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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ABO】在A校裝A的日子 -> 第五十章 你還想怎樣 第五十章 你還想怎樣
- /288823【ABO】在A校裝A的日子最新章節!
寧柏氣的腦瓜子嗡嗡作響,他想給面前的人兩個巴掌。
始的是誰,終的又是誰。
什麼喜糖,什麼結婚,他听的雲里霧里。
好再打了上課鈴,宋承明及時趕了回來。
“咋樣呀,陸哥,我給你們帶的糖好吃不?”
陸崇︰“?你帶的!?”
宋承明擰開水杯,大口大口灌水︰“嗨,這不我表姐結婚嘛,家里買的糖太多了,我就說拿學校來給大家分一分,剛才我跟老黑約了半場球,就沒來得及給大家說。”
陸崇听後,手撐著臉,生無可戀,搞了半天,原來寧柏和甦然訂婚的瓜是假的。
他氣若游絲︰“這人啊,果然是不能腦補的太多……”
寧柏皺著眉,不知道陸崇前言不搭後語的說些什麼。
陸崇緩了過來,沖著寧柏抬了抬下巴︰“你,甦然,上周差點被訂親,有沒有的事。”
寧柏怔了一下,噗嗤一聲笑了。
可算是搞明白了,陸崇這貨竟然以為滿教室的喜糖是自己發的。
寧柏看陸崇的眼神,帶著幾分的憐憫︰“腦補的有點過頭了你。”
陸崇倒是看的長遠︰“就算你現在沒訂婚,那你以後總會被介紹對象的吧?”
寧柏開起玩笑也很有意思,他支著下頜,矜貴有度︰“以後也不會,有機會了帶你在我爸面前出個櫃。”
陸崇揉了把寧柏的頭發︰“能耐!”
教室門被推開,齊軍峰進來了,整個教室安靜下來。
寧柏開打習題冊,抿緊唇神游太虛,他其實沒想過以後。
未來的路不明朗也不清晰,前方有一團被籠罩著的厚重的霧。
他設想過,如果有一天自己在寧海川面前主動承認會怎樣,他想,那時候自己應該會變得足夠優秀和強大,這樣他也有底氣站在寧海川的面前,堅定告訴他,天生柔弱的Omega也可以比生來就帶有壓制性的Alpha還要出色。
繼承人這個位子,寧海川愛給誰就給誰吧。
他現在的不甘和不認命,單純只是為了證明,他不比任何一個Alpha要遜色。
——
事實證明,十一假的兩場雨一下讓氣溫降了下來,短袖換長袖,冷熱交替的季節最容易感冒。
晚自習下課後,寧柏剛進宿舍門,就听見時延在“啊欠啊欠”的打噴嚏。
時延盤著腿坐在床上,裹著條薄薄的羊毛毯,嘴里叼著溫度計。
周祁鶴伸手去拿溫度計︰“張嘴。”
時延燒的有點迷糊,臉蛋紅撲撲,听話地乖乖張開嘴,露出紅艷艷的小舌頭。
三十九度五,高燒。
周祁鶴有點心慌︰“半個小時前還是三十八度,走,上醫院。”
時延听話地點了點頭,轉了個身,艱難地爬下床梯,落地時沒站穩,摔了個屁股蹲。
周祁鶴將人扶起來,在他面前蹲下,露出背︰“上來。”
“不要。”
時延一開始不情不願,嫌丟人,被周祁鶴說了兩句才慢吞吞地爬了上去。
寧柏問︰“要我幫忙嗎?”
周祁鶴將時延的腿兜住,往上帶了帶︰“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就行,你要跟我出去還得再請假,太麻煩了。”
周祁鶴背著時延就往校門口的方向走,學校醫務室都不知道有沒有退燒的針藥,只能去外面的醫院看。
門衛大爺不好說話,沒有請假條說什麼都不肯放行。
周祁鶴被這老頭氣的差點喘不上氣,用門房的座機給班主任打了個電話,這才讓走人。
學校地兒偏,有很長一截石子路都沒有車,尤其是晚上。
腳下的石頭又滾又滑,周祁鶴背著時延竟然走的穩穩當當。
某一個瞬間,周祁鶴想起來那是一個午後,時延被院子里的一群孩子們給欺負,他要面子,穿著髒兮兮的小背心躲在水泥管里哭,周祁鶴找了好久才找到。
那天他也是這樣背著時延回家。
“哥,我難受。”
回憶中的幻听竟一瞬間和現實重疊。
周祁鶴背上的溫度燙的人心發慌,時延的下巴尖抵在自己的肩膀上,毛茸茸的發絲搔著側面的脖頸,乖的不像話。
也只有時延在生病的時候,才能收起他的小爪牙。
“堅持一下,馬上到了。”周祁鶴都沒發現,自己的腔調竟然柔軟的不像話。
走到路口,終于看見了開著遠光燈的車輛,過往寥寥,周祁鶴站在路中央,不要命地伸手攔了一輛。
“小赤老!不要命了撒!”司機是個外地人,脾氣爆,劈頭蓋臉一頓罵。
周祁鶴禮貌回︰“對不起師傅,麻煩您能把我們送到燦城市人民醫院嗎?我弟弟他高燒。”
“誒呦,儂早說撒!!”司機頓時沒了氣,“麻溜上車!”
司機一腳油門下去,車速彪到一百二,闖了幾個限速拍照,刺白的燈光刷刷刷亮了好幾下。
時延斜坐在周祁鶴的腿上,半個身體偎在周祁鶴的懷里,額頭剛好抵住他的心窩口,奶香味的信息素被夜色遮掩不住。
狹窄的空間里,時延鼻息急促,全噴在周祁鶴的胸口。
某人看的口干舌燥,下腹一緊。
窗外的路燈亮不到盡頭,時延燒的神智恍惚,睫毛被溢出的生理淚水打濕成一縷一縷,茫茫然嗚咽︰“哥,我難受。”
“給哥說說,哪兒難受呀?”周祁鶴低頭,耳朵去尋時延的嘴唇。
時延嗚了一聲,小聲道︰“頭疼……想吐……”
周祁鶴真怕把人給燒傻了,急的心里有把火在燒︰“師傅,您能再快點嗎?”
不巧前面有輛車變道,司機師傅錘了兩把方向盤,鳴笛聲格外刺耳︰“歐呦,再快我的分就被扣完了呀!”他看了眼導航,忽然又有了新發現,“前面這車堵的呦,等下不行我抄小路!”
周祁鶴松了口氣︰“麻煩您了。”
開車走小路十分鐘就到了醫院,直到護士給時延扎上針,周祁鶴才算緩過一口氣。
時延睡覺總喜歡把側臉埋在枕頭里,自然卷的頭發像海藻,黑黔黔地鋪在白色的枕頭上,睡的很熟。
周祁鶴坐在床邊,伸手替時延攏了攏額頭前的碎發,專注地看著他︰“你呀,我向來對誰都沒耐心,可一見你皺眉我就心尖疼,小時候給你喂了那麼多的巧克力,你愣是沒記我一點好。”
時延從小就喜甜,那個年代的巧克力是稀缺品,周父搞工程,每次從國外進修回來就帶一大盒的巧克力給大院里的孩子們分,分到最後周祁鶴還能剩下多半盒。
巧克力是用金色的錫紙包著的一顆球,里面加著一整顆的巴旦木。
等時延把巧克力球吃完了,周祁鶴就用自己的哄時延︰“你親我一口,我給你一顆。”
時延饞鬼一個,于是就抱著周祁鶴,沖著他的臉吧嗒吧嗒地親。
親完後就有滿滿一口袋的巧克力球。
回憶起之前的二三事,周祁鶴不由得失笑︰“現在可好了,用巧克力都哄不了你了,你長大了,心里有喜歡的人了。”
夜晚的病房格外的安靜,吊瓶滴液一滴一滴的聲音清晰可聞。
周祁鶴守著時延,隔段時間給他測一次溫,幾乎一夜沒睡。
好再天邊泛起冷光的時候,時延的燒退了,周祁鶴的肩膀明顯松了松,他坐到沙發上,疊著腿養神假寐。
他淺薄的夢里是院子里的大樹,是帶有皂莢香的飄揚的床單,是時延小的時候,老舊的場景,碎片一樣的閃回。
時延披著紅色的床單,手里拿著闢邪的桃木劍,在一群孩子中間像個小霸王。
時延小時候一點都不像一個Omega,逃課打架總有他的份,反而周祁鶴身為一個Alpha竟出奇的乖,周母經常和時延的母親拉家常,常常開玩笑,兩家孩子指定生錯了性別。
時延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聲音嘶啞,表情有點呆︰“我怎麼在醫院?”
周祁鶴坐在獨立的單人沙發上,手撐著額頭休憩,听見時延的聲音後,立刻從淺睡眠中驚醒,說話時候不自覺又帶上了譏諷︰“燒了一晚把你燒失憶了?”
時延皺眉︰“你送我來的?”
周祁鶴揚了半邊眉︰“不然是鬼?”
時延心想,鬼送我來都比你好,心不對口道︰“……那謝謝你了。”
周祁鶴一夜沒睡,太陽穴突突地跳,他不舒服地揉了揉︰“你剛睡醒,想吃點什麼?”
時延這會突然饞起來東北菜,他昨晚睡覺夢了一夜的大鐵鍋︰“我想吃鐵鍋炖大鵝。”
周祁鶴看了眼腕上的表,這才七點半,他上哪給時延找這飯︰“……你怎麼不說你想吃滿漢全席,大早晨的我上哪兒給你找鐵鍋炖大鵝,再說了你這病剛好,吃這麼油膩干什麼。”
時延往枕頭上一躺,生無可戀︰“你看著隨便買點吧。”要是周祁鶴不在他跟前,他等中午出院直就奔東北菜館了。
周祁鶴下樓,找了家干淨的粥鋪,沒想到買粥的人挺多,周祁鶴排了半天隊伍,才提回來一小盒皮蛋瘦肉粥。
粥是蓋上紙盒現成的,周祁鶴買回來打開才發現里面竟然有些細碎的蔥花。
時延最不愛吃的就是蔥。
只見時延捂住口鼻,萬分厭惡︰“嘔——周祁鶴,你跟我有仇是不是,專門買我不愛吃的惡心我來了?”
周祁鶴百口難辯︰“……”
時延不依不饒,數落起來︰“我跟你有什麼仇什麼怨?我早戀你盯梢,我翹課你告狀,我落井你下石,你還想怎樣?”
周祁鶴僵了僵,轉手拆開袋子里的一次性筷子,低頭自然而然地將蔥花一個一個挑出︰“剛買粥,我沒仔細看,我給你挑出來你喝。”
時延直接揚開粥,濃稠的湯汁撒了一地,他翹唇譏笑︰“可你挑出來了,他還有蔥花味,我不喝!”
沉默,無休止的沉默,周祁鶴仿佛置身于數九隆冬,呼吸都變得格外困難,他和時延怎麼就變成了這種針鋒相對的關系了呢。
只怪少年的叛逆心太強,不服軟的脾氣很容易就能被刺激到。
“知道了,以後我不管你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周祁鶴拿過床頭的衛生紙,用紙將地上的湯汁吸滿,清理干淨後,他低聲說︰“……我重新給你買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