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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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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8823【ABO】在A校裝A的日子最新章節!

    由于兩天後就要離校了,學校這邊對寧柏是Omega這件事,也沒什麼太大的決策和處分,只取消了寧柏優秀畢業生的獲獎名額,畢竟他給燦城一高帶來了很多的榮譽,學校領導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當他是功過相抵。

    寧柏安安心心的度過了這兩天。

    周圍人看他的目光又上升了一個檔次。

    從之前那種敬佩的眼神徹徹底底變成了畏懼。

    有人好奇寧柏的信息素是什麼味道,于是打著講題的幌子,跑過去和寧柏挨的很近,鼻子嗅來嗅去,除了一陣淡淡的香,根本抓不住其他什麼線索。

    寧柏這個Omega到底是什麼味的?

    十班的學委听寧柏講了一會題,不怕死的問︰“柏哥,我可以問你一個比較隱私的問題嗎?”

    寧柏愣了一下︰“你問。”

    學委不太好意思的撓撓頭︰“我想知道你身上的信息素是什麼味?”

    旁邊的陸崇撐著頭,惻陰陰看著︰“听完題了你就趕緊滾,問的這麼隱私,你想撬牆角?”

    自從寧柏在主席台上挑明了身份,就有好多人暗地里打量他,想看看這個人哪里跟Omega沾邊,可看了又看,大家還是覺得,無論是從外觀樣貌還是性格,他還真跟那些嬌滴滴黏糊糊的Omega不一樣。

    他說話自帶嘲諷效果,冷的有些不近人情。

    陸崇的危機感是在這兩天爆發出來的,整個學校都是Alpha,雖說就剩下兩天時間離校了,可也不能松懈。

    陸崇盯著寧柏的眼神像狼,一副護食的樣子。

    學委咽了口涼氣,顫巍巍說︰“沒,沒,我就是單純的好奇柏哥信息素是什麼味?”

    陸崇睨了他一眼︰“這種東西是你該問的嗎?”

    學委縮了縮脖子︰“不……不是。”

    陸崇聲音很淡︰“那還不趕緊滾。”

    學委立馬從寧柏手下抽過自己練習冊,麻溜滾了。

    剛被學委突然問起來了信息素,不說不要緊,一說就像是有心理暗示效應,寧柏身體里的躁動因子又在不安分的叫囂,他從書包里掏出一個透明小瓶子,垂頭,往後脖頸處噴了噴。

    陸崇看見這瓶子,才想起來自己之前去京都找寧柏的時候,寧柏在酒店里洗澡,讓自己幫他在行李箱里拿的就是這個瓶。

    陸崇有些復雜的看著他︰“你之前讓我給你拿這個瓶子,你說是補水的,我還真就信了。”

    寧柏因為這幾天處于發情期的緣故,陸崇的低沉的聲音鑽進他的耳朵,刺激著細微的毛囊,讓人情動難耐,他的耳廓有些紅了,解釋道︰“那個時候,我其實是想等高考完,等我處理完我家那一堆爛事了,就告訴你,誰知道……“

    陸崇自然而然地接過他的話,染上了一絲笑意︰“誰知道後來你掉馬掉的那麼厲害。”

    寧柏略微羞赧的點了點頭。

    陸崇從寧柏手里接過這個透明小噴瓶,他把玩了半天,要是那個時候他打開聞一聞,就能發現寧柏的真實身份了,沒想到真相竟然跟自己直勾勾擦肩而過。

    停了半晌,陸崇勾起唇角︰“你最近又在發情期啊?”

    寧柏耳垂薄薄紅了一層,他輕“嗯“了聲。

    陸崇將透明瓶子往桌子上一蹲,頭枕在手臂上,視線游移到寧柏的臉上。

    寧柏被他赤裸裸的眼神看的頭皮發麻。

    而且,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寧柏掐了下他的胳膊︰“你想什麼呢!“

    陸崇吃了痛,但也沒惱,而是情不自禁舔了下唇︰“我在想,你什麼時候能不用這玩意兒,讓我再標記一下你。”

    寧柏︰“……”

    臨近離校的日子,老師把白天的課都上成了自習,讓大家自由復習,有什麼不會的就問。

    又是一天過去。

    晚自習下課後,教室里的人走完了。

    陸崇把寧柏壓在桌子上,在他唇上偷了個吻。

    寧柏直接腦子里炸了煙花。

    因為一個吻,寧柏被勾起了躁動不安的心,後脖頸的腺體猛然刺痛,信息素開始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把陸崇都給整驚了︰“你這次的發情期,怎麼這麼厲害?”

    寧柏的臉從耳根處紅透,一直蔓延到脖頸︰“不知道。”

    陸崇被這信息素影響的瞬間就有了反應,他恬不知恥的說︰“你能不能把信息素收斂一下,你把我弄硬了。”

    “你抑制劑在哪兒呢!趕緊拿出來!”

    寧柏頂著張大紅臉,費了好半天勁,才把話說全︰“要不然這次不用了吧,不然,你,那個什麼,直接標記吧。”

    驚喜來的太意外,陸崇愣了下。

    等他回過神,不由得舔了一下上齒,沉沉笑開︰“呵,難得你有這麼主動的時候。”

    “別廢話了,咬吧。”寧柏將自己的校服褪下來一點,垂下頭,暗示他快一些。

    陸崇摁著寧柏的腦袋,將頭埋在了寧柏的脖頸後面,用牙齒刺入有些發硬的腺體,將自己的信息素源源不斷的注入。

    氣氛剛剛好,正讓人心猿意馬。

    教室門“ 當——”一下被人給打開。

    依蘭花香的信息素撲面而來。

    學委嚇的魂都快散了。

    他都走到一半了,忽然想拿沒做完的試卷,于是就折了回來,剛打開教室門,就看見學神被人給壓在牆上,高大的身影完全把他給籠罩住。

    這視覺沖擊力強大,頗具旖旎。

    陸崇聞聲抬頭,只說了一句︰“看夠了沒?”

    嚇的學委頓時忘了自己的正事兒,他顫顫巍巍的轉身,逃命似的︰“我走錯教室了,你們繼續。”

    教室門又被人給帶上。

    當天晚上,十班的小群里就炸開了鍋。

    “我終于知道學神的信息素是什麼味的了!”

    “啥味!”

    “就是上次咱們學校Omega信息素泄露,第一次時候的那種味!”

    “臥槽,絕了!原來那天晚上,不止文科班的那個發情了,咱們學神也在里面!!!”

    “你是怎麼知道學神信息素是什麼味的!!!”

    學委幽幽回道︰“……我撞見了他兩個在野戰。”

    ……

    周三上完最後一節課,齊軍峰組織大家打掃衛生。

    擺課桌擦椅子。

    將教室後面的黑板貼上白紙。

    別的班級也在打掃衛生,但一般都是老師安排完後,就走了,把教室留給了學生們。

    不知道是哪個班先歡呼起來,有人從樓上嘩啦啦灑下來一堆撕碎的試卷。

    緊接著整個高三樓都瘋狂了。

    像是狂歡的盛宴。

    學生們在樓道里大呼小叫,將課本和試卷撕碎,跟風似地從樓上扔了下去。

    在這個炎熱的夏季里下了一場白茫茫的大雪。

    有位新來的學術派老師實在看不下去,他給告到了薛主任那兒︰“主任你也不管管他們,撕書,這成什麼體統!”

    薛主任站在樓下,看著漫天飄揚的碎紙,他恍然若失的說︰“一年一年可真快啊,又送走了一屆,孩子們壓力大,能理解,這也是我們燦高的一個傳統了,讓他們撕吧,讓他們好好發泄發泄。”

    學術派老師從來都沒想到,這個號稱鐵面無私的閻王,竟然能寬容成這樣子,他冷哼了聲︰“可別撕早了,要是有人沒考上,想復讀,發現自己沒書了可怎麼辦。”

    薛主任︰“……”

    這個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

    不過好再薛主任相信自己的學生,他們燦城一高,向來都是人中強者,校訓一直都是背水一戰,逆境稱王。

    就算是今年高考失常了又怎麼樣。

    大不了買新書再復讀一年。

    只要他們永遠都有一顆熾熱的心,無論今後選擇什麼樣的路,他們都能走的很好。

    往昔的書本化作碎紙簌簌而下,像是一場久違的告別,告別這被囚禁的三年,以瘋狂的姿態,去迎接嶄新的未知的明天。

    你說畢業遙遙無期,轉眼就要各奔東西。

    等到衛生打掃完了,夕陽的余暉灑落進教室。

    像是電影里的片尾曲。

    高三十班,同學們泣不成聲。

    “輝哥,考完再見啊!”

    “高考加油啊!”

    “大圓子,你還欠我頓飯呢!”

    “考完咱們一定要再聚一聚啊!”

    ……

    六月七日這天,寧柏和陸崇兩個人再一次檢查好筆袋,身份證,準考證。

    陸崇的考場在燦城四高,而寧柏被分到了燦城三小。

    寧柏拎著筆袋和礦泉水走進了考場的大門,在人流中意外的踫見了時延。

    時延眼尖,是他先笑著打招呼︰“寧柏!也被分到這個學校了?”

    寧柏點頭︰“是,你在哪個考場?”

    時延說︰“我在3樓呢,你呢?”

    寧柏說︰“我在5號樓。”

    時延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抽了,鬼使神差的多問了一句︰“你知道周祁鶴被分到哪個學校了嗎?”

    寧柏一愣,輕聲說︰“你不知道嗎,前段時間他就出國了,說是美國的offer下來了。”

    完全不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延,麻木了多半天,自言自語的,像是在莫名期待什麼︰“他……他真出國了?”

    寧柏點頭︰“嗯。”

    忽然廣播里傳來聲音︰“考生請進入試場,監考老師即將分發試卷。”

    寧柏眉間一怔松︰“你快進考場吧,等考完試,咱們回頭聊。”

    時延像是失了魂,落了魄,整個人被抽去了主觀意識,他恍恍惚惚的踏進了考場。

    時針指九。

    試卷被老師發了下來。

    教室里筆尖在稿紙上摩擦,發出的聲音。

    時延勾著筆走神。

    他沒想到周祁鶴說他出國竟然是真的,還真不是生了氣,在鬧著玩。

    試卷上的題目,時延是一個都看不進去,他強迫自己冷靜,腦子里再別想周祁鶴那張臉,別再想他溫柔不自知的神態,別再想他生氣時候失望至極的眼神,也別再想他俊秀的鼻梁,微薄的嘴唇,別在想他薄情卻又多情的模樣。

    時延將手中的筆放了下去,他摁了摁胸口的位置。

    好像,這里少了點什麼東西。

    取而代之的是空落落,冷冰冰。

    像是被人給剜了一大片。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從考場上回來,時延就用被子蒙著頭睡了,腦子里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他只想睡覺,門外有人喊他吃飯,他都沒听見,就這麼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家里人嚇得差點把他往醫院送。

    時延擺了擺手,是難得一見的沉默。

    他換好鞋子,出門坐了一輛216路公交車。

    坐到了座位上,時延還是困,他頭靠著玻璃窗,迷迷瞪瞪又睡著了。

    窗外的風景在倒退,從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逐漸變成了破舊的街區,忽然公交車一頓一頓,走一截,停一下,像龜爬。

    時延的額頭在玻璃上磕踫了一下,倏然睜開了眼。

    街邊有賣稻草棍上插著糖葫蘆的,有賣調料的,有賣衣服的商販拿著大喇叭吆三喝六的,有熱風把小學生的校服兩側給吹的向後揚起來,還有用紙箱子裝著糖,五顏六色的劣質糖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一切都像是十年前。

    今天是趕集的日子,難怪公交車這麼慢。

    把時延莫名的看笑了。

    前面不遠處就是他小時候住過的大院,那時候但凡有趕集的日子,周祁鶴都會拉著他,用分分角角的零花錢買一大堆的糖,說讓自己親他一口,他就給自己一顆。

    周祁鶴小時候一臉高冷的樣子,沒想到也挺悶騷,喜歡玩被人親的把戲

    那時候的時延饞鬼一個,為了要那一大堆的糖,他親的嘴都麻了。

    後來等兩個人再大了點,有了性別的概念,時延就開始避嫌了,沒再要過周祁鶴的糖。

    汽車噴出一聲沉重的尾氣,到站了。

    院子里也是什麼都沒變。

    老樹依舊煥發著活力,枝條垂了下來。

    闊別數十年,院子里的老爺爺一眼就認出了時延︰“阿延來啦?乖乖,這都十多年沒見了,你都長這這麼大了。”

    時延坐在台階上,環著膝蓋說︰”是啊,回來看看。“

    老爺爺搖著蒲扇,是意外也是懷念︰“你們怎麼都想起來要回來看看了,昨天老周和他媳婦也來了。“

    時延一愣︰“周叔?他們也來了嗎?“

    老人自顧自的說︰“害,听說是祁鶴那小子爭氣,出國讀書去了,老周跟他媳婦兩個人放心不下,說是剛好老周有項目在美國,他就申請了工作調動。“

    “他們一家算是移民了吧,應該以後就在美國發展了,估計也不回來了。”

    時延心髒被大手給狠狠捏住,有些喘不上氣。

    密密麻麻的悲哀像潮水瞬間涌了上來,明明頭頂是太陽,可寒意卻忍不住的從腳底升起。

    這種感情盤根錯雜,其實連他自己都沒搞明白。

    人世間最遺憾的事,不外乎于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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