就是半天。

    有時候黎遠舟會在墓碑前自言自語。

    有時候會不停的給自己灌酒,然後抱著她倚著墓碑嚎啕大哭。

    不過那時原身痴傻,並不知道黎遠舟為何會哭。

    那時候許清歌想酒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難喝的東西,一定是這樣的,因為難喝得她外公都哭了。

    許清歌和月緋辭兩人合力,在黎夢南墳墓的旁邊,又挖了一個坑,將黎遠舟黎彥初黎彥章他們的骨灰盒放了進去。

    舊墳又添新人。

    至于黎君澈的,許清歌覺得還是留給月七昀。

    將兩人的骨灰都安置好,許清歌在黎遠舟的墳前跪了一下,道︰“外公,我不是故意要騙你們的你的外孫女許清歌已經死了的事兒,只是我不想讓你們傷心,希望你們能原諒我。”

    如果他們在地下能團聚,黎遠舟他們也一定會知道她騙了他們,所以她一定要先跟黎遠舟他們道歉。

    頭頂突然吹起一陣風,輕輕的,很溫柔,一如黎遠舟撫摸他頭頂的感覺。

    許清歌的眼淚突然奪眶而出,黎遠舟應該是原諒她了。

    做完這些時候還尚早,許清歌讓月緋辭跟她一同去了月七昀安身的那個寺廟。

    才一進門,一團五顏六色的東西便朝她飛了過來,停在她肩上不停的在她臉上蹭。

    許清歌欣喜道︰“肉松,你怎麼在這里?是跟著嫂嫂來的嗎?”

    其實肉松是從許清如手里逃出來的。

    那時候許清如被肉松罵過,以她的性子又怎麼會放過肉松。

    她出事的第二天她便將肉松抓了過來,不過好在被肉松逃走了。並且棲息在王府的一棵大樹上。肉松雖然只是一只鸚鵡,但是它知道,只要等在那里,這個家的人它的主人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後來月七昀從獄中出來,肉松看見她便一直跟著她,直到她在寺廟安定下來,才落在月七昀跟前。

    月七昀認出了它,便讓芙蕖每日照料喂養它。

    許清歌摸摸肉松的頭︰“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肉松撲稜著臂膀,仰頭叫喚了兩聲,看得出它很高興。

    這時,听著外面有動靜的月七昀讓芙蕖攙扶著走了出來。

    看著面前毫發無損的許清歌,月七昀喜極而泣,喚道︰“妹妹!”

    許清歌輕聲應著︰“嫂嫂!”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听說父皇要將發配去軍營做……。”說到後面月七昀的聲音漸漸小下來。

    “是阿緋救了我。”許清歌回道。

    月七昀是在月錦城和洛笙打算救下許清歌之前送走的,所以她並不知道月錦城他們去救許清歌的事兒,更不知道月緋辭也平安回來的事。

    直到許清歌說起,月七昀才注意,月緋辭也跟在許清歌的身後。

    “太好了,七皇叔也回來了。”月七昀感到由衷的高興。眼中兀地閃過一絲落寞︰“只可惜,君澈不會再回來了。”

    許清歌和月緋辭互相對視了一眼,收回視線,許清歌岔開話題道︰“嫂嫂在這里可還習慣?”

    月七昀應著︰“還習慣,這里環境很清幽。”

    一掃臉上的陰霾,月七昀後知後覺道︰“我們先進去坐。”

    幾個人在屋中坐定,許清歌將懷中的盒子放在桌上推給了月七昀,道︰“嫂嫂,我本不想再讓你難過,但是我思來想去,若是我自己將骨灰打理了,也不行。所以我想來問問你……。”

    “我想要。”還沒等許清歌說完,月七昀已經給出自己的答案。

    這讓許清歌那後半句,若是覺得心痛不想自己打理,她也可以幫忙打理盡數淹沒在口中。

    “我想要自己打理。”月七昀重復著。

    月七昀的聲音極輕,被山間的風一帶,便吹散在四處。

    雲宛南輕嗯一聲,又同月七昀叮囑了幾句,讓她好好注意身子什麼的,帶著肉松和月緋辭逃也似的離開了寺廟。

    她和月七昀兩個在一起坐著,覺得提心吊膽。相信月七昀跟她也有同樣的感覺。

    她怕月七昀突然哭出來,月七昀也怕她突然哭出來。

    出來之後覺得空氣都輕松了許多,許清歌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身後的月緋辭不由得握住了她的手,擔憂的看著她。

    許清歌扯出一抹笑來︰“我沒事,只是怕她突然哭出來,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而已,我們回去吧。”

    月緋辭應聲,拉著她往回走。

    …………

    月玉琊之前就說過,要設宴為月緋辭接風洗塵。

    不知道月玉琊是從哪里听說,月緋辭的府上住著一個女子,這個女子就是月緋辭的救命恩人,所以月玉琊讓月緋辭把許清歌也一並帶上。

    月緋辭將這些告訴許清歌,征求她的意見︰“歌兒,若是你怕被認出來,我可以找個理由幫你退掉。”

    “不去怎麼行,只是去之前做些準備就是。”

    若是她不去,以月玉琊多疑的性子,一定會猜疑其中有問題。

    再說,月玉琊點名讓她去,不是已經開始猜疑了嗎?所以這趟她必須去。

    她相信,她換了發髻換了衣服風格,再帶上面具,僅僅和她見過幾次的月玉琊是絕對不可能認出她來的。

    為了以防萬一,他們去之前再做一些預防突發狀況的準備就是。

    時間一晃過去飛快,幾天的日子轉眼即逝。

    做好萬全的準備,兩人坐上馬車從王府出發,一路前往皇宮。

    朝中的那些大臣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宴會,利用這種機會攀關系,拉近與其他大臣之間的關系再好不過。

    再加上月緋辭本就討厭這種場合,是以他們二人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大臣來了。

    他們二人的出現無疑成了焦點,許多大臣開始議論紛紛。

    “沒想到安定王竟然平安無事的回來了。”

    有不知情的看著跟在月緋辭身邊的許清歌問道︰“跟在安定王身邊的那個女子是誰?”

    “听說是安定王的救命恩人,安定王失蹤的那段時間全靠這個女子在照料。”

    “這女子因何帶著面具?”

    “據說是臉上有一塊燒傷的地方,所以才時常帶著面具。”

    有人忍不住唏噓道︰“若是七王妃的後家沒出事……。”

    “你腦袋不想要了是嗎?”

    那人才說了一個開頭,被人打斷了,議論聲也就此打住了。

    許清歌和月緋辭離得極近,將他們討論的話一字不漏听入耳中。

    議論聲過後,有人上前來跟月緋辭打招呼︰“安定王平安歸來,真是可喜可賀。”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有人附和道。

    月緋辭只淺笑頷首,算是和他們打過招呼了。然後帶著許清歌尋了一片人少一些的地方。

    兩人剛坐定,月錦城和洛笙也過來了。

    一進亭子,月錦城便緊張又小聲謹慎道︰“七皇叔,你怎麼將七皇嬸帶過來了,若是被父皇認出來怎麼辦?”

    “不是沒人認出來嗎?”月緋辭不緊不慢抬眸,掃了月錦城一眼。

    “萬一有人認出來怎麼辦?”

    許清歌替他解釋道︰“不是你七皇叔要帶我出來的,是皇上要見我。”

    “父皇?”月錦城顯得有些吃驚,說話的分貝都不由得提高了一些。察覺出自己的不妥,月錦城心虛的朝四周看了一眼,發現沒有人注意他們,這才又捂著嘴小聲問道︰“你說是父皇要見你,難道是父皇察覺了什麼?”

    許清歌搖頭︰“不是皇上察覺了什麼,只是想看看我的廬山真面目,。你也知道我們對外宣稱是我救了阿緋。所以皇上只是想確認我是誰。”

    月錦城清楚,月緋辭若是不將許清歌帶過來,怕是月玉琊會更加疑心,還不如坦蕩蕩的將許清歌帶過來。

    而以他了解的月緋辭的為人,沒有完全的準備,他是不會冒險將許清歌帶過來的。

    如此月錦城放下一顆心來︰“那就好。”

    有短暫的靜默,許清歌問道︰“怎麼沒看到白檸?”

    “她不太喜歡這種場合,而且現在我們還未大婚,帶她出來被人看到有些不妥。”

    “都住五皇子府了,有什麼不妥的?”

    月錦城耳根一紅︰“那個不是沒有辦法的事嗎?”

    說來白檸和白祁斷絕關系的事,跟她還有很大的關系,若不是因為她白檸也不會和白祁鬧翻了。

    幾人正說著,就听見宴會那邊一片嘈雜聲。

    許清歌抬眼張望過去,正瞧見月錦溪帶著許清如,被幾個大臣圍在中間。

    一見到許清如,許清歌身子便僵硬了,似乎全身的血液一股腦的都沖上了腦門,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他。為黎遠舟他們和夏菡報仇。

    察覺出她的異樣,月緋辭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輕聲道︰“歌兒,小不忍則亂大謀。”

    月緋辭的話提醒了許清歌,她冷靜下來,將全身的殺死收斂得一干二淨。

    許清歌覺得新奇,什麼時候月錦溪和許清如又和好如初了。

    見她的注意力在他們二人身上,月錦城道︰“七皇嬸,你還不知道吧,三哥跟父皇請旨,恢復了許清如太子妃的頭餃。”

    大概是因為她死了,月錦溪的一顆心又重新回到了許清如的身上。

    月錦溪正被大臣們圍在中間,突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殺意,等他想要去探尋殺意來自何處時,那感覺已經消失了。

    最後只看到月緋辭和月錦城他們在涼亭里聊天。

    月錦溪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白衣女子的身上。

    那個女子帶了一張銀箔打造的面具,遮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漆黑內斂的眸子,和緋色的薄唇。

    她一身白衣,沒有任何的修飾,就像是穿的喪服一般。一下子便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月錦溪朝幾個圍住他的大臣道︰“本宮還有這事,就先失陪了。”

    說完,他越過幾個大臣,拾著步子朝月緋辭他們所在的涼亭走去。

    他一向跟月緋辭和月錦城不對付,但是現在他想去看看那個女子的情況。

    許清如見他離開,也跟著一並離開,二人一同朝涼亭里去。

    涼亭里的幾個人注意力本就在他們那邊,所以月錦溪一過來他們便知道了。

    月緋辭握著許清歌的手用力了一些,道︰“忍住。”

    然後放開了她。

    此時,月錦溪和許清如也已經進了涼亭。

    月錦溪道︰“七皇叔,早就听說你回來了在家休養,我也沒有抽出空來去安定王府看你。”

    月緋辭淡淡道︰“有心了,我的傷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月錦溪點頭︰“無事便好。”

    月錦溪視線一轉,像是才看到許清歌一般,問道︰“這位是?”

    月緋辭介紹道︰“她是阿黎,我重傷之時,幸得有阿黎相救,才能平安歸來。”

    月緋辭又轉頭跟許清歌介紹︰“阿黎,這位是太子,他身後的是太子妃。”

    許清歌福身︰“民女見過太子,太子妃。”

    月錦溪望著許清歌怔住了。

    像,太像了。

    這個叫阿黎的她的聲音和許清歌的太像了。

    看著月錦溪望著許清歌出了神,月錦城不由得輕咳了一聲︰“三哥,你一直盯著人家阿黎姑娘做什麼?”

    月錦溪這才回神,將她扶起來︰“不必多禮。”

    他停頓片刻,繼續道︰“不知道阿黎姑娘為何帶著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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